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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车窗,踩足油门往前狂蹿,人只有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忘记心伤和忧愁。
凌晨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崇州市的附近,距离我老家的县城不足五十公里,我放慢车速,犹豫了好半天后,才打定主意将挥动两下方向盘,驶进了县城里,就在这时候,我仍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片刻后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人肯定是用了变音器之类的东西,说话声儿瓮声瓮气的,根本听不出来男女:“千万不要走省道,更不要回崇州,你们村口有埋伏。”
“你哪位?”我突兀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屁股后面立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跟着一个开辆“现代”的青年,朝着我咒骂:“草泥马,会不会开车啊?”
手机那边的人一阵沉默,但并没有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哈。”我赶忙朝着对方缩了缩脖颈道歉,将车开到路边,皱着眉头抓起手机道:“你是阿奴吧?”
对方继续沉默,我吸了口气问:“能跟我说说为啥不?”
这次对方才干咳两声开腔:“我在上海养伤的那段时间,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跟他们合作,检举一些你的罪状,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来他们找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搭理,直到这次被朱哥喊着来太原,看到大伟、乐乐的境况,我心乱了,我入行比他们早,起点比他们高,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呵呵。。换做你是我的话心里能平衡么?”
我叹了口气道:“是非功过,都没什么计较的必要了,好好的,我最真心的祝福。”
他沉寂几秒钟后开腔:“哥,如果你和佛爷当初没有带我离开牲口市场,兴许我现在早就没了,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们一条命,可我现在真的很怕死,对不起,也祝你好好的,这次要搞你的是全国打黑办,如果可以的话,赶紧出国吧。”
我释然的一笑:“好,最后的最后,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保重吧弟弟。”
放下手机,我重重的倚靠在车座上,莫名想起来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变质的可能不是感情,而是人心,在这个浮躁的现实社会里,很难有人可以守得住本我,不管是他,亦或者我,一根烟抽罢,我调转车头,绕开崇州市的方向继续朝着回青市的方向开拔。。。
2795 明天你好。()
车载CD里放着高大上的莫扎特小夜曲,我却风牛马不相及的吼着:“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两侧不时有私家车从边上开过,好些人从车窗口抻出脑袋像是看精神病似得打量我,我没有丝毫避讳的继续吼着自己嘴里的歌。
实事求是的讲,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怎么可能对佛奴没有感情,从金三角到今天,这个木讷简单的孩子一直跟在我身后,一起走了这么久的情谊,我哪能说忘就忘,可不忘怎么办?真让我拿起枪嘣掉他么?
王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什么?
钱多?人狠?还是让人望而生畏的社会关系?都特么不是,我们靠的是多少钱也砸不烂的感情,任何子弹都射不穿的凝聚力,可是当日子渐渐富足起来,底下这帮兄弟让我始料不及的野心和欲望也在随之膨胀,实其不止是我们,这种变迁是任何一个圈子都避无可避的问题。
之前我俩在野地里喝酒时候,当看到那两台212驶进镇子里,我不是没动过杀心,可是看到佛奴后脑勺上碗口大小的疤痕时候,我犹豫了,正如小佛爷说过的那样,这傻小子跟了我们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此一别两宽,对我们彼此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福。
一直吼到嗓子都哑了,我才闭上嘴巴,摸了摸脸上早已被风干的泪痕,朝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咧嘴大笑:“明天你好,我叫干不倒!”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也愈发显得弥足珍贵,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希望,多年后之,我们依旧是挚友,共同品着载满岁月的老酒,回忆那份属于我们青春年华的独特拥有。
算算时间,这会儿远在阿国的小佛爷应该还没睡,我犹豫半晌后按下了他的号码,很快那头通接了,小佛爷粗犷的嗓音立时间传了过来:“他三哥,你这一天俩电话,绝对是史无前例,打的我很是焦心呐?”
我整理了一下语言,故作轻松的出声:“焦心个鸡毛,我就是单纯告诉你一声,佛奴下船了,他毕竟是你的人,我不寻思抓紧时间跟组织汇报一下嘛,他去哪我没问,你也不用瞎琢磨了哈。”
“下。。下船了?”小佛爷一阵失神,沉默几秒钟后,苦笑着呢喃:“人心呐,呵呵。。我拿他当亲弟,他把我当表哥,走了也好,真让我面对面,我的脾气肯定收不住。”
我插诨打科的转移话题:“行了,别感慨了,趁着有时间跟老板汇报一下阿国那边安保公司的近况。”
小佛爷禁不住笑骂:“看把你能的,都尼玛自称我老板了,行呗老板,你给我个邮箱,我抓紧时间发过去咱公司最近一个月的消费报表,你看看啥时候抽空报销一下呗。”
我打趣的努嘴道:“厉害了我的哥,名字都得靠翻字典查着怎么写的你,现在都会玩伊妹儿了,不用那么麻烦,你就直接跟我说说,最近发展咋样。”
小佛爷吸了吸鼻子,声音愉悦的介绍:“套用咱们伟大元首的话说,就是励精图治,努力实现伟大的华夏梦,安保公司现在茁壮成长,阿国、土库曼、塔吉克一带基本上没啥对手了,常规安保八百人,核心成员八十人,红宝石矿的开发差不多稳定下来,每个月都有八位数的分红紧张,有安固士公司强大的人脉圈做保障,罗权源源不断的火器供应,我下个月打算在伊国再整个分公司。”
我心满意足的说:“妥妥的,等回头分公司建好了,安排我过去当个CEO呗。”
小佛爷大气的说:“你要是真过来,总公司的CEO让给你都牟问题。”
我笑着说:“成,这事儿晚点研究,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先撂了哈。”
小佛爷破口大骂:“草你爹得,每次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有借口,赵小三我跟你说哈,别嘚瑟,国内形势越来越紧张,你真混到跟过街老鼠差不多的时候,罗家、韩家不可能为你挺身而出,不是人家不讲究,是现在的风声特别响。。”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挂掉了手机,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样,阿国的安保公司稳定下来,那群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们也算彻底有了着落,不至于后半辈子颠沛流离,杵在原地楞了几秒钟后,我发动着车子继续出发。
因为佛奴的那通电话,我硬压下心头的思念,绕着县城附近的国道反反复复的转了几圈,最后在离家很近的一处高架桥上停驻下来,坐在车顶注视着我们村的方向看了良久。
天色逐渐明亮,国道上行驶的私家车比之前有多了一倍不止,我怕自己继续从车顶上坐下去会被人报警当精神病抓起来,抽了一根烟后,将空荡荡的烟盒随手抛下桥,挺鸡八感慨的自言自语喃呢一句:“人嘛,这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总在不停重复着,相知,相识,相离,要是不发生点故事,怎么敢轻易老去,往后好好的吧小阿奴。”
感慨完以后,我钻回车里,奔着青市的方向开拔,佛奴电话里告诉我,要搞我的是“打黑办”,也就意味着我最后的战场要在那里结束。
把车开出崇州,我干脆拐进了临县,寻思着既然爹没见着,不如去看看陈花椒这个“儿子”,驶进临县以后,我随便找了家小吃铺,要了一大堆的吃食,给陈花椒打了个电话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饥肠辘辘的奔波了一宿,看到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时候,我肠胃里的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一个没注意,就狼吞虎咽的干了八九个包子,到结账的时候,我尴尬的发现兜里好像没钱了,最后剩下的一张银行卡也被我塞进了佛奴的口袋,我四处摸索半天后,只找到不到十块钱,就又掏出手机按下陈花椒的号码催促:“操,你特么生孩子呢,磨磨唧唧的,想请你吃个早饭,不赏大哥脸啊?”
陈花椒火急火燎的回应:“哥,咱别催行不?你等我给我家老二换完尿布马上到位,最多二十分钟,不不不,最多十分钟行不?”
我迷惑的问:“老二啥时候生的?咋没听你打电话呢?”
陈花椒挺委屈的呢喃:“你一天忙的跟黄半仙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苏菲见你都得碰运气,我能联系上你嘛?行了,再等我会儿,马上到位。”
挂断手机,我寻思从摊子上坐着也怪尴尬的,干脆又管老板要了一笼小包子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就在这时候,距离我特别近的一个网吧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后面还撵着七八个口吐脏话的青年,从我身边跑过去的空当,小男孩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跤,一个猛子摔飞出去,直接把大门牙给磕掉半颗。
接着那六七个青年将男孩围成一圈,抬起脚丫子就是一通暴揍。
小男孩抱着脑袋,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只大虾米,满嘴淌血的哀求:“光哥,我错了,往后我再也不从网吧偷钱了。。”
我摇了摇脑袋,不再观看,继续低头扒拉面前的豆腐脑。
人性就是这样的,你强他就娘,你弱他如狼,假如那小男孩敢孤注一掷的还手,最后谁能站着,谁会倒下,真不好猜测,但一个人要是怂了,丧失了还手的勇气,那些揍他的人绝对会越发的得寸进尺,下手也会越来越狠。
这种定律,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一样,那小男孩此刻面临的情况跟我其实差不多,不同的是他不还手的最终结果是被痛扁一顿,而我不还手,有可能就是牢底坐穿。
就在我以为那男孩的结局已定的时候,从旁边街口突兀的蹿出来一个瘦竹竿少年,少年手里胡抡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切面刀,龇牙咧嘴的咆哮:“钱龙,我特么来帮你了!”
几个青年瞬间被后楼的瘦竹竿给吓退,闪到旁边骂骂咧咧的放狠话,但是楞没人敢继续往前迈腿。
我好笑的抚摸下巴颏:“钱龙?这名字起得真硬气。”
“滴滴。。”一辆挂着五个2车牌的纯白色的奥迪R8打街口嚣张的开进来,紧跟着陈花椒从车窗抻出来脑袋指着那帮青年臭骂:“草泥马,是不是瞎?”
几个青年刚要发作,看清楚陈花椒车牌后,马上没有任何脾气的缩了缩脑袋,掉头离开,陈花椒车都没停稳,忙不迭的蹿出来,朝我张开双臂哈哈大笑:“来,小三子,让叔叔好好抱抱。”
“去尼玛得,咱媳妇呢?好巧没摸她大腿了,中午你给安排一下哈。”我笑骂一句,跟他重重的拥抱到一块。。。
2796 惊人相似的历史()
一阵拥抱过后,陈花椒招呼我开车跟他一块走,我挺难为情的指了指早餐摊子道:“去吧大儿子,给你一个请爸爸吃饭的机会,直接付钱就可以。”
陈花椒撇撇嘴巴,从车里掏出钱夹子走过去结账,没多会儿他迷惑的上下打量我几眼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吗?”
“没啊,就我一个人啊。”我摇了摇脑袋:“咋了?”
陈花椒冲我翘起大拇指“一个人?那你真牛逼,光是大馅包子就吃了八个,小笼包干了两笼,还有一碗豆腐脑,一份豆沫,咋滴?家乡闹水灾了?饿死鬼投胎似得。”
“废话咋那么多腻,吃你点不乐意啊?”我抬腿踹了他一脚笑骂:“偷笑吧你,多少人求着我蹭他饭我都稀罕搭理。”
“整个临县敢跟我这么对话人的不超过一巴掌。”陈花椒臭屁的努努嘴道:“走吧,他三爷,中午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我俩正寒暄的时候,刚刚被网吧小青年们暴揍的那个小孩儿,捂着还在淌血的嘴巴,横冲直撞的挡在我们前面,满脸稚嫩的望向陈花椒出声:“花爷,我想跟您,收下我吧。。。”
“跟我干啥呀小朋友?”陈花椒好笑的努努嘴道:“还有,你认识我吗?”
男孩儿嘴里缺了半颗大门牙,看起来分外的喜感,他摸了摸下巴颏,小大人似得咧嘴道:“整个临县谁不知道车牌五个二是血色花爷的专属,不认识花爷的,那肯定不是社会人。”
这小男孩顶多十三四岁,大眼睛,高鼻梁,模样长得倒是挺虎头虎脑的,就是瞳孔里时不时闪过的那抹辣老让人很不待见,一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神采。
陈花椒直接被逗乐了,摆摆手驱赶:“还特么社会人,知道啥叫社会呗?滚滚滚,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啥也不是,就怨学校作业布置的少太。”
长得像条瘦麻杆似得少年赶忙将切面刀藏在自己身后,眯眼憨笑:“花爷,给我们个机会呗,我俩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不跟你吹,我在我们学校号称李逵。。。”
“嘿!小心点李逵同学,把我车剐花了,卖了你俩也赔不起。”陈花椒不耐烦的一胳膊胡抡开两个孩子,皱眉呵斥:“赶紧滚犊子,真想跟我混,就等你们大学毕业以后再到我公司应聘。”
掉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不死心的拍着自己胸脯保证:“花爷,相信我们吧,我钱龙指定不会让你失望。”
“噗。。。”陈花椒直接被逗喷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男孩道:“你刚才说你叫啥?乾隆?我尼玛还康熙呢,咋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用网名混社会呐?”
“不是花爷,我真叫钱龙。。。”男孩焦躁的辩解。
“行啦孩子,你乐意叫啥叫啥,我也不是你爸,把路给我闪开,我真有急事,不然就陪你们唠五块钱的了。”陈花椒摆摆手,面带笑容的打趣。
“花爷。。。”瘦麻杆不放弃的又喊了一嗓子。
缺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拽了拽同伴,两人气呼呼的小声叽咕几句什么,挡在陈花椒的r8车前面死活不让道。
陈花椒棱着眼珠子瞪眼吓唬:“滚不滚?不滚我可给你们学校打电话了,小小年纪不鸡八学好,一天到晚扯什么马篮子!”
俩孩子这才不情不愿的闪到旁边,我饶有兴致的从旁边观察这俩孩子,俩小孩都挺有意思的,明明知道陈花椒在临县的地位,硬是敢挡着不让我们过去,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反正我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绝对不敢挡我们县城大混混的路。
打发走两个孩子,陈花椒扭头看向我笑道:“现在的孩子可比咱们小时候难管多了,咱们那会儿顶多也就是旷个课,打个架,了不起跟着社会大哥平点事,他们现在早早的就开始撩妹开房,整宿整宿的泡吧嗨药,听说不少小王八蛋毛还没长全就开始溜冰,过实在的,国家确实应该整改这一块。”
我点点脑袋刚要吱声,半截子砖头突然从路边“嗖”的一下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陈花椒r8的前挡风玻璃上,车玻璃瞬间破了个指甲盖大小的裂缝。
“我草泥马!”我和陈花椒一齐朝着路边望过去,看清楚罪魁祸首正是刚刚那俩哭着喊着要跟陈花椒的小孩儿。
缺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两手掐着腰,吐了吐舌头咒骂:“哼,陈花椒你别装逼,我钱龙早晚有一天要混的比你还牛逼,你等着!”
“诶我操,小逼崽子,我特么腿儿给你们敲折了!”陈花椒从车里拽出来一根棒球棍作势要追俩人,俩小玩意儿一溜烟顺着街边的胡同里蹿去,没多会儿就彻底没了人影。
我笑呵呵的打趣陈花椒:“常年玩鹰,没想到被两只小家雀给啄了眼吧,看来你从临县的力度也就一般般吧。”
“他妈的,现在的小牲口一个比一个欠教育,等我腾出来时间,必须好好归拢归拢这帮完蛋玩意。”陈花椒骂骂咧咧的把半截砖头从挡风玻璃上拿下去,心疼的哈了两口气,用袖口擦拭玻璃上被砸出来的小裂痕,冲我摆摆手招呼:“快走吧我三哥,我怕自己待会控制不住脾气摇人灭掉刚才那俩熊孩子。”
“哈哈,走吧走吧。”我咧嘴大笑的摆摆手,随即发动着车子跟陈花椒一块向着临县县城中心开拔,其实混到我们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难会去动气,尤其还是面对两个那么点大孩子,一笑一过,只当是个乐呵,就算真让陈花椒逮着那俩小孩,我相信他也不会真去为难什么。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天的惊鸿一瞥,也为将来的再度重逢埋下了因果,我没想到若干年后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今天的这两个小玩意儿。
我开车跟在陈花椒后面,不紧不慢的朝着县城中心开拔,看的出临县这两年的发展绝对突飞猛进,宽阔的道路两旁全是一栋栋崭新的大厦,绿化带啥的也做的特别到位,二十多分钟后,陈花椒的车在一幢园林式的酒店门口停下车,我也随之踩下刹车,很快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小青年跑过来替我们泊车,表现的格外恭敬。
“这地方是。。。”我好奇的看向陈花椒问道。
陈花椒龇牙坏笑:“王者天下楼,我们临县唯一一座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四星级酒店,当初为了整这栋楼,我差点把腰子卖了,看见后面那片地基没?我打算年后再起一栋大型的美容店,多找几个国外搞美容的洋妞来,这年头就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
我搂住陈花椒的肩膀“挺好的,好好整,完事哥过来跟你混。”
“三哥,你能看出来这是哪不?”陈花椒意气风发的指向对面那片楼区问我。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裤裆反问:“你能猜出来我穿的啥色裤衩不?我尼玛来临县都是有数的,我哪知道这是哪。”
陈花椒满脸感伤的吐了口浊气道:“这是我们村附近,就是当初咱们哥几个小时候开拖拉机跑过来进西瓜的地方,你还记得不?”
“原来是这块啊。”我挺意外的环视一眼周围,点燃一支烟乐呵呵的问:“瓜爷身体咋样了?待会高低带我跟老头请个安去,可有日子没见过他了。”
陈花椒叹了口气道:“我叔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等咱吃完饭吧,我带你过去跟老头碰个面,对了,程志远和小峰哥这会儿在来的路上,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通知了他们,我寻思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