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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幼弟旧衣上裂开的小缝,心中有愧的长孙无垢抚抚他的头,牵着他走回破旧的简陋小屋。
其实她打从昨晚就没进一粒米、一口菜了,家中的情况不允许多一个人吃饭,她才谎称已吃饱,将所剩无几的米粥留给家人。
现在的家境大不如前,抑郁不得志的父亲因家道中落而病倒,文人气节消磨殆尽,不若昔日意气风发的风采,日渐衰颓地犹似耄耋。
百无一用是书生,书读得再多有何用,遇上昏庸帝君,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反遭陷害的一蹶不振,镇日与药为伍,毫无谋生能力。
其母柳氏更是弱质女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曾是千金小姐的她仅能料理家务,洒扫里外,一家生计全落在年仅十七岁的长女身上。
所幸她习得一手好手艺,善女红,针黹了得,能绣出不输宫廷织娘的好绣品,勉强得以维持整家人开支。
只是父亲夜咳的毛病又犯了,不找大夫抓药不行,而小弟抽高的身子也该换件新衣,这些都需要钱。
省她一口饭,就有银两帮爹治病,无忌也可以有新衣,不用再穿爹的过大儒服。
无怨无悔的为家人付出,她从未喊过一声苦,还想多接一些事做,好帮快及笄的小妹买只银钗,让她不用再羡慕张大娘的女儿。
“大姊,太好了,你终於回来了……”
才刚进家门,就见长孙无邪紧张的冲过来扯住她衣角,眼角边挂着泪,一副茫然无措样,长孙无忌则怯怯的缩在角落里。
“无邪,怎麽回事好好说,别哭。”她帮妹妹揩去面上的泪水。
“常老板说,上个月的米钱、菜钱我们都还没给。”
眼一眄,就见长脸瘦高的杂粮店常老板一脸不耐的坐在桌边,见到她进门马上起身。
“我说长孙二姑娘,你记错了,不只上个月,上上个月的帐你们也还没清呢!”
“多少钱?”长孙无垢沉声问。
常老板拿起腰上系着的算盘,拨了几下,“五两银又两百文钱。”
五两银又……捏了捏荷包里的银两,今儿个跟花大婶借支的也就五两银,全给的话爹的药怎麽办?
“这样吧,常老板,我先付一半,剩下的下个月再给,行否?”
常老板皱起眉头,“长孙姑娘,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啊,我常某做的也是小本生意,老这样让你们赊欠怎麽行!”
她将二两银子放在桌上,“就这麽多,下个月我一定把债清了。”
常老板看看桌上的银两又看看她,面无表情的把钱收进钱袋里。“你老是这样坏我的规矩,下个月还?也行,我加你利息便是。”
“怎麽可以这样!”长孙无邪气急败坏的喊,他们哪有钱付什麽鬼利息!一急,眼泪哗啦啦的流得更凶了。
“无邪,别哭,我们欠人家钱就是不对。”长孙无垢疲倦的说:“常老板,钱拿了你就请回吧,下个月我会把钱准备好。”
常老板哼了哼,也没多说什麽,走了。
“大姊,下个月我们哪有钱?”年方十三的长孙无邪仍是哭哭啼啼的,她看着一脸沉着的长姊,真不敢想像这个家要是没有她该怎麽办?
“别哭了,老是哭钱也变不出来。”无邪老说她勇敢,再大的困难横亘在眼前她泪也不掉一滴,妹妹哪知道,所有的心酸她都往肚里吞,不哭,是怕伤眼,她缝帕绣被都还得靠它们呢。
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除了一张桌子和四、五张小凳子外,最明显的便是灶台,煮饭、烧开水都在这狭窄的空间,勉强用布帘隔出两间卧房,父母一间,他们姊弟一间,寒碜的空间让人怀疑他们怎麽住得下去。
扶着丈夫走出房间的柳氏看到哭泣的女儿有些鼻酸,他们夫妻俩面皮薄,根本不知怎麽应付来讨债的常老板。
“爹、娘,你们怎麽不多休息一会,这厅里风大容易受凉。”长孙无垢要幼弟将门关上,免得风渗入屋内。
“早死早超生还休息什麽,拖着这要死不活的身子有何用,只会让人瞧不起。”
生不如死。
“爹,别说丧气话,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等无忌长大了,他会赚大钱来孝敬你。”再也没有人敢说些闲言闲语。
爹,我长大後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你和娘,我还要盖大房子接你们一起享福,不让大姊半夜还辛苦的穿针引线,为着咱一家老小忙碌。
直点头的长孙无己心在心里发下宏愿,希望能减轻大姊的重担,不再省吃节用只为帮他买一本习字的字帖。
“哼!这世道没财没势的怎麽出头,不当乞丐就是祖上有德。”
备受轻视的长孙无忌眼眶微红,小手握成拳垂放着,心里难过父亲的冷言冷语。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往他背上一抚,他抬起头望进一双坚毅的灵眸中,受辱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回给大姊一个坚强的笑容。
“我会努力………寒寒;钱,不会让弟妹流落街头。”
“你能撑这个家多久,不用嫁人了吗?”女儿养大是别人家的,哪能长留家中。
“若非一家衣食无缺,得保安乐,无垢定不出阁。”她眼神坚定的说道,愿意为这个家牺牲到底。
“你……”她的坚决令人动容,咳声连连的长孙公义不免一震。
有女如此,是父母的福份。
“说得好,真是仁德宽厚的好姑娘,让人感动呀!”这坚忍不拔的魄力有大家风范。
一名老妇不请自来的推门而入,一瞟见屋内的简陋微露嫌恶脸色,但她小心的藏好鄙夷之色,不叫这家人发觉。
“你是谁?”居然大剌剌的闯入人家家里,好奇的长孙无忌偏着头一问。
“呵……我姓徐,大家都叫我徐嬷嬷,我见这姑娘生得水媚灵秀,想为她说一门亲事。”相信她家夫人瞧了也会满意。
“亲事?!”是要嫁人的意思吗?长孙无忌紧紧抓着大姊的手惶惶不安。
“这户人家是地方首富,长公子年少俊逸不过二十五,性情温和又待人亲切,从不发脾气,你要是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成把成把的银子全在你掌中,要多少有多少,没人敢吭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这天下掉下来似的好运却没人敢伸手去接。
徐嬷嬷看看二老视线又转回长孙无垢脸上,“金山银山就等你一句话了。”
抬眼环视无长物的破茅屋,长孙无垢没有考虑太久,她深吸一口气──“好,我嫁。”
第二章
锣鼓喧天,鞭炮声响彻云霄,大队的迎娶行列足足有一条街长,披红戴彩的吹吹打打,一路热闹万分的引人注目。
手环金珠银链,头戴南海珍珠串成的凤冠,镶着玛瑙翡翠的霞帔更是珍贵不已,看得出男方有多重视这场婚礼,出手大方得令人咋舌。
环顾残破的屋子,再瞧瞧自己这一身奢华,毫无喜色的新嫁娘觉得讽刺,人穷与大气竟有如此大的悬殊对比,她得绣几件织品才能换得一颗小珍珠?
她不知道皇甫家有多富有,但见摆满一屋子仍放不下、必须往屋外搁的迎娶礼品,她感觉肩上的担子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即使只是大富人家,她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服侍相公、克尽妇道而已,偌大的家务、人情是非,她应付得来吗?
还有,听说皇甫追命是病痨子,病佩撅的身躯多活一日都像天赐的,谁入了门都不会有未来,除了冷床孤枕再无其他。
深吸口气她要自己坚强点,皇甫夫人允诺照顾她的家人,并会延医治好父亲的病,这样就够了,就算将来会过得不幸也是她的命,她认了。
媒人一句时候到了,新娘该上轿,强忍泪水的长孙无垢再三拜别爹娘,叩谢亲恩,脚步徐徐的步上花轿,不敢回头看。
耳语低低传入她耳中,诸多不堪的字眼纷纷出笼,有关长孙家的,也有皇甫一氏的流言,字字句句带着嘲讽,以及一丝淡淡的怜悯。
锣鼓声不断,轿子一晃一晃的,迈向她未知的命运。
蓦地,细微的撞击引起她的注意,好像有某样东西由天而降,坠落在花轿上方。
“咦,轿子怎麽突然变沉了,刚才没这麽重呀?”轿夫狐疑的嘀咕着,更加卖力的扒高花轿。
没人瞧见轿子外吊着一个人,两条大白腿惊惶失措的蹬呀蹬,由放下帘幕的窗口滑入轿内,与泪水未乾的新嫁娘面对面相视。
呃,月老那死老头搞什麽鬼?古人与今人的第一次会面竟然在这种状况下?!
上官星儿抓抓一头乱发,考虑着要怎麽开口。
“你……”怎麽跟我长得好像,两人犹如照镜似?只是她头发剪得怪里怪气,只至耳下而已,看来不伦不类。
“欸,哈、哈罗……”
“哈罗?”
再抓抓头,上官星儿想着措词,“那是阿豆仔打招呼说的啦,我们重新来、重新来,你们古代人是怎麽说的呀?唔,姑娘,小生有礼了……不对,我是女的耶……”
长孙无垢一脸迷惑,“你跟我……长得好相似……”
“废话,我是你的後世咩!”
“後世?”她吓了一跳,“你……你是人吗?”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鬼怪出现吧?
“少夫人,你在跟谁说话?”不会晕轿吧!
随行一侧的媒人婆掀开轿前的一角红巾,小声的关心一问。
“你……你没看见她吗?”长孙无垢指着面前的女子。
“谁?”媒婆探头一瞧,当她紧张过度。
口水一咽,她故作若无其事,不解为何没人瞧见轿子多了一个人。“没事,我以为是妹妹追了来,在叫我呢。”
勉强将媒婆打发过去,她回头看着上官星儿。
“你别这样看我啦,你以为我很爱来吗?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叫月老的怪老头推下来,我才Shock咧。”
“月老爷爷?”她指的是掌管天下姻缘的月下老人吗?
还有夏克?那是什麽?这个姑娘讲话好奇特。
“我还肯爷爷咧!”肯爷爷就是肯德基的昵称,唉,提到肯爷爷就想到香喷喷的炸鸡,害她肚子顿时咕噜叫了起来。
见前世更困惑了,上官星儿挥挥手,“那不重要啦,反正就是月老那欧吉桑把我一屁股踢下来,我就来了。”
“那……姑娘,你来干什麽?”
上官星儿哀怨的看着她,“唉,还不都是因为你……”
“为我?”
“欧吉桑说你是我的前世,我必须帮你找到幸福,否则以後的我会非常非常不幸。”
“我是你的……前世……”她听得瞠目结舌。
“不过你都出嫁了,还找什麽幸福啊?难道说,你所嫁非人?!该不会你老公会家暴吧?”
听到所嫁非人,长孙无垢眼神黯了黯,“你别乱说,我的夫君家世极好,我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上官星儿咂咂嘴,“这可难说,大户人家媳妇的饭碗难端啊,你没看那个连夫人,八卦杂志一天到晚说她那个高宫老公会打老婆,有钱又有什麽用……”
见长孙无垢一头雾水,她废话也不多说了,“总之呢,让你幸福就是我的责任啦,我叫上官星儿,以後请多指教捏!”说完,还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学日本人那套准没错,礼多人不怪。
“呃,我叫无垢,长孙无垢……”
“嗯嗯,我说无垢,电视上的婚姻专家有说,嫁得不好不如不嫁,女人靠自己也能有一片天。”
“电视?婚姻专家?”
“重点是“嫁得不好不如不嫁”这一句,别被婚姻绑死,当个单身贵族也不错。”
长孙无垢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找得到话说。“星儿,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意思是叫你──如果不想嫁,就逃、婚。”
她摇摇头,“我不会不想嫁。”嫁了,爹娘弟妹就不用再过那种欠债、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那你看过你老公……相公了吗?他人怎麽样?”
“尚未过门,无从得见。”
上官星儿抓抓头,一脸不解,“我真弄不懂你们古代人,现代人交网友没看到本人爱得死去活来就已经够瞎了,结果你居然连见都没见就要嫁,无敌瞎。”
“星儿,你到底打哪来的?”她讲的话十句有五句她听不懂。
“咦,我刚刚的自我介绍没说吗?我呀,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台北。”
☆☆………寒寒☆☆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台北?早知道就不问那是什麽了,直到下了花轿,长孙无垢仍然听得晕头转向的。
什麽所谓的世纪就是耶稣诞生後开始纪年,然後又提到什麽圣诞节,讲了一堆轰趴、跨年,她根本没一句能理解。
不过虽然沟通有困难,但她还是不讨厌这个叫星儿的姑娘,对於她的来历好奇大过於害怕,这姑娘身上有一种开朗的气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觉得她的勇气好似感染给自己了,好像这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问题。
在喜娘的搀扶下她莲足轻移的走入内厅,心思转回自己的事儿上,不住纳闷为何不见新郎来踢轿门,也无任何牵扶动作,新郎官呢?
很快地她就了解到是怎麽一回事,藉由身边聒噪的女孩。
“哇!你老公很帅耶!比金城武还好看,叫人看了口水直流。”哗!嫁给这样丈夫铁定幸福的,她放心了。
金城武是谁?很有名吗?
虽然完全听不懂上官星儿的话,但她清楚得知自己的相公仪表出众,相貌堂堂。
“咦,他干麽抱着一只鹅,他想吃鹅肉吗?”不能先忍一忍呀!结婚最大。
一只鹅?难道是……
心往下沉,螓眉微颦的长孙无垢当下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微露酸楚地抿紧双唇,不做任何挣扎的接受她所选择的命运。
早该料到买妻的背後肯定有难以道於外人知的秘辛,不然她也不会雀屏中选的成为皇甫家新妇。
皇甫家允诺只要她肯嫁,便会为她的家人修筑一座宅院,派仆二人照料起居,每月百两银子供其开销,直到幼弟能独立养家为止。
她事先已要无邪衡量开支,尽量缩衣节食别花费不必要的用支,将银子揽下来放在银庄生息,日後也好有个依靠。
为了家人,她没有反悔的余地,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这是她的宿命。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礼成。
嫁给鹅相公的长孙无垢温顺地让喜娘送进新房,端坐床沿等着夫婿进房。
莲子、红枣、生饺、桂花糕,应景的排放在贴着红纸的盘子上,意含着早生贵子,盼望新嫁娘多子多孙,早日为夫家添後。
还有一壶酒,两只夜光杯,十数盘丰盛的菜色占满了整张桌子,却孤零零地无人食用。
喜娘只说了一句,“少夫人早点休息。”便无声的阖上门离开,留下一室的孤寂以及两盏泪已流下的大红烛火。
她不知道自己还得呆坐多久,没人掀起覆面的红巾,照理来说她不能有所动作,於礼该由新郎官执起秤杆一掀。
只是一想到自己嫁了个鹅相公,她笑不出来的垂下羽睫,黯然神伤的叹了口气。
“原来古代的婚礼就是长这样呀,真有趣、真有趣。”
上官星儿笑咪咪的“穿”进门,模样活似去参加长城一日游的观光客。
她现在非人非鬼,行动倒自在如意得很,想到哪里用飘的就行,也不用开门关门的省麻烦。
“咦,无垢,你坐在那里干麽?桌上这些东西我可不可以吃呀……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许,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果然也不用人家招呼,她一屁股坐下来淅沥呼噜的抓到什麽就往嘴里塞。
长孙无垢听见她啧啧有声的吃食,一急,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抓下头上的红巾,起身去阻止她。
“星儿,别吃,这样於礼不合。”
咽下口中的食物,上官星儿意犹未尽的再看桌上的美食一眼,不甘不愿的起身。“不吃就不吃……咦,你这顶凤冠还挺漂亮的耶,不过看起来好像很重的样子。”她好奇的靠过去东摸摸、西摸摸。
“二十一世纪的女子成婚不用戴凤冠吗?”
“不用、不用,我们都穿白纱礼服进教堂。”
“白纱?教堂?”
“我画给你看好了。”转头在案上看到文房四宝,她兴匆匆的抓起毛笔画了起来。
“这是……”
上好宣纸上是一个斋藤千穗式漫画娃娃,小嘴挺鼻,一双眼还亮晶晶的闪星星,纤细苗条的身躯裹着一袭马甲礼服,头戴白纱,说有多华丽就有多华丽。
她打小看漫画配卡通长大的,画个娃娃不是难事。
“你们……那时代的人都长这样吗?”眼睛有半个脸大。
“这是漫画啦,哎唷,我讲话你怎麽老是搞不清楚重点,现在重点是结婚礼服,不是人。”
长孙无垢接过纸来端详。的确,姑且不论这长得奇形怪状的人,这衣服是挺漂亮的。
“结婚哪,就是要穿白纱礼服,白色象徵纯洁,挽着父亲的手走红地毯,在上帝面前由神父证婚,当神父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两人再深情一吻……”
上官星儿自顾自的说得陶醉。
“在别人面前接……接……”那个吻字她怎麽样也说不出来,羞人呀!
“不接吻难道接骨呀!”
“你们的姑娘真是、真是……”惊世骇俗。
“哎呀,接吻算保护级的啦,要是看到限制级你不吓死……咦,有人来了!”
“登咿──”
门开了,是怀里抱着一只鹅的冬月。长孙无垢不着痕迹地收起失望wωw奇Qisuu書网之情,她还以为会是她的夫婿。
“少夫人,老夫人要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少爷今天不过来了,今夜洞房花烛就让这只鹅相公陪你。”冬月不怀好意的笑着。呵,才刚进门就失宠的妻子,她也不用太放在眼里。
她一眼就认出这少夫人竟是当天少爷所救的女子,略带讶异地心中生起不满,讲话更没好气。
“早点歇着吧,皇甫家的新妇。”
“喂,这丫头是什麽口气啊,还有你老公是什麽意思?新婚夜居然就让你独守空闺……”
长孙无垢默然不语,毫无异议的承受这样的安排,也不管一旁为她打抱不平的上官星儿,反正除了她之外,别人好像都看不到她。
放下鹅相公,冬月丢下轻蔑一笑後转身出了房门。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你相公理论理论才行,没有“性福”哪来的幸福呢……”
“星儿……”
来不及阻止,那丫头倏地已穿出门,跟着冬月的脚步而去。
☆☆………寒寒☆☆“哎呀!怎麽有一堵墙,害我过不去!什麽东西呀,气死我了……”
忽地撞上一道无形的墙,上官星儿因反作力往後弹了出去,疼得她哀哀大叫。
刚刚那个目中无人的丫头走进相邻的楼阁,她也想跟着进去,没料到却会遇上阻碍,气得她破口大骂。
连试几次都无法“闯关成功”,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