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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谱-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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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简良正与敏凤山、黄严、黄成义三人在屏风后面饮茶,谢古岩进来道:“简公子,有人来斗棋了。”便与敏凤山、黄氏父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棋场上此时站着一书生,见了简良等人,上前拱手一礼道:“山西时井桐,闻‘棋神’大名特来会会。”简良闻之一笑,伸手让道:“时公子请了。”

那时井桐架子蛮大,并不去棋桌旁就座,寻问道:“听说黄鹤楼上的棋金已有五千两银子,而来斗棋者下注百两以上即可,当是真的?”简良笑道:“不错,时公子若有本事胜了,五千两银子是一文不少的。”谢古岩、敏凤山二人互望了一眼,各自撇了撇嘴,知道此人是冲着银子来的,不知能有多大的本事。

时井桐这时将带来的一百两银子放在了一旁,自信道:“我不信有人能在棋上始终保持不败之理。”简良笑道:“不是不信,而是不舍罢。”时井桐“哼”了一声道:“那又能怎样?但请棋主出来与我对栾一局。”简良道:“在下就是黄鹤楼上棋局的棋主。”

时井桐闻之一怔道:“你就是棋神简良!”简良笑道:“不敢当!”时井桐这才有些收敛道:“请指教了。”随后坐于棋桌旁,自取了黑棋一子落下先走上了。简良上前端坐了,起手应了一下。周围的游人酒客见又有棋看了,便围在五步外而观,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简良见那时井桐棋走大势,着法锐利,与众不同的,敬他棋上有此修为不易,手下倒也不尽情攻杀,但随对方棋势而应,以激对手棋兴。

时井桐见状,不知就里,心中一宽道;“这‘棋神’之名也是虚传,手法上也太一般了些。”想到那五千两银子的棋金很容易得手,心中不由一阵狂喜,自家险些笑出声来。简良见其有些失态,心中不屑道:“也是一个棋上的轻浮之徒。”

简良在棋上缓了又缓,手下极是留情,以给时井桐一个错觉,感到能有战胜对方的意思。果然,时井桐得势不饶人,使出浑身解数,倾其棋力,放手围杀,自觉领先简良一步的。围观诸人中大多都是懂棋的,见了这种意外的局面,皆自惊异,奇怪“棋神”今天怎么了,棋上竟呈现出亏象来?待双方走至关键时刻,简良这才走出了一着妙手棋,将对方一条大龙封杀了,结束了棋局。

那时井桐虽败了,却不知深浅,望了一眼旁边的已不是自家的那一百两银子,心有不甘,于是对简良道:“这盘棋我一时疏忽,大意失荆州而已,倘若棋主能让先三子,我自有十足把握胜你一局的。”

简良笑道:“时公子若能下注五千两,简某当让先九星之位,并且再让先三子的。”“此话当真?”时井桐闻之大喜。

就在这时,忽听一女子清脆的声音道:“好不要脸!孬赖话都听不出来。”在场众人闻之一惊。简良抬头看时,忽觉眼前一亮,但见一位年轻美丽的白裙女子走进场来,两名威猛的中年人替那女子分开了人群,后面跟着一名穿戴不俗的丫环。

简良一望见那女子,立时惊为天人,不由看得呆了。场外诸人自被那女子异常的美貌镇得鸦雀无声,空气似静止了一般。

第六十回 兰玲公主 1

那女子此时走上前来,对一旁不知所然的时井桐训则斥道:“输就输了,滚开了便是,难道还想把下注的银子赖回去不成?”那时井桐遭此斥骂,满面胀红,却是怒不起来。

那女子身后的一名中年人朝时井桐双目一瞪道:“小姐叫你滚,还不快滚。”声音哄亮,内气充沛,吓得石井桐立起身来,头也不敢回挤出人群跑掉了。

简良忽见了这位天仙般的女子,在眼前一站,香气袭人,整座黄鹤楼都似明亮得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女子这时眉毛一扬,傲中带笑道:“你就是棋神简良吗?”简良闻言,心中猛然一震,自知失态,忙收了目光应道:“不错,在下正是简良,‘棋神’二字却是不敢当的。”那女子微微一笑,竟自坐在了棋桌旁,伸手取过一罐棋子,清声道:“本姑娘与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棋神对弈一局如何?”简良闻之一怔,在场众人也自愕然。

简良未曾与女子走过棋,惊讶之余,于是道:“在下从不与女子对局,还望这位小姐见谅。”那女子闻之,忽呈怒意道:“女子之中就没有国手吗?你设此棋局,可是规定不许女子来的?”简良闻之,一时语塞。

那女子又冷笑一声道:“莫不是你这‘棋神’浪得虚名,在棋上设机关诈人钱财,怕本姑娘来揭穿不成?”简良见这女子出言不逊,自是不悦道:“小姐既然也好此雅艺,棋上当是不分男女的,简某奉陪一局就是。”

那女子闻之,忽得意般地扬声笑道;“若不是你棋声太大,本姑娘也不愿与你过子的,今天且验验你是不是棋中的混混。”简良闻那女子的笑声,感觉悦耳异常,美妙得很,忽而暗自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岂能在一个女子面前失态。”简良毕竟棋达化境,随即形神一正,端坐了,抬手让道:“这位小姐是客,请先罢。”那女子忽见简良神态暗里一变,俨然不可冒犯,心中微微惊讶,表情上也自收敛了些。

站在简良身后的黄严,见那女子狂傲无礼,本想训斥她一番,然而见一个姑娘家,也就未好意思开口。

黄严此时望了望那女子身后的两名中年汉子,心中不由一惊。黄严本是武术行家,一眼便看出了对方都是身怀上层武功的人,暗自惊讶这年轻女子必大有来历,见她与简良临枰相对要走棋了,便故意提示道:“这位姑娘,本棋局可不是在闺楼里绣花引线那般随意的,是要下注棋金的。”

那女子闻之一怔,白了黄严一眼,回头望了望那两名中年汉子。一人忙上前恭敬地道:“禀小姐,出来得太急,没有带太多,仅有几百两银票。”那女子听了,便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简良这时道:“本棋局规矩,下注棋金百两即可。”

那女子听了,面呈愠色道:“本姑娘岂是那种棋上的无赖,以少来赚多。”说完,又回头望了望身边的那名丫环,那丫环也自摇了摇头。黄严见状,笑道:“又想爱面子,又拿不出银子,可是来诈局的?”那女子闻之大窘。身后的一名中年汉子,见黄严出言冒犯,不由大怒,欲要上前动手,被那女子一摆手止住了。

简良忙道:“在下设棋黄鹤楼,是以棋会友,结交天下高手,本不为博利而来。小姐乃是简某棋上对弈的第一位姑娘,既有此雅兴,棋上当非俗手,下注之银就免了罢。小姐若是在棋上妙手胜了简某,五千两棋金自当奉送。”

那女子闻之微讶,自有些被简良的大度所动,但却“哼”了一声道:“你倒自信得很,本姑娘今天虽然没有带那么多银子,但也不想占你的便宜,以少赢多,被人耻笑。也罢,就用这块玉来抵押好了。”说着,那女子从腰间解下一块佩玉放在了棋桌上。

身后那名丫环见了,自一惊道:“小姐,怎么能……”那女子一摆手,止住了丫环的阻拦,然后对简良道:“此玉乃家传之宝,万金不易的,暂且折价五千两银子,与你棋金等同,免得被人家说本姑娘在棋金上讨你的便宜。”简良望了那块玉一眼,见是一块白绿各半而又浑然一体的双色玉,也未在意,便道:“下注棋全不在多,少许即可,增些棋上的乐趣罢了。”

黄严一旁冷笑道:“拿不出银子,却用一块旧玉充做宝贝来撑面子,这东西店铺里多得是。”那女子身后的一名中年汉子闻之,勃然大怒道:“老匹夫,太过放肆!”说着,抢身上前就要出手。

但听那女子一声严厉喝道:“退下!”那中年汉子似不敢违抗,只得收手而退,自与黄严怒目而视。那女子此时正色道:“此玉乃汉时玉珏,为汉武帝所佩之物,价值无比,天下间也就这么一块,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姑娘暂且用它抵押一回而已,真的以为有本事赢去吗?”

简良见那女子口气颇大,不知棋上能走到什么程度,也自不愿与她计较那玉的价钱几何,于是道:“小姐既然以玉为注,也可以的,请于棋上见罢。”那女子见简良应了,不由得微微一笑,有些感激的意思。这一笑,简良觉得美妙无比,神情自有些荡漾,心中忽地一惊,恐于棋上不利,忙避开了那女子的目光,暗自里稳了稳神,心中立时一静。

那女子见了,暗讶道:“此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的,倒是一个不可测的人物。”围观诸人,好似在观棋,但心思都已不在棋盘上了,而将目光微微的暗里斜抬,自往那女子脸上乱瞄。

那女子似也知道客先主后的棋规,道声“请了”。持黑起手于左上星位布了一子。简良见这女子有些来历,为探其棋力高低,便按常势而走,一间低挂,那女子拆五而应,简良又以小飞挂反夹,双方互应了十余手棋,便走出了一种“双飞燕”的定式来。

那女子心中道:“此人徒有‘棋神’之名,棋路上也不外如此,且让他尝尝我的手段,倘若他败了,定让他活不过今天,以罚他虚名辱棋之罪。”棋路随之一变,大违常势而走。简良见了,心中一怔,暗自惊讶道:“这女子棋力果不一般,却为何显动杀机出来?”仍以常势而应,不露痕迹。那女子见了,心中怨道:“果是臭棋一个,不知那五千两银子是如何一局一局赢来的?”

棋至中盘,那女子已对简良起了蔑视之色,故意托大走了一手败子,在棋势上露出破绽来。简良见了,知晓对方在反探自己,微微一笑,便在对方这手棋上“镇”了一子。那女子见状,心中一怔道:“倒也能看出个死活来,且再搅搅他。”应手一子打入。

简良见了,暗里冷笑道:“你这小丫头未免太狂妄些,收你一收。”不阻而放,却于别处应了一子。那女子见自己的一手棋成功顺利地打入了对方的棋势内,不由一喜。然而喜意未尽,脸色忽地大变,这才发现已无形中陷入了对方的圈套内,惊得“咦”了一声,抬头望了一眼简良。那女子见简良微笑自若,方悟中了对方在棋上的大智若愚之计。惊异之余,那女子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便定下心来苦思棋路,以挽回劣势。

简良见这女子棋力之高,实为少见,乃是自己设棋黄鹤楼以来在棋上遇着的最高之人,并且还是个年轻的女子,心中自生敬意。此时见那女子在棋上谨慎起来,已无了轻人之意,简良暗里一笑,棋兴已被激起,自毫不留情放手吃杀。几着妙手棋走出,惊得那女子花容失色。原来那女子苦思极想出的一手棋,便被简良轻描淡写般地应手解了。

那女子惊呆了片刻,已知自家棋力已尽,无法再走下去了,对方果是“棋神”,立时心悦诚服。忽欣然一笑道:“本姑娘输了,这块玉归你了。”说完,起身而走,边走边回头望了一眼简良,心中吟道:“棋神简良!棋神简良!棋神简良!”转身率随从去了。简良望着那女子离去时的一瞥,如在梦里一般,已然呆了。

黄严此时诧异道:“这女娃好怪!当是大有来头的。”见简良坐在那里还在发怔,不由笑道:“这女娃棋上败得倒也从容,看样子对简大侠有些意思了。”简良这才恍过神来,脸一红道:“黄老英雄见笑了,这位姑娘是一位巾帼国手的。”

旁边一言不发的敏凤山,走上前来拾起了桌上的那块玉,不知何故,忽呈惊异之色,忙对简良道:“简公子,这就收了局罢,速回莲花轩,敏某有话说。”简良闻之,心知有异,应道:“也好”。便对谢古岩交待了几句,然后与敏凤山、黄严、黄成义回到了莲花轩。

第六十回 兰玲公主 2

客厅上,众人落了座,黄严便迫不急待地问道:“二先生,这么急着有什么事?”敏凤山将黄鹤楼上那女子下注输了的那块玉示于众人,道:“各位细看了,此玉有何特殊之处?”黄严不以为意道:“我当什么事呢!一块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简良近观之下,方感惊讶,适才在黄鹤楼上未在意,此时细观之,见此玉一半碧绿色,一半纯白色,却天然浑成一体,润滑光泽,白色部分,玲珑剔透;绿色部分,碧光油油。简良赞叹道:“果然是一件值钱的宝贝!”

黄成义惊讶道:“如此双色玉,并不在此,而是这白玉一面,贴手则温,碧玉一面,入手则寒,乃是一块奇特的‘寒温玉珏’。汉人刘颖的《博物志?神物篇》中记载有此物,说这块‘寒温玉珏’之珍贵,不亚于天下至宝‘和氏璧’的,为汉时帝王所佩带之物,尊为汉玉之首。那女子说是汉武帝所佩带之物,倒也不假。”

简良这时惊悔道:“如此说来,这块玉价值连城了,我怎么能收下如此贵重之物,岂不贪占了人家大便宜,这如何是好?不知那位姑娘是哪里人氏?应还了她才对。”

敏凤山惑然道:“此事看来有些蹊跷,那女子来头不小,能腰间佩带此玉,定不是一般的人家,却不知为何轻易地舍了此玉就去了?”黄严笑道:“那女娃一开始自以为了不得,后来在棋上领教了简大侠的真本事,也自甘心情愿把这块‘寒温玉珏’送给简大侠的。那女娃虽然输了棋失了宝贝,却似开心得很,尤其在她临走时对简大侠传情一瞥,就已表明了心迹的。”

简良闻之,脸色一红道:“黄老英雄真会取笑,我设棋黄鹤楼是为了引那国手太监出来,哪里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

黄严笑道:“不对、不对,棋局上暂时虽不能引那太监出来,不过在棋上却引来了一个漂亮俊俏的媳妇,实比引来那个太监强得多。我看那女娃长得不赖,你瞧瞧当时在黄鹤楼上观棋的那些人,有几个真正的心思在棋上,已是尽被那女娃的脸蛋吸了去。”简良听了,知黄严性情直爽,说话没个遮拦,也自不与他辩解,摇头一笑不语。

敏凤山此时茫然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虽大有来头,却也没什么恶意。”黄严道:“那是自然,二先生先前怕有麻烦,如今怎样?坏事没有,好事倒来了一桩。”黄严说到这里,抬手捋了捋胡须,惑异道:“说来也怪,那女娃的两个随从,看模样应该都是身怀武学的高手,却对那女娃俯首贴耳,顺从得很,当真奇怪了?何以这般怕她一个小丫头?”

简良道:“不管那位姑娘是什么人,收了人家贵重的东西总是不该的,明日寻着她还回去就是。”敏凤山道:“这块‘寒温玉珏’奇珍无比,那女子必然舍不得,黄鹤楼上也是应一时之需罢了,倒让我们有幸见识了一番,明日人家自会带银子来赎回去的。”

黄严闻之,摇头笑道:“二先生也太迂腐些,怎么看不出一盘棋下来,那女娃对简大侠已有了些意思,而简大侠心里也是动了火的。”简良闻之,大窘道:“黄老英雄勿要羞我!”敏凤山摇了摇头道:“黄寨主,你这一大把年纪,怎么如此没正经,无个深浅,说得简公子这般难为情。”黄严还想再说几句,见儿子黄成义站在一旁,笑了笑,没言语。

敏凤山这时将“寒温玉珏”递于简良,道:“简公子收了罢,不管那女子明日来不来取,也是公子棋上得的,好生藏了。”简良接过,揣入怀中道:“如此贵重之物我可不敢要的,那位姑娘明天不来取,我也会想法子还了她的。”敏凤山闻之,赞赏地点了点头。黄严旁边忍不住还想说几句,忽见黄兰与敏栾二人欢快地跑了进来,也就未再开口,把想说的话硬咽了下去。

这天晚上,简良在房间中难以入眠,想起白天黄鹤楼上那女子的一颦一笑,无不浮现在眼前,欲去却不想,也自不能。忽觉胸口处有股丝丝的寒意侵及肌肉,感到不适,伸手于怀中取出了那块“寒温玉珏”,才知是碧色寒面贴里的缘故。简良望着手中的“寒温玉珏”,呆呆自语道:“你是谁?忘了问你姓名,来去无踪,却也神秘。”心中忽然一惊道:“莫非如黄老英雄所言,我被那女子动了心念吗?”忙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棋上一走,万事皆忘,何以生出这种念头来?不再想她就是了。”复用布包裹了“寒温玉珏”揣入怀中,然后闭目静虑于床上坐了,以养心安神。过了片刻,简良才暗叹一声道:“好险!这女子几乎扰了我的棋境!”

第二天上午,黄严陪了简良来到黄鹤楼。二人正在棋场的屏风后饮茶,偶闻外面有说话声,随见谢古岩满面惊愕地进来道:“简公子,昨日来斗棋的那位小姐的一个随从来了,指名要见公子,态度硬得很。”

黄严道:“莫不是他舍不得主人的佩玉,私自来讨了?可没这个道理。”简良道:“这样也好,出去看看罢。”

简良、黄严从屏风后走出,果见昨日来过的一中年汉子,负手而立。见了简良,忙上前拱手一礼道:“在下邰希本,奉我家小姐之命,烦请简公子东湖一游。”“东湖!”简良闻之一怔。

谢古岩一旁道:“东湖是本地一处好的风景所在。”

黄严这时对那邰希本道:“莫不是你家主人心痛了那块玉,反悔了,让你来讨要回去不成?”邰希本摇头道:“在下来时,我家小姐并没有交待过这件事。”那邰希本言语态度上,见了简良后也自缓和。

简良这时取出那块“寒温玉珏”递上前道:“阁下既然来了,就请把这块玉带回去交还给昨日的那位姑娘,此玉贵重,简某不敢收的,东湖一行,不去也罢。”

邰希本并未接玉,忙躬身一礼道:“我家小姐交待过,一定要请简公子亲自去一趟,此玉小姐没有交待,在下不敢接。还请简公子屈驾一行,否则在下无法回去向我家小姐交差。”

黄严一旁觉得事情有门,便怂恿简良道:“简大侠去了就是,东湖离这里不算远的,你不是想还人家玉吗,这位邰兄又不敢接,只有你自己亲自去还了。棋局上有事,老夫再去唤你,误不了事的。”

简良听了,犹豫了一下,觉得亲自把这块“寒温玉珏”还与那女子才妥当,于是道:“也好,走一趟就是了。”

邰希本闻之一喜,忙伸手让道:“简公子请!”引着简良去了。谢古岩此时有些担心道:“不知那位小姐请简公子去做什么?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黄严道:“除了好事,料没什么坏事,倘若有事,简大侠身怀绝技,自家也就应付了,由他去了便是。”

简良随邰希本出了黄鹤楼。此时大路旁停着一顶暖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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