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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著黑色西装、颈项上绕著一串珍珠、明眸红唇、肌肤晶莹白如玉脂的年轻女子,分明是他正苦苦思量、费疑猜的葛青蔓!
惊疑中心念一转,不,孪生姊妹!她是葛青蔓的孪生姊妹吧?
※※※※※※※※※
史柏雅愈想愈糊涂了!
有人开始讲话,柏雅一看,正是他的父亲史君宝。他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尽让从米高风传过来的声音像耳边风般在颊边飘来飘去,为自己的思路整理出一点头绪。
巨世的组织架构他自然是知道的,以前参加董事会,大抵是由桑世雄坐首席且率先发言,那么,那个坐在史君宝身边的人自然是桑氏的继承人了。
可是她……她是葛青蔓啊?
明知这其中别有内情,史柏雅总是不由自已地让先入为主的念头牵著鼻子走。
当然,答案立即揭晓,史君宝正开始介绍那位引人注目的新面孔。
“……现在,我为各位引见一位巨世的新主人,也就是桑董事长的千金桑静刚小姐。”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史君宝又说:“桑小姐最近才从美国回来,也是第一次出席我们的董事会议啊,现在,我们请她先为我们讲几句话。”
但是静刚并没有听从史君宝的安排,只是低声向他说了两句,又听史君宝宣布说:“桑小姐很客气,希望我们先按议程开会,到了临时动议的时候,她将会提出提案……”
柏雅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听周围的人都在说些什么,在他的脑袋里,乱纷纷的思绪正被抽丝剥茧地清晰浮现出来。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咖啡屋的时候,那个“葛青蔓”会诡异地告诉他,他们会很快地再见面,而且场面会相当精采……他那可怕的预感实现了!
原来她早就在暗算他了。他就像一条可怜虫被装在玻璃罐里,任凭玩赏摆布,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他是玩著一个驾轻就熟的猎艳游戏,怎么自己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这场景转得也未免太残忍了吧?
他恨恨地盯著她看,她呢,远远坐在那里,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一副水波不惊、安若泰山的样子。
葛青蔓竟无端变成了桑静刚,而且是巨世的女主人!
就算她和葛青蔓是孪生姊妹好了,但是她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他和葛青蔓之间的时机和缘由,也都不是他所能想得通的。
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存心要他难堪,让他像个小丑一样坐在她面前。
然而,史柏雅今天的悲惨遭遇就在静刚发言后才揭开序幕呢!
只见她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桌面上也没有事先准备的资料,清澈灵动的眸子抬起来看了大家一眼,开始从从容容说了起来。
“……今天桑先生很遗撼地不能出席这个会议,但是,我替他把代表巨世集团创业精神的四个字带来,和诸位共同为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做一番检讨,这四个字就是“本固枝荣”。”
这样的开场白显然带著浓厚的说教色彩。在座的每一个人莫不心中暗忖,新官上任的桑大小姐是毫不客气地在给大家一个下马威,但是每一个人的感受也不一样。在派系林立、各有山头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大小姐的炮口将朝向谁开火,尽管她的声音那样动听,容貌那样动人,每个人却都奇妙地感觉到,她的火力已蓄势待发,沛然莫之能御。
“……企业的'本',除了资本,就是人本。我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了解到,巨世的这两种本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息息相关,彼此恶性循环牵引出来的。在不景气的潮流下,巨世的成长和其他大企业相比,绝不逊色,但真正计算我们的营运成绩,却是节节倒退,大开倒车。这种状况,相信各位在数据上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是我们摊销费用太庞大了,还有,有太多的无形资产、短期投资、预付款、未摊销费用。为了给各位更具体的说明,我提供以下的数据供各位参考。这些数据是我根据所有的财政报告整理出来的。巨世去年度总计有四千三百一十三万的费用隐藏在各种支出项目下,若将这四千三百一十三万的“隐藏费用”
还原至原属的费用支出下,去年度费用支出比率将由21。83%增加到34。86%。而前年度的“隐藏费用”是三千八百八十六万,将它还原到原费用支出项目下,年度费用支出比率便是由20。16%增加到32。91%……”
静刚不槐是个留美的准统计学博士,倒背如流的数据把所有的列席者唬得个个发愣,看她那不卑不亢、平稳沉著的口气,刚毅慑人的神情,在那种既具爆发性却又兼带著斯文柔和的发言方式下,真叫所有的人都油然在心里发出一致的评价:她的美貌不仅高高凌驾本地所有女性的企业CEO之上,她的才能威仪更是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费用泛滥扩张的结果,便是我前面说过的,造成人本资源上的损失。我们工厂的蓝领阶级待遇太差,福利比不上别人,士气、向心力都不够。各位应该知道,已开发国家最重规的,就是在生产线上工作的劳工,尤其是高学历、具特殊技能的技术人员,他们是加速新产品开发、提升商品竞争力的主力人员,这些工厂的蓝蚂蚁、灰蚂蚁如果保存实力,不为公司奉献,公司的利润和前途又在哪里?而我们这一笔钜额的费用支出,正是剥夺了他们的利益之所在。巨世集团每年花至少数千万元在一支球队上,这笔庞大的费用显然就是'隐藏费用',因为在报告上看不到有关足球队的任何支出名目……”
听到这里,列席人员纷纷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史家四口人身上,只见史君宝和史柏雅父子两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尤其是吨位庞大的史君宝,一张脸很快地涨成了生猪肝一般。
但是静刚的火力还正节节加强呢,又听她说:“……我的建议是,加强公司的内部核数功能。听说在这一方面,巨世已经有很积极的行动,并且有了核数部的人选。为了能让核数制度发挥更大、更健全的作用和功能,应该在总咳数制之外,也一并建立核数助理制度,双轨并行运作。所谓核数助理制度,就是在各单位中遴选人员为核数助理,就地进行核数督导作业,与总核数处的人员相辅相成、密切配合,而这些核数助理人员,每年视实际需要进行检讨……”
听到这里,史君宝的一张猪肝脸已成了黑木炭。他怎么也想不到,桑静刚这初试啼声的表演竟是冲著他而来!不错,内定的负责人人选正是他一手安排的。静刚这一招助理制,分明将核数大权打散,并且藉由不同单位、不同派系的支部人力互相牵制运动,在支部即发生相当的作用和影审,等于拦腰砍去总核数部大权。
而这一招,分明又是冲著他史君宝而来。
虎父无犬女!桑世雄的确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虽然病重地躺在床上只剩一口
气,却派出这样一个玉面罗刹来对付他。他们的鸿沟是愈挖愈深了。
恼怒归恼怒,史君宝无法不随著众人对静刚所提的议案加以和议,冠冕堂皇的、为巨世振衰起敝的建议,他史君宝没有理由唱反调,尽管心里是恨痒难耐到了极点。
散会后,自然又具投契的股东各自凑成小圈圈寒暄话家常,或者交换什么心得讯息。史君宝压下一肚子怒气,急著找赵年光拉关系。他一眼瞥见赵年光正和另外两三个人说话,赶紧凑了过去,露出笑脸、伸出手说:“年光兄,久违久违!下了飞机,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让我为你设宴洗尘?”
赵年光也是个胖子,伸出肥厚的手和史君宝多肉的手交握在一起用力地晃著,笑说:“君宝兄太客气了。不瞒你说,在日本耽搁过了头,我下了飞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来了。”
史君宝意不在此,按著他便问:“怎么没看到令公子?”
赵年光回答:“我也在找他。这个孩子,块头长得高天过人,心还像个小孩子,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说著,掉转著脑袋四下寻觅,看见儿子原来和静刚在远处交谈著,摇著头笑说:“大卫这孩子,哪儿有漂亮女孩就往哪儿钻!真是,君宝兄,世雄兄的女儿不是个等闲的人物,你说是不是?”
赵年光的语调里充满了激赏,眼光自然地投向了静刚。
“是啊、是啊,世雄兄调教出来的接班人,自然不差!”
史君宝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又说:“相请不如偶遇,小弟今天就给年光兄和令公子洗尘。这里的京菜不错,年光兄就赏脸吧!”
“这怎么好意思?”
赵年光客套著,抵不过史君宝殷勤邀请,答应了下来,只等赵大卫从静刚身边回来,谁知等了很久,赵大卫就是绕著静刚不放,好在静刚主动先告辞离去,赵大卫这才不情不愿、依依不舍地回到赵年光身边。
“大卫,快叫史伯父。史伯父等著要请我们吃饭,你在那儿做什么?”
赵大卫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英语,像是在抱怨的样子,赵年光说:“说中国话,回到这里,不要讲英文。”
“没关系!没关系!年光兄,我们到二楼去好好聊聊、好好聊聊。”
史君宝笑容满面打圆场,招呼了太太儿女,和赵年光父子一起走向二楼京菜厅。
第五章
菊雅一进门,脱下外套往大沙发上坐下,大发娇嗔道:“无聊死了!无聊透顶!老爸,拜托以后别再拖我们去吃这种无聊得可以让人呼呼入睡的应酬饭好不好?”
史君宝叹一口气,点燃了雪茄,把身躯往沙发上一摔,无奈地说:“宝贝女儿,你难过,老爸比你更难过呢!”
“既然这样,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何必要我们同去,跟著活受罪?”
仗著父亲宠爱,菊雅不悦地说。
史君宝可一点也不以为忤,他就是喜欢女儿这种泼辣自信,有什么说什么,充分表现大户人家的霸气。
“唉,这就是你们小孩子不懂!我没事拉著你们去做什么?”
“做什么?还不是想导演一出王昭君和番,当我不知道?”
菊雅不屑地说。
史君宝听了哈哈大笑,乐不可支地说:“聪明!聪明!我的女儿真是冰雪聪明!”
“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那个赵家公子可一点都不欣赏你这冰雪聪明的女儿,人家钟情的是花容月貌。”
菊雅肆意地嘲弄著。
“菊雅,女孩子家不要张嘴就骂人。”
唐继华一边专心地听著,一边不悦地训斥女儿。
“本来就是中国人嘛!明明是黄皮肤、黑眼珠的中国人,在外国住了几年,就连舌头的结构都改变了,说起话来卷著个大舌头,连发的是什么音都听不清楚。老爸,你让你女儿去和这个番,也太窝囊了吧?”
“又胡说,没大没小的。”
唐继华再训斥。她知道女儿肚里有一股怒气,正冒著发作呢,所以语气中并没有真正的责怪。
“哎,别说了。今天是黑狗蚀日,诸事大不吉,我看你和那个什么大卫的是天生相克,怎么看也不合眼缘了!”
史君宝顺著女儿的那股怒气,自找台阶地说。
“老爸,这都怪你粗心大意又一厢情愿,在会议厅里早也看得出来了,那个什么保罗、大卫的赵家公子,一个劲儿地绕著桑静刚团团转,就连他老爸也是一样,死盯著人家大美人不放,凭我,跟人家比什么!”
说是说得丧气,菊雅仍是不甘示弱。
听菊雅提起了静刚,史君宝但觉旧恨新怨都上心头,狠狠捻熄了雪茄说:“是啊!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说来说去,就是她给我带来这整整一天的霉气。继华,你听得出来吧,她分明就是冲著咱们史家开炮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桑世雄就是挑明了和咱们作对到底,现在弄出了这么一个桑静刚来,棘手得很,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唐继华冷笑说:“难道你怕她不成?听说她只是桑世雄收养的养女,桑世雄一直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当作秘密武器般在栽培她。”
在一旁始终呆若木鸡、不发一语的柏雅听到母亲说起静刚的身世,这才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地说:“啊,桑静刚是养女?她的生父是谁?”
唐继华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了儿子一眼,淡漠地说:“谁知道?八成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否则也不会改名换姓送了人。”
“她似乎很神秘,以前不曾听过这个人嘛?”
柏雅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著。
“她最近刚从美国回来,”史君宝接了口。“桑世雄撑不了多久了,她是回来接收财产,同时准备替她老子办理后事的。”
柏雅听得出来,史家对桑静刚的了解也不过如此,便意兴阑珊地说:“爸、妈,我上楼去了。”
菊雅见状,抓起外套也说:“我也上去了。”
姊弟俩一前一后上了楼,菊雅却不回自己房间,反入了柏雅的房间。
柏雅做出一个“你来干什么”的表情,不作一声地把自己往圆形大弹簧床摔了上去,为了个四平八稳的大字躺在那儿,动也不再动。
“怎么,出外一条龙,回家一条虫!”
菊雅说。想想不对,又讲:“不对,今天咱们豆豆是回家也是一条虫,在外也是一条虫。只要是碰上了没劲的事,横竖都是一条大虫。”
柏雅听了心烦,却不想发作,憋著叹了一口气。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今天人家攻击你的球队?”
床上的大字还是不说话,只是干咽了一口唾沫,一粒喉结滚动了一下。菊雅看著有趣,又说:“巨世豹是我们家小豆豆的最爱,桑静刚竟然不知轻重拿它开刀,而且是当著我们金钱豹的面公然出招,简直是把豹子当病猫!”
柏雅听了忽然挺起身,瞪了菊雅一眼。
“对嘛!豹子不发威,被人当病猫。看你下午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威风尽失、英雄安在!”
“好了,取笑够了吧?姊,我这次死得够难看了,你还幸灾乐祸!”
柏雅恨得咬牙切齿。
“唉,我说奇怪了,这种小事你会把它当真,烦恼成这个样子?花几千万养球队又怎样?有老爸顶著,台风尾也扫不到你呀!何必为那么几句话垂头丧气的,我们小豆豆好像不是这种人嘛!”
菊雅是有力气没地方用,瞎胡乱扯,却教柏雅听来像是在追根究柢,于是干脆说了:“姊,我老实告诉你吧,说不定你死也不肯相信呢!桑静刚就是早上你说的那两个孪生姊妹其中的一个。”
“……什么孪生姊妹……”
菊雅一时想不起来。
“你真健忘!我简单扼要告诉你吧,我明明追的是一个叫葛青蔓的女孩子,偏偏后来这个女孩子又换成另一个女孩子,两个人除了神韵气质不同,长得一模一样!今天我在董事会议上发现了,桑静刚就是我说的其中一个女孩子。”
柏雅说得又急又快,却是表达得很明白。
“我的天!竟然有这种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天下奇案嘛。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
“巧?巧的还不止这样呢,以前我怎么知道她是桑世雄的女儿,只把她当做姓葛的小女孩,对她大吹大擂,说我球队挖角花了多少钱,入球奖金又是多少……总之,我也忘了曾经对她还说过什么,今天她就拿这些来当作罪状,让我死得这么难看。”
菊雅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挺不起腰来。
“真滑稽!真滑稽!豆豆,现在你不像什么金钱豹,倒像那一只毛茸茸的粉红色傻豹了呀。你像一只天傻豹,被人耍得晕头转向,真好玩哦!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菊雅笑得死去活来,柏雅只有失措地狂吞口水,一粒喉结又是上上下下滚动著。
菊雅笑够了,擦著眼泪说:“风流小生,好好面壁反省反省吧!谁叫你这么爱招摇,唉,又谁教寡人有疾、寡人风流?如今成了这一代奇案的苦主,你向谁去喊冤?”
菊雅最后一句是用唱的,那句词来自一出连续剧的主题曲。
“姊,你以为我就这样认输了?你也太小看我金钱豹了吧?”
柏雅没好气地吼著。
“金钱豹又怎样?论金钱嘛,人家姓桑的可不比我们少,若说是豹嘛,人家桑静刚可也是头上长了角的,你也领教过了,谁怕你呀?”
“谁怕谁这很难说,再怎么厉害,她终归是个女人,女人就是要被征服的,你等著瞧好了。”
“哈,在本姑娘面前,你竟然敢出这种狂言,不幸啊!我们史家竟然也出现你这样一个傻瓜,你不听我的忠告是吧?还想去招惹桑静刚吗?好吧,我等著看你怎么死!”
菊雅蓄意激怒他。想起赵大卫那副垂涎美色的样子,她心中的那股怒气就挥之不去。
“姊,你不用激我。我史柏雅降服女孩子,什么时候失手过?桑静刚就是长了三头六臂,我照样收服她。”
“好,我等著看你的辉煌战果。”
菊雅离开了。
柏雅坐在床中央,愈想愈是热血沸腾起来。
追逐过无数的女人,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刺激的情况。
高难度的游戏、最狂野的追逐。
绝色魅力加上勇往直前,组合成前所未有的、精采绝伦的游戏。
他摩拳擦掌、兴奋莫名。
自古以来,男人与女人的拔河,从来没有出现第二种赢家!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征服女人,犹如冬雪覆盖大地,女人只有躲在男人怀里颤抖的份儿。
※※※※※※※※※
静刚陪桑世雄从医院回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
桑世雄病情愈来愈严重,又不肯住在医院里,只好由家人护送著在医院和别墅间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安置好了病人,静刚才要松一口气,阿珠告诉她:“小姐,有两个人整个早上一直打电话找你,尤其是一个姓史的,听他的口
气,好像如果找不到你就要过来把房子放火烧了似的!”
“哦?他是怎么说的?”
静刚料想得到是谁,平静地间。
“……那口气,我学不来,反正是那种意思就是了。他说他会再打过来就是了。”
看阿珠那困惑的表情,静刚暗觉好笑。
“另外一个是谁?”
“一位姓葛的小姐,也说有急事找你。”
“哦,我知道了。”
静刚拿起电话,打给了青蔓。
“姊!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哦!”
静刚听著笑了,记忆中青蔓似乎总把她当救火队,电话中的开场白总不外这一句。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又困扰著你,要告诉姊姊?”
“是啊,真是知我莫若姊!我想见姊姊,你有时间吗?”
“今天可以的。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