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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阴丽华的帝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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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老贼看自己招架不住,一个转身,命令那些待命的杂碎一齐涌上来,于是枪棒、刀棍雨点般上来,纵使李轶有着绝高的功夫也是一拳难敌四手,眼瞅着李轶就要吃亏,又无奈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正无计可施时,只感身后一阵凉意,一只手拍在自己肩膀上,他转头定睛一看,竟是自家好兄弟朱朱佑。

“仲先兄,怎么。。。。。。”

“别废话,一会儿严尤来贼就交给我,我要好生收拾这帮杂碎,你去。。。。。。”朱佑捂住刘秀的嘴,生怕他不小心惊了严尤——毕竟严尤是识得刘秀的。

朱佑因着从小就与刘演兄弟舞蹈弄棒游猎四方,因此交接了南阳许多地方的青年才俊,虽然年龄才十九,但却生性威猛,有扛鼎之力,更不缺三军溃围之勇。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入人群中,一拳打的一个军卒满口银牙俱碎,半口鲜血含在嘴里,瞬时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另一个小厮刚想抽刀上前还未拔刀出鞘又被朱佑抢先一步,一脚踹飞。

严尤是宛城总兵,出巡地方身边带的都是蔡阳的衙役,而蔡阳城中多半都晓得朱佑的厉害,因此不敢上前——起先他们也只觉得朱佑有些熟悉,却记不清他的具体名字,现在看他这样凶狠的拳脚功夫,一眼便看出是刘演手底下的人。

刘演是蔡阳县里面挂了号的人物,朱佑又时常混迹在刘演身边,因此小厮们才觉得有些眼熟。

“大胆刁民,你可知道马上是谁?堂堂的四品总兵严大人!”底下小厮恐吓地叫嚣道。

不说不要紧,朱佑听到这话显得更加暴怒,他大步流星,一记重拳击在严尤坐下马匹的马头上面,不成想偌大的一匹马竟生生吃不消这一拳,一声无力的嘶鸣,便倒地不起,周遭军卒无不侧目。

众人不禁略略后退且神情凝重,那一匹枣红马刚刚成年,正是健硕的时候,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此马倒地之后扑腾几下马尾,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动静。

难不成这一匹活马竟然硬生生被朱佑打死了,天呐,刘秀差一点就要失声惊呼,不禁对朱佑暗暗钦佩——没想到朱佑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扛鼎神力。

且说朱佑重拳击杀了严尤坐骑,登时几十个手持大刀长矛的军卒便无人敢应,只能把朱佑、李轶两人围困在中间,就这样僵持着。

人群中突然闪出一小厮,道:“报告严总兵。。。。。。严总兵,夫人临盆了。”严尤听到这里喜不自禁,其上军卒的快马丢下一句狠话迅速跑回蔡阳县县衙。

刘秀看到严尤官兵绝尘而去才敢露面,问及朱佑可伤到自己。

“一帮乌合之众,怎么会伤到我?”众位百姓也纷纷围拢上来,看那匹军马口吐白沫,鼻腔里竟然连半点气息都没有,都道是死了?不仅万分讶异。

原来刘演的兄弟竟然有这样的神力,怨不得敢挑反莽的大旗,刘秀这时也去照看那位姑娘,只见此人丰容靓饰、风髻雾鬓、浮翠流丹、点额寿阳,端的是一位清丽佳人,他俯身细问,原来此人与自己的二姐夫邓晨同在新野,是乡里出名的清丽女子,只是因为王莽穷奢极欲,广征天下民女满足**,又恰逢长安周遭连年大旱,南阳全郡要进献民女百名用以祭天,严尤和新野县令有隙,便公报私仇将进献名额全部摊派到新野,以至于许多新野大族的女眷都不能幸免,阴丽华正是其中之一。

不过看管阴丽华的小卒与阴丽华是同乡,又受过阴家恩惠,因此将阴丽华放出,自己也逃命去了,不料此时被人发觉禀报给严尤,因为花名册、画像早已经呈送长安,严尤不敢怠慢,立刻操刀亲自追赶,径直追寻到蔡阳,这才发生了上述一幕。

姑娘哭哭啼啼,花容失色,说着正要下跪,李轶、朱佑赶忙去搀扶她,刘秀见李轶朱佑二人已经脱险,于是与李轶寒温云云,朱佑见状,赶忙向李轶引荐:“这位兄台好胆量,在下佩服,容我引荐一下,小弟朱佑,这位年轻人是南阳俊杰刘演刘伯升的三弟,也是在下朋友,不知阁下高姓大名,身居何方,祖上是哪里人?”

李轶连连拱手道:“承蒙阁下抬举,今日无事,恰好在蔡阳集市上寻些奇珍异宝回家把玩,不想竟在此地撞上严尤老贼行恶,在下平日里素来痛恨这帮狗仗人势败坏纲常的官贼,实在忍不住才出手,向来听说严尤争强好斗,那严尤并不敢跟我单打独斗,反而怂恿那帮官兵与我打斗,算什么英雄豪杰,当年一剑伏七雄的勇气哪里去了?可亏了朱佑兄弟及时出现,方才震住了这群官兵。”正说着,朱佑突然神色凝重起来。

“为何那严尤妻室临盆这么及时?”

“这回定时那狗头军师造的假,换做平时,严尤只管在外面风花雪月,哪里肯估计家中的妻室,兴许这回被朱佑兄弟吓破了狗胆,寻个台阶下而已,倒是那狗头小厮真真是为主子着想,总兵大人家里出了事情,总归忘不了杜撰个笑料,好多出一把力,这样说着,三个人相视,而后登时大笑起来。

第三章 李轶南阳寻伯升

都是二八的年华,热血男儿,说话做事都是口无遮拦,三人并不为刚才严尤的事情后悔。

亏得刘秀还算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方才惹下祸端,严尤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天还未黑,咱们尽快赶到白水乡如何,李轶兄弟不如也到家中一座,哥哥平生最喜好结交您这样的豪杰。”

“愚兄还有要事在身,出门之前,我家哥哥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出了纰漏!”

“敢问李兄要办什么事情?”

“找人!”

“找谁,可是蔡阳人士,姓甚名谁?”

“是蔡阳人!”李轶自动忽略前半句,直说是找蔡阳人士。

出门之前李通对自己百般嘱托万万不能招摇。

“是蔡阳人士变好,蔡阳城里的人,哥哥哪个个不认识,李兄不必在推托,今夜就在哥哥家留宿,明日一早我便让哥哥去寻人!”

“蔡阳城中虽不是宛城、长安,但也有十多万人,单凭你自己人生地不熟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今日见过伯升兄弟,明日一定帮你找到!”朱佑也补充道。

“伯升兄弟?难道是刘演刘伯升?”李轶有些惊讶!

“正是,难道李兄正来找寻我大哥刘伯升?”李轶点点头,“没想到竟是这样巧合,碰到了刘演的兄弟!”

之后又转头对刘秀说:“刚刚听朱佑兄弟称你为‘文叔’,我便猜想你与‘伯升’兄弟有瓜葛,看来当真是让我猜中了!”

“可不是,文叔正是伯升大哥的亲弟呢。”

蔡阳是处于南阳要冲,虽然规模并不比宛城,但是来往商人众多,此刻正值秋季,蔡阳县城中摊贩云集,大都是些买贱卖贵的商贾,粮食收成不好但却并不妨碍奸商们获利,为了哄抬物价不惜将仓库的粮食唔到发霉。

蔡阳县城距离白水乡尚且有十多里路,刘秀、朱佑、李轶三人走走停停不觉有些口渴,又觉得天色尚早,于是招呼三人在驿站中歇息。

驿站是朝廷公文传递的要所,按说绝不招待刘秀这等平头百姓,但是如今王莽登极之后,穷兵黩武骄奢淫逸,库银早已耗光,总兵、太守的俸禄尚且时常拖欠,这群小厮则经年不见朝廷俸禄,一个个都在预谋着赚钱的法子。

三人坐定,李轶兄弟问:“文叔在长安求学,深得郡县察举,又得太常信任,学得一身诗词歌赋,何不留在长安入仕,依着文叔的才学,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何必还来。。。。。。”朱佑在一旁侧耳听着不说话,早年他与刘秀同在长安太学,只是学业未精,不得不提前回南阳。

“李兄有所不知,现如今王莽丧心病狂,朝廷官员中罕有刘姓大员,即便是有,也难与汉室牵扯上关系,小弟是高祖九世孙,虽然关系已经疏远至极,可总归属于汉景帝之后长沙王的后代,铁定是王莽打击之列!”刘秀种种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控诉什么。

“不仅如此,王莽好星历谶记,太学中有真正才学着不被重用,投机小人和斗鸡走狗者反而被委以高官,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再说王莽内部也是结党营私,刚正不阿者早就在王莽篡汉之前或死或伤,大权在握者,诸如王邑、王寻之流莫不是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偶有一两清官,必然会遭到其人的攻讦。个人的身家性命都不保,我刘秀安能冒险一逞,不如回乡待变。于是心下一狠,当即辞别恩师许子威,回了南阳!”刘秀说罢,将摆在自己眼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那个哀章,不学无术,便是因为向王莽进献了铜匣和金帛,使得王莽抓住摄皇帝加封真皇帝的口实,这才受封赏为越骑校尉,据说还将自己列到金策书中,当真是厚颜无耻。”

“哼,宵小之辈,据说一并列入的还有刘歆、王邑、王寻、王兴、王盛、王舜、甄丰之流,大抵是哀章受了人家好处罢!此辈都是喜好玄学之人,实则没有什么真才实学,难当重任!可是王莽竟。。。。。。唉,”朱佑借机插话,哀章此人朱佑清楚得很,长安读书时候,此人为众人所唾弃!

“不说王莽失德,单单是天灾生出的民怨就足够王莽老贼消受:黄河在魏郡决口,淹没清河以东数郡,黄河必然要被迫改道向南面的新河道,如此一来,王莽又要征发徭役,势必会有更多豪杰揭竿而起!”

听闻黄河决堤,刘秀颇感意外,如此大的消息,为何长安坊间杳无音讯,看来又是魏郡郡守欺上瞒下知情不报!

实际上,早在汉成帝四年,黄河水在馆陶和东郡的决堤,兖州、豫州,平原、千乘、济南等四郡三十二县均未能幸免遇难,两年之后,黄河再次在平原郡决口。再过两年,黄河水在信都、渤海、清河三地泛滥,又有三十一县罹难。

黄河水淹没良田、房屋,迫使大批流民向南迁徙,百姓渴无所饮,便就地取喝脏水,不幸染上疫病,疫病在人群中疯传,很快由南向北肆虐,恰逢南方粮食歉收,黄河决堤引发蝗灾,于是颗粒无收,百姓饥无所食,一时间尸骨遍野。

“如此,静待民变也不失为一条好策略!当今天下,大臣们只懂得讨好王莽,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殊不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旦民怨乘势而起王莽必然会落得尸骨分离。”李轶接着刘秀慷慨激昂地说着,丝毫不在乎周遭的吏卒——蔡阳不比长安,进了此地便不是王莽老贼能够左右得了,卒子人数虽众,但未必是刘秀三人的对手。

三人歇息完毕,见已经接近日落红霞,加上驿站小卒不住催促,便启程归家。

刘秀等人刚出一箭之地,登时被小卒喝住,李轶因为初来蔡阳,还算得上是谨言慎行,朱佑马上回了一句:“怎么回事,没给你茶钱不成?”

“不是,朱兄您误会了,刚才这位小兄弟。。。。。。”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伸出手——手掌心里有刘秀刚刚交给他的银两,因着正是天色昏黄,朱佑定睛一看才知道竟是“货布”、““货泉”,好久不见的钱币,此刻赫然看到竟有些吃不定。

“这怎么,这不是钱不成?你若不收我取走便是,可别怪爷爷我没给过你。。。。。。是你自己不收的,怨不得我!”朱佑说着,神色明显有些尴尬。

“可这。。。。。。这也。。。。。。小人经营茶馆迎来送往客官也不容易,这是何必呢?”

朱佑上前在小卒耳朵旁嘀咕几声那小厮便不再言语,悻悻收下。

“如今王莽改制,废除大小钱,改用货布、货泉竟然连连贬值,有时甚至百姓经年积蓄一夜之间贬得捉襟见肘,他们便不敢再收货布、货泉,改用大小钱,所以刚才人才不收你货布。长安管控太严,文叔你未必知晓!”

“奥,原来如此,在长安我竟浑然不知,更何况王莽,看来不体民情也不能全然归怨于他,唉,对了,你刚才对那小卒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朱佑搪塞道,他想起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话,话很平实,粗看上去并无威胁的意味,当然也仅仅是粗看上去。

——“这是刘演刘伯升的三弟!”

第四章 宛城卖粮遇李通

刘秀经年在长安读书,此刻又是日近黄昏,这更勾起了刘秀无尽的遐想。

此时此地,刘秀早已经是归心似箭。

就这样,三人驿路说说笑笑来到白水乡刘秀家中,只是庭院中早已经不见哥哥的身影,嫂嫂见到哥哥前来自然是一番欣喜,嘘寒问暖总归是少不了的。

早去太学读书之前,刘秀就见识到这位贤惠的嫂子,彼时,刘演喜好交结豪强,叔父为了让刘演尽快安定下来,就亲自出面为侄儿定下这样一门亲事,那时刘演斗鸡走狗,一心想着光复汉室。他唯恐若是娶妻,日后起事自己在有个闪失,恐怕要耽误了人家。

刘演虽然不拘小节,可关乎仁义的市面上总是谨慎的很。

怪只怪刘良太有眼光,挑选的女子正好投了刘演的意,此女对刘演有事仰慕已久,指明了非他不嫁,当时滂沱的大雨,她一个人静静立在刘演家门外,形容憔悴——若是刘演不肯答应,就任她自生自灭的好。

刘演侠肝义胆,更何况他初见那女子的时候就颇为心动,此刻一介女流能够如此坚持,更容不得他有异议。

此刻哥哥不在家,嫂嫂忙前忙后。

朱佑与刘演过从甚密,嫂嫂自然不必过多客套,倒是李轶初来乍到。

她唯恐怠慢了人家。

“文叔,你速速去新野叫你大哥,他准是又和你二姐夫厮混去了!”嫂嫂说道。

朱佑与嫂嫂混得很熟,向来不见外,开口就呛道:“嫂嫂这回当真是错了,伯升哥哥哪里是厮混,这是在图谋大事,等有朝一日您做了皇后就知道了!”

朱佑这句话里对嫂嫂有些恭维之色,但是嫂嫂并不领情:“你嫂嫂没那个命,也不想当皇后,若是你大哥能像三弟一样,求个功名回来哪怕是做个教书先生也好,何必整天舞刀弄枪,没点父亲的样子!”

嫂子话音刚落,从门外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弟妹此言差矣,天下谁人不想安稳一生,若是王莽给咱们这样的机会,哪里还会有琅琊的樊崇,又哪里还有新市平林的乱民暴动,哪里还有匈奴五部的反叛?现在百姓摇手触禁,物论沸腾,若是我汉室子弟揭竿而起,天下义士便会群起响应!伯升大哥正是为此绸缪啊!”嫂嫂听罢,没有说话。

朱佑上前道:“朱佑正想去新野迎二姐夫,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快,大哥在哪,没随你一起来吗?”

“大哥今天去新野联系起事的队伍,一同商议大事,我有听说文叔结交了一位宛城豪杰,特地让我先行一步,伯升还嘱咐我不必等他,想必随后就到!”刘秀听罢,赶紧向朱佑引荐李轶,刚才只顾得上自家人叙旧却忽略了李轶兄弟。

“久仰久仰!”邓晨客气道。

李轶寒暄两句,打了个哈哈。

都是青春年少,健谈的年纪,几人很快混熟了,扯着扯着就将话题转向了反莽大业。

“想来南阳是我刘氏宗亲聚居之地,伯升哥在此地有颇有名气,肯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人必定不少。”刘秀道。

“不少是不少,不过当前形势紧迫,那王莽老贼害怕大洪山上的贼寇与我刘氏宗亲私通,因此蔡阳县里所有铁器都被交到衙门熔铸成了铁牛,就连锄头也不例外。哪里还会有多余的铁去铸造兵器?”

“竟然有这等事情,我从长安回家途中路经宛城,此地正闹饥荒,刚听朱佑兄弟讲家里还有些许存粮,不如运到宛城高价去卖,回来的时候就在当地买些铁器!”刘秀接着说:“不过哄抬物价恐怕欠妥!”

刘演开导道:“愚兄知道你宅心仁厚,可是此举并不与那奸商一样,我等是为了反莽大业,那些多卖出的钱就当是他们对反莽做出的贡献。更何况现在南阳有钱无米,即便是我们不哄抬物价,那些富商巨贾还不往死里。。。。。。”

朱佑结果话茬:“最好将货物拉得远远的,免得事情传到岑彭耳朵里。另外还要多多带些兄弟去,这年头官逼民反,南阳郡青年大多落了草,来的路上若是遇到他们打家劫舍也免得生出事端。”

刘演:“我、阿猛、伟卿还有几个亲近的自家兄弟一块去,量他上百土匪也不敢造次,定能保全!”刘秀、李轶见此,也主动请缨,刘演道:“长安与蔡阳相距数百里,文叔风尘仆仆赶来一路鞍马劳顿,不如在家好生歇息,多陪你嫂嫂说说话,无事可做也可教教你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儿,免得他们长大像我一样不通诗文,以后少不了又得唉你嫂嫂的骂。”

刘秀推却道:“哥哥说笑了,这些固然重要,但是现在诸位都在为汉室复兴而舍身殒命,身为刘氏宗亲,若是躲避在家,只怕会给各路豪杰耻笑,凭空给哥哥的英明添污点啊!倒是贩卖粮食这样的事情就不必劳烦哥哥,蔡阳起事还需要哥哥统筹,毕竟群龙不能无首”

朱佑也附和刘秀的话,刘演只得颔首表示同意。

刘秀转头对李轶说:“李轶兄弟在宛城有案在身,那里人多眼杂还是不去为好。不如留下来静待时变”李轶顿了顿,点头应允。

翌日,刘秀、刘忠、刘孝、刘稷、朱佑五人连同蔡阳白水乡几个自家兄弟一同前往南阳治所宛城。

刘忠、刘孝是刘秀叔父刘良的儿子,自小与刘秀交好。

等刘秀一行人感到宛城已近晌午,此时正值酷暑,阳光抛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径直逼入骨髓。

在集市上待了半天,仍然是缺乏问津者,恰在此时,一位达官显宦模样的人翩翩而至,刘秀禁不住细细打量,只见此人风髻雾鬓、**韵韵,端的是唇红齿白,面孔中还微微透露出宠辱不惊之姿,隐约中总让人感觉此人有种不怒自威的神气!

乍看上去,此人温文尔雅,中正平和,有彬彬之态,是一个难得的读书人,可是他竟然将眼光停在自己身上,格外地盯着自己看,难不成自己被人认出?

刘秀又料想那天宛城遇到严尤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严尤一定会伺机报复,他心里拿不定主意此人到底是不是严尤的鹰犬。

此人看着粮食,底下一个像是仆从的人马上替他解开了粮食袋子。

他将半只胳膊伸进去掏出一把=白米,放到鼻翼前嗅嗅,然后捏两粒放到嘴里,用牙一咬,粮食晒透了干脆得很,立刻发出“咯嘣”的响声。

“小兄弟,这粮食很好,什么价格?”

“二十钱一石!”刘秀强作镇定,换做在蔡阳白水乡,这样的粮食虽好,可总归不过七八钱一石,之前他也打听过宛城的粮价,但是那些商人一个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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