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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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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没错,是他自己的情绪作祟。起身搬回她的身,略显敷衍地哄顺道,“出征未果,朕这心里不好受。好容易回来一趟,不说这些了。”这基本上已经算是认错了,她还想他怎么样呢?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长长地叹了口气。

萧竹无心纠缠下去,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是说,不久还要走?”

“嗯。”将流光闪耀的“凫靥裘”披在她肩头,轻轻揽上微微颤抖的肩膀,“获得了大片土地并不代表着一场战争的胜利。土地就在那里,任由他人跨马来去,说是朕的,它就是朕的,说不是它就不是。一场战争最重要的是消灭敌人。杀光敌人,才是一场战争完美的结局。从此,再不会有人对土地的归属权产生疑问。”一番慷慨之后,心情再次跌入了低谷,“该死的是那些蠕蠕看似比朕更明白这个道理,朕的大军刚一出漠北,他们就率领部众卷起铺盖向西逃窜,朕撤回阴山,他们又恬不知耻地跑了回来。”大手一扬,指了指聚在枝头上嘲笑他的麻雀,“就像这些见鬼的雀儿一样,你还没等出门它们就飞走了,你一进屋,它们又飞了回来。太可恶了!”

萧竹想了想,裹着鹔鸘羽织就的奢华大氅下了床,玉手执绳轻轻卷起蔑帘,“你说,这些麻雀为什么就不怕我呢?前些日我试过用扫把轰它们,它们怎么都不肯走。”

“呃?”来到窗前,自背后拥她入怀,“这些该死的麻雀居然敢不把朕的‘心肝宝贝’放在眼里,等下朕传弓箭手把它们一一正法。”

“就是嘛!它们不怕我,所以就把安乐殿当成了它们的。”转身摩挲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凝视着令敌国闻风丧胆的“独孤求败”,“你为什么就那么招人害怕呢?不但鸟怕,蠕蠕也怕,刚一听说你要亲征就做好了卷铺盖逃跑的准备,你能抓到个鸟毛才怪!”

一语惊醒梦人,久久望着那张桃花般娇艳的小脸,忽然间大笑起来:当局者常常被很简单的道理所迷惑,暗淡无聊的结果在出征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自他即位以后的二十几年,隔三差五就是亲征柔然。以至于蠕蠕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只顾着逃命放弃了对战。带着全数消灭敌人的野心,眼下的两次讨伐无意之间把用兵的声势搞得太大,大军还没到柔然腹地就把人家吓得半死,这怎么能达到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呢?

他明白了,暂时得把“亲征漠北”一事放一放,找点别的事出来麻痹一下那群吓破了胆的“无赖”。但集结的大军不能闲着,那样的话就会慢慢丧失战斗力,他得好好想想,究竟该让战火烧向什么地方?

萧竹从那双神采飞扬的狼眼里看到了阴谋诡计。看起来对方已经摆脱了低迷的情绪,想出了对付“麻雀”的办法。隐约觉得什么人又要倒霉了,天底下每个得意的笑容背后,总会有人为此而付出代价。趁他灵魂出窍的工夫,迅速穿起衣服,将松散的长发结结实实地挽在脑后,故意咋呼道,“我的帽呢?”昨日,她好像被皇帝免职了。

帝恍然回了神,倚着鸳枕懒散地撑着脑袋,“去问问贾周,朕哪儿知道?”

“万岁金口玉言,赏了人家,还能再要回来么?”长久的相处,贾周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对方一提起任平城就恨得咬牙切齿,无非是对方抢了他“黄门郎”的职位。

大手一摆,不以为然,“哎,这‘常侍’一职不只是常侍左右,更是天的顾问。就凭贾周那颗脑袋——不合适!”

“即使这样,也得补偿人家点什么吧?”捧起叠放在一边的玄袍,转身走向榻边,低声说道,“贾周从前做过黄门郎,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却成了没品没级的内侍。人尽管还在御前任职,却难免会计较其它宦官在背后指指点点。就好像一位长胜将军忽然吃了败仗,虽知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却难免被浮名所累,畏惧人言。”

“这个——朕到忽略了……”单单国事已令他心力憔悴,哪有时间去管奴才心里想什么,“如今,这黄门郎一职是何人的差事?”

“好像叫任平城。”

“哦?”这个家伙仿佛与太走得很近。宗爱活着时候,曾告发此人借太之名营立私田,贩买贩卖,因为涉及太,他当时并未怎么理会。趁着穿衣服的时间仔细想了想,于是命人把贾周唤进来。

贾周捧着笼帽进了殿,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侍立一侧的“常侍”。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万岁忽然宣见他究竟因为什么事。

拓跋焘上下打量着对方,半晌,终于开了口,“贾周啊,朕欠你一顶笼帽。自即日起,恢复你黄门给事郎一职,另赏黄金百两作为补偿。那个任平城暂且先放他一放,时机一到,朕会给你个交代。”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83章 夜半哭声冷宫弃妃

三月末,万年落下了立春以来第一场雨。桃红的蓓蕾在潮湿的空气翘首张望,如烟的垂柳划破了太液池浩渺的烟波。

午夜潺潺的雨声让万寿宫变得格外寂静,萧竹睡得迷迷糊糊,忽而被一阵毛骨悚然的哭声惊醒。“呃,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气息颤抖,用力推了推熟睡的帝王。

拓跋焘猛然惊醒,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夜,如此冷清,除了落下屋檐的水滴,再没有一丝动静。双臂将她裹紧,柔声安慰道,“别胡思乱想,没什么奇怪的动静。”

“不,远处好像有个女人在哭。”莫名一阵压迫感,害怕将视线移向篾帘。

大掌抚过她微凉的脊背,“可能是嚎春的野猫,最近时常能在宫里的墙头上看到。”

窝在他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唉,你不在的时候,听宫里的小姐妹讲了许多离奇的鬼故事,害得人整天疑神疑鬼。夜里常常觉得有人躲在暗处看着我,惊醒的时候,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朕也有过类似的感觉。说来也怪,自从你住进了安乐殿,朕就再也没做过那种可怕的噩梦。”

“梦见过什么人,能说吗?”双臂圈上他的腰身,诚恳地坦白道,“我常常梦见那个因我而送命的右昭仪,躲在立柱的阴影里哭。她责怪我,夺去了万岁对她的宠幸。”

“不必愧疚,那是朕欠下的业债。朕喜欢她,却没到非她不可的程度。强求——终究是让人不快的结果。”大手掠过宽阔的额,将零星的几根碎发捋到脑后,“朕这双手沾满了血腥,不仅杀了许多仇敌,更有许多是朕喜欢的人……”脑海瞬间闪过小皇叔拓跋范的身影,还有他的至亲手足拓跋丕和拓跋辰。之后,是二皇伏罗,还有他的望儿。“去了,都去了……朕常常幻想着做一场规模空前的法事,超度那些冤死的亡魂,不论它是亲人,还是在战场上被朕斩杀的敌国战士。只可惜,成千上万的和尚也在一夜之间成了被坑杀的泉下之鬼,朕这个愿望,怕是再难实现了。”

“有空该去请教下昙曜大师,他或许能够实现万岁的宏愿。”

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要朕还活着,就得义无反顾的错下去。继续杀人,继续攻城略地,命注定帝王干的就是这追命阎王的勾当。悔意,放在心里就好。它就在心里,何需布告天下?等朕百年之后交了这辈的答卷,或许会将这份悔意公布于天下,功过是非且交由后人公断吧。”

一夜细雨,清晨的时候终于停了,天色阴沉沉的,让人担心随时都可能再下起来。萧竹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到窗外的回廊下蹲着几只舔爪的野猫。终于说服自己放宽了心,吞下了一粒曼陀罗丹,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那些猫儿仿佛梦境的幻象一般蒸发掉了。

不久,慌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起身梳洗,无意间听到为皇帝熏衣的两名宫女坐在廊下扯闲篇,“昨夜宫里又闹鬼了,不少人都听到了时断时续的哭声。西门当差的杂役当,还有人听见宫墙角的积水坑发出稀里哗啦地声响,下着大雨的夜晚,没人敢出去看个究竟。”

“你们俩昨夜里也听到哭声了?”萧竹仿佛找到了知音,寻着话音凑上前来。

两名宫女吓了一跳,惶恐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呢?我俩还以为撞鬼了。”

“我昨晚听到哭声,只当是野猫。”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万寿宫里笼罩着一股邪气。

“不是野猫吧?我们俩都听到了。那声音大概是从西墙根那边传来的。”天知道是真是假,想着法的把哭声往西墙跟的女鬼身上扯。

“西墙根?就是你们上次说常常能听到鬼哭的地方?”想起来就浑身发冷,“那儿跟安乐殿隔着几里路,哭声怎么可能传这么远呢?”

“何况是安乐殿,就是东大门的守卫都听得到。所以大家才会那么肯定,半夜里大哭的不是人,是鬼!”

“你们俩不要吓我,”交叉在胸前的双手用力掸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先回寝殿了。”

回到寝殿的时候,贾周已经伺候万岁爷穿好了衣服。萧竹三两步冲进围屏,失魂落魄地依在拓跋焘身旁,“昨晚很多人都听到了哭声,她们说是西墙根的女鬼。”

“胡扯,那些宫女夜里睡觉的时候没个男人守着,不胡思乱想才怪呢!这样的鬼话,也能信么?”揽上她的肩头,“西墙根乃是冷宫所在,住着三朝的弃妃,难免会惹人畏惧,因而,这种蓄意附会的故事才特别的多。”

“这个我也听说过一点。之前,被万岁下旨处死的那个御药房管事说,那里住着个疯罪妃。他就是因为忙着给那个女人抓药,才答应让任平城将桌上的药转呈太。结果,任给事没注意药盒下面的属印,将我的曼陀罗丹拿了去。”不知其厉害,没深没浅地探问道,“那个疯了的女人是万岁的旧爱么?看得出万岁对她有情,对方虽然身在冷宫,万岁还是念及旧日的情谊请太医替她医治。”

拓跋焘心里大喊着“糟糕”,担心她对高欢儿的兴趣会勾起那一连串不堪回首的往事。务必打消她对冷宫和“疯罪妃”的兴致!

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他不想因为那些被她遗忘的陈芝麻烂谷丢掉终于到手的幸福。勉强扯开一抹浅笑,随口编了一段瞎话,“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朕了!那名疯妃原是先皇的眷宠,朕做太的时候,曾倍受此人爱护。朕之所以令太医为其医治乃是念及旧日之恩,无关男女之情。”

“这样说来,那位罪妃的年龄想必已经不小了。”总觉得哪里不熨帖。对方既然是先皇眷宠应该待在太妃们居住的宫殿里,怎么住到冷宫去了,莫非是后来遭到了贬谪?对方既然曾与他有恩,在他即位后为什么没有赦免她,偏偏等到失心疯才想起叫人医治呢?

拓跋焘赶忙叉开话题,生怕对方的好奇越陷越深,“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什么冷宫啊,鬼魂啊,往后切莫再提起。活人还不够你想吗?想想吃什么,想想穿什么,想想怎么哄朕开心……”

淡淡一笑,算是认可了对方的想法。心里还是绾下了一个小疙瘩,总觉得对方刻意瞒她什么似的。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84章 门阀天下孤芳惊艳

圣驾回京之后一直沉迷温柔乡里,太继续掌握朝政,这多少让白忙一场的崔浩有些不快。更让他恼火的是,屁股还没坐稳,那些平日里与他为敌的鲜卑大臣就一本接一本的参劾他,说他营私纳贿,推举的外放郡守都是他自家的亲戚。

哼!他崔伯渊位列三公,说他为了敛财简直是一种侮辱。真如政敌所说的那样吗,他举荐的郡守都是亲戚,或者都行贿送礼?

事实上,那些官员里难保没有亲戚,因为汉人的高门士族之间彼此联姻。北方高门,象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都与清河崔氏有婚姻关系。互相走动送礼,自然不可避免。那些鲜卑人哪里明白,他崔浩毕生的志向就是要效仿魏晋,建立起以世家大族为心的国家制度,所以他崔浩推荐的人必然出自高门望族,他是为了社稷,为了万民,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国家的栋梁。

不久,崔浩头头是道的伏辩奏本就搁在了皇帝老的书案上,拓跋焘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几眼,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匠作监新督造的首饰。

萧竹听到传召,自庭院里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瞥了眼搁在一边的奏章,又看了看“玩物丧志”的皇帝老,掩口轻笑道,“让崔司徒看见你这样轻蔑他的慷慨陈词,不被气得七窍流血才怪!”

“朕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奏本没什么好看的。”伸手将她拉向膝头,“朕把审核崔浩的差事交给太去办,那个跋扈老头儿也该收敛收敛了。”随手拿起一枚嵌着巨大宝石的戒指,带在手上,“替朕挑一个。”

“小宦官”嘴角一撇,半真半假地抱怨到,“枉费我一路撒欢似地跑进来,弄了半天是替你挑的!”

啵的一声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啄了一口,“朕挑一个,剩下的都归你。”纵容她小小的市侩,坏坏地调侃道,“说起来,这些珠花啊,簪啊,你也没什么机会带……”

“其实,那块凤佩我也没什么机会带。”小手伸进衣领将改装成长绳的玉佩掏了出来,“这个挂在脖上实在是太大了,跟这个相比,咳咳。”装模作样,假意轻咳,他该明白她想说什么。

用力捏了捏她的鼻,“朕是惋惜,这么漂亮的首饰成了宦官压箱底的宝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个你大可宽心,往后我隔三差五就会拿出来带。”喜滋滋地挑了一支超大号的东珠簪,插在他头顶的发髻上,“这么大颗的东珠得长几百年吧?适合你带,看上去贵气逼人。”

扬手摘下,捏在指尖端详,“朕不喜欢带这些东西,觉得累赘。若是不用见人,干脆连髻都懒得绾。”

“——情愿挽着发辫,穿着胡袍、羊皮裤,打扮得像个阴山的羊倌。”十分贴心,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继而语重心长地数落道,“你呀,就爱胡思乱想。生得一世劳碌命,不是当羊倌的料!让你在阴山下的荒草滩上守着绵羊蹲个把月,不憋死才怪!往后的故事可以预料:烦透了,稀里哗啦地把羊统统宰掉,提着宰羊刀直奔阴山大营当兵去了。过几年又是个将军,再过几年说不定拥兵割据自立登基。然后,又变成了现在的你。”

拓跋焘望着讨喜的“小宦官”沉默了半晌,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鬼丫头,越来越会给朕宽心了。就凭这个,朕还得赏你。抽空,朕要去崔司徒府上走一趟,也好让他老人家宽宽心。你随驾,带你出去溜达溜达。还有,”拿起一枝珠花插在她的笼帽上,“朕心疼这满满一匣珠宝,出了宫,换回女装吧。”

“万岁!”心里一激动,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挎着他的脖附耳“赞美”道,“拓跋大叔啊,我现在看你是越来越可爱了!”

逐渐适应了老夫少妻的关系,“大叔”已然变成了私密的昵称,恐惧感消失了,很受用,狼眼眯成两条冒着绿光的缝,“大叔本来就有许多可爱之处,单单‘坐坐、聊聊’是发现不了的。”

几日之后,微服出宫的大魏皇帝踏着晌午煦暖的阳光出人意料地跨进了崔浩的宅邸。淡青的胡袍荡过门前的石阶,守门的家奴飞也似地入府通报。

崔浩仓卒出门迎接,惶恐之下连腰带都来不及系上。天神色闲,自在洒脱,与主人并肩走进深宅之内的后堂。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由此看得出主人的节俭。拓跋焘很给面,欣然拿起筷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对崔浩说道:“大司徒才智渊博,忠心耿耿辅佐了朕的皇祖,皇父和朕三代君王。朕一向把你当作亲信近臣,纵使朕在盛怒之下不听你的劝谏,事后还是会深思的。然而,朕如此敬重司徒大人,却依旧有人在朕面前说三道四,所言必定属实,或有把柄在手。旁的话朕就不多了,想必司徒大人心里也明白……朕好容易出来一趟,还要去别处走走,耽误了司徒大人的午膳,这就告辞了。”

话外之音无非两处,一是,“有人”抓住了崔浩的把柄,且证据坐实。二是,他尚需倚重对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方才智过人,应该明白他登门的用意了。

萧竹匆匆换了一身淡紫的衣裙。衣领,袖口,腰间的束带点缀着细腻的菊蕊丝绣。依旧散着发,一侧鬓角插着七色宝石镶嵌的金丝珠花,鸳鸯戒,碧玉镯,淡扫蛾眉,粉面香腮,隔着细腻的篾帘,宛如飘渺云端的仙。

有些等不及了,欠身跪起向崔府的大门口张望。半晌,那个挽着两条辫的“羊倌”终于踱着方步出了大门,走到墙根的时候,忽然像个毛头小伙似的一个箭步窜上了马车,笑道,“等急了吧?”开启雕花的车门,霎时被眼前诱人的美色惊呆了……

印象里,她还从没这么隆重地装扮过自己,即使是作为书女的时候。如今,总穿着那身见鬼的宦官朝服,害他都以为自己真的染上断袖之癖!

事实再次证明,他是真的好色。他喜欢漂亮的女人,震惊之下,心跳都比之前快了几拍。合不拢嘴,坐在她身边的时候活像个半生不熟地傻小,“呵,朕进去的时候还是宦官模样……朕好像才发现你是个女……”按捺不住急促的喘息,圈臂将她勾进怀里,“说真的,你吓着朕了……”

“喜欢吗?”靠在他肩头,仰视压迫视线的龙颜。

慷慨的赞美,“当然——惊为天人。”

双颊飞起红云,温柔的一低头,“哪有什么天人啊?知道你是哄我开心的。我只是想打扮的漂亮一点,好让你多看我几眼。你都不晓得,你每次离开安乐殿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唯恐你哪天带回个花一样的贵妃,就把我打发回瀛澜苑了。”

“傻丫头,不会有那一天。自你搬进安乐殿那日,朕还宠幸过别人么?朕把心都掏给了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往后,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了。”轻轻吻上她的眉心,“坐稳了,先去西郊转转,之后嘛——去鹿苑。朕要好好亲亲朕的小美人,不想太早回宫对着一名宦官。”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85章 烟花易冷巧遇吴王

温柔的缠绵如天空的流云般悄然逝去,君王的眷宠亦留不住荏苒的时光。深秋的阴霾再次覆压着万寿宫,飞雪如絮,荡涤着烟尘滚滚的征途……

时隔半载,西南边境的吐谷浑节节溃败,被如狼似虎的魏军打得抬不起头来。拓跋焘看准时机,趁柔然坐山观虎,放松警惕的时候,开始了第三次北伐。

吸取上一次失败的教训,此次,他授意拓跋那和拓跋羯儿率领少数精兵,分别从东路和路北上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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