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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丁半仙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那兄弟你多加小心。丁某还有事在身,这就告辞了。”丁半仙也不犹豫,拱手道了句。旋即一拂衣袖,带着几分自己从老头那耳濡目染的“高人风范”。洒然转身,打算离去。
一来,他实不愿意再待着这里,毕竟此地凶险莫测,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二来,丁半仙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虽修为看似不高。可一直给他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对于这种人,他知道必须得进而远之,否则只会途生无妄之灾。
倘若不是如此,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以强力把多尔带走。
可是,丁半仙刚一抬脚,耳边却又想起了多尔的声音,“慢着。
他脚步一止,转过身躯。略微一思,忽然笑道:“莫非兄弟打算与丁某一同下山?”
多尔摇了摇头,说出了再次让丁半仙觉得自作多情的两个字。“不是。”
“那是为何?”丁半仙不解,同时也升起了一丝警惕之意。
对于丁半仙的警惕,多尔根本无动于衷,脸上依然带着很是亲和的微笑,伸手一指百丈开外的紫槐林当中的那些坟墓,道:“有件事我想问你,林子里是怎么回事?为何有那么多坟墓?里面埋葬的不是些残尸,就是些草人,但魂魄俱被封印在其中。且死亡时间不过三日,是你所为?”
丁半仙听后心底一突。不曾料到多尔对于紫槐林当中的情况居然如此了解,需知那些人的魂魄被他封印之后。哪怕是斩神境的修士也极难发现,除非神识程度超过斩神境大圆满才可,难道眼前这人的神识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
丁半仙不知道多尔的神识程度离证道伪神境只有一线之隔,但论控制度而言,尊圣星海境的修士也比之不如。
能发现墓中蹊跷,并不为奇。
此刻,丁半仙终于知道多尔为什么那么自信了,其实力之强,不能以修为来判断。不过,丁半仙有绝对的信心,哪怕多尔对自己动手,他也能毫发无损的逃脱。
毕竟,在一定意义上而言,丁半仙并不算作是人,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破灭境修为,但神识却深不可测,面对这样的人,饶是有底牌在手的丁半仙也十分忌惮,惧怕倒谈不上,对于多尔的询问,他也不避讳,如实答道:“据传月余前石珍楼的矿队曾在这古冥矿脉开采出一块仙遥玄玉,想必兄弟也是闻讯而至,至于丁某,同样是如此,毕竟这仙遥玄玉于我辈修炼有莫大好处,谁不想得到?五日前,待丁某刚来到此地时,便发觉其中风水有异,实乃大凶。当时,围聚在古冥矿脉前至少有数百人,其中武者、武宗也不在少数,由于古冥矿脉恶名昭彰,遂进入此中寻宝者寥寥无几,大多处于观望态度。那时我便劝说这些人离开,但他们又岂会听从区区一介圆寂境修士的话?早年便听家师说过,古巫山风水奇凶,也就没急着离开,留了下来,打算考察一下此地风水。一连两日,据我观察,单单是这古巫山麓脚下,就有数十处大凶之地,其中最凶一处为天冲,四面低垂,八风交吹,龙神不定,凶险无比。若非家师曾遇到过这等极凶之地,知晓破解方法,恐怕我早已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丁半仙忽然停了下来,瞳孔一缩,脸色略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微汗珠,似是想及当时九死一生的情景,仍感到十分可怕。
少顷,丁半仙便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待我逃出生天后,便回到紫槐林间休憩,也许是当时太过疲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概过了半天左右,我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一阵阵哀嚎之声,立时便被惊醒了。醒来后就发现,灾厄已至,从古冥矿脉洞中吹出一阵幽泉煞风,被吹中之人,不消片刻便身死道消,有些修为低的人甚至当场死亡,形神俱灭,无渡轮回。当时在洞口前的数百人,几乎在十息内就已死绝,无人幸免于难。俗语有云,幽冥之下是黄泉,此风实乃死亡之风,称作幽泉,实至名归。此风只会在阴气极盛的地方形成。也即是太阴之地,这幽泉煞风从古冥矿脉中吹出,也是我推测那座聚阴阵恐怕设在洞中深处最主要的原因。”
这时。多尔忽然出声,语气平平淡淡。“按你这么说,在场还有武宗境的强者,为什么他们死了,而你却活下来了?圆寂境,这样的修为,恐怕沾风即死吧。”
丁半仙似是很清楚多尔会这样问,当即便回道:“幽泉煞风席卷速度很快,即便当时我离洞口还有百余丈距离。但见到幽泉煞风出现的一瞬间,其便已逼近,很难及时的反应过来,作出对策,否则那些武者也不会就那样死了。不过,我虽是修士,但却是最纯正的修道之人,对付这些污秽之物,自然比及他人要得心应手一些,但还是因此受了一点轻伤。”
多尔盯着丁半仙。缓缓吐出两个字:“道士?”
“是的。”丁半仙坦然自若地回道,脸上除却带着几分兴许因忆起这场劫难所带来的苍白之外,并无什么异状。
修士修道。但道有无万大千,而道士素来以自身修道之法为道之正宗。此道是否为道之鼻祖,无人知晓。不过,当今世上,道士在修士中的比例是最高的,甚至超过半数。
道士要遵守的礼法颇多,如丁半仙这种称他人为兄弟,称自己为某某的,如若生活在那些律法极严的道门当中。一张嘴恐怕早已被那些个牛鼻子师长打得花开灿烂了。
像丁半仙这种带着俗世江湖气息的道士,还真不多见。他不说自己是个道士,没人会相信。即便是说了,相信的人也没多少。
多尔会相信?
俨然不会。
他也没点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丁半仙继续说下去。
见多尔并没有向自己细问是如何破除幽泉煞风的丁半仙,在这个时候,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通过自己与多尔的短暂接触,他知道这种人断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可现在居然什么也没问,这不得不说十分地反常。
丁半仙并不愚笨,相反十分聪慧。老头子苦心钻研一辈子的那部《九玄鉴》残卷,到头来还是一知半解,不得要领,可丁半仙仅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在《九玄鉴》的造诣上就已到达了老头子无法触及的高度。
旷世奇才,这就是老头子对丁半仙的评价。
丁半仙知道,眼下这种情势,接下来自己无论说什么,多尔都不会相信。逃走,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略微思考后,丁半仙却并没有选择急着离开,因为他有把握,哪怕多尔突然动手,他也有信心在第一时间全身而退。
天才,总是那么自负。
作出这样的决定,丁半仙是希望多尔在听完自己接下来的话后,能知难而退。至于多尔是否仍会一意孤行,已不在他考虑范畴之内。
倘若多尔身死,这就是命。
这些年,他对《九玄鉴》的理解越来越深,渐渐知道,人其实自有定数,扭转不得。
深知多尔已不再信任自己的丁半仙说道:“家师曾言,魂不归返,十有九煞,枉死之人,凶神恶煞。为防这些人的魂魄以后为祸他人,我便在那紫槐林中结穴招魂,引魂入尸,驱法封印,待阴差来接引。”
丁半仙叹了口气,窒了窒,又道:“数百人中,仅有不到百数魂魄还健全,其他人在幽泉之风下,早已魂飞魄散。其实,此地根本无穴可结,气风直下,通往地底,俱是煞脉凶格。其中风水复杂诡秘,如珍珑棋局,牵一发动全身,且其势如囚笼,遮天盖地,魂落此处,永世不得逃脱,直至消亡为止,此地阴差不入,也就无法接引。天地之势岂容我辈能改?但世事无绝对,天道无常亦有常,凡极凶之地必有生机一线,而那片紫槐林便是契机。紫槐,喜阴,有聚魂之能,特别是这些因此中大势而浑然天成的紫槐,更是可将之魂魄锁住,千年而不散,否则以我的道行,别说封魂入尸,就是招魂,也无法做到。葬尸入穴,倒不如说是葬尸入槐,那些坟墓只是个形式,他们真正的穴,实则是那些紫槐。遂也就不存在穴落于煞脉之上,于后人无利也无弊。倘若以后有人扰乱亡魂,必然会被此地大势所驱,不敢再而造次,可保千年安宁。而其契机,就在于四日后的头七,阴差接引之时。紫槐本就是一种灵媒,阴差无法自外界进入此地,但却可通过紫槐,进入此中,将其引入阴间。不过,也正因为紫槐锁魂之能,想挣脱这层枷锁,异常之难,几乎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还得看死者是否能咽得下那口怨气,接受接引,往生需安宁,倘若做不到,阴差也无能,两者缺一不可。一旦过了头七之夜,还不肯接受接引,那么往后阴差便很少会来,甚至都不会再来,千年之后,即会魂飞魄散。这一次,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是否能把握住,只有天知道。冥冥之中,一切便有了定数,人力所行甚渺,我尽力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说完这一席话,丁半仙的眼神有些茫然,似是心中百感交集。少时,他撇了撇嘴,不再想那些他还无法触及到的事,拱手对脸上古井无波的多尔说道:“丁某言尽于此,这就告辞了,还望兄弟多多斟酌,此地实乃大凶,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言罢,丁半仙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既然这古冥矿脉如此凶险,那么两个人进去,总比一个人生存几率大些。而且你既是道士,想必对付那些阴邪之物,比我在行,那陪我进去走一遭吧。”
丁半仙闻声一愣,旋即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一刹那,丁半仙立时发现周遭空间发生了剧变,如玻璃一般,化作一片片碎片,旋即又不断地重叠为一点。
此时此刻,丁半仙开始感觉到了紧张,因为他的后手,必须依赖一个稳定的空间才能施展,如今遇到这种空间碎裂的情况,根本无法找到在时空另一端的节点,如此一来,也就无法借此逃遁。
丁半仙虽只有圆寂境的修为,但对于空间这一块领域,却早已触及,是世上罕见的天才。毕竟空间这等天道法则,未至证道境,极难掌握,需要莫大的机缘与超绝的悟性。如丁半仙这样的人,日后成长起来,是任何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如今这种情况,丁半仙很清楚,这是对于空间十分高明的运用,对方在空间的造诣上远远比自己深厚的多,有天壤之别。
还未待丁半仙考虑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便发现周围的空间突然停止运作,平静了下来。并在同一时间,双脚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也随之传来。
眼前,漆黑一片,能见度极差,不过对于丁半仙这种修道之士并没有什么影响,早在本真境,修士便可以夜视,所以白天与黑夜区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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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由于方才空间剧烈变化,使得丁半仙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已深陷危难,只顾着观察周遭的情景,斑驳的石壁,深褐色的地面,蜿蜒曲折的通道,印入眼帘,一股股腐朽的气味渗入鼻息,带着一点点难闻的异怪味道,像是尸体**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丁半仙暗暗想道,旋即神色一变,失声叫道:“山洞…难道…”
多尔的声音就在这一刹那响了起来,“不错,这里正是古冥矿脉。我们已进入其中大约三百余丈,前方有一些障碍,空间十分混乱,恐怕得步行才可,你先去前面看看。”
丁半仙循声望向站在自己身侧面无表情的多尔,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换做寻常人遭此飞来横祸,怕是早已雷霆大发。但丁半仙却没有,只是保持着沉默。他很清楚,如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会惹怒多尔,身死当场,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自己这条命,如今攥在别人手里,至于自己那道后手,在精通空间之道的多尔面前,完全没有机会施展。再者,这古冥矿脉诡秘复杂,危机四伏,即便多尔放任他不管,任由自己施展后手,是否会突生变故还是个未知数。
丁半仙十分冷静,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多尔未对自己动手,就说明于他而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条命暂时是保全了下来。而且,古冥矿脉虽然凶险莫测,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孤身一人来此,必死无疑。但眼下,此刻还有另一人。那就是多尔。通过方才多尔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的实力,丁半仙知道。此人实力之强,匪夷所思,有他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丁半仙很清楚,最大的变数不是这洞中妖邪,而是多尔。
比起妖邪之物,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老头子经常这样说。丁半仙深以为然。
多尔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丁半仙无法揣测。当然,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做考虑,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活下去,而不是费尽心思想这些于自身而言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知道了结果,又能怎样?
答案很明显。
丁半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静的状态,旋即对多尔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去前方看看。”
他脚步缓缓,向前走去,当踏出第七步时。立刻停了下来,随后驻足四处观望,眉头渐渐深锁了起来,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多尔也没出声打扰,经常刚才这一幕,他知道丁半仙的确有点本事,否则也不会未踏出那第八步,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前方是一处无形禁区。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于其中,贸然进入。必定会遭遇不测。
仅是短短几息时间,丁半仙便洞悉了这一点。多尔知道,有此人在,必然会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危机。
不过,多尔也猜测,实际上丁半仙很清楚前方有异,十分了解古冥矿脉中的情况。
通过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多尔对于丁半仙的身份就有了一个猜测——丁半仙是从古冥矿脉逃出的邪物。
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第一点,丁半仙身上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与人迥异。
其二,丁半仙之前所言,太过耸人听闻,令人很难接受,劝人哪有这样劝的?多尔自然不信。随后他那句看似带着玩笑意味的问话,实则是在试探丁半仙,而丁半仙却煞有介事地予以肯定,武帝王朝已至末路,谁会相信?
由此,多尔当即便猜测,古冥矿脉中或许隐藏着什么与丁半仙切身相关的东西,甚至是他的软肋把柄。丁半仙为了防止自己进入古冥矿脉,这才编造那些唬人的假话。
虽然这些假话根本没人会相信,但对他人心理难免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再加上古冥矿脉恶名昭彰,有了这层关系,还选择进入古冥矿脉的人就没有多少了。
至于之后丁半仙说那些人是被幽泉之风所杀,多尔就更不相信了。对于幽泉之风,多尔曾读过的一本古籍上有记载,哪怕是证道境巅峰的修士遭遇此风,也很难逃出生天,何况是一个圆寂境的修士?
多尔推断,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幽泉之风,这些人实际上是被丁半仙所杀。
综合以上两点,丁半仙的身份就很明了了。
他是从古冥矿脉中逃脱的妖邪!
而那些坟墓也很好解释,丁半仙是以那些人的灵魂饲养紫槐,其原因,多尔自然不得而知。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丁半仙并非是从古冥矿脉逃出的邪物,而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但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于多尔而言都是有益的,有丁半仙在,会减去很多麻烦。
这也是多尔为何将丁半仙一同带入古冥矿脉的原因。
丁半仙身份为何,其实根本不重要,哪怕他真是个为害世人的妖邪,只要能助多尔得到仙遥玄玉,到最后他都会放丁半仙走。
当然,前提是,丁半仙不得出手加害多尔,否则多尔决计不会手软,当场就会将其击毙。
丁半仙的确是个道士,不是什么妖邪,倘若他知道多尔是这般想的,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数息之后,丁半仙的眉头皱得愈发地紧了起来,经初步观察,前方的确有一面无形屏障,但洞中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想击开这面屏障,绝非易事,即便利用特殊手段,恐怕也无济于事。
丁半仙身形如猎豹一般,往后疾退三步。右手一抬,屈指在虚空画符,手指所过之处。熠熠生辉,金光闪烁。整个漆黑的山洞被照得通通透透,宛如白昼,一股股玄奇的力量在洞中流溢。
三两息间,一道金色符篆跃然而出,正气浩然,光明万丈,如神灵降世,玄妙莫测。这道金色符篆刚一出现。多尔立时便感觉到其中纯正而又刚阳的力量,虽不强大,但对付阴灵鬼物再合适不过,普通鬼物恐怕沾上毫厘半寸,便会形神俱灭。
此种力量绝非是一般阴邪之物所能掌握的,多尔眉宇半蹙,莫非丁半仙真是个道士?
此时此刻的丁半仙着实像一个浩气凛然的仙长,浑身透发出刚强正气,如金刚怒佛,万邪不侵。普通人见后多半得由衷感叹一句世外高人。
丁半仙长喝一声。驱符迎向前方无形屏障。
金色符篆刚一接触到无形屏障,突然爆发出一声隆隆巨响,声势浩大。如惊雷乍响,整个山洞开始晃动起来,虽幅度不大,但也由此可见,金色符篆威力十分惊人。
这是多尔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按照他估计,金色符篆的能量至多只有圆寂中期的程度,但如今这一看,却远胜证道还神境修士全力一击。
丁半仙的真实实力保守估算也有证道伪神境的程度。
多尔收起松懈之心。开始从新正视丁半仙。
金色符篆威力不俗,至刚至阳。但前方无形屏障似是无比牢固,不仅稳如泰山。而且金符与之一触,便化作虚无。
丁半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这一幕他早已预料到了,此番出手只不过是试探罢了,并未给予什么希望。
丁半仙没有再白费力气,略作思考后,转身对多尔摇头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