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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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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圣驾此时还在鹿苑。”

暗暗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安慰自己:这就好,这就好。只要太皇兄肯放他一马,此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日上三竿,整部《国史》已在安乐殿前堆成了小山。小宦官们看似忙着查找目录,实则装模作样的磨时间。贾公公有言在先:谁找着常侍要的分册,他就叫谁的脑袋搬家。那谁还敢找啊?即便找到了也得偷偷摸摸地塞进袖筒里。

萧竹自己也拿了几本帝王生平的传记乱翻,上面记载了拓跋大叔他爷爷,他亲爹,和他自己前半辈的是非功过,隐约觉得这崔老爷太直率了,这样评论那阎王老的祖宗八代不是找死吗?看了几篇嗜酒成性的道武皇帝,心思烦乱地合上史册,抬眼轻问,“贾周,还没找到吗?我都怀疑你找来的这些家伙到底认不认字?”

“这个,咱家也不清楚。您稍后,咱家问问。”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指使这些家伙,还不如我自己找呢。”

“喏。”拂尘一摆,示意装模作样的小厮们都退下去。凑前一步说道,“既然如此,就烦劳常侍自己慢慢看,咱家也先告退了。”万岁爷要是知道他让人把《国史》搬进了安乐殿,他八成就一命呜呼了。感谢老天,太爷一时犯傻才会答应替他担下如此的罪名。

临近傍晚,萧竹终于将可能含有线索的分册从整部史册一一挑了出来。未进晚膳,便叫宫女们掌了灯,伏在案牍上细细研读。

二更天,殿外一阵兵荒马乱,心头一震,怀疑是圣驾还宫了。赶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酱袍,扣上笼帽直奔殿外接驾。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熊熊火光映照着皇帝老阴沉的脸。环视四下,没看到随驾的护卫。半晌才注意到人还在马背上。老天,哪根筋跳槽了,骑着马在皇宫里横冲直撞?

惊诧之时,拓跋焘已翻下马背,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略显紧张的小脸,沉默良久,忽然半眯狼眼开了金口,“你都记起来了?”

抿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嗯。”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24章 帝王垂泪才色倾国

“恨朕?”

萧竹低垂着脸,轻轻摇了摇头,“望儿是万岁的骨血,万岁也心痛……”眼泪霎时红了眼眶,“若说遗憾,只是因为……不能再给心爱的人孕育一份欣喜。”

动容,帝王的泪当下如决堤的山洪般夺眶而出。轻声抽噎,一把将她裹进怀里,“不要说了……不怪你,是朕的错——朕没能好好的保护你,保护望儿,朕不是个好男人。”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让他惭愧得五体投地,“朕是个自私的人,极自私的人……朕该如何补偿你?”

午前,太晃携吴王拓跋余匆匆赶到了鹿苑,他才得知崔浩的阴谋诡计,包括之前服毒而死的两名宫女。拓跋余说,崔浩认定秘密泄露之后,他会像之前那次一样弃她而去,并以此离间他与太晃的父之情。

可惜老家伙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不再是从前的她了,始终敞开着,宽容着,而他也一样……

拭去下巴上的泪水,厉声呵斥道,“来人啊,暂将安乐殿内的国史封存,作为日后问案的凭证。”据拓跋余供认,崔浩料定秘密泄露后她会追根溯源,提早遣人将这部见鬼的《国史》送到了她的眼前。

“问案?”萧竹疑惑不解地眨了眨泪水模糊的眼睛。

拓跋焘长出一口气,刚直的线条微微震动,“崔浩!”暗暗咬牙,“不论公仇私愤,这老匹夫都该死!”搀扶起梨花带雨的“阉宠”进了寝殿。相拥而眠,温柔私语,百遍千遍吻着她眉心的媚眼,“崔浩他明知道朕舍不得你,偏要逼朕下狠心。其心歹毒,可恶!”

闭目窝在坚实的臂弯里,“也许,他是对的。神不能有凡人的感情,而我可能是你的负累。”

“胡扯!朕没觉得负累,乐在其。”轻吮芳唇,没正经地嬉笑道,“哪怕你真是个妲己,朕也只好认命。天要亡商,女娲娘娘才会派一只狐狸迷惑君王。怪只怪殷纣好色,那狐狸跟神仙是一伙的。而纣王不过是一介凡夫,如若执迷不悟,下辈还会死在女人手里。”

“在说你自己吗?”身向上一窜,小手捧起那张不怎么英俊的脸。

“朕下辈,下下辈,一万辈都是这副德行。执迷不悟——沉迷梦幻泡影!既然一切皆是梦,沉迷于哪一场有什么关系?只希望来世别在当皇帝。帝王使的是双刃剑,刀锋伤人,刀背亦会伤人。”

“放生了我,伤了崔司徒?”

“不。不只放生了你,更放生了朕自己。”翻身,仰望着夜色下的藻井,“朕从不以私仇而治罪于人。崔浩的确是难得的人才,却仗着朕的宠信日益骄横。他犯了众怒,朕也是被触怒的对象之一。一个人若众叛亲离,便是逆天而行,神也帮不了他。”

“傍晚时,我看了几页国史。”

“觉得怎样?”

“说不清楚。作为史官,真实的记录也没什么错。”

蔑然嗤笑,“呵,真实——我拓跋鲜卑是投降匈奴的汉将李陵之后,这算真实吗?居然还堂而皇之地刻成了石碑立于道旁让来往的各族民众参观。什么春秋直笔,简直是暴扬国恶!鲜卑臣僚怨声载道,咬牙切齿,他崔浩是想逼人弑君造反吗?”

“我不懂崔浩为什么要这样说。太敏感了。这不等于说,大魏国的江山是汉人的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正是他期望的!崔浩毕竟是个汉人,且有一股儒生的轻慢傲气。就这一点,远不如出自沙门的高允。崔老头生性敏达,长于计谋,自比西汉张良,总认为有过之而无不及。南朝刘裕北伐时就曾预言他会象三国的曹操那样篡权夺位,事实证明果不其然。”

萧竹焦虑地撑起上半身,伏在宽阔的胸口,“处置他,万岁就不担心那些汉臣造反吗?”

拇指抚过嫣红的唇,“此次南征,朕还没踏进京城,崔浩已经知道了朕写给南朝皇帝那封信里的内容,朕在这个时候还不杀鸡儆猴,震慑一下那些背地里捣鬼的汉臣,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你是说,崔浩可能里通外国?”

“也许不是他,却一定是那班汉臣的某一个。但汉人毕竟是汉人,有意无意就会偏袒于汉人。朕北伐柔然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但是南征刘宋就不同了。朕还能指望他们为朕出谋划策吗?”

“阿弥陀佛。殊菩萨说‘无我’,所谓‘庄严时无心意,自在时随心意’。人面对朝廷的庄严大事,就该忘却自我,一旦有了心意,就很难做出公正的判断了。”

拓跋焘浅浅一笑,觉得很受用这道理,接着问道,“那自在时呢?”

“没事的时候像你一样,忘了自己是皇帝,纵容原有的本性,像个羊倌,像个顽童。很多人就是因为搞不清角色,才活得那么累。该他‘无心意’的时候,他忘不了私下里的关系而徇私情。该他‘随心意’的时候又总是忘不了自己有着尊贵的地位和身份。”

帝释然一笑,宠溺地吻上她的唇,“呵呵,那就是从前的朕。”如今,他不再担心自己失心分裂的病根了,他已找到了自己。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25章 背后玉指殿前良人

大魏天突然降旨将权倾朝野的大司徒崔浩缉拿收监,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如墨的苍穹,沿途街巷一片兵荒马乱……

此时,太正马不停蹄地赶往书省,急着搭救牵连其的高允。

皇储的马车趁黑将高侍郎接去了东宫,闲聊半宿,请客人在太府上留宿。次日破晓,晨光熹微,拓跋晃便带着自己的恩师一同乘车入宫。

行至宫门,神情紧张地对高允说:“我等进去拜见父皇,本宫自会引导您说话。一旦父皇问起什么,你只管照本宫说的话回答,千万别答错了!”

二人双双来到安乐殿外,闻听天此时大梦方醒。候了片刻,殿门吱扭一声被推开,出门迎客的正是那个与他协力扳倒崔浩的“阉宠”。

萧竹微微一笑,谦恭地将二人引往惊鸿轩,穿戴梳洗完毕的拓跋焘不久便踏进了轩门。

太晃开门见山,对父亲说道:“高师傅做事向来小心审慎,且地位卑贱,人微言轻,整部《国史》的纲目细则都是由崔浩主管制定的,儿臣请求赦免高允的死罪。”

帝冷冷地注视着高允,良久,起身问道:“《国史》果然是崔浩一个人审定的吗?”

高允认定东窗事发,自已的预言终究成了真,忍不住抖出一身冷汗。

晨光昏暗,轩内阴森肃穆,拓跋焘严峻而冷硬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高允伏叩在地,斟酌再三,坦白道:“《太祖记》由前著作郎邓渊撰写,《先帝记》和《今记》是臣和崔浩两人共同撰写的。崔浩兼事很多,总裁而已,并未亲自写多少,至于撰写工作,臣做得要比崔浩多得多。”

拓跋焘一听,龙颜大怒,厉声喝斥道:“高允之罪甚于崔浩,不死——难平众怒!”

太晃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失色,心里暗暗埋怨:高师傅,您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怎么嘱咐都不听,活得不耐烦了!赶忙拱袖替高允辩解:“父皇天威高远,高允小臣被父皇吓得惊慌失措、失去理智、语无伦次了。儿臣以前曾问过他,他的确说全是崔浩一人所为。”

拓跋焘想说什么,立在身后的萧竹暗暗捅了捅他的脊梁,随即轻叹一声,又给了高允一次申辩的机会:“咳,真如太所言么?”

高允一脸平和,平静地答道:“臣罪当灭族,不敢用虚假的话欺骗万岁!太是因为臣长久以来一直尽心侍讲而可怜臣的遭遇,想放臣一条生路,实未问过臣。臣也没有说过那些话,不敢迷乱胡言。”        慑人的静默,无形的压力在有限的空间内迅速膨胀着,高允觉得自己眼看就要被压垮了,至尊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打量着太的脸:“正直啊!人情所难,而高允做到了!致死不说假话,诚信也;为臣不欺君,忠贞也!”豁然起身,扬声笑道,“传旨:书侍郎高允,其罪特赦,并加以褒扬!”

与太、高允二人一起用过早膳,随即传召罪臣崔浩及编修国史的数十名官员永安殿觐见。拓跋焘端坐朝堂之上,把鲜卑大臣们罗列的诸多罪状一一摆了出来。

皇帝老素来脾气暴躁,神色恐怖,面目狰狞。自恃机警过人、神机妙算的三朝老臣崔浩面对种种责难恐惶迷惑,身颤股栗,无言以对:对方指责的过失哪一条不是事实?

崇钦以下的官员浑身冒汗,心胆俱裂,面无人色。倒是高允据理陈说,调理清晰,逐一申辩。        拓跋焘英雄盖世,看不惯猥猥琐琐的人,崔浩在朝堂上的表现不仅给了攻击者以口实,一瞬间让拓跋焘失去了对他的欣赏和好感。心头狂躁的火山骤然爆发,愤怒地咆哮道:“高允!拟诏!自崔浩及宗钦、段承根等编修国史的官员,下至僮吏,皆夷五族!”

高允抹着额前的冷汗跪退外殿,半天不见动静,帝王一次次派人催促,高允犹豫再三,迟迟不肯落笔:编史的官员,如果连僮吏也算上总共一百二十八人,这些人全部夷灭五族,那可是近万人啊!

声势浩大的灭佛也并未伤及多少和尚。若将小官吏和僮仆的普通老百姓家庭牵扯进来,北魏帝国将陷入一场空前的浩劫……

将心一横,进殿上前禀奏道:“崔浩之罪,如果还有其他的原因,臣不敢多说。仅仅是因为冒犯了皇族,其罪不至死。”

皇帝老在朝堂之上被当众驳了面,一时间气得脸都绿了。砰的一拍书案,喝令殿内武士,“把高允给朕绑了!绑了!”

萧竹赫然一惊,以为高师傅说得没错。对方的确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轰然跪倒在地,苦苦奉劝道,“万岁息怒!高师傅所言不无道理。情急之下或许冒犯了天威,其良苦用心还请万岁三思!”

天的怒气稍见平息,拓跋晃跟着跪地附和道,“高允一片丹心,还望父皇三思啊!”

拓跋焘淡淡地扫了眼太,又看了看伏跪脚下的“阉宠”,沉沉一声叹息:“唉,若非高允,险些枉死数千人……”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26章 诛杀崔浩缠绵广德

铭刻着《国史》的石碑被一一推到砸碎,刻意彪炳的丰功伟绩顷刻化为尘土。

漫天的风沙淹没了草木飘摇的古道,白发皓首的崔浩手握囚车的栏杆,乱发蓬松,目光迷惑,身板硬硬生生地挺着。从前些日的惊惧回过神来,他已经为天下做了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自认问心无愧了。

弥漫山泽的牛羊、堆集如山的财货,衣则重锦、食则梁肉的荣华富贵已如过眼云烟。

几十个鲜卑士兵站在囚车上,向那颗曾自诩为伯牙管仲的脑袋上撒尿。受尽凌辱的“大司徒”嗷嗷惨叫着,尖锐的叫声穿透风沙,沿途观望的行人听得清清楚楚……

两天之后,帝王北巡阴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万年这处伤心之地。连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终于在佳人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随驾北上的萧竹对这座广德宫并没有多少好感,冷硬,简练,就像是寒光烁烁的兵器。不知道大魏国的宫殿什么时候才会有洛阳宫的华美祥和,嗤笑:只要怀里的男人活着,这只能是个美丽的了。

时近傍晚,拓跋焘揉着胀痛的前额,烦躁地发问,“什么时辰了?”

“该传晚膳了。”萧竹轻抚着男人纠结的眉心轻声作答。

“啊。”懒洋洋地张开眼,“一直抱着?”大掌划过女人蜷曲的小腿,强颜欢笑,“一下午,压麻了吧?”

女人娇笑着点了点头,顺势倒在帝王的怀里,“午后有人送来消息,尚书李孝伯病重,传言说他已经过世了。”

拓跋焘随口叹道:“李宣城可惜!”不一会儿又改口说:“朕说错了。崔司徒可惜,李宣城可哀!”

小脸紧贴着起伏的胸口,聆听着沉重的心跳,“我知道,万岁舍不得杀崔浩。”

无精打采,唉声叹气,“当初,朕得以当上太,顺利登上帝位,全是崔浩的功劳。灭赫连夏、逐柔然、征凉州,崔浩屡献奇策,每计必。治国内政,更是大显身手,帮助朕招揽贤德智能之士,有治国安邦之功。只可惜……唉!”

“万岁原本可以网开一面。”

“不,他必须死!”痛苦地揉着鼻梁,“朕说过,皇权的马车驾的是胡汉两匹马,崔浩是自作孽。人有时候要给敌人留一条活路,否则,自己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朕常常会梦到死去的亲人,他们说谁人不是朕手的棋。没错,朕就是执棋的手,终日诚惶诚恐,要下的务必是一盘和棋。”

“好深奥。我不懂。”用力圈住他的腰身,“死者已矣,悔恨,他们也活不过来。万岁不是说过吗?要杀他的是大魏国的皇帝,不是佛狸的本心。”

“知我者‘宗爱’也!”狠狠将她拥在怀里,“刘洁谋反、诛杀崔浩,朕把身边的拓跋贵族和亲信汉臣都得罪遍了,当真尝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秦始皇怎么样?生前一言鼎,杀伐任已。死后尸首臭气熏天。勇于杀伐的帝王必定要承受生前的孤独,舍了身后的名利。如今,除了你,朕还能相信谁?”

萧竹皱起眉头想了想,“高允。高允为人温良忠厚。”

拓跋焘脸上的表情忽然轻松了不少,爽朗笑答,“很多人都认为高允憨厚诚实,因为肯说实话才保住一条性命。其实不然。朕记得殊菩萨的那句教诲:庄严时无心意。换而言之,也就是公正无私。

做人有做人的原则,做官有做官的原则。做官必须为民无私,如果为了荣华富贵,这个官不做也罢。有私心,就会患得患失,从而召来灾祸。站队并不是重要的,世事变化无常,今儿站对了,明儿站对了,难保后天、大后天还能站得对。高允最大的忧点就是无欲不争!”

萧竹眨巴着笑盈盈的大眼睛点了点头,“老在《道德经》上说,‘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不争不是不去做,而是说‘为而不争’,就是说要敢作敢为,但不争功名。”

在她娇艳的唇瓣上浅啄了一下,“邪了——尼姑变成了道姑,真君变成了菩萨?”

调皮地皱了皱鼻,“总之,都是修行的人嘛。”迅速换上了一脸落寞,“之后呢?又要开拔去南方打仗了?”

大掌抚过柔顺的长发,“暂时还不走,陪你在广德宫避暑。”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也不要打仗了,好吗?”此一去又是杳无归期,她知道对方不会答应带她出征,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大叔,这次就带我一起去吧,求你了!”

“呃。”心虚,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

眼珠一转,狡猾地讹诈道,“你就真的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万年吗?”

“这个……”犹豫了。他不在的时候,她别又玩出什么新花样。譬如,查阅国史,爬冷宫屋顶什么的。

“圣驾上一次北伐,我就差点病死。你要是不肯带我南征,回来怕是见不到我了!”看到对方心思动摇了,越发认准了要随驾亲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朕是骑马南下。”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我现在就勤学苦练。还有足足一夏天的时间。”娇嗔地嘟起小嘴,“你教我!”

“真的要去?”

“嗯。”用力点了点头。

“容朕再想想。”心有余悸,过往的教训不是那么容易抹去。揽过娇弱的香肩轻叹道,“骑马到是个不错的主意,朕心里憋屈,正想找个地方散散心……”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27章 微服出宫御受骑射

广袤的敕勒川,流动着初夏干燥的风。天气闷热,貌似就要下雨了。

马蹄然,鸟兽惊散,蓝天碧草之间,回荡着女人清澈的嗓音,“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男人浑厚的声线欣然和唱道。

“这匹马之前就是属于我的吗?”马背上的萧竹,一身白袍,宛如一名俊美儿郎。轻轻伏下身,拍了拍枣红母马的侧颈。身下的马儿貌似认得她,一见如故,十分听话。

“你从前伴驾出征的时候骑得就是它。”一匹蒙古母马让拓跋焘莫名想起一个战死沙场的男人——司马宝胤……

到底是怪他没有自信,还是怪她本性多情?

“我陪你上过战场吗?”简直难以置信。

“当然,还给朕医过病。”

“我?”轻点自己的鼻尖,诧异地张大了眼睛。

“嗯,一名冒牌的军医。吓掉了朕半条命,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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