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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话反而令花恨柳等人倍感兴趣:“最开始了解此事也只不过是近几个月的事情啦……”
“什么意思?”花恨柳眼中一亮,追问道。
“两个多月前,王庭中忽然来了一位客人,应该是从中原那边来的吧,虽然没见他的模样,不过从口音还是能够听出来的……并且听他的声音,感觉应该岁数不小了。”
“苍老的声音么?”花恨柳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不是苍老,感觉更像是历经沧桑……嗯,是睿智吧!”在脑中找了找,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来形容那种感觉的词,其木格眉头舒展道。
听到这里,花恨柳心中基本便锁定那人是裴谱了,心中一动,又问:“他说了什么?”
“两件事,一件就是说灯笼的下落,这应该是拨云很早之前就托付给他的事情,另一件事……”说到这里,其木格不禁有些迟疑,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以后对之后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
“是什么?”灯笼在一旁听得着急,忙出声问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富贵蛊()
之所以如此便轻易就范,倒不是因为花恨柳对杨简等人没有信心,只不过这话得分开两头讲,若只是像正官正印这种实力的人去,即便是所谓的“十人黑队”剩下的全部去了,那尚有一战之力,并且花恨柳敢笃定,最后输得惨的一定不少自己一方;不过若是多派上些人马,即便是普通实力的兵将,不需要多,只有二十余名的情况下,花恨柳也不敢妄称无虞——并非打不过,若是打,一百个人都能打,只不过其中尚有雨晴公主与自己的新收的学生温故在,他二人可容不得有一丝伤损。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不但“十人黑队”到了大部分,便是那人马,又何止是只有百人之说!
这边花恨柳同意走一遭了,那边杨简也在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与其他人示意放弃抵抗。杨简的想法便要简单许多了: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也便是说对花恨柳四人的行踪也已经了解,那么自然也就知道他们今晚是作何打算了。所谓“有心算无心”,恐怕自己这些人的安危也是作为逼迫花恨柳就范的砝码用的,若是他不屈服还好,先痛痛快快打一阵子再坐下来谈也不耽误什么事,就怕他打都不打直接束手了——按照他们几人对花恨柳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总是要大很多。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可说的,认了怂,直接跟着人家走便是了。非要说有什么值得说的内容的话,那便是温故了。
正当众人准备跟着正神、正格等人离开时,佘庆忽然出声道:“稍等一下。”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会不会拦着,直接越过了正格向他的身后掠去,不到两个呼吸的工夫,佘庆去而复返,腋下夹着正哭喊不停的温故!
这一举动,令在场之人少有不惊讶的,或许除了佘庆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这样一个小孩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跑到了包围圈外面的,便是那正神、正格,看到此举后也不禁面红。
“又不是去受死,不用跑。”甩手将温故往独孤断方向一扔,佘庆拍拍手轻笑道:“我这师弟向来顽劣,倒让大家见笑了!”
又何止是“见笑”?恐怕连敢笑一笑的人也没有了!佘庆见没人应他也不气恼,冲着杨简、雨晴公主微微躬身,便与黑子、独孤断将她二人围在中间了,杨简本不乐意,不过想了想觉得自己离雨晴公主近些或许更利于保护她,这才作罢。
虽然同是被拨云大君相请,不过花恨柳四人与杨简等人去的地方却不一样。人多的一拨或许是担心更容易起乱子,所以只单独辟出来一顶帐篷供这些人静候着,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其余的都可,便是连在里面看守的人也没有,只是在门口处安排了两个人,面上说是方便有个照应。
花恨柳本觉得草原人的帐篷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再出色的能工巧匠又能将几根木条、几块毛毡布置出怎样的不凡来?初到其木格帐中时他的这一观念出现了动摇,等他走进这所谓的“王帐”时,他原有的观念竟隐隐有破裂颠覆的架势。
肃穆,庄重,神秘,权威。
这是他对拨云大君所在之地的第一感觉。帐中并没有多少花哨的东西,色调以黑色、金色为主,既不显沉闷,又不失庄严,与中原天子的宫殿比起来,或许“金碧辉煌”对这里来说是种奢求,但正是因为这是种“奢求”,才消磨了许多浮夸的意味儿,让处身其中的人更能知道自己的平庸。
这只是给人的感觉,至于那其中的人到底是否受这环境的影响,花恨柳说不好,毕竟一直以来他耳中所听到的拨云大君都只是别人说来的,而至于他自己,尚未亲眼看到过,也自然不好下什么结论了。
灯笼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一方面要归功于其木格一路上不停的解释,向她反复保证自己绝没有恶意;另一方面却是天不怕的功劳,不知道是存着安慰人的心思还是占人便宜的心思,自打他俩的手牵到一起后,便是一路上都片刻没有松开过,惹得花恨柳老是被牛望秋异样的眼神瞥,其中之意不言自明:你们一门,都是这副德行?
正等得有些无聊,这时忽听帐外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似是有人脚步匆匆走近,听上去似乎来得人并不少。
花恨柳尤其注意到,这声音虽然嘈杂,不过其中仍是能够听到粗重的喘息声,这喘息声令人听到了以后极为不舒服,便是如有口痰一只卡在胸口中,想吐却没有力气吐出来般。
还未见其人,他便断定,这发出粗重呼吸之人必是拨云了——若非如此,又怎能说他是快死之人呢?
正思忖间,忽听帐帘上的铜铃一响,那帐帘儿也随着掀起,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大约有十几个人进了帐中来,那声音才慢慢地落了下去。
花恨柳方才还在想拨云大君究竟是怎样的人,此时一见人进来,赶紧追目去看,当他看清那被簇拥着的人是何模样后,他在心中低叹一句:平白糟蹋了好地方啊!
这拨云,个矮身胖,面白头花,活生生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与这王帐的布置全然不合!
看到他的样子后,花恨柳便对从牛望秋等人那里听来的关于拨云大君的话深信不疑了。
当然了,此刻心中最不平静的便是葛尔隆了,若非牛望秋提前在他一旁紧拉着他,此刻恐怕他便已经扑上前去要找拨云拼命了。
所幸的是,还没有喊出来。
“他被人下过蛊。”
正准备上前说话,跟在花恨柳背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天不怕此时却突然开口说道,话一出花恨柳当即收了动作,侧身轻声确认:“下过蛊?”
“不会错的,富贵蛊。”天不怕抬起头来应道,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索性直接点出了蛊的名字。
“这是什么蛊?”牛望秋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蛊,站在远处,嘴上却轻声问道。或许是被天不怕所说的事情吸引了,便是连葛尔隆此时也静下心来专心听天不怕的解说。
“富贵蛊,顾名思义,是要种在大富大贵之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蛊,并且若是想让这种蛊活着,也必须过富贵的生活才行,大鱼大肉算是稍次的,山珍海味、玉盘珍羞才是上档次的,每天都得这样吃,每天都要这样享受,身体内的蛊才不会死去。”
“这算什么?”听了天不怕的解释,葛尔隆最终还是禁不住开口问道。
“有的人家会拿这种蛊入药,不过能拿来入药的人一般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这人家大富大贵,可以保证种下蛊的人不会在有生之年将家财挥霍干净;第二,被下蛊的人之前只吃粗茶淡饭,星荤不沾,种这蛊实际上是为治他这不吃荤的病……”
“还有这种奇怪的病?”灯笼没听说过这种病,不过既然天不怕都说有了,那想来也是有的,只不过听上去端得稀奇罢了。
“那这拨云可是……”花恨柳本想问拨云大君难道也是得了这种病才下过盅的吗?不过话刚到嘴边他却又吞了下去。
原因无他,只不过这时有人怒斥一声“大胆”,甫一出声吓到他了。
喊那声“大胆”之人想来应该是拨云大君的近臣了,花恨柳等人的心思还被天不怕的话给归拢着,所以也并未将这人的训斥放在心上。
“不得无礼!”拨云大君挥挥手,将近臣挥下,再去看那几人,人家仍是远远地站着,丝毫没有诚惶诚恐的模样,反倒是自己挥退了自己的人,却不像讨到一点好的模样。
心中一边禁不住感慨英雄末路,一边也对这几人心生钦佩,尤其是那为首的年轻人,他给人的感觉像极了南边的那位大人,只不过那位大人本事要比着他高出不少——也并不是说这年轻人不如那位大人,在给人的感觉上,那位大人偏向于诡谲,这年轻人却像太阳照得人心里暖呼呼的。
“几位上前来坐。”招一招手,自拨云身旁走来一人,正是其木格。她走到花恨柳等人跟前微微躬身,将几人向前带了几步,最终还是与拨云正面相对了。
“多谢。”微微抱拳,却不是如殿上君臣一般躬身作揖,花恨柳也不客气,直接绕到靠近自己的一处矮几后盘膝坐下。
其他几人也并没有比这再多余的动作了,各自找了一处坐下,只不过一坐下才发现周遭人都站着,给人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几位看起来对我还是有些敌意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招待”并不受待见,拨云大君轻轻笑着,又瞧了瞧周围,微微皱眉后开口道:“你们都先去外边等着吧,待会儿说正事的时候再进来,先给我们一些时间熟络熟络,否则这事情便没有办法说了……”
“大君……”还是那名近臣,初闻此言不禁焦急,就要上前劝谏时却被拨云直接抬手打住,最后无奈,只得悻悻与其他人一起退出。
“好了,人少了,这话也说得自在些……诸位可看出来我有病了?”见人退去,帐中除了花恨柳等人,便只有拨云与其木格在。他从王座上挪身下位,颤颤巍巍走到王帐中间,竟舒展了胳膊原地转了两圈,笑问一脸惊愕的诸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 没有这样的爹()
“我倒是听糊涂了,你一会儿说不会赎,一会儿又说赎,如此反复怕也是难取信于人吧?”牛望秋听拨云说要“赎罪”,又说是要“交代后事”,心中隐隐已经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以前的拨云就向来反复无常,如果轻信了他,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一行人。
必须要时刻防着他,一时一刻也不能放松。
“我之期说的赎罪与此时说的赎罪不同,之前说是要赎万人罪,我一个个去赎自然是没办法赎的,所以我决定在最后只赎一人罪。”听了牛望秋的话,拨云不急不缓解释说,只不过听他这样“万人罪”、“一人罪”地说,听着的人反而越来越不明白了。
“万人罪,指的就是毁家、灭族、屠部落的罪;一人罪,指的是弑君之罪。”不待其他人问起,拨云缓口气进一步解释道。
“弑君……”听到这里,花恨柳也大概明白为何他在杀了灯笼的族人之后费劲苦心派人将灯笼掳来,最后却好生照顾着……这些举动想来便是与今日的“赎罪”相关了吧!
“你是说,那些你欠下的毁了家、灭了族、屠了部落的血债,就这样算了?”当着别人的面说葛尔隆可以不管,不过既然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并且还被自己听进去了,那么他便没有不管的道理了!所谓“事不过三”,先前他已经被牛望秋拦住了两次,这次再一听,一边开口质问,身下却是暴起,直接跳将起来奔到拨云跟前,一把将他踹在脚下。
这番举动便是连花恨柳也没有料到,且葛尔隆是在暴怒之下为之,速度较之平日也快出一倍多,直到葛尔隆从他身旁经过时他才反应过来,下一呼吸等他准备出手制止时,拨云便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住手!”牛望秋的反应并不比花恨柳慢,只不过他站的位置稍稍靠后,若是此时再向前,怕是葛尔隆便要脚下用力直接将拨云踩死了!这与投鼠忌器是一样的道理,出于无奈,他只好嘴上喝止着,心里却在琢磨怎样阻止葛尔隆好。
虽然事已至此,不过所幸葛尔隆等人并没有佩戴刀剑利器,否则很难说方才那一脚会不会直接换成用剑刺、用刀砍了。
“你……咳咳!你是脱斡汗部的?”被葛尔隆踹到在地,拨云的脸色一阵苍白,缓了一会儿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等到感觉说话无虞,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不是呵斥,而是反问葛尔隆的出身。
更没又想到的是,他甫一开口便猜对了。
“你……你怎会知道?”初听拨云这样问自己时,葛尔隆心中还是有些惊慌的,不过一想到拨云是马上就要死了的人了,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来也没有办法报复了,索性干脆点头,冷笑道:“不错,我就是脱斡汗部的,怎么,杀了那么多人,心虚了么?”
他没有注意的是,当他承认自己正是来自脱斡汗部时,一旁静立的其木格身躯禁不住微微一颤。灯笼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担忧,正要出言慰问却觉得手里一紧,瞧过去却是天不怕向她示意不要多言。
天不怕大多数情况下不说话,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听;若是他有要说的话或者要做的事情了,那么这话或者这事便是很重要的了。灯笼知道这个道理,虽然最终仍是压下去想去慰问的冲动了,不过却是略带担忧地多瞥了其木格两眼。
“心虚?说不上。”听对方冷笑,拨云这会儿对葛尔隆也没有了之前的好态度,况且自己好歹是一方霸主,作为帝王的尊严还是有的,此时被人轻蔑地踩在地上,他又怎么会对葛尔隆客气?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被屠了部落的便是脱斡汗部。”
“那便拿命来吧!”听拨云说完,葛尔隆怒气不减反增,屠人部落一事当着他的面亲自从拨云口中说出,对他无异于是伤口撒盐,如此深仇大恨,眼看就要得报,他怎么还会婆婆妈妈拖延下去?
“拿命?哼哼……”听葛尔隆想要自己的性命,拨云竟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哼声冷笑起来。“你拿了我的命又如何?你的本事也不过是对着一个垂死之人逞凶罢了,若是我尚有气力在,又怎能容你这般放肆?”
“你……”
“他说的没错!”眼看葛尔隆又要暴走,花恨柳出言道,他这话果然要比牛望秋那句“住手”更有用,葛尔隆听到后果然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再次将目光对准了花恨柳,葛尔隆的双眼却似要燃出火一样,花恨柳对于拨云的认同,间接地让他以为,对方是在赞成拨云的狡辩。
“他说的没有错。”迎着葛尔隆的目光,花恨柳又将方才的话重复道,“现在的你对一个垂死之人逞凶,便如当时指挥大军的他对手无寸铁的妇孺举起屠刀。”
“既然如此,为何他做得出的事情我却不能做?”听花恨柳如此一说,葛尔隆似乎是占到了大道理一般,一边用力踩着拨云不放,一边反问花恨柳。
“因为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二人本就不同,他能行的恶,与你想要施的善冲突,你自然不能做。”花恨柳缓缓上前道,见葛尔隆神色因自己逼近而有些慌张,他继续道:“便如现在,我一步步离你近了,你也知道等我到你跟前,拨云你便也杀不成了,可是现在的你却不能下定决心杀他……我才相信,本质上你不是恶人,这恶人要做的事,不若就交给老天来做吧!”
“我……”
“爹爹说的有道理!”正当葛尔隆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灯笼出声力挺花恨柳道:“人活着是为向善,不是为作恶,况且已经发生的惨剧,便是杀了他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方才他不是说富贵蛊已经死了么?也便是说这其后的日子,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安心入睡了,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就让他在仅剩的日子里多多为这一生的罪孽追悔吧!”牛望秋也适时道。
或许是牛望秋的话打动了葛尔隆,实际上便是如此,若是此时为了泄恨杀了拨云,对他来说未免有些痛痛快快了,若是留着他,心中不安、睡不着觉,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折磨吗?
花恨柳见葛尔隆将脚从拨云胸口挪开,这才松一口气,示意其木格上前将拨云又重新扶上王座。
他本性是善不假,不过善恶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仔细想想,花恨柳都觉得自己说的话站不住脚,也幸亏灯笼、牛望秋及时帮忙,才让葛尔隆打消了杀死拨云的念头。
“你所说的赎一人罪,是赎弑君之罪……这里的‘君’,是说青阳大君么?”眼看着拨云慢慢平复了些,花恨柳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他跟前问道。
“还能有谁?除了他我还杀过那个大君?”虽然刚才受了屈辱,不过拨云的傲气却是仍旧不减,此时即便对花恨柳的脸色相较对葛尔隆来说和缓了许多,不过语气却也比方才更生硬了。
“你打算怎样赎?你的命可赎不了这个罪。”既然葛尔隆方才取他性命时牛望秋都力阻,那么眼下谈到拨云对青阳大君的赎罪时,他是不稀罕拨云的一条残命的。
“咱们草原人做生意不比中原人复杂,不用什么铜钱、银子,都是实物,能够直接看得见,这样才能说什么公道、什么不公道。”白天时花恨柳与牛望秋在王庭内溜达时便谈到了中原与草原人做生意的不同,没想到此刻拨云却也用这件事来回答牛望秋的问题。
“什么意思?”事实是明白,可是关键要看怎么理解,理解的角度不同,获得的答案也就不同。牛望秋不知道拨云是要从哪个角度说,自然也不知道他要给出的什么样的答案,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我从别人那里取来什么,便还回去什么,这便是公道。”
“你是说,你的赎罪,便是要还青阳一个公道?”听到这里,花恨柳已然确信拨云所说的话背后隐藏的深意,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神情不见放松,反而紧皱了起来。
“怎么,你担心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