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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镶白旗带兵梅勒章京伊勒图,面对前军停滞不动后军蜂拥挤压前军出现的混乱,他没有及时发出明确指令。战场烟尘和混乱的马蹄声夹杂着伤兵痛苦嚎叫,更有带队军官们斥责声让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更显嘈杂。不到二柱香的工夫,镶白旗右翼传来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勒图判断陷入慌乱。梅勒章京伊勒图第一个反应就是明军在此设有伏兵,而且还是大队骑兵冲击镶白旗侧翼。人面对未知的战局总有莫名地恐惧,镶白旗正面遭到火铳发射的弹雨袭击,而侧翼有受到大队骑兵冲击。
梅勒章京伊勒图在迷雾中又无法判明敌情的状况下,伊勒图下意识地选择全军后撤。在战场上想有序撤离不利战局的一方,除非是战神再生一般不可能轻易脱离混乱,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战败自行逃离这一条出路。说是脱离其实就是自顾自逃跑,至于被天雄营进攻骑兵纠缠住的骑兵只能自求多福。好在伊勒图给镶白旗逃跑的路线是朝东面,他们可以得到大清其他主力的接应。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混战中,镶白旗骑兵大败令准备进攻的正白旗贝勒多尔衮吃惊不已,他就没想到镶白旗骑兵为何不堪一战。
前方混乱的沙尘遮蔽了多尔衮的视线,让他很难看清整个战场全貌。但他能看到一队队冲出尘雾向东逃窜的白甲滚红边歪盔甲斜的镶白旗骑兵,这些骑兵在逃跑途中弓箭和箭囊里的箭矢遗撒一地,面对这样敌情不明乱局,多尔衮也不敢派本部正白旗骑兵加入这场乱战。随着镶白旗骑兵逃离战场,刚才还喧嚣的战斗渐渐平息,尘烟散尽的平原上天雄营数千骑兵就地整队打扫战场。凌乱的战场上散布着倒地人马尸体,天雄营许多战兵们在战场上搜寻着受伤兄弟们并将他们抬出战场。
在二里外驻足观察明军阵型的多尔衮,他用了半个时辰才推测出明军主帅卢象升在这场战役中采用的战法。越想越心惊的多尔衮,此时对卢象升战场应变能力大为忌惮。多尔衮打算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得消灭这支战力强悍的明军,使得大清劫掠时没有后顾之忧。多尔衮想付出的代价并不是大清主力战兵,而是乌真超哈和汉军旗那些不值钱的奴才们。女真在与破奴军的十余年交手中,近二十万青壮死在了破奴军手里,大清下一代数十万战兵还得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才能真正入战场。
多尔衮作为正白旗旗主贝勒,当然也不希望手下主力在对战天雄营损失过大。为此,多尔衮下令五万骑兵呈半月形在天雄营军阵五里监视,并下令先看看天雄营如何撤离战场再行下一步打算。然而,卢象升在撤离时并没有给予建奴骑兵太多机会,他采用三里一列阵依次撤兵战法令多尔衮不敢轻易进攻。其实表面镇定的卢象升心底万分紧张,天雄营火铳弹药已经见底,每个火铳兵身上一体弹不足三枚。而且天雄营火铳只能发射破奴军制式弹药,要没有一体弹火帽击发就是一杆没啥用的烧火棍。
好在多尔衮被天雄营严整的军阵给吓住,他没有继续威逼的意思,在天雄营撤离十五里后不再继续追击。当天一更时,天雄营大军撤离至高阳城西侧。受建奴大军威胁高阳城已经闭城一月,本来在高阳城被建奴数万大军围困十三天,今日下午建奴所有大军突然撤离,高阳百姓们还没搞清状况夜色中城西又出现了一支大军。很快,卢象升带着二十个骑兵打着火把亲自走到西面城门,他派人对着城墙上高呼:“大明宣大总督卢象升,带领天雄营官军前来救援,我天雄营将在城墙下扎营。要是孙老大人还未歇息,可否请他老人家上城叙话!”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卢象升也怕叫开城门被建奴所乘,他并未用官职压迫高阳守军打开城门。熟悉孙承宗为人的卢象升猜测,在建奴大军压境的情形下孙承宗一定不会这么早休息。卢象升带兵救援高阳的消息很快在城内传开,最先来到城墙上的是“五福”货栈掌柜张山。他是破奴侦缉处把总当然认识卢象升,张山借助卢象升亲兵高举的火把,一眼就认出身穿白袍身材高大威猛的原破奴城同知卢象升。张山二话不说就让五个护院打扮的破奴军战兵用吊篮将其放到城下,他在卢象升亲兵的帮助下翻过壕沟与卢象升见礼。
并与卢象升简单交谈后再次返回城墙,张山被吊篮吊上城墙后急匆匆赶回货栈。高阳城墙是由破奴侯出黄金在天启年翻修,加之高阳“五福”货栈还多次出银子为高阳城防御捐钱。特别是有破奴侯背景的“五福”货栈对建奴也是一种威慑,他们在高阳的名声相当地不错。这次建奴包围高阳,“五福”货栈更是拿出了白银一万两,奖励守军和城墙上帮忙的百姓青壮,张山在高阳说话也就比知县好使。随着孙承宗在儿孙的搀扶下来到西城墙上,卢象升也下马顺着张山留下的绳索上到城墙。
由于天雄营在城外扎营加之建奴就在附近窥视,卢象升也不敢离大营太远,许久没见面的两人就在箭楼一僻静之地,摆上一个小桌一壶清茶叙旧。他们在箭楼里交流时局,“五福”货栈掌柜张山则忙得四脚翻天。由于不能打开城门,存放在货栈里的物资只能从城墙上往下吊放。从年初就从京师陆续运抵高阳的物资极多,情报处统领郑泰还在三个月之前调来了二百护卫队。这其中领头的还是亲卫营副千总钱虎生,别看钱虎生职位高,只是张大帅有令,在高阳这一亩三分地上一切以张山为主事。所以,钱虎生带领二百多人先下到城墙下,他们用早就准备好的木板搭了个临时通过壕沟木桥,从城墙上往天雄营营地搬运各种物资。
第八百九十五章寒风急热血铸英魂(十七)()
冬日夜晚寒风凛冽,却抵挡不住高阳百姓们为天雄营官兵们搬运物资和做热饭的情谊。箭楼外的喧嚣还是扰动了卢象升和孙承宗之间的谈兴,卢象升连连向孙承宗拱手致谢,感谢孙阁老对天雄营官兵们的厚爱。哪知红光满面的孙承宗听到卢象升向他致谢连忙摆手道:“建斗你谢错人了!这都是小狐狸干的好事。这个小家伙是个妖人呢,近些个月来没少见五福货栈成批成批收货,说是给你预备的。数月前小狐狸托人给我带了二封信,其中一封让老夫转交给你。”
说着,孙承宗用有些颤抖的右手从左袖里掏出一封书信。卢象升双手接过信一看笑道:“这破奴侯写的字大有长进,这楷书字体有骨架笔锋有力!”
哪知孙承宗听完卢象升耍笑言语眉头反而皱了起来,他纯白的眉毛挤在一起忧心忡忡道:“想当年这小狐狸十一岁时字写得像狗爬,就他凭借一手烂字和少不更事的年纪蒙骗了多少人。那时老夫还能算计得了这小狐狸,唉,现如今张平安的心思越来越高深莫测,这大明天灾数年焉能没有民乱?你又不在他身边时时劝导,老夫还真猜不准有谁能压住得住小狐狸的野心。回乡这些年老夫也不断想起与张平安这小狐狸在一起的时日,他做事看似对金钱渴望欲壑难填,其实他是在借此掩饰内在野心。这小狐狸呀!犹如重耳游于外。”
或许是孙承宗觉得背后说小狐狸坏话有些不够地道,他环顾四周见没有外人,于是后半段压低了声音对卢象升说出了他内心对小狐狸的猜测。卢象升一面侧耳倾听孙承宗有些模糊的言语,听罢脸色聚变,他强压内心急跳抽出信笺细读起来,并借此转移孙承宗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熟知春秋历史的卢象升当即反应过来,孙承宗这是把张平安比喻为春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确实是犯上僭越的语言。重耳最后回国可是当上了晋国国君,孙承宗这是在向卢象升暗示张平安的野心是要当皇帝,如此犯忌讳的言语破奴侯张平安绝不会善罢甘休,张平安真想当皇帝,孙承宗这话要是传扬出去以张平安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实力不足时诛杀孙承宗一家。
卢象升看完张平安给他写的书信后默默地把信笺装回信封,从他内心来讲卢象升不太相信张平安想当皇帝。在卢象升看来,孙阁老要是把破奴侯比作曹操,他卢象升倒是觉得稍微靠谱些。毕竟卢象升在张平安身边多年,深知其对民事琐碎之事懒散的个性,张平安只对抓兵权更有兴趣。于是卢象升摇了摇头对孙承宗道:“阁老这话还是别说为好,破奴侯今后会怎么样还不太好说。现今是建奴入寇直隶,象升只能关注当下战事。”
张平安在给卢象升的信中明确指出,天雄营达到高阳也会被朝廷派去追击建奴,且崇祯皇帝绝不允许让天雄营守高阳这个战略意义不大小城。所以,天雄营不入城比入城更能获得政治上更大的好处,至少不会被朝廷抓住怯战的把柄。让卢象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张平安给他的这封信显然是在建奴准备入关前就写好,卢象升就没明白张平安是怎么算准天雄营要到高阳来。本来张平安打仗就十分妖孽,这是破奴军上下对张大帅的共识,关键是这张大帅妖孽地有些过头,他在信中告诫卢象升巨鹿县将是天雄营与建奴决战之地。
卢象升认为在打仗谋算方面大明还没有人比得过破奴侯张平安,这个张大帅每一次谋划的战事都能将对手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加上这封书信言语中满是不作伪地他的关切,卢象升也牢记了破奴侯对他的指令,毕竟天雄营倾注了他大量心血谁也不愿意这支强军毁在自己手里。或许是卢象升转移话题让孙承宗警醒,俩人相互谦让着走出了箭楼。他们一出箭楼就被眼前的喧闹的场景吸引,城墙上数十口大锅正在煮肉汤和蒸馒头。另一面城墙过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麻袋,百姓们喊着号子正一个个把麻袋吊放到城墙下。
卢象升顺着城墙下连排的火炬光亮看到了更多的物资,他甚至还看到了正在组装的弩炮箱车和辎重箱车。张大帅为天雄营准备了海量的粮食,战马用的草料都是黑豆和黄豆。卢象升甚至还看到城墙上百姓们在为战马搅合草料中加入了食盐还有鸡蛋,百姓们在搅动中都对草料加鸡蛋时直咽口水。今天天雄营战马体力消耗极大,在粮食中加鸡蛋和食盐能最快回复战马体力,卢象升还清楚,破奴军战马在上战场前喂食饲料中要添加人血,这种吃了人血的战马极度热爱战场血腥,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冲向敌阵。
不多时,高阳城墙上汤锅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一个个包裹着棉被的铁桶盛满热汤送到了城墙下。而卢象升的亲兵也端来了饭食,只是卢象升还在服丧期间他基本吃素,关键是张大帅为天雄营准备的食物连干粮里都添加了干肉,卢象升只能是热馒头就着茶水先对付一下。卢象升大致默算了一下,张大帅为天雄营准备了二万多人马的粮食。看样子张大帅毕竟不是神仙,他没算到天雄营减员如此严重。今天天雄营伤亡七百三十人,受伤的六百战兵通过藤框运到城墙上,再转移到“五福”货栈休整养伤。
唯一让卢象升感到奇怪的是,张大帅并未帮天雄营准备白面,一水都是破奴军用的成块干粮。这种干粮是由面粉黄豆粉炒熟,加入了磨成粉的牛肉挤压成块状,当然了食盐和红糖也是必备之物,这样的野外作战食物很容易吃饱,只是这干粮里油加得有些多,人吃多了总会感到腻味。好在破奴军野战食物中配发有脱水蔬菜和茶叶,据张大帅说汉人不吃蔬菜要得病,破奴军脱水蔬菜配给也就相应水涨船高。一直在城墙上默默无语观察的孙承宗,看到了前来为天雄营准备饭食的百姓中有七百多十来岁的孩子。这些都是“五福”货栈近些年收养的孤儿。
大明百姓们口口传言,大明破奴侯张平安有许多不为人所理解的爱好,其中一个爱好尤为喜欢收养没父母的孤儿。大明百姓认为,或许是破奴侯从小就因为战乱失去了父母,所以财力雄厚的破奴侯特别同情没有父母的孩子。虽然孙承宗远离了朝堂那个龌蹉之地,他在高阳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很高的威望。孙承宗清楚小狐狸张平安收养孤儿是在为破奴军积蓄后备力量,仅仅一个高阳县“五福”货栈就从其他地方聚集了三千多男女孤儿。今年秋“五福”货栈转移走了年纪小的男孩和所有女孩,留下了十三岁以上大男孩。
高阳城东破败的校场被“五福”给包租了下来,“五福”货栈掌柜张山在这里囤积粮食安置孤儿,还让货栈护卫教导这些大男孩学习武艺。直到建奴大军包围高阳后,这些孩子就一直驻防在城墙上,成为了高阳守军中一支不可忽视的主力。破奴军有什么武器别人不知道他孙承宗可是一清二楚,“五福”货栈在城内囤积了许多守城用手雷,张平安在给孙承宗的信件中说是护卫他的忘年交。本来“五福”货栈私藏武器就有造反的嫌疑,但张平安给出的理由除了令孙承宗感动外,他还不得不利用其在保定府的人脉为“五福”货栈掩饰。
天雄营在高阳数日休整,让七千余人马体力得到了很大恢复,特别是火铳弹药补充让天雄营官兵们战胜敌人的自信有了新的提升。作为一军的主帅,卢象升早就见惯了破奴侯的土豪作风,物资充足天雄营从建军以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豪气过。这次“五福”货栈还以卢象升个人的名义,打着高阳县百姓的名头,为天雄营官兵准备好了十余万银币的战功银,这就让欠饷严重的天雄营骑兵们感受到他们得到了百姓们的尊敬。尽管“五福”货栈做着这一切很是低调,卢象升不是刚入官场的新手,他也猜测这都是来自破奴侯张平安的授意。唯一让卢象升有些不解的是,新加入天雄营队伍里的钱虎生有些自降身份。
钱虎生这人是破奴军主帅张平安身边亲随,卢象升非常熟悉这个外表粗犷心思缜密的老兵。钱虎生自打破奴军亲卫营成立就没离开过张大帅身旁,可以说其在亲卫营资历最老的军官。卢象升在破奴军时,钱虎生就是亲卫营把总,专事张大帅近身护卫。卢象升最为不明白的是,张大帅怎么把这个武艺不错又善于指挥贴身近战的高人派到天雄营指挥炮战。更让卢象升震惊的是,远在高阳数千里之外的破奴侯在数月前就算准了令一件事,那就是大明朝廷调派卢象升带领的天雄营去解救被建奴围攻广平府。按说对儒学有很高造诣的卢象升不太相信鬼神,只不过张平安这个庙算千里的妖人实在不能让卢象升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神仙。
第八百九十六章寒风急热血铸英魂(十八)()
崇祯十一年冬大寒时节,天暗地灰北风怒号枯枝尽折,大明直隶平原一片肃杀之气。数年干旱早就尘土上浮,稍有微风广袤平原立即尘烟蔽日。曾经温润的阳光早已退色,阴霾笼罩着大明苦难的大地。直隶顺德府治下巨鹿东南贾庄,大明宣大总督卢象升带领的天雄营大军被四面包抄而来的建奴三十余万大军团团围困。稍早一些时日,卢象升带领天雄营主力向南进军时在真定府深州,遇到了押运军粮的兵部主事杨廷麟,兵部尚书杨嗣昌派遣他来天雄营赞画军机。
深知内情的卢象升清楚,把杨廷粦派到天雄营说是赞画军机,还不如说兵部尚书杨嗣昌借机排除异己。卢象升在高阳不但接到了破奴侯张平安给他写的书信,还收到了情报处统领郑泰给他的一封密函。这份由“五福”货栈掌柜张山转交的密函中,讲述了一个内廷隐秘传闻。兵部尚书杨嗣昌、兵部右侍郎陈新甲分别与崇祯皇帝在平台大殿独对,所议之事就是要与建奴讲和。只不过这事太过敏感,他们根本就不敢讲此事提交廷议。
而卢象升身为宣大总督,多次上奏朝廷力主与建奴血战到底。卢象升的言论本就是大明朝廷大多数官员内心的真实反映,这也造成了兵部尚书杨嗣昌对卢象升的憎恶。作为兵部尚书的杨嗣昌,他认为大明现有战兵还没有与建奴决战的实力,杨嗣昌打算用和谈换取大明积攒实力所需的时间。其实杨嗣昌的这个主张不是没有道理,但他忽略了大明积重难返的弊端,那就是在北方干旱的情况下大明救灾都没有银钱哪里还有余钱积蓄实力对付仇敌大清朝。更为关键的是,大明此时已经陷入了天灾人祸的恶性循环之中。
北方旱灾连连,大明朝廷不但不救灾还要收取正税之外的辽饷和剿饷,还加上有功名的官员、士绅们不上税,这些赋税转嫁到普通百姓头上活不下去造反就成为百姓们必然地选择。大明立国二百多年,士绅阶层一直是大明政治架构的中流砥柱,士绅们的言行代表了百姓们日常言论风向。有汉以来,只有大明朝上至皇帝下到百姓其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外奴的信念,皇帝被蒙古人抓走可以,大不了换个皇帝继续与敌人对战。也正是这样由上至下地骨气,造成了议和一方没有对抗民心的底气和勇气。崇祯皇帝贵为一国之君,也不能轻易背叛成祖朱棣定下的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正如大明最不要脸的外藩破奴侯所言,政治永远是见不得人地肮脏和嗜血。杨嗣昌之流就会使用各种手段达成他们的政治目标,进而彰显他们决策的正确性。历史上任何一个皇帝哪怕是稍微有点进取心的君王,都梦想着开疆拓土,就连南宋第一皇帝赵构开始也是支持岳飞北伐。只不过岳飞提出了直捣黄龙迎接二圣回朝,血洗靖康之耻的政治口号,触及了皇帝的政治利益。你个岳飞弄两个太上皇回来赵构如何安心做皇帝,这也造成了由皇帝授意,秦桧主刀的历史大冤案。
其实大明兵部尚书杨嗣昌选择的道路和南宋初年很是相像,当了十一年皇帝的朱由检也清楚杨嗣昌这个议和的建议可以缓解大明危局,他在平台大殿与杨嗣昌召对时也持有默许的意思。杨嗣昌身为朱由检最为欣赏的大臣,在他政治理念得到皇帝认可后当然得去完成,要完成议和这个目标就必须恐吓住那些主战派,也就是要让主战派代表卢象升消失。杨嗣昌这样做虽然手段残忍,却能在朝廷上有效震慑所有主战派,只有这样杨嗣昌的政治理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