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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打粮可说是大丰收啊,由楚州出发沿运河一直南下至高邮城,除了平柯桥是自己的老窝,宝应城高墙厚难打没动以外,光是界首、樊良两个大镇就掳得十数万两金银,七十余万石粮食,还有男女丁口三万多人。
前天由樊良镇直扑兴化县,在那里虽说人逃得差不多了,但粮米财物却是不少,也还差强人意。今天自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泰州海陵县的西溪镇,半天之内拿下这个素有泰州钱库的富裕之地,保不定会比界首、樊良两地有更大的收获呢。
远远看到西溪镇的房屋,估计只有三里左右距离。
还是按老规矩行事,郑衍德大吼下令:“分出四百骑军分两路将前面的镇子堵上后路,四百骑军跟我入镇,其余的一千步军随后赶来搜寻财物。抄后路的先走一步,别让肥羊们走失了。”
郑衍德带着骑、步军缓缓前行,过了约两刻时辰,他自己人也到镇前半里左右,看看骑军急驰扬起的尘头已经绕过前面的房屋,两股尘头已经合在一处,心知大事已定,此时镇内的苍蝇都别想飞走一个。
镇子看上去平静得很,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远远的看去好像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活动,似乎还有三两头牛在镇外的田野上悠闲地吃草。
“这个镇子里的人真是不知死活,我们来此的动静这么大也不见有人惊慌外逃,等着我们去收取银钱、粮食、财物,还有大批子女罢。哈哈!”郑衍德想到高兴处,边双脚用力要纵马起步,大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嘶”地一下吸了口冷气,骂道:“该死的伤!”
面对贼人的进攻,用砍下树枝插在掩体前伪装的林强云,站在卫队挖出的多人掩体内。他举着望远镜的手不禁有些微微的发抖,第一次面对面看到敌人的骑兵,也见识了刚才骑兵从镇侧狂冲而过的速度,心里确实非常紧张。
他不由得暗暗埋怨:“君华叔啊,你明知小侄没打过仗,还在这紧要关头把指挥权交给我,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似地对趴在身边的山都说道:“不用怕,不就是几百骑兵么,几通炮一射就能把他们给打发了,即使让少量的骑兵冲到面前,也还有数百护卫队的钢弩,再不济也有自己身边的三十名卫队及他们带的六十支长短火铳可以抵挡一阵,怕什么?”
山都不满地嘟着嘴说:“我才不怕,倒是你自己的手为什么抖动得这样厉害,是你的‘午里眼’太重么,不如就换给我好了。”
山都拿出他自己的五寸长小“千里眼”递增到林强云面前,另一只手就要把林强云的望远镜拿过去。
林强云缩手避开山都,连声说:“不重,不重,不用换了,你那个太小,我看了不习惯。”
这样一打岔,林强云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手也再不发抖了。
林强云的这一哨亲卫队,在护卫队里是训练中表现最出色的战士,不但个个身体强健会些徐子丹教授的基本武技,还全都配上一长一短两支新制成的单管火铳。而且,据陈君华说,他们的忠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陈君华,陈君华就带着拿到手后日夜不离的“千里眼”,悄悄地来到林强云的身边,小声问道:“强云,看贼兵们的队形,他们是想以骑军先冲入镇中,控制住大局后再由步军慢慢搜出所有的财物,这伙贼兵的将领是老于此道的人。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林强云按压住心里的不安,努力用平稳的声音把心中早想好的计划说出:“争取全歼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吩咐炮队放他们走进子母炮的射击范围之内,先用炮火打掉骑兵,把他们的队形打乱后,再以子母炮分头拦截住四散的贼兵,然后护卫队和我的亲卫出动抓人,尽量活捉。”
陈君华:“行,君华叔在这里陪着,你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你看,贼人骑兵马的马匹相当好,比我们在南方所见过的马都更高大,甚至比大军骑军的马还更胜一筹。这样的马一旦让它们跑发了性,速度将会极快,这百十丈的距离恐怕不消片刻就能在一个冲刺间到达。你要注意,在他们刚开始准备发起冲击、马匹还未起步的前片刻,就要下令发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不会让贼兵的骑军跑起速度冲到近前。”
陈君华向林强云解释道:“马比人的体力好,以急速冲刺来说,虽然它们和人一样要有一个起步、增速的过程。但普通的马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三四里远,人则不行,力量发挥至极致,普通人在跑完三四十丈后就不能再维持急冲的速度了。这点一定要注意,否则会在与骑军的对阵中吃大亏的。”
卷四 第二十二章
林强云正发愁自己不懂何时是最佳的攻击时间呢,陈君华这些话让他茅塞大开,觉得喜从天降,既高兴又感激地说:“谢谢君华叔,我知道怎么做了。”
眼看着敌兵越来越近,已经到达面前百余丈,不用“千里眼”都能看清那些骑兵的动作,护卫炮队的炮手们心里暗暗嘀咕:“怎么还不下令开炮啊,再近些就要打中自己人了。”
各炮的旗头们更是不住呼喝炮手们调整子母炮的仰角,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就在贼军接近到不足半里的时候,炮手们等候了很久的传令声响起:“第一炮队向敌骑军射击一发,装好子炮后待命。”
郑衍德骂了一声令他痛入心肺的伤腿,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回头扫了一眼落后了四五十丈的步军,向手下的骑军大叫:“孩儿们,跟我冲进镇去发财,快走啊!”
就在这时,挤在路上成密集队形,乱纷纷打马欲往前冲的四百骑军队里,发出“轰”的一声大响,尘泥四溅中四五匹马嘶叫着连同骑士一起倒下。在他们还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有东西怪啸飞到他们前后左右爆炸,更多还没来得及起步的马匹连同背上的骑士倒下地。
刹时间,路边的水花、烂泥、土块四溅,路上数十人马血肉横飞,受惊的马人立而起,把背上的猝不及防的骑士甩落下地,跃起就跑。狂奔外逃的马又把落地的骑兵踩伤了不少,有的还被踩破脑袋胸腹死于非命。更有两匹战马,把掉下地脚掌还在马镫上的两名骑士,拉着往路东半干的水田狂奔,直到两人都满身肉烂骨裂糊上泥浆没气了才止步,整个骑军队里乱成一团。
起步较早的郑衍德距马军大队有五六丈,这回他运气好得很没有受伤,却被那数十下的爆炸声惊得马鞍也坐不牢,差点被勒得人立的战马给甩下地去。
他一面拼命拉紧缰绳控制座下的马匹,一面惊异地回头大声喝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这样的爆响?”
没人回答他,所有的骑兵无论是还在马上拼力控马的,还是已经落地没受什么大伤的,都在忙着检查自己身上有否受伤、流血。
郑衍德看清大队中血肉狼籍,人马横尸数十具的景象,惊得身上发冷,还待开口再问。天空中尖利的啸声再次入耳,刺耳的“呜呜”声中,他抬头四下张望,意图寻出声源自何而来。
除了啸声以外没有任何发现,只听得啸声从头顶上掠过后,不远处的大队人马的里里外外,再一次冒起数十处烟尘,路上飞出无数碎裂的人体血肉。同一时间,爆炸的声浪夹带着一股硝烟味迎面冲来。
“天哪!这是哪里来的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落到我的部下头上?”郑衍德惊怖地怪声喊叫,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从天而降,偏偏又落在自己的骑军队伍中。
“这是天降神雷呀。”稍为清醒过来贼兵队伍中有人高叫:“是老天对我们做的坏事不满发怒了,降下神雷来惩罚我们,大家不要再去作孽……啊!”
这个高声说话的人被一个军校一刀斩于马下,再没法说出话来,但也引起四周的士兵们的不满。
一个名叫屈荣的年轻人小声嘀咕道:“叶槐哥说得没错,我们这些名为‘忠义军’的,到处杀人放火、奸淫抢掠,哪里有半点‘忠义’的样子,简直连边都靠不上。以往的所行所事与蒙古鞑子有什么不同了,能不引发老天爷的怒火么,就有神雷降下也是平常得很。叶槐哥说得对,不能再帮他们作孽了,必须离开,省得落到身首不全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屈荣想必平日里就不齿李蜂头的所作所为,此时因为好兄弟被军校杀了,久憋在心里的气便一下子爆发出来,他调转马头向路西侧较干的田里跑,大声向队伍中的人们叫道:“各位袍泽,我们原是因为蒙古鞑子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亲人才跟着起兵抗争报仇的,以前跟着季(先)大帅、彭(义斌)将军时,所杀的金贼和蒙古鞑子还少么。自彭将军在‘五马山’被蒙古兵俘去就义后,跟了王义深投到李铁枪部下。如今,李大帅非但带领我们投了鞑子,还帮着鞑子对我们汉族同胞们做出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如今老天看不过眼了,降下神雷来惩罚我们的恶行,大家与我一起离开吧,我们另寻明主去。”
余下的三百多骑兵中有百多人听了这人的话,俱都齐声应和,纷纷策马向这人跟去。
郑衍德一见大急,怒骂道:“你们……你们竟敢临阵脱逃,本将军要以军法从事,来呀,给我围住全都拿下,不得放走一个。”
一百多围住一百多,而步军又还在四五十丈外,因前面的骑军中发生的可怕异像让他们停住脚步不敢上前。被围的这些叛兵们却也丝毫不惧,与前来捕拿他们的人“乒乒乓乓”地动手打了起来。
这里发生的一幕全被林强云、陈君华在“千里眼”中看了个一清二楚,让刚想下令第三轮炮击的林强云疑惑不解,向陈君华问道:“怎么回事,他们自己打起自己人来了?”
陈君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好一会才说:“不管他,让他们自个窝里反,随他们去拼死拼活好了。”
林强云沉思了一会,一拍大腿说:“怕是李蜂头的贼兵有人临阵反叛。不行,我得去把那些背叛李蜂头的士兵接过来,好增加我们的势力。”
说完,也不等陈君华提出反对意见,立即跳出掩体向前冲出,扬起手铳高叫:“亲卫队跟我走,我们去把背叛李蜂头的骑军接到这里来。”
林强云的叫声一出,不但紧随在他身后的三十名卫队端起长铳随行,连隐蔽在稍远处的另两小队亲卫也飞快地向他奔去。
陈君华一把没将林强云拉住,急得跳起脚来骂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哪有主帅亲自冲阵的道理。传令:子母炮由两个炮队的部将自行指挥,向远处的贼兵步军射击,令其不能往贼兵骑军处靠拢,护卫队二部伍原地护住炮兵,一部的枪手协助守阵,其他的弩手随我冲上去保护局主。”
七十丈的距离就是慢跑也不消片刻,林强云跑了一半多路,奔至距离拼斗的贼人骑兵还有二十余丈远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他喘着粗气眼盯正在呼喝狠拼的数百人发呆,竟然不知向谁攻击才好。再认真看了一会,发现拼斗的人马左侧圈外旱地里,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挥舞腰刀,大声呼喝叱骂,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伸手接过紧跟在身后的亲兵递来的双管长铳,举铳一摆照准那将军模样的人就是一枪。
林强云所打的正是郑衍德,可惜这一铳却因郑衍德刚好有一组拼斗的人向他靠近,拉马闪避,恰恰躲过了林强云打出致他死命的一枪。
林强云打出的这一发子弹虽然伤不到郑衍德,却也没有落空,正好打在郑衍德的马头上,右耳进左耳对穿而出,那匹高大的战马吃了一发子弹,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轰地一下便倒地不起,把郑衍德的一条伤腿压在马肚下,痛得他尖声怪叫。
拼斗中的骑兵见主将落马,有十几个外围的急急策马赶来保护,正好给人指明了敌我。林强云高叫下令:“卫队的长铳每什为一组向围在那落马将军身边的贼兵射击,记得留马射人,其他没向我们进攻的贼人暂且不管他们。”
卫队小队长一声喝令,三十多名随同到达的卫队在林强云面前排成三列,举铳就往郑衍德身边的护兵发射。
第一次排枪的十发子弹打落了四个贼兵,这下又引来了更多郑衍德的亲信死党,他们纷纷丢下叛兵不管,聚到郑衍德身边,以自己的身体和刀剑,以及三张盾牌挡在首领的前面,另有几个人跳下马去,搬开死马扶起挣扎难起的郑衍德。
已经赶到的百多名手持钢弩的护卫队员,陈君华指挥他们大部排成一个弧形把那些骑军围堵上,另派一小队三十多名弩手面对四十多丈远的贼人步军严加戒备。
大步走到贼人骑军与步军的接合处,陈君华向贼骑军大吼:“丢弃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丢弃兵器,跪地投降不杀!丢弃兵器,跪地投降不杀!”护卫队和林强云的亲卫齐声高叫,声震战场,令得还在装模作样拼斗的数十对骑兵停下手回头向声源处察看。
在远处六七十丈外贼人步军外围不时爆开的炮声中,百多具强弩上白光闪闪的箭镞,如同魔鬼的眼睛一般,盯着这些骑军眨动。
另外奔来的六十多亲卫也在这时赶到,他们在林强云面前布下一个多重的弧形阵,把主帅紧紧地护着。
一个贼兵首先耐不住这种迫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掌中的刀“呛”一声掉下地,紧接着“呛啷啷”的刀剑枪矛落地声响成一片。围攻叛兵的四十余个贼骑军也慢慢攀鞍下马,惊疑不定地拉着坐骑缓缓走到路上,以半坐半跪的姿势跪坐于地。
陈君华向屈荣等人叫道:“这些兄弟,你们先留在原地等一会,不可妄动,免招误会。稍迟些有话和你们说。”
只有贼将郑衍德身前的六七十个骑兵坐在马上,他们脸色肃穆地直视面前十多丈这上百具可以立即致他们死命的强弩利箭,紧握手中的刀枪骑在马上动也不动。
陈君华叹口气小声说:“这些人在战场上倒都是些硬汉子,可惜跟错了人。强云,你就成全他们吧。”
“这些人不能收为我用吗?”林强云满怀希望地向陈君华问:“这样强悍的战士,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陈君华:“这些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只会听命行事,没有官长对他们下别的命令,他们就会按原来得到的命令去做,至死方休。”
“领兵的骑军将军是哪一位,快下令叫你的手下投降,别让他们平白送了一条小命。”林强云不死心地向对面的人丛高叫,他十分想把这些骑兵收到手下。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的林强云再没有说话,苦着脸对不时偷看自己一眼的亲卫小队长示意性的挥了一下手。
“射人留马,举铳瞄准,射击!”小队长的口令声在林强云臂手挥动的同时出口。
六次排铳射出后,郑衍德身前已经掉下了三十多人,没人控制的空鞍马在它们的主人掉下后自行迈步往外走,似乎知道要让出道路给别的人马通过。
正当小队长高举腰刀准备再次发令射击的时候,那些骑兵的后面突然响起一声怪叫,十多匹马护着郑衍德向左侧斜后方狂冲而出。
“这时候还想逃?没那么容易。”陈君华右手一抬,举起已经装好的钢弩略微一瞄就扣下悬刀,嘴里同时高叫:“护卫队弩手给我分次射,不许放走一个。”
马跑得再快,又岂能快过弩箭?
在数百支无羽箭攒射下,郑衍德和护送他逃跑的十多骑没一个能跑出二十丈,每骑人马身上至少插着四五支箭。
林强云心里暗暗叫道:“人收不到手下来也还罢了,可惜了那十多匹好马。唉,又少掉十多名骑兵!”
那一百五六十个李蜂头的叛兵解除了眼前的危险,此时也纷纷下马把兵器放到一起,以免引起误会。他们在屈荣的招呼下,牵着马静立,等待这些一式武士装束的军队对他们发落。
林强云有些不忍地向还骑在马上的那十多人叫道:“你们的主将已经阵亡了,你们还为谁卖命。丢下兵器,投降免死。”
这些悍贼们对林强云的话全然无动于衷,眼里射出悲哀的目光,木然看向林强云等人。三个举盾的把盾牌丢下,握紧刀剑向上扬了扬,表示他们只是丢下护盾,没有丢弃兵器,并不是投降。
陈君华小声说:“强云,没用的,不要劝了,让他们死得英雄一点吧。”
“射击!”林强云无奈地喊出这两个字后扭头就走,不再向场中看,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镇上去好好想一想。
相隔四五十丈远的贼人步军,先是被骑军队中发生的爆炸吓得不敢向前,此刻见了主将和骑军都死于非命,领军的部将激起了凶性。他不再管四周和路上的军伍中不时落下的爆炸物会死伤多少人,狂暴地大叫:“前队的给我冲,他们只有区区百多人,我们一千多人冲上去就是踩也把他们给踩死。快,冲上去,如有畏缩不前的,斩!”
陈君华听到远处贼兵“嗷嗷”的冲锋声,看清形势后立即下令:“再去一小队,用‘雷火箭’向冲来的贼兵招呼。”
被逼冲前的贼兵挤在路上成密集队形奔来,一接近至三十丈以内,前面的人就成片倒下。开始还因冲前的速度快,虽然死了不少人,还是让贼兵们冲到二十余丈的近处。可一到二十丈左右的距离后,贼兵们就再也无法越雷池一步,除了不断射来的无羽箭外,还一下子射来了三十支带有寸半大箭镞、会冒烟的怪箭,射在人丛中竟像那些不知来自何处的天雷般会炸开伤人。不论当着的是死是活,都被炸得血肉横飞,肢体破碎。前冲的贼人们再无法面对这样只死无生的局面,被上司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个精光,返身闪开路让后面的人前去送死,自己则向路下的水田中跳落,艰难地涉水逃命。
让贼兵部将气结的是,他们想向对方进行远程反击也没法进行,只能伸长脖子冲上前挨箭受死。此次出来打粮,他们认为面对的都是乖顺如羊的百姓,为了能多带回钱物,把凡是他们觉得累赘的所有东西都撇下没带,其中就包括最常用的远程攻击兵器弓和箭矢。
这一次进攻溃败后,贼人都散乱地四散奔逃,任那几个部将如何喝骂也无济于事。他们再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只好跟随大流寻找机会逃命去了。
炮声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不时在贼人步军外围远处爆响,把试图奔逃的贼人步兵赶回原地。这些贼兵们此时也明白过来,只要他们不走不逃,不越出一定的范围之外,那些能令人碎骨断肢的家伙就不会向他们落下。许多贼兵们知趣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