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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尸妆-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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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佛。”

    师父坐到我旁边,将我拥入怀里:“这样好些了么?”

    “嗯。”我靠在他的胸口,闻到浅浅淡淡的异香,脑子清醒了不少,鼻腔里那些令人作呕的阴魂气味也渐渐散了去。

    师父轻轻拍打着我的背,一下一下,柔柔地,很有节奏。

    过了许久,妞妞终于出来了,脸色通红通红。我忙从师父怀里离开,握住她的手,问她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治好?她看了眼师父,期期艾艾地坐到我旁边,说既然师父已经先知了,她就不再隐瞒了,于是跟我们说起宫颈癌。

    宫颈癌原位癌一般是35岁左右的妇女所得,浸润癌则是50岁左右的妇女所得,虽然近几年有年轻化的趋势,但是像妞妞这样才十八岁就患这种病的,真是少之又少。并且,宫颈癌如此发现得早,在癌前病变早期发现和治疗,其发病率和死亡率是大大降低的,可是妞妞却已经到了晚期。

    妞妞说除了月经不调,跟陈皓那个的时候,偶尔会有血,其他时候没什么异常。她是因为最近老是梦到死去的妈妈,联想到妈妈生前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这样的病。

    她第一回偷偷去医院检查,还是半年前的事了。医生告诉她,是宫颈癌。

    那时候她刚刚同陈皓好上,内心极其为难。

    想着身上也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医院误诊,于是她就这么一直拖着。后来来了上海,情况还是这样,并且,她开始每晚都梦到妈妈,她有点担心,于是又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是宫颈癌晚期,可以治疗,但是最好做好心里准备。

    治疗费用很高,妞妞独自承担不了。

    她又到别家医院去复诊,每一家都是这么说的。

    于是今天,妞妞终于忍不住了,跟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自己命不久矣。

    我心里很难受,问妞妞是不是王主任也这么说,妞妞点点头,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抱着妞妞泣不成声。

    “姻禾,姻禾你先别哭,王主任说白老板可以救我。”

    妞妞双手扶住我的肩膀,道。

    我一愣,没有继续哭,回过头求师父:“师父,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把妞妞治好啊,我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

    师父站起身来,牵着我的手:“在医院待久了你的身体受不住,我们先出去再说。”说着,拉着我往电梯的方向走,妞妞跟在我另一侧。

    这个时候,王主任从诊室走了出来,喊道:“白老板……”

    师父没有回头。

    王主任又道:“老友,久别重逢,你就这么走了?”

    师父的步子慢了下来。

    王主任道:“蝉儿她……还跟着你东奔西跑么?”

    师父淡淡回道:“无人让她跟着我。”

    “她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存在么?”

    我一愣,与妞妞对视一眼,妞妞用嘴型跟我说:说你耶。我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师父冷声道:“王遇,你若想她,便去追,何以远远相望?”

    “……”王主任苦笑一声,“我偏爱远远守着她。”

    “随你便。”

    “喂……老友,老友……”

    师父不再回答王主任的话,拐了个弯,进了电梯。

    我摁了1楼的按键:“师父,刚才那个王主任,喜欢夏蝉么?”师父低头,笑了笑,然后抚了抚我的头发,未语,我又问,“师父,你也喜欢夏蝉么?”

    师父摇头:“小佛,你问过几遍了。”

    “可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不喜欢。”

    “真的?一点也不?”

    “嗯。”

    “叮”地一声,一楼到了,电梯门开。

    “你俩可真够肉麻的,哈哈。”妞妞率先走了出去,许是知道自己的病能被治好,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走到医院大门口,妞妞突然把我拉住:“姻禾,我突然好想陈皓,好想好想。”

    我抱了抱她,“打电话让他来吧,把一切都告诉他,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我不敢,我怕……”

    “妞妞!”

    突然,有人大喊妞妞的名字。

    “妞妞……妞妞!妞妞……”

    一声一声,喊得声嘶力竭。

    妞妞的身子巨震,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头。

    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陈皓迈着轻缓的步子,退开人群,向我们这边走来。满脸笑容,西装革履,双手抱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

    “妞妞……”

    他走到妞妞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第80章:得了鬼病() 
妞妞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去看陈皓,眼眶微红。

    “妞妞,你愿意跟我看一辈子桃开盛开么?”

    妞妞身上有淡淡的桃花香,她曾告诉过我,陈皓同她表白的时候。是拿着一枝桃花,陈皓说妞妞像桃花,清纯又妖娆。

    “陈皓。”

    妞妞的身子轻颤,两滴泪滑过她明艳的脸颊。

    我抬头去看师父,师父刚好低头来看我,我们相视一笑,牵紧了手。

    陈皓仍然单膝点地,“妞妞,你愿意么?”

    周围的人群起先对我们几人指指点点,听到陈皓问出这句话,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期待,有不少人小声地说:“答应他!答应他!快点答应他!”

    妞妞双手捂住嘴:“陈皓,你知道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皓目光坚定地看着妞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珍爱的姑娘。你的家庭我很清楚,而我之前的事。你也了然,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都为了彼此而努力变得完美,从青涩到成熟。妞妞,我们的未来充满了变数,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迎接么?”

    妞妞哽咽道:“陈皓,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短,我也有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知道的事跟我这个是不一样的。”

    “妞妞,你还不明白。我如果不知道,我怎么会来医院呢?”

    妞妞一下就愣住了,回头看我,我摇头。摊手,表白自己的清白,告诉妞妞我并没有把她的事告诉陈皓。当然。这种八卦的事,师父更是不会去说。

    陈皓道:“妞妞,是我自己的发现的。从你第一次检查,我就知道了,我怕你担心,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妞妞后退两步,突然向前冲,紧紧搂住了陈皓的脖子。

    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一会儿,有安保人员前来,“怎么了?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耍浪漫到游乐场去耍,别在这里影响病人。”

    我走过去,把妞妞和陈皓拉起来,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师父转身往车库走,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我们上了车,妞妞仍然不停地流泪,我心头一暖,也跟着嚎了两嗓子。

    陈皓把玫瑰花扔在一边,紧紧搂着妞妞。

    我抬眼看了看师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方向盘,我嘿嘿笑着,挠挠头,转头把视线看向穿外顺流不息的人君,把想拥抱师父的念头压了下去。

    少顷,我放在腿上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一阵温热。

    我低头,红了脸。

    别看师父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他也是性情中人啊。

    很快到了七宝,师父去停车,我把妞妞和陈皓带到簪花店。

    我把店门打开,妞妞进到里面,打了个冷战,陈皓见状,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妞妞披着。妞妞扭头对陈皓温柔地笑,陈皓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俨然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姻禾,这个店好诡异啊。”

    妞妞坐到收银台前的椅子上,同我道。

    我笑了笑,故作神秘:“只有遇到鬼事的人,才能找到我们簪花店哦。”

    陈皓道:“你能替人驱鬼消灾?”

    “不是我,是我师父啦。”

    我泡了三杯咖啡,一杯茶。咖啡我们三人喝,茶则端到了师父常坐的地方。

    陈皓道:“白老板……他的能量很强大。”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艳鬼’的事你忘了么?之前我学过这些,有一点感应。”

    “哦。”

    妞妞轻轻推了陈皓一下:“你还说呢,都怪你,害我出了那么大的丑。”陈皓顺势亲了妞妞一口,柔声道:“你丑我也爱。”妞妞红了脸:“讨厌!”陈皓道:“晚上还有更讨厌的呢,你喜欢不喜欢?”

    我打了个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这样闲聊一会儿,师父进了店,他走到雕刻区,坐下,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我,我冲师父笑了笑,师父把茶杯放下,唇如弦月。

    妞妞道:“姻禾,你跟白老板还真有默契啊。”

    陈皓道:“是啊……感觉像是熟悉了几辈子似的。”

    我白了他们一眼:“你俩一唱一和,心情不错嘛。”我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师父,妞妞的病到底怎么治啊?需要住院么?”

    师父喝了口茶水,淡淡道:“并无大碍,王遇会处理好。”

    我一惊:“你的意思是,妞妞没事啦?”

    “她每个礼拜去一次王遇那里,按照王遇的安排服药便可以了。”

    我冲到妞妞身边,高兴得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妞妞你没事了。”陈皓在一旁吃起了醋,把我的手拨开,然后将妞妞搂到怀里。妞妞挣扎捶打他,他也不管,仍然紧紧抱着。

    我嘿嘿直笑,总算放心了。

    下午二点半,我们关了簪花店,带妞妞和陈皓去逛七宝老街。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乘坐乌篷船从安平桥划到建宁桥。

    开心地游玩了一下午,师父开车送妞妞和陈皓回了学校。

    我嘱咐妞妞一定要按时去找王主任,她点头说我这一下午就已经唠叨了八百遍,她耳朵都听起茧子啦。陈皓也在一旁帮腔,我哼了一声,回身上了车,把车门关上。妞妞和陈皓站在原地,朝我们挥手。

    车子发动,掉头离去。

    回到家,我们去小区对面的小菜场买了菜,师父做饭,我打下手。

    饭桌上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师父,王主任真那么大本事,能把妞妞治好么?”

    “早些年,我和王遇去过云南,他医术不凡。”

    “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师父抚了抚我的头发,轻笑。

    我道:“我闻到妞妞身上的阴魂味了,你别想瞒我什么。”

    师父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道:“的确有魂鬼缠着她,使她得病。”

    “是谁?”

    “她的母亲。”

    “什么?”

    我惊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妞妞的妈妈已经去世三年多了,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往阴司呢?

    一般来讲,超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还没有到达阴司的魂魄,就会成为游魂。这一类游魂生前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掉。妞妞的妈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游魂,怎么还能记得妞妞?

    我不解地问:“师父,她妈妈为什么还记得妞妞?她为什么要害她啊?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师父摇头:“并非是害,她是在保护她。”

    “保护?”

    “无论自身怎样,做为母亲,她想要做的,只是护着自己的子女平安一世。”

    “可是她已经严重影响妞妞的生活了呀,她害妞妞得了绝症,还是这种令人羞耻的绝症。”我不满地道。心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接受不了妞妞妈想要害妞妞的事实。虽然妞妞妈做的那些事令人不屑,但是妞妞是她唯一的孩子,她不可能做得那么绝决。

    “那是她生前最害怕的事,因此而藏进了潜意识里,死后精神无法再继续操纵潜意识,所以这种力量被释放了出来,转移到了她想好好保护的女儿身上。”

    “原来是这样。”

    我松了口气:“师父,那是不是把妞妞妈从妞妞身边赶走,再配合王主任高超的医术,妞妞就能康复了?”

    师父淡淡道:“身体可以康复,不过……她的阳寿不多了。”

    “什么意思?妞妞还有几年活?”

    “三年。”

    “三年……大学还没毕业呢。”我低语,喃喃,“她与陈皓约好大学毕业就结婚的啊,怎么能只剩三年寿命了呢?”我抓住师父的手,“师父,我想去一趟万灯塔,你帮帮我吧。”

    “不可。”

    师父将手轻轻抽出,低头吃饭。

    我道:“师父,我就给十年的灯油给妞妞。不……五年。”

    “小佛,你的命是外婆以命换来的。”

    “三年……”

    “小佛,不是师父不愿帮你,那样有违天命。”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身,双腿一弯,跪到了师父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师父,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让妞妞在我之前就死了。她十五岁妈妈死了,爸爸疯了,没过几天,爸爸又掉塘里淹死了,她无依无靠,遭受了多少罪啊。别的学生放假都在家里看电视刷游戏,她却在外头发传单做兼职。现在她好不容易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快要死了呢?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了。——师父,小佛求你救她,小佛给你磕头……”

    我的头刚低下,师父便将我拉了起来:“小佛,你这是做何!”

    “师父……”我泪眼朦胧地看他。

    师父将我轻轻拥入怀里:“小佛,你的灯油并不多了,我也在想办法保你的命,怎能将命转借给别人呢。”

    “师父,我不想失去妞妞。”

    我继续哭着。

    过了许久,师父淡淡叹了口气:“莫哭了,师父晚上带你去万灯塔。”

第81章:土精() 
晚上十点半。

    师父用红线将客厅围成一个方形,方形留有一个缺口,我们从缺口进去。燃了三柱香,插进事先准备好的软泥里,将一个空的土瓦坛子放在香后头,打开盖子。用火柴点燃一叠金色的符纸。烧出来的灰烬全部收集好,放进土坛子里。

    用骨针刺中指,将血滴进土坛子里。——我和师父的血各一滴。——最后,把已经写好了的一道符文横封在坛子口,上面用一枚铜钱压好。

    我和师父盘腿坐在坛子后方,师父牵着我的手,轻声道:“小佛,准备好了么?”

    “嗯。”

    “睁上眼睛。”

    “好。”

    我闭好眼睛,四周很静,只有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手里传来师父掌心的温度。

    慢慢地,神智变得有些混沌,迷迷糊糊,人轻飘飘地快要坐不稳。我晃了一晃,师父拉了我一下。没拉住,我就这么摔在了地上。摔了却也并不疼。跟倒在了棉花上似的。

    我睁眼一瞧,吓得差点尿裤子。

    我看到“我”和师父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地上,手拉着手,眼睛闭着。

    这是……我的身体么?

    我魂魄离体了?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也足够我震惊老半天的。

    我半跪在自己的身体旁边,静静看着。师父的魂魄怎么还不出来呢?

    正在这里,师父的身体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茫,一圈,像极了红笔金描的大佛。仅接着,金光变强,我被光刺到了眼,眯了一下,隐约中看到有一个半透明的师父从师父的身体里站了起来。

    “小佛……”

    师父在喊我。

    我定睛一看,师父的魂魄与肉体分离了。

    “师父。”我忙向前一步。牵住了师父的手。——魂魄与魂魄相牵,就跟肉身与肉身相触没什么区别,不是跟我以前认为的是一片虚无的影子。魂魄对于魂魄来说是有实体的,会流血,会疼,会说话,会笑唱,会有心动的感觉。

    师父牵着我的手,往外走,直接穿过了大门。

    外面并不是以往看到的楼道与电梯,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穿过雾区,又走了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两株有斑点的竹子。

    是潇湘竹。

    继续往前走,路边的潇湘竹越来越密集,渐渐连成一片,在竹间有一条幽幽小径。我们沿着小径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向右一拐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宽大的坪坝上,一株巨大的古树生长在那里,树下青草碧绿,花朵艳美。树的周围尽是潇湘竹。可这潇湘竹却都在其半米高的地方被人截断,形成了无数个尖锐的伤口,就跟那种陷阱下的尖刀一样。

    “小佛,这里是竹阵,莫要乱走动,触动了竹阵,会魂飞魄散的。”

    师父轻轻叮嘱我。

    我点点头,忙说好。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竹子的边缘。这里也有一条小道,一路蜿蜒,看方向应是那处大树下。

    走上小道,一刻不停地前行,可是无论怎么走,前后左右都是竹子,眼看着快要到达大树下方了,可就是走不出尖锐的竹林阵。

    师父停下脚步,盯着一根断了的潇湘竹看。

    “小佛,你闻到什么味道了么?”

    师父突然问我。

    我用力嗅了嗅,“淡淡的竹子清香,还有……有一丝酸甜味儿,像白醋里加了黄糖。”

    “阴魂味。”师父道,“这里每一株竹子里都住着一个魂魄,是树娘娘用来看守花果树的阴兵,它们在此布下竹阵,以防止外人前来偷盗花果。”

    “师父,我们不是来找塔娘娘的么?怎么到了树娘娘的地盘了?”

    “塔娘娘的道法并不高,因此由树娘娘保护。花果树的尽头,便是万灯塔。”

    “哦哦,原来是这样。”

    师父牵起我,又继续向前走,走了一段路,前后左右还是尖尖的青竹,不能顺利到达大树底下。

    “小佛,站我身后。”

    师父松开我,我躲到师父背后去,师父祭出阴令剑,横在胸前,走了两步,将阴令剑往空中一抛,剑在虚空掉了个头,剑尖掉下,师父右手前伸,掌心向上,阴令剑顺着皮肤划了过去,一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阴令剑斜插入地面,发出“叮”

    师父将右手一挥,鲜红的血随着这个动作四散开去,呈现一个扇形。

    “天魂于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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