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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轻重——而对于独孤断,牛望秋也听杨简提到过,是出手必见血的狠角色,如果不提醒难免循着老路子来个“一剑封喉”就太晚了。
见二人点头,牛望秋长舒一口气。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独孤断心中也是暗松一口气:这刀,最终还是能够顺利拔得出来了!
不过,正当他静气凝神正欲第三次将刀提起拔出时,又听得远处一声人喊,他将哭的心都有了。
只听远处那人这次喊话更是霸道,既不是单独喊给独孤断听,也不是喊给对面的“流火”听,而是冲着全场的人道:“都不要动,谁动我就杀了他!”
第二百九十三章 自作聪明()
当然了,温故的委屈相对于解开误会这件事情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况且,即便是刚刚同情他的独孤断心中也只是因刚才这“一扭”才有感而发,至于之前受到的种种待遇,公正来讲,“自找的”可谓是最为精确的概括了。
众人听葛尔隆与牛望秋的对话,心知牛望秋刚才果然没有说假话,他竟然真的与这葛尔隆认识,并且好像交情还相当不浅的样子。
其他人倒是各自有所感慨,但多以敬佩、松口气为主,唯独花恨柳却倍觉郁闷——既然牛望秋与这部落的首领认识的话,自己又何必去“夜探”什么的?结果撞破了别人的好事,惹来了误会,几个人还跟喝了西北风似的深夜里在草原上放风……他早干嘛去了?
这是他对牛望秋所做的不满,不过这不满也只是他拿来安慰自己、发泄怒气的心里话而已,是万万不能说出来抱怨的。为何?因为这些话都是在道理上站不住脚的无端指责,比如说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认识这部落的首领一事,细细分析便不难发现两点:第一,牛望秋在开始之前也不知道会遇见这个部落;第二,当时花恨柳听见雨晴公主的下落就直接撒丫子追了过来,牛望秋虽然紧跟在他身后不假,却始终比花恨柳迟来了一步——这迟来的一步,便导致了当牛望秋远远地看清楚是什么情况时,花恨柳已经摸进了部落之中开始惹麻烦了。
这件事不能怪牛望秋。其他的几点指责也能找到其他的理由来证明牛望秋并非故意与人为难。
“我与他们说认识你,让他们传个话给你,他们偏不……”牛望秋却不知道花恨柳正在心中腹诽,既然与葛尔隆见了面,那么自然要是能够第一时间解开误会才是最好的。
不过,“牛先生”解开误会的方式倒是令其他人侧目不少,他不言花恨柳有错在先,而是直言自己没错,并且还一直努力为了消除两方的误会努力着来着,可问题是“他们偏不”。
“都赖我平日里管教太散漫了,多有得罪,先生多多包涵……也请众位多多见谅了!”经过这一阵子休息,葛尔隆的喘息稍缓,还没正儿八经地问一声好,便听得牛望秋开始数落了,心中惶恐之下却也是勇于担当,直接将错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就此一句话,别管之前花恨柳对这葛尔隆是什么看法,此时倒也觉得这人尚有些说得过去的优点。
“倒是我们这边唐突了,还请……请您不要介怀……”心中想着,花恨柳向趴在地上的葛尔隆躬身道,只不过见他一本正经地对着趴在地上的那人施礼,情形却也相当诡异。
“是啊是啊,真不好意思啦!”佘庆也慌忙出声上前道歉,除了花恨柳撞破人家的好事外,其他人可以说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得罪过葛尔隆——倒是佘庆,不但将人从洞房中拖出,还毫不客气地饱揍了一顿,这其中的误会可就真深了些……
果然,原本听见花恨柳道歉声时葛尔隆心中还有些怨气,当听到佘庆的声音紧随其后时,他浑身轻颤了一下,脸上也看不出是堆出了笑还是根本就没笑,只听到他说:“哪里的话……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样一来咱们算是认识了,以后就不用动手了。”
这话想的长远,其中的意思却也明了:打也就打过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打了,有话好好说才是。
不过,花恨柳此时在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牛望秋不简单啊!本来便是有再打的面子,今日佘庆揍了人家的首领,想来这件事都难以简单了之,不过牛望秋简单一句话,听上去是诉苦,实际上却是在传达这样一个信号:你服软不服软?不服软咱们继续杠,反正我不怕你,服软的话你说句客套话,咱们都找个台阶下。
如此一想,方才葛尔隆的回答,有可能是出于作为首领的担当那般答的,也有可能是听懂了牛望秋的话,有意这样回答的——但无论怎样,却也令花恨柳心中对另外一件事在意了许多:这个葛尔隆,实际上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表现这样挫……
“那你看,现在误会澄清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牛望秋指了指身后仍然虎视眈眈看着众人的上百号人提醒道。
“牛先生说的是……达布铎!”后面是直接喊向那百人中小头目的话,话音刚落,对面接着就有人应声出列,花恨柳等人一看,果然是方才提醒佘庆的那人。
“留下八个人,其他人先回去歇了吧!”挥挥手,葛尔隆吩咐道。
“可是……”达布铎心中没谱,八个人够用吗?方才人家一个人就将你揍得……此时留下八个人难道是要打擂台、一对一么?
“少废话,快点照办!”恼怒地喊了一声,葛尔隆又招呼道:“科泽,你先带其他兄弟们回去,好酒好肉先备上!”
“是!”有了前车之鉴,科泽答应起来就比达布铎利落多了,也不再多想,口中呼啸一声,余下的人便跟着他又飞也似的向部落里撤回去了。
“走吧,扶我回去!”喊过来达布铎等人,葛尔隆吩咐道。达布铎这才知道,原来让自己八人留下,一是负责将首领抬回去,二来也顺便将他的那柄腾马巨斧带回去。
“独孤断……”眼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了,花恨柳唤过独孤断,口中稍一迟疑,又加上一人,道:“还有温故……你们二人去将其他人都接过来吧,咱们稍后在首领的部落里见。”
“嗯!”独孤断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温故转身离去。
温故本来还担心一见先生的面就要被骂了,可是没想到此时花恨柳对他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怎么说,竟然直接轻描淡写地就打发了?那还不如骂自己几声好呢!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受重视……嗯,是被忽视的感觉!
想到这里,温故不禁有些失落,也只好闷不做声地跟着独孤断往回走。
再次到达脱斡汗部,花恨柳的感觉便与之前不同了,之前他虽然仗着自己本事,在部落中出入如入无人之境,不过毕竟还是存着一副做贼的心态,此时心中芥蒂早除,再来时便显得自然许多,虽然沿途中不少人对他们这群莫名身份的人都表示除了疏远之意,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讨好般地冲路上遇见的人皆报以微笑,仿佛做错了事情一般。
“那个……先生,咱们又不是故意做错事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对他们有所亏欠似的?”佘庆在一旁瞧得真切,不明白花恨柳几时开始竟然变得如此的低眉顺眼了,趁别人没注意,他低声靠近了问道。
“你不懂!”花恨柳也不多答,面目郑重地应了佘庆后,又马上转换了脸色,一脸谄笑地向着路上的其余人问起好来。
也就在几人刚刚进入部落不久,又听得部落外有马蹄声来,原本负责守备的人心中警觉,张口就问:“来者何人?”手中刀光一闪,便要上前盘问。
不过,幸好有识眼色之人,赶紧拉住了他,低声解释这群人和方才那几人是一伙的,首领说请他们进去等等,这才令原准备上前问话之人临时改变了注意,赶紧让开了路容这群老、幼、妇、残进去。
“杨姐姐,你说牛先生原来认识这里的部落首领?”雨晴公主此时与杨简共乘一匹马,这样两个女儿家说起话来倒也方便不少。来时听得温故将事情讲了一遍,虽然相信花恨柳等人应该不会轻易上当,不过还是略带好奇地问杨简道。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杨简轻笑,“其实我对牛先生也不是太熟悉……你别纳闷,虽然说他与我父亲关系不错,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为我杨氏一族出力卖力不少,但是对于他的底细,恐怕除了我父亲,就再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况且,这一次恐怕也是凑巧才碰上的吧!”
“凑巧?”雨晴公主不解:“难道是说原本就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这个部落么?这怎么可能啊……”
雨晴公主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一般说来一个部落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是会长期地在一定区域内移动的,即便是因为过冬不得不做一些迁移,也往往是往固定的几处地方跑,等过完了冬仍旧还会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毕竟,并非每个部落都是王庭所在,一般的部落只需要保证自己部落中的人畜不会饿死便好了。
遇见脱斡汗部不在牛望秋的预料之中,也就是说脱斡汗部原来并不在这里了?
杨简面带愁色地点点头,不过要说到具体的原因她却并不敢轻易下结论。这个结论,恐怕还需要牛望秋自己去问。
“将素香丹取出来吧!”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天不怕此时却突兀地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令其他人颇为不解。
“素香丹不是……”雨晴公主这一路上走来倒是也从天不怕这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对于素香丹她还是听天不怕说起过的,这种丹药有解毒奇效,不过最主要的解毒其实还是——止泻。因此,当听天不怕说取素香丹时,她不由惊讶。
“有人自作聪明来着……”叹口气,天不怕望了望部落里,此时那人仍在不停地冲着周围不认识的人谄笑。
第二百九十五章 “吃货”姑娘(求收求订)()
素,白致缯也。
白色,本就给人以纯洁无瑕的神圣感,又何况在世人的眼中,又是与这“缯”紧紧联系着——缯是什么?不是平民百姓用来做衣服的麻布,而是只有达官显贵才能穿得起的丝织品!
这二者一个超脱,一尘不染,一个世俗,将人生生分出个地位高低,却能在这一字中相安无事、和谐共生,在不得不佩服古人精湛的文字用度的同时,也不得不为古人难免于沾染世俗的铜臭味儿而惋惜。
草原上的人们或许不知道为何首领的新婚夫人名为“素素”,不过若问这位夫人有何特点,或许十人中有九人会应一个“好”,另外一人或许是因为想找比“好”更好的词却苦于自己有限的词汇,专心做那苦思者去了。
若是问这位被人称道的首领夫人有没有什么缺点……这次肯定百分之百地得到统一的答案——可惜了,眼瞎耳聋口哑,俏生生的小脸蛋愣是看不到一丝别的表情,每日都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无论怎样,葛尔隆都是心疼自己的新婚夫人的。或许在前一夜时他还不能叫素素一声“夫人”,不过“心疼”却是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的,甚至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过自家的这位首领是如何心疼那位听不到、看不见、说不出的未来夫人的。
葛尔隆今年已经年近四十了,而素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模样,若是平常人不知道这其中渊源,或许还会羡慕这一对老夫少妻,说不定更有好事者还会编出一段郎才女貌的爱情故事来巴结一下这位首领——葛尔隆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极力反对两人在一起,甚至为了逼迫葛尔隆死心,还曾威胁说“若是再与那女子接近我便杀了她”。葛尔隆虽然最后就范了,不过反正当时素素还小,有的是时间等,对于他自己他反而不在乎。如何不在乎?便在于即使父亲给他娶来草原上最漂亮的女子,葛尔隆也是一门心思地坚持单身的生活,至于美人么,权当看不见、不搭理,甚至连碰也未曾碰过一下。直到葛尔隆的父亲去世,直到将前任妻子打发走,葛尔隆才决定过一下两个人的日子。
昨晚的婚礼是他等了大半辈子才等来的时刻,原本以为自此以后他二人就会变得幸福起来,却不料洞房中竟然有人捣乱!尤其不能忍受的是,一次也就罢了,说好话就当是误会,相互打个马虎眼这事儿就算了结了,可谁也没有料到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又跟上来一个!葛尔隆不急眼才怪!
说起来,花恨柳被上百人追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在他,当时葛尔隆答应让他走,是真心想赶紧打发他走人,自己好抓紧时间洞房,万万没想到的是刚送走了花恨柳,佘庆自己又摸上门来了——只不过佘庆并不知道雨晴公主等人被抓在脱斡汗部,若是知道的话,就不是只打脸的问题的——恼羞成怒的葛尔隆一边下令将花恨柳追回,一边打算自己亲自动手教训一下一个个前来捣乱的不明来人,只是不曾想对方的功夫实在了得,竟然只一个照面就将自己拿下了。
佘庆自然是不肯提花恨柳被追完全是因为自己又撞上门去引起的,葛尔隆虽然有心提,不过眼下却还有另外一桩比较头疼的事情——有人来要糖葫芦了。
“为何……为何偏偏……”葛尔隆听花恨柳将这吃食的名字说出来,惊愕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躲闪起来。
“怎么?您的意思是正巧咱们这里有糖葫芦?那再好不过了,还请速速准备好,我先生不刻便到。”花恨柳故作讶异,仿佛没有看到葛尔隆哭丧的脸一般,大喜着催促。
“这……这东西……有是有的……”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汗,葛尔隆一边解释,“不过……”
“不过什么?”花恨柳眉头一皱,下一刻又似明白过来什么事情一样,问道:“您是说这东西不好弄,花的工夫比较长?嗯,不是吗?那就是说成本比较高?那也没关系,只要是我家先生舒心了,你便是开口要一座城,说不定也能弄得来啊!”
“都……都不是……”葛尔隆这会儿已经心急得说不出话来了,尤其是当花恨柳说到为了吃到糖葫芦即使想要一座城那位先生也能“弄得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得浑身瘫软了:将自己整个部落都赔上,也换不来一座城吧?
当然了,他不知道的是花恨柳所说的城指的是一座特定的城——荡寇砦,那地方,除了牛望秋的师叔胡来愿意呆着,其他人便是倒贴怕是也不愿意去受那份苦。
“您这么说我可就不明白了……难道是故意吊我先生胃口么?”花恨柳皱眉,脸上不满地问道。
“先生,我觉得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佘庆打一开始就知道花恨柳要打什么主意了,只不过毕竟是自家先生,尤其是还打着大先生的旗帜,他可不会拆台。眼下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而这葛尔隆很明显已经蒙圈了,如果自己不开口,恐怕花恨柳就要被晾在一边了,他望了一眼葛尔隆,面带忧愁地说道:“回想起来,学生开始进洞房——这个已经说明白是个误会了,首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佘庆先谢谢您啦!”
佘庆充分展现了从花恨柳那里学来的“厚脸皮”的深厚造诣,冲腹诽不断的葛尔隆施礼答谢后才继续道:“当时隐隐约约的,学生似乎在房间里看到了有几串糖葫芦的……开始时还道是咱们草原人的习俗,现在想想,若是草原人结婚还得用咱们中原的小吃食,真是里里外外的诡异呢!”
“哦,还有此事?”花恨柳这一声惊讶却不是装出来的,开始时他心中只想着雨晴等人,根本就没有在意屋里摆了什么东西,便是连认错人也是见对方不理不睬觉得不正常时才发觉——没想到佘庆竟然会注意到!看来当初杨九关的确是选对人啦!
“这个……是有这么回事……”葛尔隆苦笑,见花恨柳又要说话,当即抢先开口道:“可是眼下已经没有了啊!”
“怎么会没有了?”花恨柳这次惊讶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做作了,“我听说洞房里的东西其实大部分是用来当摆设用的,就是讨个喜庆,营造些热闹的气氛……还没听说过必须要将这些东西吃光的……难道这也是草原人的习俗?”
“不……不是……”葛尔隆方才被牛望秋包扎过伤口,脸色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正常,此时心中焦急,竟又将脸憋得如猪肝色一般,再看上去分明是一副刚刚挨完揍的模样。
“唉!实话告诉您吧!”叹了一口气,葛尔隆心道横竖都得来这么一下,倒不如自己说清楚,求个直接的便是:“有糖葫芦不假,但本来就不多,一共四五串的样子;没糖葫芦也不假,我家夫人平日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只是一尝这糖葫芦竟然笑了……您……您……牛先生……”说到这里,葛尔隆望向牛望秋:“牛先生,您知道的,素素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跟人生僻得很,便是我也难得见她笑过几次,这次竟然自己笑了,说明她喜欢这个东西啊!所以我就……就……”
感情这姑娘是个吃货……佘庆听后心中不禁想到。不过,这话他也知道可不能当人家面说出来,要不这一次再惹怒葛尔隆可就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事情了,说不定对方真的会拼命的啊!
“他说的不假……”牛望秋见花恨柳等人也看向自己,无奈点头。既然点头也便表示他对葛尔隆与素素的事情比较熟悉,为了避免被问起时再解释,他索性主动解释道:“素素……是与我同族的,说起来我还是她的伯伯……”不顾花恨柳等人一脸的惊异,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我当时并不在家,所以当家里已经决定将她丢弃的时候,我只好悄悄地将她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求个照顾……她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不过好歹也是我的族人,两边都是族人,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挺不容易的……”
“是,葛尔隆先谢过牛先生了!”葛尔隆接话接得速度倒是不慢,他这话看似突兀,实际上一琢磨若无牛望秋托付一事,说不定就没有后来葛尔隆与素素的什么事儿了,换句话说,这二人之所以能有今天,牛望秋是出过力的。
“古人有‘烽火戏诸侯’一说,诗中也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描写,为所爱之人付出,这个是多少英雄汉都得闯一闯的一关,您能做出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了糖葫芦,我家先生那里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