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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最喜欢清议朝政,大明文官是又爱名又想流传万世清誉,而且战斗力极其强悍,打群架武官都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杨嗣昌想明着弄死卢象升有些不可能,他只能借建奴之手消除政治上的对手。主事杨廷麟属于兵部主战派跳得最欢之人,杨嗣昌本着一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的精神,把杨廷麟赶到天雄营一起到前线送死,为此杨嗣昌还调拨了三十车粮草让杨廷麟押解至天雄营。卢象升深知杨廷麟不过遭杨嗣昌排挤,让一个不懂军事的翰林文官来前线赞画军机,说得不好听即便是不被外敌杀死,也会落一个临阵脱逃的恶名。
卢象升知晓天雄营已经成为一支孤军,留下杨廷麟反而碍事,卢象升带天雄营走到顺德府韩家寨时,遇到了斥候来报,说是在巨鹿东南发现建奴汉军旗数万大军。卢象升这时写了一封求援急报,让杨廷麟送到监军太监高起潜手里,请他向高起潜急报派兵增援。卢象升心里很清楚,高起潜就是杨嗣昌他们派来监视天雄营的,想让这个没卵子的东西救天雄营无异于缘木求鱼。卢象升在骗走杨廷麟后带大军走到了巨鹿境内,到了这里他就异常小心谨慎。
卢象升行军愈发谨慎,而他新加入的手下副千总钱虎生总是在每晚二更天就放烟火玩。这升腾在夜空中的烟火格外艳丽,足以让百里外任何人看的清清楚楚。每当卢象升询问钱虎生这是在干嘛,钱虎生总是以各种理由左顾而言他。本来高起潜带领的京师团营大军和一万七千关宁铁骑一直跟随在天雄营身后,没成想建奴镶白旗杜度二万骑兵出现在明军北方,切断了明军退回京师的后路。这下高起潜这个没卵子的阉货,带领七万大军一个发力跑到了天雄营前面,驻防在平乡、鸡泽一线。
大清贝勒多尔衮经过多日跟踪观察,终于发现了天雄营行军时的一个破绽,这就是天雄营斥候探查范围只有五十里。多尔衮先是派出一支小股骑兵佯攻清河北面董家庙堡,试探高起潜明军和卢象升天雄营动向,空出东门引诱在顺德府明军向东救援。哪知高起潜在得知大清进攻董家庙堡后,就把整支大军收缩到广平府鸡泽附近丝毫没有救援的意图。而卢象升带领的天雄营在巨鹿也变得行军速度缓慢,他似乎看出了多尔衮围点打援的图谋。既然两路明军都没上当,多尔衮当即下令大清各路人马主动出击。
首先,镶红旗罗落宏部三万骑兵插入平乡以北,切断了高起潜部和天雄营之间的联系。随后派汉军正白旗塔拜部配合镶红旗罗落宏封堵天雄营南去道路,汉军镶红旗阿巴泰部和镶白旗杜度部切入平乡西面百里,断绝天雄营西面退路。正蓝旗贝勒阿敏率领本部三万骑兵结合实力最强的乌真超哈营巴布泰部十三万大军从背面压去,多尔衮则带领正白旗三万主力骑兵和汉军两红旗赖幕布八万大军在东面布放。多尔衮还把他哥哥阿济格汉军镶蓝旗三万六千大军放在了西南面,就是让阿济格可以随时支援两面友军。
在战场上是靠实力说话,任何临战计谋都在对手绝对实力下都将化为乌有。天雄营七千多骑兵因为其斥候探查距离有限,遭到了多尔衮布置的数十万大军战略包围。多尔衮这个大包围战略学自于他的父亲努尔哈赤,十几年前努尔哈赤曾经利用破奴军斥候探查范围百里的弱点,给草原狐狼张平安下过套。只是狐狼张平安狡猾得紧,他仅凭一个不好的预感就让努尔哈赤精心谋划的大局泡汤。卢象升打仗十分理性,他不太相信战场预感这一说,对天雄营斥候巡查范围小卢象升心知肚明。
天雄营这个弱点不是一天两天能完善,这需要无数次血的经验教训,才能培养出实战经验丰富的斥候。当天雄营走到巨鹿南面,天雄营斥候发现了西面有建奴大军集结的迹象时,天雄营已经落入了建奴巨大包围圈中。有军事头脑的卢象升察觉到威胁后,下意识地反应就是要大军向南,争取在建奴合围之前与高起潜带领的大军靠拢。然而,卢象升带队走到巨鹿南面贾庄时,碰的了他派去求援的兵部主事杨廷麟以及高起潜身边一个贴身内侍万桂。他们这支百余人的小队给卢象升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杨廷麟他们身后出现了大量的建奴主力。
就在卢象升安排天雄营布置防御时,内侍万桂向卢象升提出了一个更加让人目瞪口呆的要求。尽管万桂这个年轻内侍被紧张的战事吓得面色苍白,他还是拿出了由高起潜签发的调兵函,他对着桌后的卢象升一拱手道:“卢总督,这是高公公给您的调兵函。”
卢象升听罢,这火腾地一声就冒了起来,高起潜拥兵数万还向他这个被建奴包围的天雄营主将调兵其心可诛。卢象升好不容易才压住住内心怒火接过公文打开一看,高起潜用兵部调函命令天雄营派遣三千骑兵至鸡泽,他好攻打建奴所在清河。就高起潜这个调兵函,让卢象升不由得想起了十几年前,那时他到破奴城不久,破奴侯张平安给他进行的战场推演。在那次推演的结果,居然真的在大明地界上演,看样子张大帅果真是个庙算千里的妖孽。面对监军太监高起潜的这个调函,卢象升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八百九十七章寒风急热血铸英魂(十九)()
天雄营卢象升帅帐中,主帅卢象升接到监军太监高起潜来函后陷入了沉默。作为朝廷兵部派到天雄营的赞画,主事杨廷麟虽然面色不愉,在卢象升这个上官没有表态前他也不便劝解。杨廷麟前往高起潜大营请求援兵,遭到了高起潜这个没卵子的阉货无数次嘲讽,为天雄营求援兵性格刚烈的杨廷麟一次次隐忍了下来,没成想高起潜不但不发援军居然还要天雄营分兵给他,这简直是要把天雄营逼上绝路。很快,高起潜要求天雄营分兵调函这事就在大营中传开,新加入天雄营的副千总钱虎生迈着大步冲进了帅帐。
头戴八瓣头盔身穿铠甲外罩宽大红色战袄人高马大的钱虎生,带着三个身强力壮的战兵一挑门帘闯入帅帐。一入帐,钱虎生躬身对卢象升一拱手道:“禀报大人,兄弟们请示护墙壕沟挖多深,请大人亲往视察!”
正在沉思的卢象升被钱虎生突然打断了思路,他一楞神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得内侍万桂斜着眼对钱虎生骂道:“你个贼军汉,没看到咱家在与卢大人商议军机要务?卢大人给出答复后自然会去,还不滚下去给咱家外面待着!”
万桂的喝骂没有激怒钱虎生,就见钱虎生转身笑眯眯地对万桂拱手赔礼道:“公公见谅,小人就是一粗汉不知礼数,公公骂得对,小人这就下去。您看卢大人还要给您回信,这外面天寒地冻公公又赶了这么远的路,小人陪您在旁边的帐篷里歇息一下,顺便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钱虎生一边说一面快速靠近万桂身边,他右手伸入万桂腋下猛地一使劲,钱虎生单手架起内侍万桂大步走出帐篷外。帅帐内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不但让卢象升疑惑也让杨廷麟不解。他们两用同样疑惑地眼神对望一瞬间,卢象升就把目光转向了他身边不远处的老家仆卢忠。这个三十来岁的卢忠似乎是没注意到卢象升的眼神,依旧不紧不慢地地为杨廷麟准备茶水。只是卢忠准备的茶碗只有杨廷麟的一个,好像他根本就没打算给万桂有倒茶的意思。
由此,卢象升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卢忠这个老家仆是卢象升父亲卢国霦,在天启五年专门从老家派来照顾卢象升起居。当崇祯皇帝下旨召卢象升回大明效力,卢忠就一直跟随在其左右。卢象升离开破奴城,张平安虽然因伤病没有去送行却坚持扣下了卢象升小妾生的两个儿子,说是要给卢象升留一条后路。而卢忠身为卢象升在破奴城家的管事对此全力促成,他常给卢象升念叨,说张大帅外表聪慧内心憨厚,张平安所做一定是为卢象升好,搞得卢象升都没有一点办法。
今天卢忠的表现说明,昨日斥候来禀报杨廷麟一行中有个公公。看样子破奴军那帮老兄弟们就商议好了对策,这帮人早就看不惯高起潜那个阉货,他们或许是要把万桂一伙灌醉以免影响天雄营的军心士气。卢象升还是有些善良了,钱虎生拿刀砍人的手相当有力,他用力夹住万桂这个小身板当下就令万桂闭过气去。酒是战兵们在冬日里御寒之物,当然不会拿这样的好东西喂狗。天雄营千总渠大胜、徐三奇、顾文东,副千总毛永强、周顺本、闫武福,他们在得到阉货高起潜派人来天雄营的消息后就预感到巨大威胁降临。
这些破奴军中老兄弟们背着主帅卢象升和亲卫营副千总钱虎生一起商讨对策,天雄营这些军官按照破奴军中的规矩,以亲卫营副千总钱虎生为核心要帮助卢象升解决这个烦人的阉狗。亲卫营在破奴军中地位超然,任何一个外放任职的把总军官都会担任战兵营副千总,也正因如此钱虎生这个张大帅身边人就成为他们的主心骨。钱虎生做事几乎是按照张大帅脾气,他给出的谋划是把万桂带领的小队明军骑兵全部灭口。只是天雄营这些千总军官们跟随卢象升在大明时间太久,他们还是有些害怕消息走漏,战后大明朝廷会对卢象升下毒手。
面对犹豫不决的老兄弟们,心急的钱虎生小声骂道:“你们几个狗日的怕个逑!张大帅早就说过,卢同知为人忠义,但今天朝廷是奸臣当道,他们就是要把卢同知往死里整。今天天雄营被围困的危局,张大帅十几年前就已经算到。要不是救你们这些老兄弟,张大帅会派老子藏在高阳那个鬼地方?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钱虎生撕开盔甲下摆,取出一面编号零零三的金牌。这是代表破奴军主帅张平安行使权力的象征,破奴军老兵们没有一个不知道这金牌的震慑力。有了这面金牌剩下的事也就没有阻碍了,钱虎生带领一帮千总军官们在三十多个亲卫营战兵配合下,将万桂带领的随从分成数批一个个骗到了帐篷里闷死。钱虎生他们杀光了万桂随从,还把杨廷麟的三个仆人绑了起来,要是杨廷麟跟卢象升不是一条心,他们不介意把这三人一并杀死。
破奴军老兵们杀死一百多万桂的随从没费多大劲,也就不到一个时辰钱虎生再次来到卢象升帅帐里,他言词谦逊地向卢象升禀报道:“禀大人,万公公刚才不胜酒力有些喝高了,他嫌小人伺候不周,万公公一生气带领随从出了辕门向南走了!”
杨廷麟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万桂真的逃离战场,杨廷麟发下茶碗对卢象升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些阉人走了也好,好在咱们大营还没成型,这帮怕死鬼即便是被建奴抓住他们也不清楚咱们天雄营军事布置的内情!”
杨廷麟为天雄营着想的感叹赢得了钱虎生的好感,在钱虎生看来杨廷麟虽然人很迂腐却处处为天雄营考虑。杨廷麟不清楚内情,卢象升哪能不知道钱虎生这话背后暗藏的阴谋。有什么样的大帅就有什么样的兵,卢象升在张平安身边数载他一下就听出钱虎生的话外音,看样子万桂被他们给灭了口。卢象升还从钱虎生轻松的语调中听出了别的东西,万桂一百多随从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战兵,要是没有天雄营军官们配合一定会出乱子。他和杨廷麟在这里喝茶商议军情,外面风平浪静没有引人注目的响动,也就说明天雄营的军官们也都参与了进去。
面色如常的卢象升内心一阵翻滚,破奴侯这事办的有些不地道,张平安在这个关键时刻又给他挖了一个深坑。且不说他卢象升逃不逃得过这一劫,就算他活下来了大明朝廷绝不会容忍他卢象升斩杀皇帝家奴。不但他逃不过这一劫难,连兵部主事杨廷麟这个局外人也被牵连了进去,卢象升一眼就看穿这是张平安搞的逼虎上山之计。只见卢象升不紧不慢平稳地端起茶碗,右手轻揭茶盖慢拨浮茶问道:“杨主事亲随可曾离去?”
对于卢象升这个问话,钱虎生陪着笑脸疑惑地反问道:“杨大人家仆跟万公公又不熟,他们怎么会去伺候万公公呢?”
这时,杨廷麟才反应过来,这对建奴的仗还没开打,明军内部倒是闹了起来。杨廷麟来时后路已经被建奴断绝,万桂这类胆小怕事的小人,焉敢带领百人就敢独自突围。杨廷麟刚想拍案而起质问钱虎生,就被卢象升用眼神压住。卢象升换了个话题问道:“虎生,你觉得咱们能逃出建奴的包围吗?”
“建奴算个逑!只要卢大人敢战,小人一定与建奴血战到最后!”钱虎生掷地有声地回答令卢象升相当满意,破奴军打仗从不畏惧死亡,有钱虎生这个破奴军老兵在此帮忙对天雄营士气将有一个很大提升。至于说万桂失踪这事儿,卢象升没打算继续追究。首先万桂调兵这事本身就对天雄营士气打击很大,任何一支军队被包围都难免出现军心浮动,这个时候高起潜还派内侍调走天雄营本就不多的兵力,这就让天雄营将士们有一种被朝廷抛弃的感觉。
战场紧张形势下卢象升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先压住这件事等战后再想办法。天雄营也就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展开了备战,天雄营都是骑兵他们对防御战并不是十分熟悉,好在军官们都是有防御战经验的老兵,他们根据卢象升的布置挖掘防御工事。这场天雄营防御战是围绕着这里的地形做文章,防御阵型的中心点就是两个不足六丈高的小土坡。在这两个南北相对土坡下,修建了数个弹药储存点,每个弹药存放点都覆盖着厚实的土袋,出口设有一道护墙。在两土堆交连处是卢象升帅帐和伤兵修养帐篷,土堆高处分布弩炮以及卢象升指挥平台。
虽然贾庄这里不如破奴城寒冷,只要有水源修建障碍还是非常方便。木签障碍地带配合着冰固化的二尺半高一尺宽冰锥,构成了天雄营外围防御,一丈半深三丈宽围绕整个营寨的壕沟,结合内凹月牙半人高护墙组成了第一层防线。第二道防线壕沟略浅,离第一条防线约三十丈,其月牙护墙正好堵住了第一道防线缺口。天雄营拆除了附近一个无人村庄所有木头,修建了第三道内环防御工事。最内侧护墙比前面护墙都高,天雄营战兵们正在用壕沟挖掘出的泥土为填埋木质护墙防备建奴使用火攻。
第八百九十八章寒风急热血铸英魂(二十)()
大清主力围攻天雄营的战斗在崇祯十一年深冬展开,多尔衮采用围攻战惯用战法围三缺一,放开了天雄营整个东面,以北和西为主攻,南面佯攻方略一步步压缩天雄营作战空间。在天雄营主营外东南面是大清正白旗多尔衮的主力所在地,东北面为镶白旗杜度部三万骑兵。两白旗之间相距五里,他们采用两面夹击战法用大清骑兵擅长的骑战,利用骑兵人数优势抵消天雄营火铳威力。这场进攻战的主力依旧是巴布泰的乌真超哈战兵,只要是作战前军功前程给足,这些汉人打仗远比女真人意志强悍。
这场围歼战,多尔衮以大清皇帝皇太极的名义,给出了攻入明军大营的战兵一个半前程。斩杀明军主将卢象升赏黄金千两,其军功前程翻倍,汉军战兵还可以抬籍。多尔衮的这个许诺令整个汉军旗明奸们群情振奋,只要运气够好他们凭借着这场战功抬籍,成为女真人的一员全家都可以过上当主子的日子。虽然多尔衮鼓起了汉军旗明奸战兵们的士气他也没有急于进攻,他深知天雄营身上有着破奴军烙印,其带兵军官几乎都是破奴军老兵。
破奴军不好打是大清所有高层的共识,一旦久攻不下或者损失过大,将影响大清随后军事劫掠。为此,多尔衮把进攻主要方向定在西面和北面,主要还是考虑到风向问题。在冬季北方的风向一般以北风和西北风为主,少有东南风,处于上风口的汉军旗可以在进攻战中占有优势。特别是掩护进攻的女真弓箭手,更能利用顺风优势把箭矢射的更远。站立于北方斗车之上观阵的多尔衮,仔细观察着天雄营修筑的防御阵地。多尔衮看到,天雄营数道完整防御工事错落有致,特别是针对汉军旗进攻中使用的盾车,外围凸起的冰锥将是盾车的噩梦。
天雄营这次布置的防御范围不大,看样子其主帅卢象升也深知天雄营兵力不够雄厚,收缩防线倒是利于兵力从容调动。看完天雄营三道防线,多尔衮也感到卢象升在防守战上不如张平安大气。他站在狐狼张平安的立场上看,防御阵地没有足够的纵深,防守的时间就不会太久。本来多尔衮打算抓一批附近的百姓,驱赶他们消耗天雄营的弹药。可入关已经几个月了,他们在直隶附近抓到人口不过十来万,而且大多数还集中在通州张家湾至关外的路上。
还有一点就是多尔衮有些吃不准驱赶百姓这种办法是否对天雄管用,天雄营作战方式与破奴军很是相像,万一这招对天雄营没用,战场血腥也将打击大清围攻大军的信心。就这样,多尔衮在冬天斗车上挂了二个多时辰,他在寒风中一直在思考最佳进攻战法。很快,天雄营另一个弱点被多尔衮发现,那就是天雄营没有装备破奴军遮蔽风沙的轻纱。于是,多尔衮召集汉军旗贝勒和带兵梅勒章京们商讨具体进攻战法。
天空中多日的阴霾随着一股持续强风逃离得无影无踪,列阵的大清军阵旌旗蔽日,狂躁刺骨的寒风压弯了战旗,二十万汉军旗战兵们脸上露出了求战地渴望。“咚咚咚锵!咚咚咚咚锵!”进攻的战鼓,被明奸鼓手敲击出欢快地节奏,汉军旗的战兵们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赴一次轻松热闹地集市。在他们的心中,打明军总比打破奴军要容易,哪怕这支队伍使用的是破奴军的武器。士卒们欢乐的气氛也影响着女真军官们,他们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与手下这些看不上眼的奴才们惬意地交谈。
经过数天准备,大清进攻大军在天雄营防御阵地外三里聚阵,重重叠叠的进攻军阵在“塔斯哈!塔斯哈!塔斯哈!”震天战号声中拉开作战序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急促牛角号声回荡天际,“咚咚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