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此时河北一带有个地方军阀叫严实的,是山东西路济南府长清县人。严实在金宣宗即帝位的贞祐元年(1213年)受李霆提拔当了“百夫长”,后升到长清县知事。
金宣宗兴定四年(1220年)宋朝由于李全等“红袄贼”来归,派赵珙招谕京东州县。赵珙路过长清县时,严实投降,赵珙发表他为宋朝的济南治中,他也就老实不客气地移驻济南。
这一年七月,木华黎到济南,严实害怕又降了蒙古。木华黎封其为“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仍让他治理彰德府(今河南省安阳市)、大名府(今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磁州(今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洺州、恩州、博州(今山东省聊城市)、滑州(今河南省安阳市滑县)、浚州(今河南省鹤壁市浚县)二府六州之地。
第二年(兴定五年,1221年)金朝的蒙古纲放弃东平府(今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严实便把他的“行尚书省”移设东平府,这样严实就有了三府六州的实际控制地区。
又过了四年(1225年),宋朝的势力抬头,严实又再度降了宋朝的“京东总管”彭义斌,并和他结拜兄弟,三个月后彭义斌带他去打蒙古人,严实却在阵前反戈倒向蒙古军一边,帮助蒙古将领“不里合”擒杀了彭义斌。
前些时间,严实派了人来与双木商行的人接洽,请求暗中归顺双木旗下,等双木的人有足够的力量以后,再去接收他所属的三府六州地盘。严实提出来的投降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要求在“双木”没有接收他三府六州的地盘之前,每年度支给他一千三百一十七两黄金,或是八千零三十五两白银。
事关重大,沈念宗、陈君华、张国明三个人没一个敢于做主的,用信鸽送了信后,近二十只信鸽都飞回原地,没法将信送出。无奈之下只好派专船送信到临安,请林强云回来做出决定。
林强云想了很久,都没想清楚这个严实到底是为什么,不由得抬起头向陈君华问道:“君华叔,你对此事是怎么看的?”
陈君华一脸的怒气,愤愤不平的说:“严实为人朝秦暮楚,这还不足为训么?这次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从我们这里骗些金银。依着我的想法,那就是不要管他。到时候我带一支大军前去,还怕他不乖乖双手将其地盘奉上。”
张国明道:“都铳制此言差矣,严实为人虽然确实是朝秦暮楚不足为法。但据下官所知,此人曾多次劝好了木华黎之弟郡王带孙等人,使得彰德、濮州、曹州、楚丘、定陶、上党诸郡县都幸免于屠城的惨劫,而且他还于兴定四年用自己的金银和绸缎,替灵壁县因抵抗蒙古兵而罪该被砍头的五万人赎回性命。其他的且先不说,仅就这几项看来,此人未尝不是生于这乱世中的一个心善之人。依下官之见,一千三百多两黄金也并不是很多,就是答应了其人所请,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林强云把眼光看向沈念宗,向他问道:“叔的看法呢,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沈念宗叹了口气,苦恼地摇着头说:“难,难,难,真叫人为难啊,这事实在是太难决断了,为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卷五 第二十四章
张国明显然对严实很同情,他对林强云说道:“公子,这严实在降了本朝后,蒙古人一来就又降蒙,实是有其不得己的苦衷。据下官所知,庆元六年(1220年)蒙古兵围攻彰德府,守将单仲向各路宋军求救,张林军在离彰德府不远的济州郓城县有三万军兵而见死不救,严实方一气之下降蒙。依下官想来,严实此人虽说也是汉民,但我朝立国之前,燕云十六州便由儿皇帝石敬塘割出中原;我朝立国后,北方先是辽朝,后有金国,我汉民百姓只知有辽、金而不知有宋,叫他们如何能对一个连听都没听过,又从来没给他们半点好处的大宋效忠赴死?而严实呢,论势,其只有金国弃之不顾的数州之地;论力,他能以数万分守数十城的散兵与蒙古军相抗衡么?更何况,他们降宋是求自保,此后降蒙,却也是在外援已绝的情况下求得自保,此人能在乱世中护住一方百姓稍得活命,我们也不可对其过于苛求了。”
林强云不想让他们在严实的问题上有太多争执,长身站起伸了个懒腰,洪声说道:“且先不论严实此人朝秦暮楚的本性如何,但他能拿出私财救了数万百姓这一点,就很有点人味。这次他若不是为了私利而来,那就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但付给金银还是其他的什么物事,那就不是由他说了算,而是由我林某人说了才算。这样吧,我今天动身,到严实那儿去看看,弄清楚他要我们每年给付一千多两金子做何用处,是否有其他的物事——比如说珠宝之类的东西——可以取代……”
“不行,强云不可鲁莽……”沈念宗好像林强云一下子就会走掉般,一把扯住林强云的衣袖不放,叫声显得惶恐不安。
“不行,绝不能让你去虎穴狼巢冒险……”陈君华大急,忽地一下站起身,拦在林强云面前,大有你要出去就得先打倒我才能如愿之势。
“不行啊,公子!”张国明急得什么也不顾地扑到地上,朝林强云“咚咚咚”地连连叩首,嘶叫道:“君子不立危墙,古有明训。公子身系根据地数十万子民百姓生死存亡,有公子在,根据地军民人等就有主心骨,事事可由公子决断而行。公子若有不测,根据地的事权不能统一,日后必然是四分五裂的作鸟兽散呐!受苦的还是这些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的细民百姓。公子三思啊!”
林强云想不到自己要去看看别人动静的一句话,竟会引得三位长辈人物的一致反对,不由得苦笑道:“哎哟,张老伯,你快点起来。好好,不去,不去,我答应不去了,好么。哪……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更好。”
张国明抬起泪流满面的头,露出一点笑容,有点怀疑的问道:“公子真答应我们不去了?”
林强云:“是,不去了。”
张国明笑逐颜开地吁了大大的一口气,拍拍胸膛说:“吓得我出了一身汗,好家在,公子答应不去了,若是公子一定要去的话,我宁可和都统制一样,对那严实的要求不管,也不要那三府六州的一大片地盘,还是保得公子平安要紧。”
林强云坐回椅子上,看了三人一眼,确认他们已经平静下来了,才不紧不慢地从挎包内掏出一个铜管,递给张国明说:“张老伯请看看这个‘万花筒’,看完了以后再告诉我你是否喜欢。假设你是个很有钱的人,有人送来金银和这件玩具,在只能先取一样的时候,你会选取什么。”
林强云心里有把握得很,在临安两个多月来的经验已经证明,万花筒虽然很简单,可里面的三条玻璃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做。即使有人钱多得把一千两金子不放在眼里,将买去的万花筒拆开,知道了它的原理,没有玻璃镜也只能干瞪眼,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何况,从已经卖出去的十具万花筒来看,那些已经拥有万花筒的人,不仅是花了一千两金子,而且必须走通史弥远的门路,拿到由我们大宋史相公亲笔签押的文书,才能以一千两十足真金的价钱,从双木珠宝坊买出一具“惑妖管”——万花筒来。
张国明疑惑地接过浮铸有许多符录的铜管,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小声自语道:“一根有符录的铜管,两头镶了水晶,这是……嗨,说不定蹊跷就在铜管内,看进去再说。唔,这一头看去里面什么也没有,掉过头再看看是否会有奥秘。”
“哈哈,原来如此!”张国明将万花筒掉过方向后,朝里一看就笑出声,大声叫道:“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之极。好啊,公子呐,现在下官就能告诉你,碰到金银和此等宝物只取其一时,有九成九以上的人会要这件宝物。”
沈念宗和陈君华虽然已经对林强云十分了解,知道他做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会惊世骇俗的。本来不动声色的脸上被张国明这么一叫,也起了些变化,不由得好奇地看向林强云,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强云耸了一肩,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叔啊,你们别看我,这次只有这最后一具了,其他十具都在临安被小侄换成一万两金子喽。若非我说过要把它带回来送给君蕙的话,连这具也保不住,会被冉琥抢去卖掉。你们想看,就等张老伯看完了再说吧。”
好一会张国明才把万花筒移离眼睛,将这个让他越看越不舍的奇异物事递给陈君华。然后正色对林强云说:“公子真不愧天师道中的‘上人’,连如此奇妙的东西也能制作出来。说实在话,下官虽不敢说见多识广,却也看过不少奇珍异宝,从未有过看了这万花筒内千变万化的花样那般的愉悦心情。下官若是真有钱,又能拿得出那么多的话,也会花上一二千两金子买上一个细细把玩。”
林强云笑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心里有了点底。”
陈君华取到万花筒后,只往里面看了一会,立刻就把这个铜管塞给沈念宗。
沈念宗坐在椅子上听张国明和林强云说话,冷不丁手上多了一件东西,看清后大感奇怪地问道:“君华,你怎么不看了?再看看里面的东西,把看到的给我说说就行了。”
“不不,我不看了。”陈君华推开沈念宗递过来的万花筒,难得地红着脸说:“再多看一下,我怕会忍不住把这个物事据为己有,那强云拿什么去送给君蕙呐。”
林强云笑呵呵地说:“君华叔若是喜欢,这件物事就当是侄儿送给我末来叔妈的另一件礼物好了,不过么,另一件礼物就会要小上一点点喽。”
这时,门外有人大声禀报:“局主,有原金国河北东路,现为蒙古金紫光禄大夫、行东平尚书省事严实的使者求见。”
沈念宗喜道:“天意呀,这下强云可以在这里向他们的使者当面问个清楚,不用老想着亲自去探看了。”
对外面扬声道:“请来使到偏厅,局主即刻就去见他。”
偏厅里坐着的人见林强云当先走入,他看清这位年轻人身后的陈君华、沈念宗和张国明,脸不禁有些动容,连这几个年长的都跟在后面,这年轻人必定是林飞川无疑了。立即站起身,做出一副很恭敬的神态,拱手目注四人入厅。
林强云站到上首的主位前并没坐下,而是很感兴趣的对这位严实的使者仔细打量,心里暗暗叹道:“这人的身材比君华叔还高,差可比得上叔了。但却不似叔般的高瘦,壮实可以比得上君华叔。还有一股不弱的气度,像是主掌人们生死,经常发号施令的人。唔,此人不像使者……”
林强云笑了,他对那人客气地说:“我是叫你严实为金紫光禄大夫呢,还是称你为济南府治中(州府司马的别称)大人啊?”
此言一出,不但那位自称为使者的大汉吃了一惊,连沈念宗他们三人也露出一脸惊奇的神色:“强云(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位使者就是严实本人,难道见过他不成?不可能啊,强云以前从未到过福建路以外的任何地方呐。”
林强云不等那人回答,似向那位使者大汉,也似是向天下所有人宣告般的大声说:“我,就是双木商行的东主,也是这山东半岛三州的东主林飞川。”
厅内的四个人,除了那位使者低下头不言不动外,其他三个人全都愣愣地看着林强云,一脸的惊愕。
那位使者初见林强云时,心里还笑话:后面的三个人也还罢了,一个粗壮大汉身上有股淡淡的杀气,从他这股不很浓的杀气中可以看得出是个领兵的军将,心忖此人只怕是空有一身蛮力的村夫,只能作为阵前冲杀的小将,不具将将之材。
另一个文官,看他一身官服为暗绿色,想必再怎么也只是从九品,最多也就九品的小小地方官罢,就算有点作为也有限得很。
再一个高而瘦不露骨的中年文士,可能是四个人中最厉害的谋士型人物了,以自己数十年与金、蒙、宋三国打交道的经验,相信也不难对付。
至于这个为首的年轻人么,相貌平凡得和一个农夫、工匠没什么两相,毫无威势,毫无气质,毫无人主之像,怎么看也没有一方霸主的样子。若非他身上的衣着稍好些,只怕就是走在街上,除了穷急了而且不长眼的偷儿会去打他的主意外,可能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吧。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看来不铭一文的年轻人,他竟然一开口就说破了自己的身份,在自己心惊时的瞬间,又狂涌出一股莫可沛御的强大气势。这股气势强大得令人心惊肉跳,其中有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威严,也有世界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还有一股狂烈得可以摧毁一切,说不上是什么的肃煞之气。使得自己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站稳不致跪下地去。此刻他不要说与其对视了,甚至连正眼朝那个位置看一下也不敢想,更没法抬头,只能诚惶诚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同时这位使者也感觉到,自己对面站立的粗壮大汉身上,也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与年轻人相抗。凌厉的杀气!没错,这是一股自己极为熟悉的杀气。
使者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二十个嘴巴,心里大叫:“天呐,这股杀气比那蒙古可汗封的国王木华黎都不差……我平素自以为精明强干,看人的眼光十八九不失算中,竟然会看不出这两个人的气质……”
陈君华在林强云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惊奇的发现了他身上的变化,开始还笑眯眯地看那位严实的使者会如何应对。可林强云第二次一开口他更觉得不对了,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让他不得不运劲相抗,好在这股压力维持的时间不是很久,稍显即逝,没让自己太过难堪。这时陈君华才想到,为什么林强云会有这么大的气势,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强悍了,连自己也差点为之屈服。
林强云这一现即隐的强者之气,对张国明的心理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本来就对林强云敬若神明,身为公子的人具有如此气势他认为是再自然不过了。这时他也只是觉得公子越来越有人君的气质,从内心里为公子,为自己,也为根据地的细民百姓感到高兴。
沈念宗显然是心理上早有准备,脸带微笑地看了林强云一眼,微微点头以示赞许。
林强云停了一会,让自己积郁在心头的气息平静了一下,和声道:“这位,不管叫你什么,看在我们都是汉人一脉的份上,而且你的年纪也大了些,还是尊你一声严老兄吧,请坐下说话。有什么事慢慢讲,把你要暗中投向我们的原因和理由都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以便我们决断。”
那位大汉应了一声“是”,却没到椅子上坐下,而是踏出两步站到厅中,面向林强云拱手低头,用一种很沉重的声调述说道:“林东主说得不错,在下确是山东严实。各位也许都知道我的过去,我严实也许在各位的眼中是个反复无常,为了一己私利的卑劣小人,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可我严实自己明白,我的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一方黎民百姓。各位可曾知道……”
“公子,公子在哪里,他如今怎样了……”这几天带着水战队出海巡视半岛周边,顺便操演海战的张本忠,满身大汗的一把推开要拦阻他的护卫队员冲入厅内,看到林强云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紧张得通红的脸露出笑容,一屁股坐下地双手捶打自己的胸脯,流着泪大笑道:“公子没事,公子没事了呀……哈哈……吓死我了……”
林强云急抢前几步,扶起张本忠让他坐到椅子上,为他拍着背部问道:“累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歇息,到时候我张嫂看到你又黑又瘦的,还不要骂死我呀。”
“唉,我是急的呀,今天一回到码头,听说公子昏迷不省人事,我就赶回胶西城。”张本忠一副夸张的表情:“还好,还好,总算公子没事,不然的话,别说倔牛儿他妈,就是丫头也会拿出她的小刀子跟我拼命。”
看着林强云和几位属下亲密的举动,严实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又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待到林强云坐回原位,再三请严实坐下,他才侧身坐了一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各位可能不知道,蒙古兵从前每次到中原各地抢掠,都是先大杀青壮男丁,再抢掠金银财物、分押驱奴户(妇孺和对蒙古人有用的工匠,由蒙古人分为奴隶),对于农田、水利、桑蚕和房屋建筑则肆行破坏,所有能烧、能毁的,全都烧毁然后返回他们的地方。”
张本忠道:“这话说得对,蒙古人就是如此对待我们的。”
严实:“蒙古人如此作法,是想把我中国作为他们的一个大牧场,杀出大片无人居住的地带,以适合于他们的放畜。在下尝闻,蒙古军法规定,每当攻城略地时,敌方‘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克,必屠城而杀之’。”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严实悲愤的放大声音:“我们汉人在金朝,也并不比蒙古人治下好过多少。女真人的猛安、谋克人户除当兵外,不与赋役。女真人与汉人争讼,只就女真人理问。在官吏的选举、升迁,女真人享有种种优惠特权。禁止汉人收藏军器,平毁中州城橹。把汉族分划为汉人与南人两种,以行分裂和挑拨,且执行严苛的里甲制度。特别是多次括田分给内迁的猛安、谋克人户,使我河北、山东等地的许多农民丧失土地,甚至连祖茔、井灶都被圈占,以致破产流亡。猛安、谋克人户又恃势强夺田地,欺凌乡民,苛敛佃户,虐使驱奴。这些,都使我汉民百姓对金朝庭怨恨刻骨。故而我大宋有人到来时,严实才会自愿投入,以为自此可免受金人、蒙古人的荼毒了。殊不料,大宋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汉民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平日里放任不管也还罢了,最多也就是任我们自生自灭。”
严实的声音显得既沉重又痛心:“可蒙古人又来时,让我们怎么办?放下手中的兵器,任其像以前一样的抢掠烧杀么,这是稍有些血性的男人也办不到的事,自是要与蒙古人拼死一战了。坏就坏在此时的蒙古人变了个法儿来侵占我们的土地,他们的总帅、国王木华黎接受史天倪的建言,下令‘禁无剽掠,所获老稚,悉遣还田里。’一改过去春去秋来的习惯,大肆招降汉人军将,禁止剽杀。他还令人开始戍守城池,并且召集百姓垦田种植。”
叹了口气,严实继续说道:“若是我大宋军民人等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