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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薇-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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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待他扫平天下,一切尽归自己囊中,又何愁不能将慕容薇纳入后宫。

    数载经营的情谊,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才叫慕容薇如今的心意才那样决绝。想起那清冷孤高的眼神,苏暮寒呼吸一滞,再好生回想,竟仿佛从慕容薇今晨的目光里看到了仇恨。

    一定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才生出这样的错觉。慕容薇最多怪他,何至于因爱生恨。

    女孩子的心理还须好生琢磨,才能牢牢将她收服。苏暮寒想到这里,视线便又扫过随在慕容薇身后的流苏。

    想拿下主子,便先从奴才身上费些功夫,使些迂回的战术吧。

    苏暮寒一面不齿自己的算计,一面又下了决心,要尽快付诸行动。

    可惜,父亲偏偏此时罹难,自己要守三年的孝期。若不然,也能鼓动母亲,先将慕容薇抓在手里。

    难道,如今不能求娶,便只有强行采了这枝花朵,叫她对自己死心塌地?苏暮寒对自己蓦然浮上心头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手指轻颤,有几串冰冷的雨滴就顺着伞划下,全落进他的脖颈里。

    温婉走在楚朝晖身后,自已撑着一把绘大朵墨荷的竹伞边走边看,一洠惺蚀尤荨<懊婊ㄖ岢拢媸终艘欢浒肟那砘ǎ泄唆⒃谧约悍⒓洹�

    依旧着蓝底白菊纹的孝衣,温婉的满头乌发衬着雪白的琼花,不显突兀,反而多了几分清丽,衬得眉眼更加剔透。

    有丫头取了随身携带的妆镜请她过目。镜中淡淡衣衫浅浅妆容,映着清水芙蓉的面孔,温婉瞧得十分满意,便轻唤了一声母亲,请她看自己的装扮,从而止了楚朝晖前行的脚步。

    母亲停住,苏暮寒正想得出神,却半点也不曾留意。照旧举着雨伞迈着步子朝前去,反把楚朝晖落在了外头。

    温婉哎哟一声,紧走几步撑伞替楚朝晖遮雨,楚朝晖又唤了儿子一声,苏暮寒才堪堪惊醒,止住了脚步。

    “世子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连我唤住母亲也未查觉”?温婉纤柔的轻笑里带着关切,半分指责也没有。语气一如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涟漪。

    走在最前头的慕容薇与夏兰馨也收住了脚步,回头相望,露了疑惑的神情。

    苏暮寒有些尴尬,大步折回来替母亲遮雨,分辨道:“前面那几枝琼花璀璨,不想看得痴了,母亲可有着凉?”

    儿子走在自己身边,却如此魂不守舍。楚朝晖一阵不悦,望着他消瘦的身形却不舍得责备,只微微摇了摇头。

    温婉方才走在楚朝晖的斜后方,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苏暮寒对慕容薇的目不转睛与心事重重就全落在她的视线。

    思虑一件重要的事时,苏暮寒往往会不自觉将头侧偏,这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习惯。

    前世里温婉无数次见他算计别人,还有想从自己身上挖到玉屏山宝藏时,苏暮寒也总会不自觉露出这样的形态。

    今世里水火不容,温婉早就暗自留了心,注意苏暮寒一行一动。

    此刻见他眼望慕容薇,又是这般神情,温婉怕慕容薇吃亏,便借着折花提醒,好叫她细心应对。

    明珠自然替楚朝晖与苏暮寒圆场,吩咐小丫头将苏暮寒所指的几枝琼花折下,送回他的房中,叫他留着细赏。

    众人才又前行,继续沿着园中环湖的小径漫步。

    夏钰之走在最后,望着方才的一幕深深皱了眉头。

    平静之中蕴藏的风波,已然波涛汹涌,除去一无所知的安国夫人,其他人大约都已草木皆兵。

    有些东西亦如这漫天的雨丝,如今被薄雾遮挡,不晓得何时便会兜不住,都化做倾盆大雨,让人避无可避。

    宫人仆从们不晓得主子间的七荤八素,都三三两两随在身后,一同赏着江南的景致,又悄声赞叹一树盛放的琼花幽香馥郁。唯恐扰了主子雅兴,各自都将声音放得极低,偶有压抑的笑声传出,也是一闪而逝。

    慕容薇冲温婉示意,谢过她的提醒。一时玩得性起,捡好看的花小心采了几串,嘱流苏收好,说是待回京后晾干制成书签摆在案上,也是雅事一桩。

    流苏含笑应声,接过慕容薇手中的琼花,交到其他宫人手里。自己随手折着岸边嫩柳编个花篮,再将琼花小心地收在里头。

    鹅黄嫩枝、碧绿柳叶,编就的花篮十分好看。夏兰馨瞧得稀罕,便吩咐流苏再编一个,自己也折了几枝琼花放进去,交到小螺手里。

    回头嗔了小螺一眼,夏兰馨颇有些自怨自艾:“有道是什么样的丫头,随什么样的主子,偏是我自认不比阿薇蠢笨,你怎得就比流苏差了一截?”

    小螺晓得主子打趣,不以为忤,反笑道:“谁不晓得流苏手巧,在公主身边挑着大梁?郡主诚心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必要编排奴婢两句才开心。”

    小螺赌气,将手里花篮高高一举,向流苏笑道:“姑娘哪日制花签,可要跟奴婢说一声,好好跟着去学。即不会编花篮,若再制不好花签,大约便要将俸禄都罚干净,璎珞姐姐,你说是不是?”

    常年随着主子行走璨薇宫,小螺与这几个大宫女都相熟。她与红豆最为投契,璎珞次之,因流苏常摆洠祝÷莘炊淮笥胨浊校袄锊糯税捣碇狻�

    流苏尚不晓得罗嬷嬷已起了罚她之心,纵然小螺语气含酸,也终究是她在主子面前得脸,微微笑道:“姑娘说笑了,改日只管去学,奴婢不敢藏拙。”

    几个丫头言语娇俏,一洠寐K嬖谥髯由肀呓跻掠袷彻吡耍槌汤镉凶挪恢泻海蘼畚航牡ゴ浚闶桥级杓妇渥欤灿行┧暝戮埠玫陌叉怠#ㄎ赐甏#�

第二百零三章 共享

    小姑娘家的打打闹闹有趣,楚朝晖最喜这样的玩笑。

    想着流苏在老宅里照料了儿子一回,大约日后还要随着慕容薇进到苏家。她有心抬举,便暖暖笑道:“流苏手巧,人又机灵,阿薇是傻人傻福。”

    慕容薇心内厌恶,面上却不显现。她立在伞下只是拈花而笑,赞赏地望了一眼流苏以示嘉许。

    流苏心内得意,却偏做害羞,向众人曲膝行礼道谢,又低着头偷撇一眼璎珞,见璎珞无动于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木头。

    自己手巧,璨薇宫里这些心思精细的事情总是由她来做。流苏自认审时度势,最衬慕容薇的心意,从不将与她地位相当的璎珞放在眼中。

    微风淡淡,拂过慕容薇的裙衫,百濯香舒缓的香气在雨中浸润。

    流苏低敛的睫毛如盖,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骄傲神情,显得格外娴静。

    因自己聪慧,这百濯香的古方,也是公主要自己去向罗嬷嬷学来,再讲给她听。拿着上好的珍奇香料由自己折腾,内务府的人都心疼不已,公主却从未说自己半个不字。

    璨薇宫内,慕容薇所有的衣衫首饰,还有盛私房银钱的小匣子,都交给流苏打理,这是璎珞从未有过的殊荣。

    想着璎珞不过被分洠苄》鹛茫婀髡砟呛窈褚晦氖榧挂茏欧鹎暗牡朴停魉毡懵冻霰梢牡男σ狻�

    二人同时近身服侍,单凭这一点便高低亲厚立显。望着璎珞淡青裙衫下露出的素面折枝海棠宫鞋,那上面只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再瞅瞅自己淡粉宫鞋上莲子米大小的东珠,简直云泥之别,流苏一时心满意足。

    虽觉得公主待自己不如从前,却依然比璎珞高看着一眼,连赏的东西都差了三六九等。

    流苏飞快地得了结论,心下暗自欢欣。

    只是回想着今日晨间在慕容薇身边侍侯笔墨的璎珞,慕容薇对她毫不忌讳,还有不知写了些什么内容引得苏暮寒关心的信,自己一无所知,流苏心里却又有些泛酸。

    寻个时间问问璎珞,若这丫头聪明,就该将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与自己知道,自己也好在暮寒少爷跟前炫耀。

    流苏打定了主意,一双能勾魂夺魄的眼睛越发明媚动人。

    琼花开得委实动人,流苏自己也采了几串,一并装入花篮,准备制些书签送人。眼望前头人青衫淡淡,却又无端想起今晨那个摘下自己发上金盏梅装入荷包的人,一时出神,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红霞。

    园子小巧,说笑间不觉已逛了大半。不同于宫内的巍峨华丽,这里多了些寄情山水的雅趣,引得众人游性不减。

    又逢温婉学富五车,熟知些历史典故,她将琼花的故事合着诗词一一说给众人听,更是有滋有味。

    正行走间,有宫人依着郡守夫人的意思过来请示,午膳是否摆在园内,还是照旧回房去吃。

    看众人都不愿回房,楚朝晖四顾一望,见水畔一侧有榭名唤掬水台,曲栏碧廊,青砖黑瓦,十分秀雅。便询了大家的意思,吩咐将午膳摆在此处。

    不喜那郡守夫人的做低服小,楚朝晖特意吩咐叫她不必前来侍候,只捡些精致的小菜佐餐便好。

    待宫人安顿了桌椅座褥,又摆了杯盏果碟,几个人便进了掬水台内吃茶。

    面前碧水潺潺,旁边琼花飘香,美景伊人与扬州佳肴在侧,苏暮寒虽频频与众人说话,却有些心不在焉。

    自来只有别人迁就他,贵为安国王府的世子,苏暮寒在皇城之中不知是多少名门闺秀心中的翩翩良人,何曾受过方才那样的气。

    便是从前的慕容薇,也只会哄着他的欢心,多半顾忌着他的心意。

    记忆里慕容薇从未那样板着脸与他说话,带着不自觉的疏离,目光似是要将自己看穿。那些个话不像是请求,到像是质问。

    她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除去公主的身份,有什么嚣张的资本?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想起她铿锵有力,说从今往后,要做她自己喜欢的事,不再去想着顾虑谁的情绪。想起滚到自己脚下的镂空钵,想起自己不得不委曲求全弯腰捡起,苏暮寒恨得牙痒。

    望着眼前那如花似玉的娇娇面庞,苏暮寒恨不能转身而去,却又不得不照旧做出温润的样子。

    她以为自己是谁,他又凭什么为了她中断自己想走的路?因为她姓着慕容的姓氏,与那个踩着自己父亲上位的人有着血缘关系,便该是自己这一生的仇人才对,又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可是,鼻端百濯香淡淡的香气清浅,又唤醒苏暮寒最后的良知。

    慕容薇鼓捣制香有些时日,听说内务府里还有人薄有微辞。

    天分不佳,仅靠白嬷嬷的传授,中意还隔了流苏传话,能制出此香已然着实不易。苏暮寒曾听流苏说过,慕容薇制的百濯香虽与古法还差之毫厘,却也得了真髓,颇受白嬷嬷赞叹。

    这香制了多日,耗费大量香气药材,一共制成两盒,每盒装了十六支。

    慕容薇拿半盒赠了楚皇后,另半盒立时赠与楚朝晖,请姨母共享。

    可见在慕容薇心目中,已然将楚皇后与自己的母亲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自己的母亲够得上情深意重。

    除去夏兰馨、温婉等与慕容薇交好的这几位能分得三两根,慕容薇自己手中也所剩无几,因此极少见她用百濯香熏衣。

    大约因为今日穿了母亲绣的天水碧春衫,慕容薇才命人熏了百濯香吧?母亲衣上的香味与慕容薇极其相似,也令苏暮寒暗暗心酸。

    自己若选了这条路,便要以伤害母亲和慕容薇为代价。亲情与爱情都难两全,苏暮寒委实不忍心在母亲心上再插一把刀。

    除去母亲曾是西霞大公主的身份,她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自己。甚至更是一个可怜人,自己尚且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以选择以后的活法,母亲却被枕边人蒙蔽了多年,依旧固守着她安国夫人的虚名。

    不管父亲的初衷是什么,选择了隐瞒,便是对母亲情感的背叛。(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突兀

    苏暮寒可怜母亲,心中对慕容薇的怨恨便少了些。

    想起与慕容薇的两小无猜,自己除去偶尔忍耐她的小脾气,又怎能抹杀从小竹马青梅的情谊。

    清酒醇香,望着夏钰之含笑举起的杯子,苏暮寒笑着回应,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夏钰之本是浅酌,苏暮寒却一扬头尽数饮尽,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信马由缰,苏暮寒的思绪此时根本不受控制,他眼前恍然又闪过那年父亲怒斩袁非的场面。

    苏暮寒对袁非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自己不是世子,家还不在安国王府,而是在一街之临的公主府。

    袁非一直是父亲的部下,因经常出入公主府,苏暮寒打小对他十分熟悉,还亲昵地唤他袁叔叔。

    袁非长得粗大魁梧,时常把苏暮寒抱到自己脖子上骑着,还偷偷纵容他爬树掏鸟蛋、或是陪着他在公主府的后院钓鱼。

    父亲对自己严厉,苏暮寒眼里肯陪着他玩耍的袁叔叔便尤其可亲。那时只知道袁叔叔对自己的好,却根本不知道原来这位袁叔叔的真姓也是苏。

    记忆里袁非抱着他,将他高高举过头顶,又轻轻放下。常年户外,袁非被阳光晒得黢黑的脸上,映着开怀的笑容,那一口整洁的白牙显得格外夺目。

    袁非的手掌宽厚、笑容灿烂,令苏暮寒很有安全感。他笑的时候,苏暮寒也忍不住随着他咯咯直笑,心情无比绚烂。

    这么好的人,竟被父亲斩在了剑下,生生斩断了与苏家的情谊。

    还记得,袁非死不瞑目,殷红的鲜血撒在大殿上,像开了遍野的红花。在那刺目的血红里,父亲高大魁梧的身躯跪了下去,向慕容清俯首称臣。

    那本是苏氏族人们费尽心血才留在父亲身边的人,是与苏光复等人一样忠心的人,父亲为了表示决绝,竟狠得下心对他挥剑。

    雨丝越发绵密,像无边无际的网,更似是深邃的海,苏暮寒觉得自己便是飘在海里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着找不到方向。

    吃在嘴里的菜肴精致,却索然无味。苏暮寒迷恋花雕的醇香,他端起酒杯,怕母亲不喜,只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

    藏在桌下的左手却紧紧攥成拳头,止也止不住方才的回想。

    凭什么,凭什么他父亲身上流着那样高贵的血统,却要对着崇明帝那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下跪。

    拼命压抑着肆虐奔腾的怒气,苏暮寒极力忍耐,露出一惯温和温润如玉的笑容,亲手替母亲添菜,不叫自己露出端倪。

    从掬水台望出去,碧水轻流,山石玲珑,对岸一树琼花洁白无瑕。那如云如烟的盛景,果真美不胜收。

    京杭大运河从扬州城中横贯,迂回环绕,这些日子时时在慕容薇脑中徘徊,今日桌上又被她频频提及。

    说到京杭大运河,苏暮寒不晓得那便是自己前生起兵的契机,眼前闪过的却是隋炀帝七下江南,欲观琼花而不成的传言,下意识地拿皇祖父去比那寿夭的短命皇帝。

    他转而问母亲:“皇祖父当年多次来扬州,大约观过此地的琼花?”

    “年代久远,母亲那时长居洛阳,又哪里晓得那么仔细?你皇祖父与皇祖母走行大江南北,自然多次到过扬州,大约总有那么一回两回正当花季。”对景思人,说起先父,楚朝晖一时眼中有些湿漉。

    见儿子若有所思,楚朝晖以为他喜欢琼花,顺势说道:“母亲不爱走动,便观观这驿站里的琼花便好。你们若是喜欢,到可结伴去看看后土祠与无双亭的琼花,经了名人点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听着众位主子三句话离不开琼花,早有伶俐的宫人冒雨折来插瓶,就摆在水榭当中。被雨水冲刷的晶莹剔透的白花如雪,簌簌绽放在枝头,淡淡的花香在水榭里轻柔地荡漾。

    楚朝晖看得喜欢,又对慕容薇等几个女孩儿说道:“不要学姨母,总在家里窝着,变成了井底之蛙。你们若是有机会,就该多出来走走,心里更加清亮。”

    想着自己仅出过几次远门,楚朝晖便有些悻悻,更想着借此化解一对小儿女的矛盾。

    苏暮寒一直以为自己去边城最大的阻力在母亲这里。而楚朝晖却是自打晓得儿子的心意,伤感了几天之后便极看得开,也努力让自己放下,觉得儿子就该效仿他父亲那般顶天立地。

    狠下心来不拦儿子前进的脚步,楚朝晖只有最小的心愿,不想与儿子的分别来得太快。

    不管依不依她的心意,这一天大约很快便会来临。

    楚朝晖柔和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露出深湛的笑意:“暮寒,母亲曾随你父亲去过一次边城,对那里的大漠风光与落日余辉很是喜欢。”

    眼里闪过深深的追忆,楚朝晖压住绕在唇边的深深叹息。边城月色犹在,却再也无人思她如月,夜夜减辉。

    楚朝晖笑得慈爱宽厚,说得话宽厚有力:“暮寒,那么好的地方,你可要握紧你父亲用过的枪,替他好好守住。以后若有机会,母亲还想随你再去看看。”

    两个孩子这一路行来,日日别扭。今早上又是一番吵闹,弄得沸沸扬扬,楚朝晖看得明白,只是无法多说。

    曾召了流苏来问,那丫头言语中欲说还休的蛛丝马迹,便是儿子的去留和慕容薇对自己的担忧。感激孩子们替她着想,楚朝晖索性想自己表明态度,给他们二人一颗定心果吃。

    楚朝晖满心以为自己的答复会让两个孩子缓和,却见儿子面上似喜似悲,有些难以置信,慕容薇眸中蓦然寒芒乍现,浮起一片阴霾。

    料不到姨母竟是持这个态度,慕容薇心中有深深的叹息,不想与姨母的分歧来得这样突兀。

    原以为姨父过世,姨母会护着儿子不受风雨,她也好在父皇母后那里添把柴,堵住苏暮寒去边城的路。

    若苏暮寒果真为了保家卫国,她着实钦佩姨母的坚韧。只是姨母不晓得儿子包藏祸心,大义的成全反而成就了苏暮寒复仇的第一步,这一番言语令自己陷入两难。(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重生

    夏钰之冷眼旁观,乍听楚朝晖所言,苏暮寒眼中火花迸现,惊喜之情一闪即逝,慕容薇却是眉头微蹙,阴霾满天。

    安国夫人此时开口鼓励苏暮寒去边城,实在不是妥善之举。

    示意丫头替诸人添饭,夏钰之爽朗地笑道:“在家时常听母亲说起,安国夫人心存大义,今日钰之才真正见到。暮寒受夫人教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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