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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呵斥他:“别扯淡,好好过个年比啥都强,听明白没?眼线什么的你也不用去琢磨了,你这酒店连服务员带保安不下好几百人,刚刚你领我你能保证谁干净谁脏啊?”
陈花椒压低声音看向我:“吃完晚饭再走吧,老王说他想办法支招把蒋光那帮人全都打发到公安招待所去。”
我沉吟一声,最终没舍得拒绝兄弟的这份请求,使劲点了点脑袋,我们彼此心里都特别明白,这次分手,再见面时候,不知道究竟是哪年哪月。
晚饭我们就在这间看上去挺典雅的茶室里进行的,一顿再简单不过的烧烤,几瓶墨绿瓶子的廉价啤酒,时至今日我们这帮起家的兄弟,谁都能吃的起鱼翅燕窝,但彼此怀念的可能确实曾经那份一块撸串抢烟抽的荒诞岁月。
青春,永远都是人们唠不完,说不尽的主题,当今的社会太过浮躁,人们每天都生活在钢筋水泥浇筑的都市里,学着怎么去生存,尝试如何去迎合,脸上的面具一天比一天厚重,混的好的,夜夜笙歌,想办法混的更好,混的差,每日流连于房贷、车贷之间,我们似乎都忘了,青1春的味道,忘记了我们曾经也只是个孩子。
几瓶啤酒下肚,我稍稍有些上头,打着酒嗝抄起瓶子大喊:“如果有下辈子,咱们只谈友情,不论社会,就好好的混一世兄弟。”
喝着酒,撸着肉串,我莫名想起来很多年前我要干掉大老板时候,他眼中的释然和平静,当时的我特别不理解,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的他,兴许真的是一生当中最轻松的日子。
陈花椒的眼角稍稍有些泛红,咬着嘴皮呢喃:“马蛋得,真有下辈子,我特么肯定要早点跟你们认识,说啥陪着你们多过几回生日。”
程志远耷拉着脑袋,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自言自语:“真有下辈子,老子说啥当个学霸,努力学好数理化,实现四个现代化。”
小峰哥话语简练的跟我碰了一下:“三儿,好好对菲菲,保重好你自己,别让她受伤。”
“还有圆圆,照顾好我儿时的梦中女神。”陈花椒嘟着嘴巴插话。
程志远也挥舞着拳头捣乱:“就是,照顾好圆圆,不然老子肯定跟你拼命昂!”
“喝酒!”
“再见,青春!”
“干杯!”
我们几人纷纷举起酒瓶,“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酒足饭饱,意味着就是分别,喝酒的时候我其实故意偷奸耍滑,目的就是把他们给灌倒,谁知道他仨今天的酒量出奇的勇猛,愣是半分醉意都没有,我们几个慢悠悠的从酒店的后门离开,临行前我发现那辆Q7被剐蹭的车身已经让完全修复,撞烂的反光镜也换成了新的,不用说,肯定是我老儿子陈花椒找人弄的。
“三哥我喝多了,看路迷糊,坐你的车。”
“我也迷糊。”
几个人赖皮似的纷纷拽开我的车门钻了进去,我没吱声,摇了摇脑袋,最近驾驶座上我,发动着车子慢慢朝着国道的方向驶去,尽管一路上我的车速都特别慢,但终点不会改变,该来的终究要来。
临县通往石市的国道口,我将车停到路边,朝着始终沉默不语的仨人努努嘴道:“到站了,各位旅客请带好自己的行礼下车。”
“这特么就到了啊?你肯定是抄近道了。”陈花椒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抻着脑袋看向车窗外,朝我撇撇嘴摆手:“不算,你继续开,等到石市,我们再下车。”
我别过去脑袋,声音干哑的呵斥:“别扯淡,古人们不是早就说过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该鸡八闪人赶紧闪人,别让哥哭给你们看哈。”
陈花椒撸起袖管瞪着牛眼问我:“三哥,你跟我撂句实在话,我家老三出生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再聚到一块?”
“你要特么一年产两窝,我肯定是来不了。”我掏出烟盒瞟了一眼,正好就剩下四支,干咳两声道:“一人一根烟,抽完散伙,从今儿开始,你们不认识小三,三子也遗忘了你们。”
昏黄的路灯,将我们几个的身影拖得很长,凛冽的寒风,吹着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画面稍微有点伤感,几个人一改之前大口大口嘬着烟嘴的习惯,全都吸的特别矜持。
眼瞅着手指中夹着的香烟抽到尽头,烟头自然脱落,我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朝着他们几个深深的鞠了一躬:“承蒙兄弟们厚爱,我赵成虎才能够走到今天,都是实在兄弟,我有一说一,这回的结果到底是啥样,我不得而知,我就一个请求,假如我走在各位的前面,老父亲百年之后,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抬抬棺,守守灵,如果我能侥幸逃出,后半辈子,我肯定拖也得拖着你们见天的醉生梦死,麻烦了!”
“你爹就是我爹,没得说。”陈花椒红着眼睛使劲点了两下脑袋。
程志远和小峰哥则重重捶打两下胸口朝我保证。
“走了,谁尼玛哭谁是爬爬。”我将烟头弹飞,拽开车门,丢下一句话后,逃也似的狂踩油门朝前奔去。。。
2800 不学无术的小孩()
驶出去老远,我才慢慢放下车窗,感受着“呼呼”猛吹的凛风。
这趟太原之行,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场对自己的告别之旅,走一走曾经踩过的每一块地,看一看那些渐行渐远的兄弟亦或者朋友,一直开出临县的地界,在距离我们县城不太远的交叉路口,我才放慢车速,靠边停下,打算再最后看看家乡的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由远及近,停在了距离我前方不远处的地方,车门“嘭,嘭。。”打开,出蹦来十七八个十来岁的小孩儿,这不是主题,主题是这帮孩子的嘴里都叼着烟卷,手里基本上全拎着银光闪闪的家伙式,看架势像是要茬架,就是群挑的意思。
人群中我冷不丁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留着小平头,掐腰龇着嘴,牙豁子缺了半颗大门牙,像极了《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另外一个瘦高个,单手拖着杆红缨枪似的军刺,俩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显得尤为的枪眼,正是今早上砸了陈花椒大窗玻璃的那俩熊玩意儿,我记得其中一个小犊子好像叫钱龙,名字特霸气。
没多会儿打对面我们县城的方向也开过来两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车门“刺啦”一下拽开,打里面蹦出来七八个二十啷当岁的社会小青年,各个打扮的溜光水滑,单看士气就比钱龙一伙人强上不知道几个档次。
我坐回车里,伸手摸向口袋想点颗烟抽,摸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刚刚分别的时候,我像好把最后的烟都发给了兄弟,我讪笑着拖着下巴颏自言自语:“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狠么?十来岁就敢找社会上的约架。”
我记得我刚出社会那会儿,别说跟社会人群挑,被人家瞪两眼都会浑身打嗦哆。
两帮人很快碰上头,叫钱龙的毛头小子掐着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指向对面呼喊:“草泥马得,李小光,今天在网吧打我的事儿怎么算?”
社会青年团伙中,蹿出来一个脑袋上梳着小辫儿的青年,牛逼哄哄的臭骂:“小逼崽子,我算你麻痹算,往后再特么敢跑我网吧嘚瑟,腿给你敲碎!”
钱龙旁边的那个瘦高个,特别生猛的一个健步蹿出去,手里的刀尖直愣愣的扎向对面骂街的青年,同时厉喝一声:“废话真鸡八多,干他就完了!”
那小子猛归猛,但体格子在哪摆着呢,将近一米七五的个头,体重估摸着还不到一百斤,没等军刺戳在对方身上,就被一个社会青年一脚踹到了胯骨轴上,就地摔了个狗吃屎。
两帮人喊叫着撞在了一起,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即便手里提溜着能杀人的刀具,仍旧还是孩子,而对伙明显是比他们高几个档次的职业混混,斗殴开始不到二分钟,钱龙一伙的小崽子们就被冲散了,不少孩子估计连刀都没敢往起抡一下,撒腿就开始溃跑,几台出租车更是直接拐弯闪人,场地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很快现场只剩下两个倒霉蛋被社会青年一伙人包围圈起来狂踢,惨嚎声、哀求声不绝于耳,我眯眼扫视一圈,发现带头的钱龙和瘦高个早不知所踪,戏看到这儿,差不多也结束了,我笑了笑发动着车子打算离开。
现在的孩子变得比过去更早熟更生猛了,但情义也随着物质社会变得更加单薄,这要换成我们年轻那会儿,即便挨打,我们哥几个肯定也不带往后稍一步的。
我刚发动着车子准备闪人,令我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早已逃之夭夭的钱龙和那个满脸是血的瘦高个居然从路边的渠沟里又钻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要求社会青年一伙放人,双方具体怎么聊,我没太听清楚,但这个钱龙和瘦高个倒是让我有种看走眼的冲动。
我踩下刹车,打算再多停留一会。
钱龙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吼:“李小光,事是我闹的,放我朋友走,愿打愿杀,老子随你便,但你可想清楚了,陈花椒是我三舅家的女婿的拜把子兄弟,弄了我,往后你也别想。。”
“去尼玛得!”一个青年抬腿一脚踹在钱龙的肚子上,钱龙一个趔趄,后退两步坐在地上,瘦高个咆哮一声打算往上凑,结果手里的家伙式还没抡开,就被带头的那个青年一肘子怼躺在地上。
带队叫李小光的青年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陈花椒是个鸡八,也就是老子起步晚,不然临县有他事儿?弟兄们把这俩小逼崽子给我剁了!”
七八个青年蜂拥一般,直接将俩小孩给围上。
“有魄力没脑力,唉。。”我沉思几秒钟后,猛地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那帮小社会“嗡”的一声撞了过去,马达的轰鸣声瞬间把那帮人给吓的往四周扩散,快到他们跟前时候,我稳稳踩住刹车,踹开车门就弹了下去,一把揪住那个叫李小光青年的脖领子,拽到我跟前,淡淡的问一句:“你刚才说啥?”
“你特么谁呀。。”李小光咬牙看着我问。
我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直接摸出来腰后的手枪拍在车前脸上,微笑着说:“你问我呀?我叫赵成虎,就是你嘴里刚刚骂的那个鸡八不算陈花椒的哥们,你可以喊我鸡八哥。”
李小光瞟了一眼手枪,吸了吸鼻子,有点傻眼的嘀咕:“鸡。。鸡哥,我刚才不是冲花爷的,我是觉得这小子吹牛逼,咳咳。。”
不等他说完话,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咣”的一下猛撞在车前脸上,接着没轻没重的抬起拳头就往他后脑勺上凿,一拳接着一拳,连续砸了他七八下后,我喘着粗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歪着脑袋轻笑:“老弟,你记好我的话哈,你花爷一天不倒,临县一天姓陈,往后骂街背着点人,听明白没?”
“明。。明白了。”李小光杵在原地摇晃两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行,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吧。”我拿拳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迹,很随意的摆摆手驱赶。
李小光一伙人迅速钻进面包车里绝尘离去,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钱龙和那个瘦高个,声音淡漠的努嘴:“往后,再特么敢打着我兄弟的旗号从外面招摇撞骗,篮子我给你们割下来泡药酒,记住没?”
几个小孩吓得面无血色,唯独那个叫钱龙的小皮猴不怕死的凑到我跟前讪笑问道:“鸡。。鸡八哥,你家缺不缺拎包的呀,我洗衣服做饭啥都会干,而且饭量特别小,一顿一碗面就能饱。”
“我家缺抬棺材,披麻戴孝的,你能干不?”我白了眼他,不耐烦的抓起刚刚拍在车前脸上的手枪别到腰后,摆摆手驱赶:“赶紧滚蛋,再嘚瑟,刚刚我怎么收拾他的就怎么收拾你。”
“鸡八哥,我是真心想跟你混社会。”钱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仍旧挪着小碎步往我跟前靠拢。
我好笑的问道:“因为啥那么想不开啊?”
钱龙仰着稚嫩的小脸蛋满是希冀的回答:“混社会多特么牛逼呀,想要钱就有钱,想要马子有马子,看谁不顺眼咔咔就是干,只要钱到位,很多愿望就能实现,我想成为花爷那样的男人。”
我愣了一愣,随即叹口气道:“孩子,听叔一句劝,你现在年龄小,玩心重,觉得混好像挺潇洒,等你真正步入社会就知道什么叫残酷了,你觉得花爷现在过得好,但你肯定不清楚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听话,回家吧,马上要过年了,别让爹妈担心。”
钱龙歪着脑袋不屑的哼哼:“上学有个屁用,我二叔家的哥,大学毕业现在搁市场上卖麻辣烫呢,一天挣不到钱不说,还尽受欺负,你看看花爷,听说连高中都没念完,人家混的。”
我诚心实意的劝说他:“类似你花爷这种人十不存一,你自己品品身边的亲戚朋友,但凡上学时候调皮捣蛋,不好好读书的,最后有几个不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拳头在这个时代只能算个名词。”
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嘭,嘭。。”的闷响,紧跟着一朵接着一朵绚丽的烟灰将整个天空映照成五彩斑斓,看烟花升起的地方,好像正是我们县城,那一瞬间,我杵在原地一动没有再动,怔怔的望着一道道稍纵即逝的烟火,脑海中出现我爸的模样。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即便如此,每逢过年时候,我爸也总会节衣缩食的买几支烟花来放,记得有次我问他为啥要放烟花,他夹着烟卷微笑的回答我,烟花可以帮着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照亮回去的路,当时的我并不理解,时过境迁,我才理解到那种有家不能归的苦楚。
家乡容纳不了肉体,他乡装载不下灵魂,能养家糊口的地方没有家,有家的地方不能久留,从此就有了远方和漂泊,也有了一种名为乡愁的情愫。
不知不觉我的脸上被泪水给糊满,而钱龙和那几个小破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踪,沉思半晌后,我面朝北方,跪在地上使劲磕了几个响头,小声喃喃:“新年快乐爸。”
猛然间我兜里的手机一阵颤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竟然是我爸发过来的短信,短信只有寥寥数字“照顾好自己儿子”,却透出我爸对我深忱的思念,我很难想象连拼音都不会的爸爸是怎么打出来这溜小字的,眼泪又一次浸透眼底。
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车尾后面传来钱龙弱弱的声音:“鸡。。鸡八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朝他扬起手臂道别。
钱龙抻着脖颈看向我龇牙咧嘴的挥舞拳头:“尽管你刚刚说得都挺对,但我还是想要混社会。”
“呵呵。”我笑了笑,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朝着石市方向开拔,明天就是年三十,我必须得在新年之前跟伦哥碰一面,然后赶回青市,跟贺鹏举见上一面,我这头不好过,相信他肯定也不舒坦,只要伦哥收尾的差不多,我和贺鹏举的计划差不多就能够正式开启。。。
2801 归来仍是少年()
再次起航,目标直指石市,没什么意外的话石市将是我这次旅程的最后一站,半路上我拨通伦哥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想法,跟他约好在收费站外见上一面。
崇州距离石市满打满算不到三百里,凌晨两点多钟,我已经看到了石市的收费站,收费站外,几辆车牌连号的奥迪A6打着双闪很是扎眼的停成一排,伦哥一袭紧身黑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亦如多年前我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刚遇上他时候一模一样。
“哥。”从车里下来,我笑呵呵的抻开双臂跟他熊抱在一块。
伦哥笑着拍打我的后背:“臭小子,可算特么想起来来看看老子了。”
“回头你给我张大头贴,我贴屁股上,放屁都想着你。”我点点脑袋,瞄了一眼跟伦哥一块来的那帮小青年,清一水的西装打底,有几个看着眼熟,更多的全是陌生脸孔,显然这是伦哥新提来起的一些骨干。
“三哥好。”
“三哥好!”
十多个小伙利索的朝我点头打招呼。
我冲着伦哥轻声道:“天怪冷的,让弟兄们都回去吧,咱哥俩单独唠会儿。”
伦哥略微沉思几秒钟后,冲着小哥几个摆摆手,很快扎眼的奥迪车队缓缓离去,他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问:“你不进市里了?”
我嘬了口烟嘴挺煽情的坏笑:“不进去了,整个石市,我唯一想见的人就是你,见到也就心安了。”
“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伦哥甩了甩胳膊,搂住我肩膀道:“行吧,既然你不想进市里,那咱俩就从郊区找个小澡堂子泡一会儿,瞅你埋汰的都快赶上犀利哥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打从太原出发就是这身西装,一路上吃吃喝喝也没顾上换身衣裳,仔细问问身上一股子馊饭的味道,笑着点头道:“还是你心细,花椒和几个二代谁都没发现这点。”
伦哥白了我一眼,顺势坐上我车的驾驶位上,摆手道:“擦,能没区别么,他们是你兄弟,我是你大哥,走着,我知道这附有近家温泉酒店不错。”
我俩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言语,就譬如他明白我一路开车辛苦,却绝对不会虚伪的问句累不累,而是直接用行动去表示,我惬意的坐在副驾驶上打趣:“现在个整石市,能让你当司机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主要我不是稀罕你嘛,老稀罕了。”伦哥发动着车子顺着岔路驶出国道,我扭头看向窗外,即便是郊区,仍旧可以看得到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和一些疾驰狂奔的私家车,我不禁有些出神。
伦哥好奇的问我:“咋地了?看啥呢?”
我笑了一下,随意说道:“没事儿,看看我石市的大好河山,下次回家,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伦哥沉寂几秒钟,长叹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怎么好好欣赏过石市的夜景。”
是啊,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不停的东奔西走,忙明天,拼未来,却从未好好的去流连几眼现在,整座城市就摆在这里,但我们何曾停足、观望过。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一家类似民宿的小酒店。
坐在冒着白气的恒温池子里,我盯盯的注视着伦哥那一胳膊花花绿绿的花臂以及身上密密麻麻的刀伤、伤枪,深呼吸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