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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便被称为夷洲,“鲜有倭邦人漂洋过海,西来我朝。你那瀛洲想必比那倭国更加蛮荒不开。”
“有没有搞错,人家说的是一千几百年后的瀛洲,比海峡这边发达多了。”
“呵,弹丸之地,早在《尚书》就提起过这岛夷之地,原系华州之内的国土。朕有生之年若度了长江,定将它收归囊。若百年之后,朕的后人也会将它纳入版图。”
小伙计听到有人当街称孤道寡,惶恐到下巴脱臼,干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拓拔焘自知失言,轻咳两声,尴尬地敷衍道,“顺嘴胡说一句。咳,二钱银是吧?”忙伸手从荷包里掏钱,冷不防被窜到身后的胖老板吓了一跳。
“这耳坠只当是小民送给二位的贺礼,新岁一始,讨个好彩头。”满脸堆笑,谄媚地仿佛见到了祖宗一样。雁落羽站在一边窃窃发笑,不禁想起《食神》里的那个经典台词:好轻功!轻功的威力就在于能让一个像猪一样胖轻松飞到半空……
皇帝老定睛端详着笑容可掬的大胖脸:难怪此人家资丰厚,到底长了一对辨音妙耳,识人慧眼……未曾说穿,欣然点了点头,大手一摆,“笔墨纸砚。”
“还不快去!”老板急切地呵斥着小伙计,瞬间改变了主意,“不不不,我去,我去,我亲自伺候‘客官’用笔。”
须臾,笔墨具备。帝遂命店内闲人退避三舍,大笔一挥单单写下一个大字——“御”,掀纸遮了起来。大笑一声,招呼着手捧耳坠的“小徒弟”双双出了门。
“如来一个句金刚经,价比无量恒河沙金。朕这个字卖贱了,你该要件值钱的东西。”
“不是钱的问题,重要的是喜欢。金刚经也是一样,对有福受用的人是金,对了无善根的人是沙。我带着这个,就好像药师如来随身。因为你,宫里是不准供佛的,这个,只咱们俩心里明白就好。”
“朕宠着你,由着你,换做别人,断然不许!”温柔抚过娇媚的欢颜。
“我也该送你点什么东西?看,胡同里仿佛有个铁匠铺,去转转,我预感能捡到一把称手的兵器。”
“‘干将莫邪’都在万寿宫里,市井间哪儿去找削铁如泥的兵器?”
“莫须有。说不定什么‘冷月孤星剑’,‘天涯明月刀’就藏在这铁匠铺里。”脑袋里装满了温哥华粤语频道的武侠长片。
“借你吉言,朕等着你从那堆破铜烂铁里翻出一位当世的欧冶。”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45章 废弃利刃应时厚礼
炉火烧得通红,铁匠铺里叮当作响。尽管在十冬腊月,打铁的大师傅依然裸露出半拉牛腱似的肩膀。
“二位客官想置办点啥?”体态丰腴的老板娘放下手里的大铁锤,抹了把鼻涕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大姐过年好。大年初一也不歇业吗?”未等身后的凶神开口,雁落羽便率先套起了近乎。
“铺里活计太多,过了年,大伙还等着用农具呢!”
困惑地挠了挠头,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农具每年都要换吗?”
“生铁一块,出征时变成斧钺,种田时变成耒叉,过年时家里人口多,或是菜刀,或是马勺,看春耕种的时候再溶掉。”
“这还不把人麻烦死了?”郁闷地撇了撇小嘴。
“咱老百姓都乐意这么干,三练两练,这生铁就成了精钢。能砍能砸,锐不可当!犁锄锋利,庄稼都种在了山坡上。”老板娘得意地扬起通红的圆脸,掂了掂锻造不久的新锄头。
“你说,打仗时变成斧钺。这店里也做兵器吗?”
“做,什么刀啊,剑啊,做得多了。”指了指堆在墙角的一堆铁剑,“客官是要锻造防身兵器啊?那边大刀,短剑,匕首,什么都有,想要就自己挑。”
落羽应声翻弄着兵器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佛狸,你看,这个——这个是什么?”
紧走几步,望着轻薄细长的刀身,“这个是横刀。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宫里的守殿宿卫都配带这种兵器,称之为‘横刀常带’。”
“我一直以为忍刀是日本——不对,倭国人的发明,又是抄袭!”拿起来比划了两下,“たち,不错,印象应该再弯一点,窄一点,再长一点。”
“这有什么?”拓拔焘接过钢刀,不屑地看了看还没有开刃的轻薄“破铁片”:这玩意儿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全无安全感。
“这个当然不行,咱们今天不买了。干脆送你张图纸吧,你找个高明的‘铁匠’帮你打。要精钢,在铁砂掺入适量的石英粉和木炭粉,炼成钢条再敲碎,又加石英、碳粉,繁复的锻炼,才能保证含碳量,使兵器愈加坚硬。跟你专用的铁匠一说,他就明白了。”
“直的不好吗?为什么要弯一点?”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他老早就想过为自己置办件称手的兵器。
“直的不方便骑马时用,你多半是在马上作战,所以要发挥弯刀的特性。当然,这个不是我发现的,很多年前参观过日本的太刀展览,稍稍了解过一点。”
“说说这种兵器的优势。”
“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两尺以上的太刀是近身格斗之王。”貌似在哪本书里读到过,“剑身要窄,并且足够轻薄,就像剑,可以轻易刺入肋骨的缝隙。剑刃要韧而锋利,可以像刀一样用来砍杀。总而言之,是刀与剑的复合体,考验使用者的平衡技巧和控制力。”
“平衡——朕迷恋暗藏天‘道’的器物。等着你的图纸。”低头在满地乱堆的铁器里翻找,半晌,忽然大嚷起来,“徒儿,来看,这有件现成的。”提起铁匠铺丢在废铁堆里的“残次品”。
“真的吔,这个虽然不足二尺,仿佛也差不多。动画片里头戴斗笠的东瀛武士出门时抱在怀里的那种。咳咳,也就是切腹自尽的那种。”甜甜一笑,扬起一堆梨涡,“老板,这件怎么卖?”
“这把锻歪了,得重新打造。”童叟无欺,不愿兜售店里的残次品。
“没关系,我们就要这把。”
“既然这样,给五十个钱吧。省得再回炉了。刀身锻成了弯的,所以没有合适的刀柄。”
“不用,我打算自己试着做。这个不是用来打仗的,只是个漂亮的摆设。”
“弄把横刀当摆设?”拓拔焘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
“作为一种标志——‘菊花与刀’原本属于国!”忽然发现移民海外的自己寻到了根,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国心。莞尔一笑,伏在他耳边,“说了是新年礼物!关键是我担心这把刀的硬度不达标,不适合防身。”
拓拔焘将刀刃置于耳边,轻轻弹了一下,“还不错。宰个细皮嫩肉的没什么问题。”话音刚落,警觉窗外搜搜闪过几道人影: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刚买了家伙,就有买卖上门了……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46章 帝国巅峰上的舞者
但听屋外刀剑相碰,无疑是护驾的侍卫与刺客短兵相接。雁落羽有些担忧,下意识地躲进主身后,“是那几个和尚追来了吗?”
“应该不是,方才几个蒙面的黑影一闪而过。”嚓啦一声扯下一片脏兮兮门帘缠在握刀的手上,“好了,你留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不要!”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我死了没关系,你要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得了?哪怕是伤了指甲都是天大的事情。”
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自嘲,“呵,一个做点心的厨……”
“要去一起去!”低头抄起把匕首,大嚷到,“老板,刀柄在哪里?索命的仇家到了,想活命的快点拿!”
情势千钧一发,拓拔焘却险些笑声出来,“你还真像个贼婆娘,生来就该匹配土匪。”
素手接过老板娘颤巍巍呈上前来的刀柄,十分江湖地道了声谢,朝身后的男人一摆手,“你走先,我断后。”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若是当初,备不住得哭鼻,尿裤。”半是赞扬,半是揶揄。
跟在男人身后,边答话边往外走,“拜你所赐!在阴山时就杀了个当兵的。上了战场又是死一生……活到现在,我容易嘛!少啰嗦啦,注意看,小心挨刀。”
“我担心你……”
“多谢。我也有两手三脚猫的功夫,还能凑合着唬人。”
拓拔焘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一马当先冲出了屋外,面对一群与侍卫混战的黑衣人扬声大喝,“大胆刺客,何人派尔等来此袭驾?还不束手就擒,将功折罪!”
“知道是袭驾还敢出来?杀的就是你,兄弟们,上!”
一行刺客蜂拥而至,侍卫赶忙上前护驾。小女人貌似手无缚鸡之力,惶恐地站在距人群不远的地方观望。混战几轮僵持不下,刺客们遂互使了个眼色,当下改变了策略。
来不及眨眼,一名人高马大的家伙已恶狠狠地冲到了落羽面前……
“假小”一脸麻木,惊恐地抱头鼠窜,黑衣人的铁爪霍然扣住她的肩头,看似没有杀她的意思,大概是想以她作为人质。
猛一转身,藏在衣袖内的匕首直插刺客的心脏——
对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凉的胸口,眼睁睁地看着带血的匕首扑哧一声拔了出来,血腥四溅。身一软,轰然倒地。扬起一只手虚弱地指着一脸淡漠的年轻人,“你,你……”话未出口,眼珠一翻,咽了气。
雁落羽一手提着匕首,另一只手托着狂跳的胸口,“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们。怪你咎由自取,不要怪我心狠,来世做个好人吧,我会念经超度你的。”忽然明白了一个帝王杀人时的心态,情非得已又非杀不可,眼前匆匆闪过勇猛的杜尔加和狰狞的卡莉……
王,是刀尖儿上的舞者。站在帝国之巅,残酷的杀戮,亦只是为了生存下去。
她曾以为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庶民。而有了他,她便脱离了庶民的群体。即使她只是个女奴,即使她不喜欢杀戮,她也必须披上杜尔加的勇猛,带上卡莉的面具……
满地血腥,一片狼藉。拓拔焘的刀尖上还滴着血,目光已锁定了紧握着匕首的女——神情出离,一如冬日的艳阳般冷静,额前的细长的伤痕闪着诡异的光芒。
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恐惧,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围绕着这个貌似柔弱的女,莫名唤起一片血腥的幻想:那把利刃终有一天会插入自己的心脏……
见鬼,怎么会呢?长叹一声,用力摇了摇头,“落羽,你还好吧?”
梦魇的小女人瞬间回了神,“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朕没事,一点皮外伤。”匆匆扫过侍卫焦灼的脸,“去问问没断气的,是受何人指使?”举步走向丢下匕首的小女人,“看不出你还有两下。”
“杀人不是靠技巧的,多半是靠计谋。重点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选了匕首,而不是长剑。那家伙没想到我有武器,甚至没想过我会抵抗,所以,躺在了那里。”自信地耸了耸肩膀。
大手提起尖尖的下巴,“该死的,你让朕害怕!”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克制将她拥在怀里的想法。再次想到了亡国的夫差——明知那美色背后暗藏着森冷的匕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不论对方骗了自己,伤了自己,还是辜负着一片深情,依然改变不了心底执着的热情。
女人极其敏感,甜美一笑抚平了男人眉心的沟壑,“害怕什么?觉得我像颗定时炸弹,把我放在身边可能危及你的生命完全?”
“你当初拔剑指着朕的样朕记忆犹新——因为那张‘梨花带雨’。你非同寻常的胆量和勇气着实让朕畏惧。”
“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现在认定了,怎么舍得杀你?”一个可怕的想法一闪而过: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抛弃了她……
不,不会的!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47章 代罪祸水深夜闯宫
匆匆结束了一整天的宫外之旅,一路上刀光剑影让人触目惊心。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斜阳西沉了。拓拔焘决定在御花园的枯树林里喘口气,
“我二人得避过宿卫,从惊鸿轩迂回到寝宫的环廊,然后,跳窗进去。”貌似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回宫的路线,“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此时朕还在兜率宫跟老君下棋。”
“那我呢?别人问起,我该怎么解释?”他在兜率宫下棋,整整一天,她又去了哪里?
“你在寝宫里给朕护法。”极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
“见你的鬼啦!我一直在寝宫里,你还有空上天下棋?别人一定以为我们一整天鬼混在一起。什么下棋都成了借口,舍不得下床才是实情。”没羞没臊的话一出口,下意识地摸了摸燥热的脸颊,“我已经很像‘祸水’了,你就不要再抹黑我了吧?”
“你不愿意背负这‘红颜祸水’的名声,那朕可就没有办法了。祸水就祸水吧,朕又不会下旨杀你,你怕什么?”天下的大事小事尽由他一个人作主,他若不点头,谁人有胆量碰她一根指头?
“你自是不会杀我,可有些人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呢。行像时那几个冒牌的和尚就是人证!”
“你怎么知道是冒牌的?那些沙门秃驴还有什么鸡鸣狗盗的事干不出来?”武周川畔佛塔下又是军饷,又是兵器;城郊佛殿里的隐秘之处藏着绑来的美女。见鬼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袭上心头,不由越想越生气,“朕奉劝你好自为之,见了秃绕着走。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惊鸿轩廊下的阴影直奔安乐殿,推开临走时虚掩的窗户飞身一跃进了屋,“你发什么愣,还不进来?”拓拔焘站稳了脚跟朝屋外东张西望地小女人摆了摆手。
“哦。”小女人勉为其难,慌慌张张地爬上窗。祸水就祸水吧,祸水总比无故失踪挨鞭好吧?一旦让某些人逮着机会用家法,说不准真就一命呜呼了。
砰的一声跳进房里,门外忽然扬起一片喧哗,正是皇后赫连氏威仪的女声,“有人密报,乐平王买凶刺驾,据说万岁爷一大早私下出了宫。十万火急,哀家要证实万岁爷到底在不在这安乐殿里。来人啊,把门给哀家打开!”
雁落羽惊慌失措地提起男人的衣襟,声音颤抖着问,“怎么办?有人问,我该怎么说?”
“呵——”大手一扬,哗地一声裂开她胸前的薄袄,“说什么?朕一整天都在龙榻上。”话没说完便一个倾身跌进了温柔乡……
“啊……你慢一点……急什么……”衣衫褪尽的女人连同当初乔装的衣裤一同被胸襟半敞的男人裹进了锦被,“别吭声,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夜里伺候朕。”
寇谦之奉劝无效,贾周和宗爱的声音隔着宫门此起彼伏,你一句我一句地奉劝皇后不可违背圣谕,一意孤行。
喧闹声乱作一团,但听轰隆一声巨响,数十名侍卫呼啸着破门而入。
灯烛未曾燃起,屏风后森冷的男声让人不寒而栗,“皇后是要逼宫造反吗?”
“万岁——”心一震,砰的一声伏跪在地:他回来了?!
趁夜闯宫原有两方面意图。如果他没回来,她得在第一时间控制宫内的大局,与乐平王里应外合。他若是回来了,她便要在第一时间将那成事不足的拓拔丕至于死地,“臣妾听闻关于刺驾的密报,不知是真是假,真真担心陛下的安危才不惜抗旨闯宫觐见……”
“皇后系听何人妖言惑众?大正月里,出的哪门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来人啊,先把乐平王府给朕围了,有道是无风不起浪,王府里不论亲眷还是家奴,一一给朕严加拷问!”并没有责怪皇后的意思,反而语重心长地赞美道,“朕知皇后一片苦心,只是搅了朕月宫求仙的美事……”
“臣妾听闻万岁去了兜率天与老君下棋,输赢如何?”见对方摆了摆手,释然站起身。
“被月宫的仙勾了去……”轻提嘴角,宠溺地瞥了眼窝在锦被里的小女人。
“嫦娥?”
“呵,捣药的兔精。”语调一片温柔,貌似在与龙榻上得宠的女谈情。转头望向屏风外的结正发妻,“朕先替落羽给皇后陪个不是。她身不适,刚刚睡着。失礼之处还请皇后切莫见怪。”
不是“书女”吗?什么时候变成“落羽”了。该死,不是个好兆头!
那“狐狸精”看似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德妃尊位空悬已久,万岁爷莫不是动了纳她为妃的念头?
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已证实那小女人乃是西秦乞伏氏的公主,拓拔焘纳其为妃亦是名正言顺的事。两族原有亡国灭种的深仇大恨,仗着万岁的宠幸,那女人该不会想着报仇雪恨吧?万一再给大魏王室添个男丁,她这皇后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48章 残灯夜话欲立新妃
殿外的人声渐渐远去,一场虚惊,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云雨初停,赫连皇后略显沮丧的神情依旧在雁落羽混乱的脑海徘徊,懒懒翻身揽着昏暗烛光下仰望屋顶的男人,“佛狸,在想什么?”
“册立德妃。”直奔主题,之前已经跟她提起过立妃的事情。
“德妃——不是在说我吧?不是老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愿意么?我才不要嫁给你呢,那就意味着三年五载都见不到你了。”被他娶进宫门的女人没有一个例外,眼下不都守在各自的寝宫里守活寡吗?
“一场大战下来,损兵折将,朕打算重用你兄长乞伏暮殳,这事由不得你使小性儿。”
“你爱用谁就用谁,关我什么事?我这‘御前书女’干得好好的,没想过换地方。”
“你也说了,是‘书女’,平日里伴驾侍寝名不正言不顺,难免让他人在背后嚼舌根。”
“你还怕被人嚼舌根吗?多新鲜哪!我这辈、上辈早就对此麻木不仁了。也或许我天生就是这么个下贱胚,情妇,情妇,上辈是情妇,这辈又是情妇。上辈遇见的是花街柳巷的黑帮头目,这辈又遇见个妻妾成群的五之尊。”不禁想起席乔政那张邪气十足的脸和那副跋扈而下流的口气,“妓 女见多了,千金小姐还是头一个……”那是她第一次躺在陌生男人的大床上,对方居然把她跟妓 女相提并论,简直混蛋透顶!
由此可知,一个男人这辈犯桃花,下辈依旧犯桃花,上辈的情债欠了一大把,这辈冤家准找上门来。毋庸置疑,她也是“债主”之一。
“朕三媒聘娶了你,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宫门。从此以后,你就是大魏的德妃,朕的夫人。”
“又不是做皇后,算什么夫人?”
“册封为德妃,当然是夫人。依周礼,一国之君当立一后,三夫人,嫔,二十七御妻,八十一御妇。德妃之尊,位比三公,这你还不满足?”
“真做了德妃,就得搬去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