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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毫无征兆的转移话题,让荀攸微微一滞。忽然就见荀攸不屑的朝着郭嘉撇撇嘴,冷笑道“我说郭浪子,你别指桑骂槐啊!你明知道陆东出走跟我没关系,何必非要将这件事扣在我头上呢?”
郭嘉闻言眉毛顿时被气的高高挑起,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荀攸鼻子大骂道“我指桑骂槐?你荀公达傻了吧!我郭嘉需要跟你指桑骂槐吗?我要是想羞辱你,有一百多种方式可以选择!我只是在给你提个醒!!!”
荀攸闻言,沉吟片刻后神情微微一丝恍然,他朝着郭嘉拱了拱手,然后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茶水一饮而尽,算是当做道歉了。
可郭嘉那边却像是不依不饶的道“我告诉你,如今整座陈留城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都认为是你荀攸将陆东挤兑走的!你难道没有发现所有武将如今和你的关系都是不温不火的?我问你,整座陈留城,除了我这儿,下差之后你还能去哪?”
荀攸闷声道“回家!”
扑哧一声,郭嘉被荀攸犟嘴的神情给气乐了,他走到荀攸身边端起茶壶为他续了一杯,叹气道“他们这是在排挤你呢!”
荀攸端起茶杯,闷头喝茶没有出声,但苦恼写在脸上却也瞒不了郭嘉。
郭嘉转身回到椅子上,上下打量了荀攸一阵,忽然嘿嘿笑道“不过还好陆莽那个夯货知道真相,否则要是让那小子也误会你,你荀公达可就惨咯!”、
荀攸闻声抬头,满不在乎的道“怎么?他还能宰了我不成?!!”
郭嘉闻声连连点头,神情严肃的道
“你还别不信!他还真敢!!!”
(本章完)
第286章 钟家父子的对话()
?第二百三十章(过年好~~)
当荀攸从郭嘉府邸离开时,天色已然擦黑,街上行人销声匿迹,只有值夜的武侯依旧拎着水火棍在在耀武扬威似的游荡着,不过他们并不能对荀攸做什么,一来他们没有这个胆量,二来,作为文士巷子里的第三位文士,荀攸的家与郭嘉的家只有几步之遥……
文士巷子至今只有三家住户,郭嘉、荀攸、至于第三个就不用多说了。
陆东的府门与郭嘉的府门相对,从郭嘉的院子里走出来避免不了会看到那个该有兖州牧曹操私印的烫金匾额。简简单单的陆府两个字在荀攸的眼中,似乎充满的玄奥,以至于令荀攸停在台阶上驻足仰望……
“我不如你啊陆东!”荀攸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浅声喃喃着,此时巷子空无一人,不远处传来武侯催促净街的喊叫声,这时巷子有过堂微风刮过,将荀攸的冠帽带吹乱。
“若是你在的话,主公应该不会如此激动反复了吧,身为谋士却能影响主公心境,陆东你是成功的……只是,我心里不服啊!”
……
“你说谁?你们先生?你说陆东如今成了你们的先生?!!他如今还呆在在颍川没走?”钟繇放下茶盏,抬起头认真看着儿子钟会,神情微微有些惊诧。
钟会闻声点点头道“嗯,陆先生教书已经有一阵了。”
钟繇沉吟片刻,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盏轻押了一口,神情无悲无喜,平心静气的问道“水镜呢?你们水镜先生呢?他为什么不亲自教课?”
钟会摇摇头,朗声道“孩儿不知道,先生似乎有他自己的打算,每当陆先生讲课时,先生偶尔总会坐在学堂最后面旁听,在听到精妙处时先生也不出声,只是微笑颔首,一副骄傲自得的神情。”
钟繇闻声一笑,伸手拍了拍儿子钟会的小脑袋,解释道“他当然有资格骄傲,陆东是你们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见到弟子卓越出众的表现,他一个做先生的,怎么会不高兴的呢!”
钟会歪着头琢磨了一阵,然后像是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出声问道“那父亲,等到将来我也能像陆先生那样拥有出类拔萃的能力时,先生也会为我骄傲吗?”
钟繇闻声微笑点头,将手边的另一盏茶推到儿子面前,微笑道“那是自然!”稍微顿了顿,钟繇又说道“只是你首先要做到拥有陆东那样的本事才行!他如今是你们的先生,可从根源的关系来看,他也是你们的师兄,拥有这样的师兄,对你们来说压力不小吧!”
钟会摇了摇头,道“之前孩儿也这样觉得,可是自从见到陆先生真人之后,这个念头便孩儿的心里消散了。”
钟繇闻声一滞,疑惑的看着儿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你的这位陆师兄名不副实吗?”
不知不觉间,钟繇的神情变得严厉了起来,在他看来,即便陆东真的是本事没有名声大,那也不是钟会这个八九岁的孩子可以品头论足的,他不想钟会养成一个眼高手低的毛病。
然而,钟会并没有发觉父亲神情的变化,他依旧盯着茶盏自言自语似的道“当然不是!,只是这次孩儿觉得,和传言中的陆先生相比,陆先生本人少了点儿什么,又多了点儿什么。”
儿子看似矛盾的话顿时勾起了钟繇的兴趣,钟繇默不作声的上下打量着儿子,轻声道“哦?你说说看?”
钟会想了想道“之前在没见到陆先生之前,我以为陆先生是那种宽袍博带,羽扇纶巾的翩翩儒士风范……平素里面颊长存微笑,遇敌时神情顿时严肃如墨,瞬息之间便有破敌良策,然后手指于空中微微点拨,敌人顿时溃不成军,仓皇逃遁。”
看着儿子像是发呓语似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钟繇神情顿时变得很是放松,他端起茶盏默默地啜饮两口,接着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们的陆先生是个什么样子?”
闻声,钟会顿时陷入沉思,期间他每每想开口,但却一直像是没有想好似的,始终难以开口,最终他终于用类似埋怨的语气道“孩儿也说不清楚,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该是如今这个样子!”
一个让儿子描述的如此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人,钟繇是越来越好奇了。他放下茶盏,微笑的看着儿子,引导似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会儿就和为父说一说你们陆先生教书时的表现吧。我猜能让会儿如此纠结的一个人,他的教书水平应当很高才是吧。”
意外的,钟会摇了摇头道“其实,与孩儿之前见过的先生也并没有厉害到哪去,比如一些经义问题,陆先生似乎就不是很擅长,讲课时偶尔还需想先生请教,气的先生粗胡子瞪眼的!”一想到这段情景,钟会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既然陆东如此不堪,为何你们水镜先生会让他来教导你们?这不是误人子弟吗?!!!”不觉间,钟繇的声音变得很高,情绪有些失控。
当初钟繇之所以将儿子钟会送到水镜学堂,虽有受水镜先生勇气感召的因素,但更多的确实出于对水镜先生一身学识的敬佩,认为自己的儿子在水镜先生应当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教导。
所以,当听到儿子口中的陆东学识如此不堪时,钟繇的情绪又怎能不失控?他甚至开始在心底偷偷思考将儿子接回府中接受府中私学的可能性了。
可是,接下来儿子钟会的话却让钟繇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不是的父亲,陆先生的学问没有问题,这些只是一些突发状况而已,而且现在陆先生的经义可是被先生都夸奖的呢!”
钟繇顿时糊涂了,顿时闭口不言,等着儿子钟会的下文。
看到父亲的表情,钟会会心的笑了笑,解释道“陆先生经义部分与其他先生相当,但孩儿要说的却是陆先生的另外一面。”
“另外一面?”
钟会点点头,道“陆先生很怪的!”
(本章完)
第287章 钟家父子的对话(二)()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陈留,曹府。
荀攸最终还是经家门而不入,转头去见了曹操。此时晚饭才罢,曹操正坐于书房批阅着公文,顺便消消食。在听到管家来报荀攸求见之后,曹操心中闪过一丝疑虑,放下手上公文,安静的等待着荀攸。
“公达这个时候前来,可是粘杆处那边有什么急事传来???”
荀攸微笑摇头道“主公放心,从粘杆处传来的消息来看,各方势力都很平静,如今农忙渐至尾声,各地都在加紧忙碌,今年是屯田第一年,其他势力的屯田虽不如我兖州声势浩大,但总归还是有的他们忙的。”
听到荀攸说到屯田,曹操心情顿时开阔许多,每每想起前几日见到的仓廪充足,屯田军民喜笑颜开的表情,都会让曹操觉得底气十足!
优中选优的精锐士卒,人才济济的武将队伍,恪尽职守位于顶尖之列的谋士和一方文士,以及隐匿不发等待一鸣惊人的马蹄铁和高桥马镫,让曹操的底气从未想现在这么足过!
短短两年时间,积累起如此大的优势,这是曹操在起兵之处断然没有想到的。每每想到这些,曹操都会想到一个人,曹操知道自己之所以取得这么大的优势,离不开一个人的努力!
成功的喜悦无人分享,这让曹操倍感神伤。
在悲伤的心思还未飘远之时瞬间便被曹操扯回,他放下茶杯,目光中充满斗志,望着荀攸沉声道“既然公达在这,我便顺势将一些事情吩咐与你吧。”
荀攸闻声,身子一紧,朗声道“主公请讲。”
曹操点点头道“改都陈留之事纷繁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故一举一动需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荀攸默默点头,神情郑重。
曹操从公文的最低下抽出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仔细打量一番后递给荀攸,解释道“目前,改都一事各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有你和奉孝负责我很放心,这是我拟定的新都朝廷的各项官职的预备人选,你看一下,若无问题就照着这个名单依次邀请吧,这上面有一些人是大将军何进时期的在朝老臣,董卓祸患宫廷之后,因不忿董卓做派这才愤而辞官的,如今改都陈留,是时候重新召回这些忠心耿耿的持重老臣了。”
意外的,荀攸接过名单时动作有些迟疑,再三认真阅读过后,荀攸犹豫半晌,缓缓开口问道“这份名单圣上可曾知晓?”
曹操闻声神情微微一紧,然后嘴角默默露出一丝笑容,微笑道“这是自然,难道公达认为这是我曹孟德蒙蔽圣上自行挑选的不成?”
说完这番话,曹操的神情虽然依旧含笑,但眼角却开始微微泛冷,看的荀攸身子一紧!
“属下不敢!”荀攸沉声道。
曹操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这份名单就是从宫里递出来的,据曹某猜测,想必明日就该有圣旨颁出了。曹某将这份名单提前传于公达,就是想让公达提前有个准备而已。”
“多谢主公体恤,属下必不负重托。”荀攸沉声道。
“公达办事,曹某自然是放心的。哦,对了,这份名单上居于颍川的老臣就有六位之多,所以公达在安排去往颍川方向的人手时要多加慎重才是。”
荀攸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荀攸走后,曹操的目光在扫过荀攸刚才的座椅时,曹操的神情顿时变得冰冷无比!在荀攸身旁的茶案上,工工整整的摆放放着那张写满名字的名单!!!、
“来人!”曹操忽然冷声喊道。一瞬之间,一名贴身护卫从门外进来,曹操伸手将被荀攸留下来的名单交到侍卫手中,低声吩咐道“骑快马将这份名单送进宫去。”
侍卫双手接过装有名单的信封,伸手塞进怀中,然后仰头看向主公曹操,低声问道“主公可还有其他吩咐?”
曹操转身低声道“没有了,接应你之人在见到信封之后自然明白。你只需要跟他说四个字即可。”
“请主公示下。”
曹操神情一片冰冷,一字一顿的道
“明日早朝!”
……
此时身在颍川辞官致仕的钟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名字也在那张名单之上!!!这会儿,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儿子钟会讲故事呢!
“怪?会儿这是什么意思?”钟繇疑惑的看着儿子,不知不觉间,钟繇觉得自己似乎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从今天谈话带给他的感觉上来说,钟繇忽然觉得,儿子的变化很大!
钟会自然不知道老爹的内心变化,依旧绘声绘色的讲述着。
“对,就是怪!”说到这,钟会忽然抬起头,狡黠的看着父亲,笑道”您绝对猜不到陆先生都会问些什么!要知道,我们学堂里的同窗如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课余时围着陆先生,认真听他肚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了!
您知道怎么样让你家的粮食产量比别人家的多吗?
您知道怎么才能将低处的水自动流到高处吗?
您知道怎么才能让蚂蚁沿着你指定的路线前进吗?
您知道如何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地方官吗?
……
您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像鸟儿一样在空中自由翱翔吗?
您知道如何通过人的表情来判断他的心里活动吗?
您知道通过怎样的动作举止可以让人产生亲近或者威严感吗?
……
钟会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问题,把老爹钟繇直接问的懵懵懂懂的,这些问题里有些钟繇倒还可以尝试答上一答,可绝大多数问题却是他之前想都没想多的,甚至听都没听过的!
粮食收获多少不是看老天爷的心情吗?风调雨顺则多收些,年景不好时就少收些,家家都是如此,难道他陆东还能逆天而行不成?
让水留到高处,钟繇倒是可以想出一些办法来,但从儿子得意洋洋的表情上看,显然是有更加精明的方法,可问题是想法在精明,不过是将水提到高处罢了,考虑这些有什么用处?
还有最荒唐的,人没有翅膀,怎么可能像鸟儿一样飞在天上呢?
钟繇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猛地一拍桌子喊道“陆东胡乱教导你们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处!”
(本章完)
第288章 钟家父子的对话(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在学堂里提出的问题,你觉得孩子们能听得懂吗?”
水镜坐在一捧徐徐喘着热气的紫砂茶壶后面,水雾弥漫,与他相对而坐的陆东的脸被雾气遮挡,看上去有些模糊,水镜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弟子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真真正的了解过陆东。
手臂一抬一落,一捧香气扑鼻的热茶出现在精致的茶盏之中,然后被水镜轻轻的朝陆东的面前推了推,担忧道“我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希望孩子们能够成为学以致用的经世人才,可你贸然将那些问题一股脑的推到这些根基尚浅的孩子们面前,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些啊!”
陆东将手放在精致茶盏之上,从指肚传来一阵阵温热甚至灼热让陆东为之一振,他低着头摩挲着茶盏,低声问道“先生为何今日才问?既然心存忧虑,为何不在开始时就制止弟子?”
“最开始时我以为你只是想通过这些新奇问题来和孩子们增进关系,可是后来我发觉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因为当你和孩子们熟悉后,你引导他们思考的问题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陆东嘴角弯出一道简短的弧线,他眉眼中藏有深邃,低声反问道“可是,您还是没有制止我,不是吗?”
水镜默默地点了点头,“是啊,依旧没有制止。因为为师以为,你陆东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有些事其实不用问的很清楚,就像你肚子里的庞杂的学问,就像你为何要引导孩子们思考那些新奇问题,就像你为何突然离开陈留来到颍川的原因……你不想说,为师也不会问。”
陆东神情为之一滞,他微微抬起眼角,借助眼角的余光,陆东看到在水镜先生也在看着自己。
“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先生的。”陆东将头埋在精致茶盏之中,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响,像一个漏了气的破鼓。
“那天还远吗?”
陆东闷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水镜先生,忽然憨憨的笑了笑,道“其实,还真挺远的。”
水镜却神情庄重的点头道“无妨,为师有的是时间……”
……
这一夜过的极为漫长,当钟繇终于理清出种植农作物时间距和阳光的关系后,儿子又一脸得意的抛出一大堆套种理论来……
“套种的意思就是一块田地里,不要只种单独一种庄稼,要根据作物的特性寻找与之相配的作物,合理密植共同栽种在一块田里。比如小麦与黄豆,还有玉米和大豆,当然玉米是什么,陆先生没有细说,只是说一种新奇的作物。”
钟繇一听头就大了,刚才还在强调作物之间距离的问题,这回怎么又允许一块地里种两种粮食了?这不是胡闹吗?!!
“会儿,这些你们这些孩子都能听懂吗?”
钟会笑着点头道“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懂的,但是在听完陆先生的生动解释后,我们就都明白了。陆先生说套种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共生双赢的道理,你帮助我,我帮助你,只有互为助益才能活得轻松长久。对了父亲,您知道寄生吗?”
钟繇呆呆的摇了摇头,套种我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又弄出了个寄生出来?啥是寄生?能吃吗?
“陆先生说,寄生和共生说相反的,共生是对两方都有益处,而寄生则只对一方有益,对另一方则是有害的。比如说套种就是共生,小麦和黄豆最后都能得到生长,而寄生则不是,它是一种剥削,一种压迫,寄生发展到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船毁人亡的结局。”
猛地定了定神,钟繇强行把自己从纷杂的现代知识海洋中扯出来,略显惊奇的看着儿子,疑惑的问道“这些你们都能明白?”
钟会骄傲的昂着头,得意的道“当然啦!!!”
钟繇伸手拍了拍儿子骄傲的小脑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夜深了,会儿快去睡吧,明早还要去学堂呢。”
看着钟会蹦跳的离开,钟繇顿时陷入一阵思索,以往儿子从来都不会跟自己提起学堂的事情,对于学堂钟会更多的是以一种逃避的心理来面对,想今天这样和自己谈论一整晚的情形在以往是极为罕见的,这么看来,这个陆东倒是有些本事,那自己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计谋惊天下的曹操首席谋主呢?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