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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花尘胥也不敢越过张解齐私自做决定,说道:“一切全听陛下的意思。”
“依奴才之见,此人行动不轨,又偷听陛下与花公公谈话之久,必然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还专门易容了将军的脸型,怕是……”
“你们都下去,寡人亲自来审。”还不得士兵说完,张解齐便打断了他的话,他本来就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现在说话也比平时冷了三分,那些士兵听了也不敢怠慢,拱手就要离开。
“记住,今日之事不得与任何人提起,谁要是向外界透露半个字,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谁若泄密,死的可是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在士兵走时,花尘胥又转身补充道。
等人都走完,大殿之上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花尘胥将门闩插好,我一边揉了揉肩膀,一边打量着张解齐,他也十分坦然,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冷冰冰的漠然什么都没有。
我这时候想起了张解齐曾经说的那句话,他说的那句也许我们还有重逢的机会。那么现在算是重逢么?
“我说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你也不用盯着我看这么久不说话吧?咋了,怀疑我是刺客的话找人把我关进大牢里就好了,我也的确不是你们的大将军,你这么看着我,能把我看出花来?”我终于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出声吐槽道,主要就是这丫一直看着我不说话,我心里毛兮兮的,多次警告自己这人只是个傀儡,却还是在恍惚之间将他当成真正的张解齐。
“大将军,现在人都走了你也不用伪装了,你紧赶慢赶地跑了回来,直接上门来找陛下,陛下也不会拦着你不让进,你又何必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做这些苟且之事?”张解齐没开口,花尘胥替他说话道。
我觉得有些好笑,道:“你们怎么就认定我是世长安了?”
“虽说乍一看你跟将军相差甚远,不过若是观察的仔细便会发现,你是大将军,不过演的太好了,让谁第一眼看你都像是假的。”花尘胥笑着说。
“你他妈先别说话,烦。”我瞪了花尘胥一眼,让他闭嘴,又双手环胸看着张解齐说道,“陛下对吧?本来吧我还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什么模样的,可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陛下,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回答我一下?”
张解齐脸色略有不满,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声挤出一个字:“讲。”
“要是有一天将军要称王,你会怎么办?”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反正这小子是个傀儡,平时我玩不了张解齐,现在玩玩他也成,心里准备了一箩筐的问题,准备挨个拷问一番,我倒想看看,这个傀儡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让位。”这两个字不经思索便说了出来,我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好,陛下宅心仁厚,那么我再请问陛下,要是将军睡了你的女人,你会怎样?”我又问道。
果然,这个问题一出,张解齐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长安这是在逼我?”
“陛下只需要告诉我你会怎么办,不过现在还没有睡,你不用这么凶。”
“我不知道。女人我并不稀罕,只是让我觉得心寒的是长安的做法。或许会在一怒之下了杀了他,又或者不去追究……我也不知道。”张解齐说道。
我现在算是明白当初张解齐的心情了,当时他会做出将世长安发配边疆的决定,多半是出于寒心,也有一半是形势所迫。
“这样啊,那陛下还是取消了这场婚礼吧,要是你执意迎娶苏连城,虽然你为了保护将军才娶她,却不知道你娶了她,才会让将军丧命。我的确不是那个世长安,但我清楚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事情。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傀儡的世界,你也并不是张解齐,你不过是在扮演着张解齐的那个角色的一个小小傀儡,所有事情的结局都已经注定,若是你对将军真的情深义重,只有放弃苏连城,才能护他一世周全。”
第303章 喜欢谁一定要大声说出来啊!()
“你可知道,这个剧本还没有发生的情节是什么样的?你执意娶了苏连城,将军不知道你的用意,被人暗算着去睡了你的新婚妻子。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你新婚之夜彻夜不归,将军代你跟苏连城行了周公之礼。你让将军杀了苏连城,将军并没有下手,哭着跪着求你放过那个女人,你便命人将将军发配边疆,在你弄清楚有人陷害将军之时,正写着召回书,谁知,等来的确是将军叛变被先斩后奏的消息,以及将军的头颅。怎么样?这个剧本是不是很精彩?”我继续说道,心头却又比死还难受,面上却还保持着笑意。
张解齐对我似乎产生了戒心,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当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之后,良久他再也没有接过一句话。
“胡言乱语!陛下怎么可能会伤害将军?又说什么傀儡,剧本,一台戏?我看将军你是疯了,傻了!尽说胡话危言耸听。”见张解齐没反应,花尘胥出来骂了我几句,越看他我越觉得太监都很不简单。
“你们是不信什么?不信你们是傀儡吗?那我问你们,你们可有走出过这宫殿?”我说,“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宫外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我要是说一句假话,任你们处置。”
我一句宫外,那两个人顿时就怔住了,张解齐眉头隆起,花尘胥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我突然间也有了一丝疑问,这些人,这些年来究竟是怎么过的?要说按着这剧本的年纪来看,张解齐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要是说这千百年来,所有的事情都从一开始来安排,那么张解齐应该是从小长到大的才对,但是这显然又有些不可能。要说从小长到大,这一艘小小的船完全不可能有那个空间。
很有可能的一个方式就是跟摆好戏台子唱戏那种方式一样,只唱这一出戏,没有从小到大的过渡,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已经在唱这一幕戏了。
那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一个场景在之前的时间洪流里出现过几千上百次,等演到结局,这一切又将在这一幕重新开始?
我心头陡然一凉,已经开始同情这一些人了。很可悲,而他们自己却不自知。
“是么,我当真是那么做的?”良久之后,张解齐幽幽地说道,声音很轻但听在人耳朵里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现在不知道,不过之前你的确是这样做的。”我说,“你既然这么问,那就是信我所说的了?这下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按理来说我这说法十分荒唐,你为什么又会相信?”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去信你,你与长安的确不一样,却又让我感觉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既然有这样的感觉,那我便当你是长安好了,长安说的话我是信的。更何况,如今我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时间说不上来,却又开始厌倦这一切。明明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我却总觉得有些厌倦。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全都是傀儡,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如今你将结局告知给我,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对长安做出那种绝情之事来。”
这人长篇大论起来倒跟张解齐一模一样。张解齐的宗旨就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安危是天下第一的大事。
这花尘胥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张解齐还是这个样子,他这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不是老子早知道你只是个傀儡,现在我真的想抱抱你,算了傀儡也无所谓了过来给本大爷抱抱。”我心头一酸,走过去就要去拉张解齐,不顾他是不是乐意就将他往怀里一塞,虽说是个假人吧,却摸起来有血有肉,也很温暖,也很心安。
可这人终究不是我的啊。
“我发现你丫还真是聪明,要别的人听我这么说,肯定认为我是个傻逼疯子,把我押入大牢或者五马分尸都是有可能的。你跟我家那个张解齐一样,我说真话无论离谱到什么样子都会相信,我说假话说的多朴实无华他都能够一眼看穿,现在看到你又想起我家那个,老子现在心里头特别难受,却还要忍着眼泪装坚强。咱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你是每一次都将世长安弄死,到我这儿就是每一次都要跨过张解齐的尸体,我他妈……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说到最后,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张解齐倒没有放手。我就像是真的透过这个傀儡拥抱住了他,明明拥在怀里,却依旧感觉他离我太远,远的我拼尽全力也碰不到。
“那,你可喜欢他?”不久之后,我听到这个张解齐在我耳边问道。
我一听,吓得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明显受到了惊吓,说:“……你问问题怎么那么直白?”
“那你便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世长安?”
“当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眼。”
“哎看来你俩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一副德行,喜欢又不说,只知道一个劲的在背后使劲儿,弄的人稀里糊涂的只拿你当好兄弟,从来不敢在感情方面多想半分,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要掰弯世长安这种直男不要光办事不说话,你要是敢把他摁床上操一顿他绝对乖乖听你的……呸,我他妈在说什么玩意儿,你当我放屁就成了。”我这正为自己的节操掉线感觉悲哀,一抬脸注意到张解齐的神色,他居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我说的办法可以一试。
“看来你已经被他摁……”张解齐看我的眼神又变的有些不一样起来……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呸呸呸,没有这样的事儿,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们天天忙着拼命还来不及,谁还有劲儿往床上使啊……再说,谁摁谁也说不准。”我白了张解齐一眼,跟他扯了一会儿,觉得这人虽然跟我认识的张解齐有些不同,我在说黄段子的时候没有给我白眼。
只是我这边跟张解齐讨论感情上的事,却忽略了花尘胥那边的动静,当我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的时候,一转脸看到花尘胥的模样,差点把我吓死。
此时的花尘胥满脸含笑,眼里却满是怨毒。就像是觊觎猎物的毒蛇,就那么盯着我,让我猛然间觉得,这个花尘胥并非蜡人,而是花尘胥他本人!
第304章 我们不是家人么()
“啧啧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小长安你也不觉得害臊?”见我看穿他的真实身份,花尘胥也不再继续伪装下去,不再是刚才那个满脸畏惧的小太监,只是一眨眼,他的气场就变了。
张解齐此时看到花尘胥的转变也颇为诧异,但他对我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个花尘胥再也不是当初在他身边安安分分为君是从的小太监了,但下意识的他就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将我往后一拉挡在我的跟前,双手握紧成拳,随时都能够打出去。
“你没必要护着我,这小子跟之前你认识的不一样,心狠手辣杀起人来毫不含糊,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恩怨怨干不着你的事,好好做你的傀儡唱你的戏,别为我出头。”我将张解齐拉到了后头,自己挺身而出站在他的前面,又转脸看着花尘胥冷笑着说,“老板,不好意思,把你准备好的舞台给破坏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倒是很让我意外,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在我意料之中的事你会破坏我安排的这一切,意外的就是你居然坦然自己要出柜。”花尘胥笑着说道,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道光从他脚底下窜了出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光晕里,我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但此光一显,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地褪色,原本的红漆绿瓦在一瞬之间都变成了纸糊的那般。
我就说,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对,这不是我来扫清阻挡在我出柜的路上的障碍了嘛。花尘胥,跟你做对之前我总得考虑到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不过依照现在来看,你对我从来没有恩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害了我还不够,还害了张解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计划,你凭什么,让我和他来背负?”我原本就是来找花尘胥讨一个说法,我原本就是来跟他拼命的,所以现在他就在我的面前,我必须得杀了他。
说罢,我也不顾现在我跟他打的话就是鸡蛋碰石头,就算是鸡飞蛋打我也得去拼啊。
我按着包里的手术刀,步步朝他逼近,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杀了他。
可这世间有种说法叫做实力悬殊,不管我的决心再大,面对花尘胥我同样是个渣,他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将我捏死。
在我的手术刀即将插到花尘胥脸上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按住了我的一只肩膀,这里除了我们仨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很明白阻止我的人就是张解齐。
果然,我回头一看,张解齐已经一拳朝我脸上招呼了过来,只不过现在这人已经是个任人操控的傀儡,手上的力道却跟张解齐相差无几,这一拳打下来,我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被砸断了,自然是疼的我满地打滚。
“你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么鲁莽,就不见你有一点儿变聪明。哎,真是,我培养了你二十多年,到头来你还是弱的一逼,你说,我踩死你是不是不花丝毫的力气?”花尘胥蹲了下来,伸出食指来将我流的满地的鼻血往我脸上画,我一时气不过,拉下他的手指头来就一口咬下去,直到他的食指断在了我的嘴里。
“王八蛋,我打不过你,我杀不了你,我没办法给张解齐和那些枉死的人报仇,我就是死了变成鬼,我他妈都不会放过你!”我从来不知道这些看电视学来的烂俗的词能够从我嘴里骂出来,当时我已经痛到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骂人也不会去挑词汇了,“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凭什么这么折磨我,花尘胥你他娘的王八蛋!狗娘养的乌龟王八蛋!”
“省点儿力气,现在时机未到,我不会杀你,咱爷俩唠唠嗑。”花尘胥甩了甩手上的血,满不在乎自己少了一根手指头,屁股挨着我的脑袋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唠你妈!”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来?”花尘胥不理我的叫骂,问道。
“老子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那你就慢慢想吧,你杀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你死,你要是不想跟我唠嗑,那你跟张解齐再去打个几百回合?你要是能够打赢那个张解齐,我要杀要剐都随便你,就算你要把我扒皮抽筋,我也给你递刀,你每割下我的一块肉我都对你说小长安你真棒,怎么样?”
“变态。”我捂着鼻子骂道,一转眼,我也的确很奇怪花尘胥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现在要跟我坦白,我也不妨就听听他会有什么理由来对付我,“那你说吧,为什么会布置一个跟当年皇宫一模一样的建筑。”
“我如果说,我是出于怀念你信么?好了,在我开始讲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里,我花尘胥是个什么样的人。”花尘胥话到嘴边却不说了,拿我衣服擦了擦他手上的血迹,又抠了抠鼻屎往我脑袋上抹,笑着问道。
他花尘胥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在我心里?之前是拿他当爹当娘的,可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我宁愿我不认识他,宁愿自己在娘胎里就已经死了。
有一种绝望便是你以为那个人是在为你好,然而你却看不到他为你好的同时一刀又一刀地扎在你的身上,你还得感恩戴德地感谢他。
而当这一切都揭开了帷幕,血淋淋的现实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你才发现他的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多恐怖的一面。当时不仅仅是绝望,还有无尽的心寒,那一刻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几倍。
我们不是一家人么……结果就只有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别人养着我,不过是为了随时给他逗乐子玩。
“我,宁肯这一辈子都不认识你。”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双手握成拳不住的颤抖着,冷冷的说,“我刚才也说了,你对我没有恩德,我的真心交付给了你一半,你不要,扔了扔了呗,还在上面踩两脚,踩就算了,但凡我喜欢的你全都毁了。你觉得你在我心里,还能是什么模样?”
第305章 强力洗白,再次反转()
听我说完,花尘胥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叹了口气说道:“哎,早知道就是现在这个后果了,不过我却不觉得后悔。”
“老子不管你后不后悔,也管不着你,你他妈就一垃圾变态狂,无耻败类!你这种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后悔!”
“到现在都还嘴硬,也是没谁了,不过,你觉得我的玩具城好玩吗?你应该跟我的玩具们打过照面了,是不是栩栩如生的?”花尘胥不跟我吵,走到门边上,连拍掌三声,三声掌声一停,就听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应该是很多人在一起行动。
那些玩具说的是太监和侍卫?他们的确是像真的一样,有正常人的思维和行动,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并不知道,只是我还是有些好奇他这样做的意图。
待鼻子上的疼痛减轻,我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是不是又怎么样?想给我演一场好戏,然而却被我搅了局?”
“其实你说这是一场戏,也并不是这样,毕竟这场戏并没有剧本。他们每个人虽说是我创造出来的蜡人,但我在给予他们生命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给他们输入过必须这样做的命令,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见到他们觉得他们跟真人一模一样,那也就代表这些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意识,他们也就跟人没有什么两样。那么也就可以说,这个张解齐,和我们认识的张解齐,等于是同一个。这里的长安与你,也没有任何差别。我很怀念那个时候,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既然怀念却又回不去,我就只有给自己创造出这么一片天地来,只不过是为了圆自己的梦。”花尘胥说。
他的说辞让我有些吃惊,却也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说:“你所谓的怀念,就是怀念我背叛张解齐的时候?还是说怀念张解齐把我发配边疆时候的样子?看着我受苦,看着张解齐因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