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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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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离请天医为我侄儿看诊!”

    声音雄厚开阔,回荡在广阔的草原上,经久不息。

    偌大的平原上就只有荒离和荒君渔两个人,似是再无他人,但却有人在。

    “荒离?哈哈哈,荒姓人还需要找我看诊?啊哈哈哈!”声音飘忽不定有些刺耳,也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

    荒君渔的耳膜有些刺痛,他迅速用手把耳朵堵住,但是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在荒离提手运气封闭了他听觉之后才好受许多。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正如荒离所说此人脾气确实怪异,“除非,除非,除非你先找到我,啊哈哈哈!”话毕只剩下刺耳的笑声在平原上回荡。

    “走!”

    霎那间,平原回复平静,不见人影。

    下一秒,荒离与荒君渔出现在了一片沼泽前,沼泽弥漫着腐朽糜烂的气息,四处漂浮着绿色的瘴气,荒离静静观望着沼泽的动静。

    “闭上眼!”荒离嘱咐道。

    荒君渔眼眸微闭。

    荒离将荒君渔横抱在胸前,脚尖一踮如利箭一般快速冲向沼泽。

    沼泽原本很平静就如一滩死水,不起一丝波澜。然而当荒离冲向沼泽的时候,它开始泛滥,似是江河决堤肆意翻滚。污泥中竟然还浮出一具具深然的白骨,这是个埋骨之地!也不知埋葬了多少求医问道人。

    荒离的速度很快,快到眼睛也只能勉强的扑捉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沼泽里的污泥向着荒离爆射而去,携带着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然而却在荒离身前一尺之地诡异的发生爆炸,荒离身上撑起了防护罩,将污泥挡在了外面。沼泽四处响起了惊雷般的巨响,全部冲着荒离而去!

    荒离在沼泽中横冲直撞,他在强行破阵!用最直接最简单最残暴的方式摧毁这座大阵的禁制阻挠。沼泽拦不住他,甚至连让他的身影滞留一刻都做不到,沼泽里泛起的白骨就像是夹道欢迎的卫兵,目送君王的远去。

    未几,沼泽重归平静。

    荒离将荒君渔放下,荒君渔睁开眼。看见一座破旧的茅草屋,破旧的有些别致。因为茅屋的破旧让人感觉不是岁月造成的,而像是主人刻意为之。

    草屋旁有座药田,可是药田里却没有一株药材。屋前有一个摇椅,摇椅上正躺着一个抽着烟杆的老人,但是如果先是看到他的头发,定然生不起老人这两个字眼。因为他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好似一头没有主人指引的黄牛胡乱犁之后的田。怪就怪在他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黑的有些诡异。黑发很短,却在脑后梳了个小发髻,实在有些怪异。

    “很好!非常好!好极了!你荒离是第一个强闯我这上古大阵的人!”老人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深吸一口草烟,随后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他的话里少了些嬉笑,褒奖之意很是明显。

    他是天医,隐世之人,一手医术号称就算天有病他也可以治好。只不过此人脾气颇为怪异,喜怒不定不可捉摸,为人看诊完全凭自己心情。

    “荒离请天医为我侄儿看诊!”荒离双手抱拳,躬身作揖,语气平缓的重复平原上的话。

    这天下,能让荒离行礼作揖的人已经不多了。

    天医缓缓起身,在靠椅扶手上敲了敲烟杆,将未燃尽的烟叶和已燃尽的烟灰敲出来。然后将烟杆插在腰间,这还没结束。只见他取出一面铜镜,手摆弄着脑后的小发髻,看看是否端正,然后将几丝跑出发髻的头发从新摆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气氛有些安静,画面却很滑稽。

    真是个怪老头!这是荒君渔对他的评价。

    缓缓收起铜镜,天医终于迈出步子走向荒离。

    荒离依旧保持着作揖行礼的姿势,天医看都不看荒君渔,而是戏谑的看着荒离,随后他又有些激动地试探道:“跪下求我,我就救他!”

    “跪下求我,我就救他!”

    沼泽恢复了平静,安静得仿佛银针落地都会发出爆炸声。

    此地属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但是也有阳光,只不过沼泽上空弥漫的厚厚的瘴气阻挡了阳光。这个茅屋周围充斥着糜烂的气味,竟然可以看见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绿色烟雾宛如巨龙一般环绕在茅屋上空。

    荒离听到天医要他下跪,没有丝毫动怒而是脸色淡然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希望前辈一言九鼎!”

    然后就直挺挺跪了下去!

    他从不说废话,他宁折不弯!

    所以!

    就算是跪下,他的背也没有弯,头也没有低。

    他双膝跪地,震开了地上的绿土,没入土坑里。

    天医有些愣神,他没有想到荒离真的跪了下去。在他记忆里,荒姓人都是些骄傲到变态的人,怎么可能向人下跪?

    这不是寻常之地,泥土自然也不是寻常泥土。这片空间的泥土是绿色的,硬度和密度却堪比精钢铸就的钢板。

    可是荒离这一跪,硬生生砸出了两个碗大的洞。

    当荒君渔听到荒离的话时,他就知道荒离决定答应了。他想要阻止,因为他不想荒离被他身前这个怪老头所羞辱。

    但他阻拦不及,荒离的动作实在太快。

    “叔叔,君渔不治了,你快起来吧你快起来啊!”荒君渔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使劲用双手拽着荒离的胳膊,想要把他拽起来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希望前辈一言九鼎!”荒离丝毫不动,他没有理会荒君渔,而是看着天医,重复着刚才的话。

    天医缓过神来,他还是不相信,他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啪!”

    巴掌声很响很脆,他很痛!可他并没有叫出来而是喃喃道:“原来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接着,他转头豁然看向一直被他遗忘的荒君渔,此前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荒离身上。因为他对挑衅荒姓人的骄傲太感兴趣了。但在荒离跪下之后,他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能让荒离放下尊严施救的人肯定不简单,他很认真的盯着荒君渔,就像欣赏一朵花一样,看的荒君渔很不舒服。这一看不要紧,越看他脸色越难看,最后就如屋顶环绕的绿雾一样绿,如地上绿泥一样铁。

    未老先衰,筋脉枯竭,寿元无多,无药可救!

    他被荒君渔震惊了,少年白首心力交瘁是极罕见的病症。不过震惊之余他也生出一丝兴奋,多少年了?他终于找到了让自己棘手的病症了。

    他转过身快速向屋内走去:“你别撑了,我豁出命也会治好他!”

    他的话很严肃,没有说一定治好,因为他没把握;也没有丝毫的玩笑,因为这次他真的笑不出来。

    下一秒,荒离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接着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叔叔!”

第四章 荒刀() 
茅屋里陈设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一铺床、一副画、一张圆桌、两把藤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单中又别具一番感觉。

    墙上挂着一幅画,正对圆桌。画里是一位妙龄女子,她身着绿衣撑着绿伞,半蹲在荷花池旁,手里轻捻着一株青莲,梨涡浅笑。这一笑,似乎池中青莲也自愧不如,羞愧的低下了蓬头。

    论美貌,她或许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气质,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不可亵渎!

    这幅画无论是从画工还是选色都浑然天成,挑不出任何瑕疵!只是没有落款,也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荒离已经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至今还未苏醒。

    自打那日听到天医答应施救荒君渔,荒离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动了。心神失守之下体内强压数日的伤势开始失控,最终如火山爆发般炸开来冲击着荒离的五脏六腑,侵蚀他的奇经八脉。亏得天医及时出手才缓住了病情,可荒离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这一躺就是七天七夜。

    荒君渔也守在床边七天七夜,他面容显得更加憔悴满头白发愈加地雪白。七天以来他不眠不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样守着荒离。每天喂他喝药,擦脸唯恐有失,同时这也令他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

    天医根本没有劝阻荒君渔的意思,这七天来他每天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捣药,煎药,抽烟,照镜子。

    茅屋外的药田空空如也,药架上也没有一株草药。屋内别说是药材了,就连一丝的药腥味荒君渔都没有闻到,也不知怪老头从哪找来的药材。

    自从知道荒君渔的病很棘手之后,天医的话变得很少,脸上的表情也只有在照镜子的时候变得灿烂丰富。其他时候则有些严肃,与先前的嬉笑相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只在第一天问了荒君渔的名字,然后就替荒离捣药煎药去了。

    此后他就再没主动与荒君渔说过话,除了三餐,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外的摇椅上。

    第三天晌午的时候,昏迷中的荒离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就又昏迷了过去。荒君渔非常担心,就去向他询问荒离的病况。

    “老先生,我叔叔何时能够醒来?”荒君渔心中虽然有些讨厌这个让他叔叔下跪的怪老头,但是他更担心荒离的状况。

    “死不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天医唏嘘不已,这回他算是真碰到硬茬了。

    “你告诉我,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大黎还有谁能将他伤成这样!”老头躺在摇椅上,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半点好奇的样子。

    “我爷爷,父亲,江城的人都死了。”饶是荒君渔不愿提起伤心事,可他慢慢学会了面对事实。

    “什么?荒破天死了?荒战也死了?”闻言天医猛地站起来,震惊的看着荒君渔,眼珠子都快从眼睛里跑出来了。他怎能不震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知道荒姓人是多么的强大,他从没想过荒姓人会被人给灭门!

    可这事实却出自荒君渔口中,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天医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荒君渔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听到荒离没大碍也就宽了些心。继续回屋照看,留下天医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第七天晌午,荒离依旧没醒。

    荒君渔担心他出事,开始对天医的话产生了怀疑,打算起身再一次去询问。

    这时,天医端着药走进来,他将药碗递给荒君渔,无视荒君渔焦急询问的眼神。他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烟杆还别在腰间,也没掏出镜子。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女子画像,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接着他开口道:“相信我,否则你叔叔也不会带你来找我!”

    “我知道你怨我为难你们,不过你叔叔愿意我为难他。”此言意思明显,荒离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他如今生死一线!也只能靠他自己了,药石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他是荒离,为了你他一定会醒来的!”他自顾自的轻声说道,对荒离他很有信心就好比对自己的医术一般。

    荒君渔沉默不语,低着头认真地给荒离喂药。

    屋内寂静,沼泽无声。

    这种诡异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被一咳嗽声打破,荒离终于醒了!

    荒君渔原本趴在床边小憩,他实在太累了不自觉地便闭上了眼睛。可他睡的很浅,所以一声不大的咳嗽声马上把他从困顿中拉出来。

    “叔叔!”荒君渔看见床上的荒离微微睁开双眼,开心地大叫出来,如芦。

    现在实在没有什么事能比荒离醒来更值得他开心。

    “傻孩子!”荒离看着荒君渔憔悴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他慢慢抬起虚弱的手,宠溺地摸了摸荒君渔的小脑袋。

    “你要再不醒,这小家伙一定会把我这给掀了!”天医走了进来,打了个哈欠一脸睡意,应该是被先前荒君渔的那声欢呼给吵醒。

    “多谢!”回答只有简单两个字。

    “荒离啊荒离,我记得你从不杀生的。”天医意有所指。

    荒离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可很快就转变为坚定:“如果我的仁慈只能换来如今家破人亡,那我为何不心向地狱,杀遍天下?”

    “哈哈!好!好一个杀遍天下!”天医丝毫不吝惜赞誉,一扫之前睡意双眼射出精光:“我早就跟荒破天说了!人心才是世间最诡异不可捉摸的东西!他偏偏不听!哼!”

    荒离讶然,似乎是没想到天医与他父亲还有些渊源,听天医这口气还关系不浅,可他为什么从未听过荒破天提过此人呢?

    而天医似乎发现自己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很快就转移话题掩盖过去:“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虑这孩子的病要如何下手,我的把握不及三成,惭愧啊!”天医起身说话间已经走出了草屋,留下静静思考的荒离和沉默不语的荒君渔。

    答案在荒离的意料之中,甚至三成把握他都觉得已经很多了。韶华白首全身筋脉枯萎,就像是一层薄纱盛着水,生命力慢慢消散枯竭。人力根本就无力回天,荒离尽最大努力也只能做到为荒君渔续命十年。

    他之所以会来找天医,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

    荒离相信那个人超过自己!

    没多久,荒离看着荒君渔宠溺地摸着他的头说道:“君渔,你不会有事的!”

    “嗯!”荒君渔用力的点了点头,显得很倔强,倔强的甚至有些可爱。

    他无条件相信荒离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我是不是不能习武?”荒君渔终于问了出来,他想起这几日端药的手越来越无力,甚至尾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他想得到荒离的答案。

    “以常理而言,经脉枯竭,体内真元无法凝结,筋脉更是经受不起一丝压力。可我们荒姓人做的每件事都不能单以常理而论!”荒离似乎觉得这样说很空洞不够有说服力就补上一句:“就如我现在还活着,这就不是常理!”

    荒君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多想就脱了鞋爬上窄窄的床,拉过一角盖在荒离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紧挨在荒离身旁。

    他真的好累,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累了,入睡就显得简单。

    荒离静静地看着荒君渔的白发,就算他是荒刀心志如钢此刻心中也掀起波澜。

    至亲离世,侄儿韶华白首时日无多。

    他的侄儿到底要承受多少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啊?

    他很愤怒!愤怒那些造成现在局面的幕后黑手!

    他心中也很苦,很痛!

    他又想起了他的父亲和大哥,想起少年时的幸福时光。荒破天的严厉,荒战的保护这一幕幕就像翻书一般映在他的脑海中。

    慢慢的,在不经意间荒离眼角开始泛红湿润了。

    他偏过头,没有让泪水汇聚在一点逃离眼眶。

    荒刀竟然哭了!看来他真的受伤了!

    与此同时,荒府后山江城最高的一座山,江山。

    江山的主峰突然炸开,一个光团跃出看不清是何物。只见一束白光向着荒离离开江城的方向爆射而去,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飞过沧凉古道,穿过万重青山!

    它快如闪电,转眼到了平原之上,如荒离一般消失在同一个地点;如荒离一般横冲直撞强闯沼泽,大阵再次被激活。

    污泥里裹带强大的能量直接撞上光团,几经撞击光团前进的速度开始放缓,但是它依旧一往无前。

    但它终究不是荒离,在大阵里它的光芒开始变得越来越黯淡。就在光团光芒快要完全消失露出真容时,大阵像是被人关闭一般,躁动的污泥重新回到沼泽中,沼泽像是从未起过波澜。

    白色光团从摇椅旁划过,冲进茅屋停在荒离的床头边,光芒慢慢收敛渐现真容。

    屋外的摇椅上,天医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光团划过留下淡淡光痕低声赞美:“好刀啊!”

    屋里,一把刀立在了荒离身前,铿铿作响像是在讨好荒离一样。不过似乎是注意到荒离身旁熟睡的荒君渔,马上停止了铮鸣。

    果然好刀,已通人性!

    荒君渔靠着荒离,荒离不想惊醒荒君渔。所以他就躺在床上伸出手在刀身上轻轻抚摸,脸上露出像是抚摸女人美丽脸庞般温柔。刀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刀身晃动了两下似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思念。

    刀长四尺,刀身不宽!如果不是看到了一丝弧度,它更像是一柄长剑。刀面锈迹斑驳,即使放在大黎寻常兵器坊里,它也一文不值。

    但这是荒离的刀,那它就是大黎最耀眼的刀。

    “痴,我回来了!”

第五章 荒岛() 
山中一日,世上一年。

    时间一晃而过,荒离和荒君渔在药庐一呆就是整整一年。这一年里荒离独自外出过两次,昨日荒离带回来一个男孩,与荒君渔年纪相仿,他叫西门小楼。

    奇怪的是,天医这一年来都没有对荒君渔的病展开任何救治。荒君渔白发依旧,不过他的精气神却一日好过一日,脸上也透着血色,比起昔日那郁郁沉沉的虚弱好太多。

    一年来天医每天都拿出许多不知拿找来的药材教荒君渔辨认,教他掌握药理、药性与用法。整整一年,他将自己所会倾囊相授。这其中还包括一些天文地理,阵法之类的偏门杂术。荒君渔的悟性很高,几乎将他所传授的东西全部吸收并能融会贯通,着实让荒君渔受益匪浅。

    冬去春来,太阳在平原上刚刚冒头。草原站着四个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极了四个小金人。

    今日,他们要离开。

    “这一年我翻遍古书,阅尽世间偏方杂记写出了一张药方。这张药方最重要的是三种药引:龙晶、天阴之血和万雷轰顶。这三种药引糅合在一起就拥有世间最狂烈,最阴柔,最霸道的完美属性。我想要以最强对最弱,剑走偏锋治好君渔的早衰!这些虽是传说中的东西可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能不能找到就看小家伙与它们有没有缘分了。”

    这一年他对荒君渔的病依旧没有足够把握,他将毕生对医学独特的见解都教授给荒君渔,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荒君渔能在自己的病症上找到突破。同时他也对荒君渔的聪慧感到惊讶,他很庆幸自己的衣钵找到传人,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行师徒之礼。

    “前辈大恩,荒离永生不忘!”说着荒离双手相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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