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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捱到傍晚,仍旧没有人来保释我俩,罗权不免有些着急了,轻声道:“虎子,你说马靖他们会不会还不知道咱俩被抓了,”
“你当宋鹏是哑巴啊,”我白了眼他,
说话的功夫,那个女警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冲着我们道:“想好没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跑掉的那个同伙去了哪,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罗权瞬间化作铁骨铮铮的硬汉,一语不发的低下脑袋,
见我们依旧不配合,女警“咯咯”笑了两声,当着我们面开始吃饭,还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香菜的香味立时间扑鼻而来,赶了两天的路,一路上我们都是靠着矿泉水、面包充饥,冷不丁的闻到饭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姐姐,吃饭吧唧嘴不是好习惯,而且女孩子应该少吃肉,你长那么漂亮,万一胖了多可惜,”罗权贱嗖嗖的朝着女警哼唧,
“老实一点,”女警柳眉倒竖,“啪”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朝着女警低声道:“琴姐,县里刑侦科的同事来了,说是要提审他们两个,”
“来的这么快,”女警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看架势这个女警应该还是个小头头,怪不得说起话来盛气凌人,
不多会儿,两个民警打扮的青年走进屋内,其中一个短头发,侧脸上长了一颗痣的民警从口袋掏出一张印戳着公章的文件递给女警,笑容满面的道:“你是江琴江副所长吧,你好,我们是县局刑侦科的,这是提审函,”
听到民警的声音,我一直高高悬挂的心脏顿时落了下来,这家伙是马靖,虽然完全化成另外一副面孔,但是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过去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提人平常不都是孟队长来的么,”叫江琴的女警警惕的拿起提审文件看了两眼,好奇的问道,
“孟队长今天到市里开会去了,所以安排我过来,我以前在思茅区当片警的,前两天才刚刚调到咱们西盟县来,我叫江辉,你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脸上有痣的民警笑了笑,
“那倒不必,我只是好奇孟队长怎么没来,提审函没问题,你们可以把嫌疑人带走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这两家伙鬼的狠,而且跑的也特别快,”江琴上下眼皮翻动两下,朝对方摆了摆手,
“多谢了,”民警点点头,跟随同伴分别将我和罗权给拉了起来,
“等一下,”江琴猛不丁出声,我能感觉抓住我胳膊的马靖吓了一跳,他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手铐还给我们啊,我们派出所的警备资源本来就有限,”江琴指了指我和罗权手上的铁铐,马靖这次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给我们解开手铐以后,江琴摆摆手道:“替我给孟队长问好,”
“好嘞,”马靖忙不迭的点头,推搡着我们往出走,
我们走出派出所,正好有一辆桑塔纳警车开进大院里,马靖赶忙催促:“快走,要露馅了,”
因为鞋带被他们抽走了,我和罗权干脆甩掉鞋,提着裤子狂奔起来,跑出去差不多二十多米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站住,不许跑,”尤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嗓门最为响亮:“你们别想跑掉,”
“拜拜了,小娘皮,”哥几个头也没敢回,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猛跑,马靖带着我们逃向一条胡同里,然后大家翻过墙头,七拐八拐的就逃出了小镇,出现在一条砂石路面铺成的小道上,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一直跑到一处山腰上,大家才停下脚步,
旁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接着宋鹏从里面跳了出来,分别递给我们一瓶矿泉水,
此刻四周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峻岭崇山,苍翠森林,再也不见一丝文明的气息,罗权蹲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道:“马哥,你们咋现在才来啊,”
“我权哥你是真蹲着说话不腰疼呐,你当伪造提审函、偷警服,打听县局和那个女警的名字不需要时间啊,一下午能做到这样,我都是卖了老命,好了,休息休息,今晚上就有去金三角的偷渡船,”马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翻着白眼埋汰,
本来我以为这次事件顶多算这次行动的一个小小的调味剂,哪知道后来我们还真被那个叫江琴的女警给盯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大家喘息了几分钟,马靖和唐恩卸去脸上的伪装,换下来身上的警服,沿着另外一条小路下山替我和罗权重新买了双鞋子和皮带,等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马靖又替我们简单化了下妆,我们才悄悄的下山,跟随马靖来到一条无比宽阔的河边,
看着一望无垠的河面,马靖低声交代:“这条河叫湄河,走两个多钟头的水路就能到达金三角,带咱们偷渡的是越南的捕鱼船,不过沿途肯定会有海关设卡,咱们藏到船舱的底部,记住你们不要乱说话,,,”
1246 出师未捷()
凌晨的河畔格外的清凉,一阵微风掠过,岸边芦苇地里发出“猎猎”的响声,我们几个蹲在河道拐角的地方静静等候,用马靖的话说,渔船拐弯的时候免不了会越界而且速度会放的很慢,这种时候一般不会有人管,而我们就是趁着这个节骨眼上船。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河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哗啦”水波的轻响,接着两盏如同强光手电似的渔船灯划破我们藏身的芦苇地闪烁了两下,马靖也赶忙掏出提前备好的手电筒晃了几下,朝着我们压低声音道:“走!”
一艘不大点的橡皮艇划了过来,船上坐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青年,看五官就知道不是汉人,冲着我们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马靖用同样的口音回了两句,他才朝我们招招手示意过去。
我们乘坐橡皮艇上了不远处停泊的一艘十多米长的木船,上船以后那个青年直接掀开船舱正打中一个类似井盖似的木头盖子朝我们努努嘴,示意下去。
马靖微微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大票递给青年,青年清点了一下后,态度极其恶劣的朝着马靖又伸出三根手指头,看架势是打算坐地起价,猛然间我瞅着那家伙的腰上插了把手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地方真是特么民风彪悍,连个捕鱼的都配枪。
马靖边好言好语的絮叨着什么,边翻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身上是真没钱了,连作揖带保证的恳求了对方半天,那青年才骂骂咧咧的摆摆手。
马靖领着我们几个钻进了船舱底部,我最后一个下去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抽回来,那青年就已经将木头盖子给盖上了,压了我手一下,疼的我直接骂娘。
“操特妈得,臭傻逼眼睛是摆设吧!”我使劲吹着被挤肿了的手指头叫骂。
“我虎哥,偷渡客在他们眼中本来就不是人,消消火吧!刚才我都快管那个渔夫叫爸爸了!”马靖打开手电筒晃了一眼,当时真把我们吓一跳,不到五平米的船舱内部里起码还坐了七八个人,这帮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估摸跟我们一样都是准备到金三角的偷渡客。
再加上我们五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卧槽,咋这么多人呢?这尼玛空气也不流通,还不得憋死!”罗权惊呼一声。
马靖笑了笑道:“金三角历来就是偷渡的圣地,临近四国,很多在自己国内犯了事的人被逼的走投无路会过去藏个三年五年,还有一些想发财想疯了的人,会过去赌石或者走私药品,反正啥人都有,忍忍吧,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儿。”
说话的时候,马靖一直都是开着手电筒,电筒的灯光可能晃的对方两个家伙不舒服,一个剃着大光头,身材特别壮实的汉子坐在地上,不耐烦的拿脚踢了罗权两下骂咧了几句,这可把本来就气真正不顺的罗大少给惹火了,罗权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大光头的脸上:“草泥马!跟谁俩呜呜喳喳!”
罗权一动手,我们也不好干看着,纷纷扑了上去,围上那个光头大汉“咣咣”就是一顿猛踹,光头大汉压根都没有机会坐起来,就被我们给轮了一顿。
打了五六分钟,大家这才纷纷停手,罗权指着鼻青脸肿的大汉道:“大脑袋,我特么不管你是哪国人,给我消停点!否则我让死在这里头!”
正如马靖说的,这地方没人会拿偷渡者当人看,就算真发生杀人事件,顶多也就是被抛尸河底,没人会傻不溜秋的报警,被铲了一顿的大光头捂着脸半天没吱声,只是眼神怨毒的瞪着我们看。
马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大光头说了几句外语,那光头吓得哆嗦了一下,把脑袋蜷缩在两腿间不再出声,我们几个也没有再继续闹事,挤暖和似的围坐在一块,本来就狭小的船舱底一下子变得更加局促,走了大概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发现自己居然晕船了,忍不住狂吐起来。
这地方不通气,吐出去的味道根本散不开,估计是被我给熏到了,宋鹏和唐恩也抑制不住的“哇哇”呕吐起来,没多会儿周围的其他人也全吐了,不大点的船舱内务洋溢着呕吐物的臭味,整的就好像是一个发酵的沼气池,那味道别提多酸爽了。
一直吐的我胃里一滴水都没有,我才虚弱的停顿下来,痛苦的直喘粗气。
盼星星盼月亮,我们总算熬到了地方,当脑袋顶上那个木头盖子被掀开的时候,我差点没掉出眼泪来,由衷的感叹:“活着真特么好!老子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船了。”
我们哥五个精疲力尽的互相搀扶着爬出船体,下船的地方是个很小型的港口,此时已经将近黎明,晨曦的光辉洒在河面上,金光乍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港口上热闹非凡,有卖早点的,也有拉客住店的,猛地一看有点类似县城汽车站的门口,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商人明显都不是中国人的模样,有也是凤毛麟角。
“他马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罗权脸色蜡白的问道。
“先找地方落脚吧,好好的睡一上午,下午我再去打听,昆西是金三角的土皇帝,想接近他,总需要人引荐,你说呢虎哥?”马靖若有所指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说:“听马哥安排吧,我在金三角倒是有几个朋友,关键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等咱们稳定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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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研究的时候,从对面的夹板上横冲直撞的走过来十多个气势汹汹的青年,这帮小青年基本上手里都拎着柴刀、铁管之类的武器,还有三四个家伙的手里攥着鸟铳(土枪),打头的竟然是刚刚偷渡来时候被罗权胖揍的那个光头大汉。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那群小青年“呼啦”一下就包围上来,光头大汉冲上来就是一脚直愣愣的踹在罗权的肚子上,我们几个奋起反抗,结果被对方直接拿鸟铳顶住了脑门,光头大汉一反刚才那副怂逼模样,两手攥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棒没轻没重的照着罗权猛抡,打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干瘪中年人。
那中年人三十出头,模样长得属实场祝徽趴涌油萃莸穆樽恿巢凰担笱刍瓜沽耍劭糇酉庾乓豢潘渡摹安A蜃印保椎铰奕ǖ呐员叩睦湫Γ骸爸泄耸前桑俊�
“没错,爷爷是中国的!”罗权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脑门上被打出好几条大口子,此刻鲜血顺着脑门往外“潺潺”直流。
那个半瞎子中年拍了拍罗权的脸道:“看在老乡的情面上,这次我不难为你,但是再特么敢有下次,老子让你客死异乡!借用咱们老祖宗的一句话,在高瓦寨,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谁都不好使!”
然后中年人摆摆手,旁边那帮跟土匪似的小青年直接上手,将我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掏走了。
“爷们,有能耐留下姓名,这次我认栽了!”罗权咬着嘴皮冷笑。
“没看出来还是几头肥羊!”中年人耀武扬威的数着从马靖身上翻出来的钞票咧嘴大笑:“好说,我姓李,金三角的朋友都喊我声巴子爷!不服气随时可以进寨找我要这个场面,四季春大酒店是我的地盘,不怕死的话,我等着你们!”
1247 丢人丢到国外了()
“嗯,李巴子,我记住了!”罗权眼中迸发着熊熊的怒火。
“四季春大酒店,我等着你们哦!”李巴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领着十多号小青年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们几个才又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这点打对我们来说真不算个屁,关键是憋屈,哥几个好歹也算卫戍区出来的精英,这还啥事没整呢,就被一帮草寇给削了一顿,传回去的话指定让人笑掉大牙。
周围那些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们谁也没往我们身上多瞅,似乎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了。
“权哥你没事吧?”我低声问罗权。
“没事儿!真是丢人丢到国外了!”罗权坐在原地,伸手揉了揉脑袋上的血口,冷着脸吐了口唾沫道:“马靖火速帮我联系几杆枪,操特妈的,这地方不是三不管么?那就拼谁狠吧!”
马靖苦着脸干笑:“哥,真心难为我了!首先我也不是金三角的本地势力,其次咱们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跟军火商们打交道哪个不是先给钱后出货,听我的,别闹挺了!”
“卧槽特码,难道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罗权暴跳如雷的站起来。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道:“权哥,想报仇我有办法!一个老痞子而已,保管整的丫爹妈都认不出来!”
“啥办法?”哥几个纷纷凑了过来。
“先弄点活动经费!你把手表贡献出来吧。”我深呼吸两口气,目光瞟向罗权手腕上的表。
罗权当时就骂娘了:“我擦,我这可是江诗丹顿限量版的,你知道多少钱不?”骂归骂,罗权还是一脸肉疼的将手表取下来递给我。
“甭管多少钱,相信我!最多五个钟头,咱们肯定能赎回来!”我将表递给马靖道:“马哥找个靠谱的买家,先押几千块钱,置办一箱麻雷子(鞭炮)外加一包泻药,再弄点强力胶,哥几个听我安排。。。”
听完我的建议,哥几个全都面面相觑的看向我,罗权吞了口唾沫道:“能行不?”
“哥是干啥的?地痞流氓的心态我抓的比刑警队的人还准,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狗日的一看就是个好面的主儿,涨脸的事情绝对不会落下!”我重重拍了两下胸脯子。
“稳妥,听你的!”大家点点头,跟着我一块朝着港口对面的寨子走去,这里的寨子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的韵味,道路是几条青石铺成的小道,路面坑坑洼洼的,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可能是紧靠着港口的缘故,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拿原木搭建而成的木棚,充当饭店、小商店,甚至是卖肉地。
走过一条木板搭成的简易吊脚楼,我们才算是真正进入山寨,寨子里更热闹,人头攒动,有点类似咱们国家的农贸市场,操着各种口音、身穿各种服装的小贩们嚷声叫卖,除了两边的房屋不同,这地方简直跟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没多大区别。
金三角的房屋更接近缅甸和泰国,房顶都是那种“人”字形的瓦檐房,建筑材料更多的是用木头,很少有看到两层楼以上的建筑,几乎都是平房或者是木屋。
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一直都以为金三角可能就是个大城市,里面生活着形形色色的人,没想到居然都是村庄,而且还是那种人满为患的村落。
“这地方的中国人还挺多的嘛。”我四处打量着四周,朝旁边的马靖他们笑道。
“一般靠着港口的地方,要么是有矿场要么就是有大麻庄园,我估摸着应该是有大麻庄园!”马靖眨巴两下眼睛瞟了一眼四周,随手指了一间小商铺道:“我和权哥先去换钱,采购东西,咱们待会在四季春大酒店碰头。”
“注意安全!”我朝哥俩摆摆手,领着宋鹏和唐恩继续朝里面转悠,走到寨子中央的位置,唐恩靠了靠我肩膀,指向一间木屋,木屋挺显眼的,居然有两层楼高,这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唯一的一栋二层小楼,小楼的门口立着一块木匾,歪歪扭扭的写着“四季春大酒店”几个字,旁边还有一排类似蝌蚪似的字体,估计是缅甸文,看来这李巴子在附近确实挺吃的开。
“注意态度哈,咱们现在是来认怂的!”我咧嘴坏笑,朝着唐恩和宋鹏拱了拱肩膀,然后我们直接走了进去,屋内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左右,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张桌子,十多个赤裸着身子的小青年正在吆五喝六的打扑克,墙角立着几杆鸟铳,刚才揍我们的那帮人一个不少全在里面。
这地方与其说酒店,我觉得更像是个贼窝,反正一般人我估计不会进来住,二般人瞅着也得绕道。
见到我们进来,十多个小青年瞬间“呼啦呼啦”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那个大光头一脸嚣张的拎起一根铁棍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剩下的人顷刻间将我们包围起来。
“各位大哥稍安勿躁,我们是来道歉的!巴爷在么?我们有事找他商谈。”我毕恭毕敬的朝着他们抱拳,态度好的就跟看到自己亲爷爷似的,那伙小青年里有好几个黑头发黄皮肤的汉人,我相信绝对能听得懂我说话。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矮小的汉人“蹬蹬蹬”蹿上了楼梯,二分钟不到,模样丑陋的李巴子搂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就走了下来,冲着我们呲开一口大黄牙道:“什么意思爷们?我听手下说,你们想谈和?”
“是啊,巴爷!我们认怂了,过来给您赔个不是,初来贵宝地,咱也不知道您巴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刚才在港口多有冒犯,还望您多海涵!希望您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给咱们一口饭吃,我们以后还想在这高瓦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