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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6年第3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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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正规。 
  唱票的人不唱了,匆匆看了一眼台下,看到小河西的村民用手遮着太阳光的照射,皱着眉头撕开牙哐听得正起劲呢,却听得唱票的人突然唱了一句:“这叫什么事情!” 
   
  这一场雪是下厚了,滋润得麦子潮湿阴暗,黑幽幽的。 
  凉哇哇的雪消后,小河西的土地露出了极丰富的黄土颜色。 


杯酒人生(续)
顾 前 
  那是感人的一幕 
   
  那是感人的一幕,父亲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伏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读着《中共中央文件汇编》,半天也读不了一页。父亲老了,视力也不行了,离休后,除了《中共中央文件汇编》之外,什么都不看,他心里永远想的都是理解中央的精神,和中央保持步调一致,以免站错队,犯路线错误。有时想想,父亲也真够可怜的,一辈子都快过到头了,还念念不忘他的政治。当然我也明白,这不是父亲个人的问题,而是父亲生活的那个时代和环境造成的。那是一个政治挂帅,讲阶级斗争,干着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事业的时代。父亲是个军人,是钢铁长城中的一份子,此外,他还是政治委员,政治更是他安身立命之所在。 
  年三十晚上,父亲破例喝了一点酒,在酒精的作用下,父亲很兴奋,跟我回忆起了过去,谈起了部队上的一些人和事,特别提到了方叔叔。 
   
  我记得方叔叔。方叔叔是政治部主任,是部队首长中最年轻的一个,他中等身材,四方脸,眼睛不大,眉毛很浓,没有其他部队首长都有的大肚子,走起路来也从不把两手背在后面。他穿着那套松松垮垮像面口袋改成的草绿色军装也显得贴体合身,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我父亲戴的军帽总是把后面压得很低,前面的帽沿翘起来老高,连红五星都看不见了)。 
  方叔叔参加革命很晚,是抗美援朝时才入伍的,起初在宣传队里当兵,就是我们在革命战争题材的电影中,经常看到的那些在行军路上以及前线的战壕里打快板鼓舞士气的宣传队员。方叔叔是城市兵,有文化,他打的快板词都是他自己编的,因为他自编自打的快板非常有感染力,极大地鼓舞了前线战士们的士气(在上甘岭的坑道里方叔叔也打过快板呢),在抗美援朝中方叔叔荣立了二等功,并受到了上级领导的重视,被保送进了军校深造。从军校出来后,方叔叔进步很快,当干事,当指导员、教导员、团政委、军分区政治部主任,一路被提拔了起来。像方叔叔这么浅的资历,就能当上部队首长,是很少见的,可以说靠的就是文化高,能力强,政治上过硬。 
  那时候方叔叔年年都被评为学毛选积极分子,活学活用标兵,他带的部队被评为学毛选先进集体。方叔叔作的政治报告也特别深入人心,充满了生动鲜活的例子,干部战士们普遍反映听了方叔叔的报告后,思想上的模糊认识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更清了,对毛主席他老人家更热爱了。方叔叔当上政治部主任后,还经常深入基层部队,和战士们谈心,及时了解战士们存在的活思想,然后对症下药,总结出行之有效的政治思想工作方法。对了,方叔叔作为政工干部的先进典型,还去过北京,受到过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亲切接见,还和毛主席他老人家握过手呢,那是多大的幸福啊!那种幸福是现在的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现在的人想的无非是自己怎么发财,自我价值如何实现,而那时的人想的却是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在受苦受难,想的是胸怀祖国。两种境界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是的,如今回想起来,过去的那个时代和现在是多么不同啊。那时我刚上小学,正赶上“文化大革命”,我们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手举红宝书(毛主席语录),在班长的带领下,全体起立,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下午放学前,班上还要开分组会,每个人在会上都要发言,对照毛主席的教导,狠斗内心深处“私”字一闪念。什么叫“私”字一闪念呢?比如你想穿一件漂亮衣服,或者想跟父母亲要两毛钱买糖吃,这都是“私”字一闪念,要狠狠地斗,斗到你头脑中没有私心杂念才罢休。学生如果犯了错,像上课迟到了,作业没有按时交等等,会被老师罚站在毛主席像前,这叫作向毛主席请罪。此外,一度还流行过早请示,晚汇报。早请示就是早晨起来,全家人站在毛主席像前,告诉毛主席今天自己准备做哪些好人好事,晚汇报就是到了晚上,全家人站在毛主席像前,告诉毛主席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好人好事,但还有哪些不足,今后打算如何改正等等。 
  我还回想起了一件挺可笑的事情。有天中午放学后,我到郊外去捉蟋蟀,一捉就捉上了瘾,忘了时间,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赶回学校上下午的课了。旷课是严重违反纪律的,我的心里很害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忽然灵机一动,我想起了口袋里的红宝书,顿时就有了主意。我盘腿坐在草地上,拿出红宝书认真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一个七岁的孩子的逻辑是这样的:我旷课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看红宝书,看红宝书是好事,是应该受到表扬的,因此为了一件应该受到表扬的好事而违反了纪律,是情有可原的。 
  我还有个印象,我坐在草地上看了很长时间红宝书,后来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了,可是我身上越是冷,心里却越是热乎乎的,毛主席的话仿佛一股暖流一样,流进了我幼小的心田。我越看越觉得“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这是林副主席的教导)”。比如毛主席说:“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仔细体会一下,真是这样的呢:你把决心下定了,再也不想变了,再变你就不是人了,这时你又不怕牺牲了,不怕牺牲了就是不怕死了(牺牲就是死,老师教过的),你连死都不怕了,所以你就什么都不会怕了,然后你开始排除万难——排除很多很多困难,困难都排除完了,没有困难了,最后胜利不就是你的了吗。毛主席说得多么好啊。还有,毛主席说:“凡是反动的东西,凡是毒草,你不打,它就不倒,这就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对这段语录,我也有了深刻的体会:我是扫过地的,地下的灰尘啦脏东西啦,你没扫之前,它就总在地上,它又没有脚,跑不掉的,你想叫它跑掉都不行,可是当你拿起扫帚一扫呢,就不一样了,它想不跑掉都不行了,被你扫掉了嘛,毛主席这是在打比喻啊,意思是对那些坏东西,你非要去打它才行,不打的话,这坏东西就老脸皮厚的,竖在那里,可是你一打呢,哈,它就倒下了。哎呀,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这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学毛主席的语录学得可上瘾,也有了很多很多体会呢。 
  第二天到学校,老师问我昨天下午为什么旷课,干什么去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昨天下午我一直看红宝书来着。我以为这下老师要表扬我了,说不定还要让我谈谈看红宝书的体会呢,可结果却大出我的预料,老师既没有表扬我,也没有让我谈体会,相反却仍然罚我站在毛主席像前(站了一中午,因为我的错误比较严重),向毛主席请罪。当时我感到非常委屈,觉得自己没有撒谎,确实是看红宝书的。看红宝书有什么错,为什么还要向毛主席请罪?我十分想不通。 
  那时无论是部队还是地方,都在流行跳“忠”字舞,向毛主席表忠心,逢到有什么活动,人人都精神昂扬地跳将起来。“忠”字舞不难跳,一学就会,也就是手拿红宝书,两臂大幅度地摆动,同时脚下大步向前,大步向后,大步向左,大步向右,结束时再摆出一个造型,弓箭步,一条手臂弯向前,齐胸举着红宝书,一条手臂平平地伸向后,象征着我们在毛主席的带领下,乘风破浪地向前进。当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发表了,那更是像过节一样,家家户户的收音机里,随处可见的高音大喇叭里,一遍一遍重复播送着毛主席的最新指示,人们敲锣打鼓、举着红旗涌上街头游行庆祝。街上锣鼓喧天,到处是红旗的海洋,人们笑逐颜开,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啊,那真是一个火热的年代。 
  在那个火热的年代里,人人都有理想,有抱负,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都听毛主席的话,争做毛主席的好学生。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美国帝国主义),而是美帝怕人民。用我的大吊钳,推得地球转,挥手起风雷,顽石要打穿,心中想念毛主席,越苦越累心越甜。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人民学解放军。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得好,夸咱们枪法属第一。月亮在那白莲花儿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方叔叔有个独生儿子,叫方小明,是我的同学,和我的关系挺好。他长的很秀气,有点像个女孩,不太爱说话,但对我很依恋,老是围着我转,还常让我到他家里去玩。我每次去他家,他都拿出很多零食给我吃,还把他收藏的一些小玩艺儿给我看,比如机关炮的铜弹壳,有机玻璃压制的毛主席像章,一个圆圆的没有边框不带把子的放大镜,等等。有一次,他不知从他家的什么地方找出一只旧的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拿出很多老相片让我看。这些老相片基本上都是他父亲以前照的,有他父亲挽着袖子站在路边打快板的,有他父亲坐在小河边吹笛子的(背景好像是晚霞或者是朝霞),有他父亲在土球场上打篮球的,其中一张相片特别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是他父亲穿着一身带竖条的病号服,坐在秋千上,背后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女护士在推秋千,那女护士很年轻,长得非常漂亮,两条长辫子从耳边垂到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他父亲两腿前伸,头向后仰在那个女护士的胸前,正开怀大笑,周围似乎是个花园,星星点点开着花朵。我拿起这张相片,仔细端详,尽管我还是个孩子,可这张相片却给了我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个年代,男女之间的界线是格外分明的,在学校里,男生和女生之间是从来不说话的,我记得,我从小学开始,一直到以后高中毕业,没和女生说过哪怕是一句话,结果成人后,逮到第一个和我多说了几句话的姑娘,立刻就和她热恋起来,太激动了。当时孩子们是这样,大人们也就不用说了,男女之间说话稍有点滑边,有点轻佻,就会被人指责为作风不好,作风不好那是很严重的问题,非但被人看不起,还要影响进步呢(进步指的是入党提干)。不用说,方叔叔当然不会是作风不好,否则他也不可能当上部队首长,可是,我总觉得这张相片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或者说是与众不同的东西。我问小明,他父亲这张相片是在哪里照的,他说是他父亲以前疗养的时候在疗养院照的,他还说,这些相片他母亲从来不让他看,是他偷偷翻出来看到的,他母亲要是知道了非揍他不可。 
  小明的母亲,也就是方叔叔的爱人,是一所地方医院的革委会主任(以后叫院长),她个子高高的,长脸,戴眼镜,留着齐肩短发。我不太喜欢她,她脸上从来没有笑容,说起话来轻声轻气的,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感觉。有时我星期天在她家玩的时间长了一点,她就会说,你妈妈可能在找你吧。我即使是个孩子,也能听出她想叫我走的意思,这让我很不痛快。我觉得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应该讲礼貌的,不能赶客人离开自己的家。方叔叔跟她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方叔叔很喜欢我,每次见了我总要摸摸我的脸,叫我小胖子,他会和我聊聊天,问问我学校里的情况,有时还让我把两手背在后面,挺起肚子学我爸爸走路的样子,然后方叔叔就哈哈大笑,说我学得像极了。事实上小明的母亲对我还算不错的,能让我在她家玩,这是因为我父亲是政委,是方叔叔的上级,也是部队的主要首长。要是别的孩子,他们父亲的职务比方叔叔低的孩子,来找小明玩,她就会板着脸说,小明不玩,你走吧。孩子们都有点怕她,不太敢来找小明玩。小明性格孤僻,很懦弱,我想这和他的母亲肯定是有关系的。 
  有一件事,我至今想起来还对方叔叔充满感激。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大约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段时间,我不知怎么有个坏毛病,爱偷人家东西。其实我家里条件很好,我想要什么东西只要说出来,我父母亲一般都会满足我的。可我偏要去偷,大概觉得很好玩,很刺激吧。我偷的也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趁别的同学不注意,翻他们的书包,偷里边的一把尺子,一支高级铅笔,或是放在铅笔盒里的一些零钱。有一次我偷了一支钢笔,丢钢笔的同学汇报了老师,因为班上老丢东西,老师也很重视,结果全班在操场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在教室里悄悄地检查了每个学生的书包。下课时我被叫到了办公室,面对着从我的书包里翻出来的那支钢笔,我承认了是我干的,在老师的盘问下,我还承认了偷过的其他一些东西。但是,当老师要我承认,有个同学带到学校来准备交的一学期学费被人偷了,也是我干的时候,我坚决予以了否认。那的确不是我干的,我自然不会承认。老师说我态度不好,要把这事通知我的家长,还要在全校大会上宣布对我的处分。我吓坏了,要是我的父母亲知道了这事,还不定要怎么收拾我呢,另外,要是在全校大会上宣布了对我的处分,我还怎么见人啊。当时我真觉得到了世界末日,真有点不想活了的感觉。放学后,我连家都不想回了,带着小明在街上瞎转,小明听我说了这事以及将要面临的后果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是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天黑了,我们才不得不回家。 
  我一夜未眠,第二天心惊胆颤地去上学,可出乎我的预料,老师并没有找我,班上的同学——包括那个丢钢笔的同学,也似乎都不知道钢笔是谁偷的,更不知道我以往的劣行,同学们待我一如既往。接下来的几天,老师也没有找我,她仿佛患了健忘症,把这事完全给忘了。一个星期后,小明带话给我,说他爸爸想跟我谈谈,让我到他家去一趟。我追问了小明,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天晚上,小明因为陪我在街上瞎转,回家晚了,方叔叔问他干什么去了,小明不会撒谎,就把我的事说了,还把我将面临的后果也添油加醋地说了。第二天,方叔叔就派了部队政治部的一个干事,专门到我们学校里,找了有关领导,谈了我的事。能够想像那个被方叔叔派去学校的干事是怎么说的:这孩子的父亲是我们部队的主要首长,这事如果传出去,有损首长的威信,影响很不好,希望学校方面不要处理他了,也不要扩散,至于这孩子,我们会教育他的。既然部队上为了我的事专门派人来谈了,学校方面考虑到军民鱼水情,也就让这事不了了之了。我还记得在方叔叔家,方叔叔对我说的话,他仍然叫我小胖子,温和但稍有些严肃地看着我。他没有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说,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你父母亲的,但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再不要拿别人东西了,好吗?方叔叔没有说“偷”,而说的是“拿”,当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满脸泪水地点了点头。以后我再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了。 
   
  我们大院的食堂里有个炊事兵,叫张双喜,这人脑子有点问题,除了烧饭之外,一有空就唱样板戏。他唱样板戏不是唱着玩儿的,而是一板一眼很认真地唱,还刻苦地钻研唱腔唱法,唱的时候还必端上架子,台风十足。这张双喜大概是觉得当伙夫没什么大出息吧,想靠唱样板戏唱出点名堂来,真是想好事呢。一个火头军,不老实烧饭,总在那里拿腔拿势地唱样板戏,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他脑子不正常了,都爱逗他取乐儿。有人对他说,他的样板戏唱得好极了,迟早会被调到宣传队去,演英雄人物,将来会红遍全中国的。他便信以为真,越发地勤学苦练起来,成天躲在食堂的仓库里,像头发情的公驴似的吊嗓子。有人从彩色画报上剪下了一张东方歌舞团某著名女演员的相片,对他说,这个女演员听说了他的事迹,爱上了他,想和他谈对象,特地托人把自己的相片捎来给他,问他愿不愿意?这种荒唐话张双喜也相信了,激动得不行,把女演员的相片用镜框镶起来,放在自己的床头,逢人便说自己的对象是北京的著名女演员,而且不久就要来部队看他了。那时无论是干部战士还是家属,甚至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见到张双喜了都要逗逗他:“喜子,来给我们表演一段。”一听这话,他会立刻丁字步站定,两手端起架势,唱将起来。有人又对他说,以他现在的唱功,完全可以调到宣传队去了,不应该继续当炊事兵了。宣传队归政治部管,政治部主任是方叔叔,人家就建议他直接去找方主任谈谈,主动申请调到宣传队去。 
  按说,一个当兵的要想找首长谈话,那是很不方便的,部队里等级分明,不是你想找谁谈话就能谈上的。可这张双喜因为是个火头军,有着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只要方主任来食堂吃饭,他便有谈话的机会了。食堂分为三个灶:职工灶,军官灶,首长灶。首长灶是只供首长和首长家属吃的。我吃饭的时候,见过好几次,张双喜畏畏缩缩地走进首长灶来找方叔叔,别的首长见了他都会跟他开开玩笑:“喜子,最近唱得有没有进步啊?”“喜子,北京的对象来了没有?”但是我从没有看见过方叔叔跟他开玩笑,方叔叔总是让张双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认真地跟他谈话:喜子,你是党的战士,党的战士就要听党的话,现在党需要你当炊事员,你就应该当好炊事员,为革命烧好饭。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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