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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些?听到杨简的提醒,温故不禁感激,心中也有一些得意,不过当他听到“请雨晴公主帮忙说话”时,原来的兴奋之色顷刻消散。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漠流火()
即便花恨柳对雨晴公主的过去并非事事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是了解得很清楚的:雨晴从来就没有用过其它的名字,一直以来她都叫做“雨晴”。
更别提什么“素素”了。
看着眼前这名自称叫做葛尔隆的男子,花恨柳又瞧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名女子——虽然说背影和雨晴公主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细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其实这名女子未免太过于羸弱了,并且无论如何,花恨柳已经开口说话有一阵儿了,纵使是雨晴公主,也总应该给一个回应才是……
当然,从一开始到现在,花恨柳并没有机会“细细”看过这名女子,只是眼下隐隐约约意识到或许是认错了,他才又多看了两眼。
确实还有所不同。
“还有所不同”的意思,便是说他认错人了,也便是说他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你们二人……”直接承认错误未免太丢人了,花恨柳微微皱眉,心中正掂量着找些什么说辞来才能将这误会就此揭过,对面那男子却在他的表情中读出了其他的内容。
“怎么,认错人了?”葛尔隆见这青年男子一脸踌躇的模样,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锐气,转念之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自己与素素的事情是整个脱斡汗部人尽皆知的事情,眼下看这来人一副中原人的打扮……中原人来自己的部落来做什么?
想到这里,葛尔隆心中不由警觉心起,再看眼前这名男子的时候,除了对对方扰了自己喜事的愤怒外,更多了几分戒备之意。
“这个……确实是……”花恨柳虽然犯下了第一个错心中略有难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葛尔隆的言谈中察觉对方对自己的戒备。说到底他并无意与对方结下梁子,只不过因为一些误会才不得不沦落到眼前的境地罢了。以他心中所想,既然做错了,那便承认便是,先稳住了对方再伺机离开这里去找雨晴和黑子的踪迹。
“若是平时,这件事绝对不会善了。”说出这句话时,葛尔隆已经转向了那名为素素的女子一方,背对着花恨柳,又过了三五息才道:“你走吧!”
你走吧?甫一听到这三个字,花恨柳还道是自己听错了,微微愣了一下,正想再问,又听得对方道:“你还不走,难道要我二人表演洞房与你看么?”
直到此时,花恨柳才确定,对方确实是嫌弃自己在当场站着碍事,需要赶紧滚到外面去了。
“真是抱歉了,本来无意打扰,只是中间有一些误……”虽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这两位新人花恨柳还是心怀歉意的,他正开口要解释两句,却见对方不耐烦地挥手,又干笑一声,道:“那便祝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
“滚!”
话未说完,那一声暴怒之声已然冲他喊来,花恨柳面上一苦,心道竟然还有人不喜欢吉利的话,真是怪了。只不过他未想到的是,或许他早一刻退出来,两位新人便能早一刻开始朝着“早生贵子”忙碌呢……
一身狼狈模样从大帐中走了出来,花恨柳又绕过了在帐外喝酒之人——以他的功夫,要想不被这些人发现并没有多少难度——这才选了来时的方向,牵着马儿往回走。
不过走了数十米,却见前方不远处牛望秋正伫立守望,花恨柳心中一喜,慌忙上前,远远地就招呼道:“干站着干嘛?怎么没有跟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远一些,牛望秋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站在原地不曾有所表示。花恨柳虽然纳闷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感觉大声喊话听得到没什么问题了,又将方才的话重复着喊了一遍。
这一次,虽然反应有些慢,不过牛望秋终于是听得到了。回应花恨柳的并不是一句话,而只是简单的一个手势。
牛望秋所站之地,较花恨柳走来的方向较高一些,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上百米外的情形。不过,饶是再怎么看得远,只要是天一黑,四下里全身一般的颜色,倒也看不出高丘处较低平处有何优势。
除非,在黑夜里有能够看得清的、显眼的东西,比如说火把,一个火把若是不够看,那么上百个火把呢?上百个移动的火把由远及近地靠拢来,即使开始的时候看不出来,等离得近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牛望秋的姿势太平常不过,他站直了身子,左臂前伸指向花恨柳所来的方向,右臂收于背后,隐隐的倒是透露出几分脱于世俗的超然。
花恨柳最初并不理解为何这位平日里稳重的先生此时突然变得如此高深莫测,不过他也明白那姿势是做给他看的。顺着牛望秋的手势,花恨柳转头看往身后,那漆黑的夜幕下,上百团跃动的星火很是迷人,正时而聚合,时而疏散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聚拢来,细细听来,那最初能够听到的“笃笃”的马蹄声,也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像紧奏的鼓,雨点般的鼓槌儿敲在鼓面上,越来越清晰,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是一句祝福的话,也不至于追出来道谢啊……”花恨柳笑笑,冲着前面的牛望秋道。
话音刚落,不待牛望秋应答,花恨柳的脸色却是倏然一白,若是眼下他跟前有火把亮着,怕是这脸色发白的模样也定能照的清清楚楚。
“这个……他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跃上马,胯下一用力,那马儿吃痛当即疾奔起来,冲着牛望秋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就说,这下可麻烦了……”
花恨柳骑马前奔,虽然方向是冲着牛望秋所去,但他却绝不会以为跑到牛望秋身边就没事了。只不过在经过牛望秋的身旁时,隐隐预约听到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废话,我也知道被上百个人提刀追不是一件容易摆脱掉的事情!
花恨柳心中腹诽,再向后看时,却忽觉一阵风从自己身侧吹过,定眼一看,原来尚在他身后未动的牛望秋,此时竟然骑上了马一举超过了自己!
“看什么看,再不抓紧跑,就没命了!”一边在前面跑,牛望秋一边怒骂。
虽然挨骂,但是对牛望秋的话,花恨柳却是深以为然。
毕竟,当上百人喝了酒,骑着马,手执利刃,呼喊着“杀”向自己冲来的时候,若不抓紧时间跑,也唯有被人砍作碎尸的下场了。
“我道歉了啊!”一边努力追上牛望秋,花恨柳一边叫屈:“都说了是个误会,误会啊!”
“小老弟,花公子,愁先生!”一连三个称呼,牛望秋一声说得比一声咬牙切齿:“拜托您下次先看清楚情况再动手,另外……下次惹了麻烦,一定要往没有人的方向跑!”
是了,若是花恨柳往其他方向跑,此时的牛望秋倒是可以站在高处看一出“大漠流火”的好戏,单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他便觉得心中舒畅。
只不过此时,原本一厢情愿的舒畅变作了郁闷与不堪,原本应该看戏的那人此时身入戏来,“表演”得不亦乐乎。
而在拒他们二人不远的另外一处方向的高丘上,雨晴公主、黑子、杨简、独孤断以及天不怕、温故都集结在此。
“这么说,是因为这小子想占你便宜,磨磨蹭蹭的才被人发现了?”杨简虽然眼睛关切地望着雨晴公主,不过温故知道,此时他若是稍有些表现出跑的意思,杨简——自己的另外一位师母,怕是便会毫不留情地先将自己饱揍一顿再说。
“他也只是一时淘气罢了……姐姐不必深究。”雨晴微红着脸道,虽然她与花恨柳的关系早已经在阴差阳错之下突破了最后一层界限,不过毕竟内地里还有着一颗少女的心思,饶是她不把温故当作外人,但“调戏”一说天不怕和黑子都在一旁看过了,深究起来恐怕就有得温故受苦了。
心中微微一软,她这一“红”,既因受人“调戏”倍感难为情,又因替温故说话而觉得有些尴尬,故说起话来也少了几分底气,说到最后若不是杨简等人耳力好于常人,怕是就听不到了。
“你放心,我做事向来直来直去,‘深究’这种费脑子的事情我才懒得去想。”杨简安慰着笑道,不待雨晴公主出言答谢,她话锋一转又道:“要说直来直去,那处理方法就太简单了,你!”说着,冲埋头不语的温故喊道。
温故本来正要暗松一口气,此时见杨简瞪着自己,不由心虚忙应道:“师母有话直接吩咐,除了吃苦卖命,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嗬!还挑肥拣瘦!”杨简气笑,“去,请你家先生和牛先生甩掉后面那群人后来这里汇合。”说着,不待温故作何反应,一把将自己手中马儿的缰绳递到他手中,道:“快些去吧,待会儿越跑越远更麻烦,骑马快一些。”
“我……我不会骑马……”温故一愣,老实说道。
“走着,跑着,爬着,怎么样去都行,一定要告诉他们。”杨简善解人意地出主意道。
“可……可是……”费劲力气咽下一口唾沫,温故看了看远处那番颇为壮观的“大漠流火”,迟疑着应该怎样拒绝。
“怎么,你不乐意?”杨简眼睛一瞪,“你看这里的人,我与雨晴是女子,天不怕是你长辈,黑子与独孤断,都是身体有疾之人……”
“我……我没……”独孤断心中不服,正要开口辩驳。
“你若是觉得能将话说清楚,你去也无妨。”一句话说完,独孤断识相地闭上了嘴。
“你说,这样一群老弱病残,你不去,谁去?”杨简笑着,再问温故。
第二百九十一章 拔刀()
独孤断没有想到,自己赶是赶上了,却正正听得温故“出卖”自己等人!
若是这件事落到杨简耳中,恐怕总避免不了再让温故来一次“历练”了……不过,好在独孤断本人更加实在,他猜测之所以温故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自己来得晚了——或许这也是一条不错的诱敌之计也说不定,若是温故存着“将这些人骗到杨简跟前去对付”的心思呢——而自己来得晚的理由,却是因为在于杨简的沟通上出现了问题。
这世界上大多数的矛盾都是因为误会造成的,而误会……也大都是因为沟通不畅造成的。
若是花恨柳此刻知道独孤断在想什么,恐怕一定会原路折返拉着牛望秋来听: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之所以有这么多人追,完全是因为一场误会!
当然了,独孤断此时之所以这样想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已有了计较,将正犹自哭诉的温故向身后一揽,一言不发地站到了这群陌生人的跟前。
“这谁啊?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对于这多出来的“十坛子酒”,脱斡汗部的汉子们并没有感觉有何庆幸,因为他们清楚,多出来一人也便意味着多一份麻烦——更何况,听他们其中一人所说,恐怕麻烦还不止一份。
最为关键的是,眼前的这名面沉似水的男子似乎并不如一个小孩容易对付。
不过,这新冒出的男子却和似乎没有兴趣与这些人过多交谈,在将小孩护到身后后,直接便将背上背着的长刀握在手中,缓缓拔刀。
“住手啊!”
独孤断正将刀拔开了一条缝隙,却听得远处有人正对着自己高声招呼。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不过既然那人这样说了,他仍没有丝毫迟疑地又将刀鞘推回,垂手而立。
所来不是别人,正是误以为这受围困之人是“雨晴公主”的花恨柳。
跑到一半的时候花恨柳便隐约看到这被人围困的人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光头小子了——光头的小子,如今能够出现在此地的不过天不怕与温故两人,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花恨柳便笃定:那人必是温故无疑!
为何如此笃定?自然不是因为离得近了能看得清楚这人的模样,只是因为花恨柳坚信,若被围困之人是天不怕,他早早地就应该听到呼喊了:“花恨柳,救命!”
先生在求救的时候,是从来都和自己走得亲一些的。
不过,不是天不怕也并不代表他就不能来救了——温故也得救!一方面,他是温明贤托付给自己照顾的,虽然勉为其难地答应收下做学生;另一方面,他还是杨九关的干儿子!不给自己面子,总得给朋友们面子吧?
心中这样想着,他即便是已经意识到雨晴公主并不在这里,仍还是马不停蹄地跟了上来。按照原本的速度是根本撑不到自己赶到温故跟前,恐怕温故就得落到人家手里了,好在独孤断跳出来得及时!
有他这样在中间一拖延,紧赶慢赶花恨柳是赶得上了。
正如之前独孤断听到的那般,他再来到温故跟前的时候,与开始的目的,与在赶来时半途中的目的,又变得不一样了。
原因无他,若独孤断这一刀砍下去,天知道会出多少人命!到那时候这中间的误会便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人绝对不能杀!
花恨柳是这样想的,也是在第一时间赶到独孤断跟前后这样解释的。
随着他言简意赅的解释,独孤断眼前一亮,明白道:“哦……”
眼前一亮的并非他一人,明白了道理的也不止他一个,有不明所以卷进纷争来的温故,也有从刚才就被人无视的那一拨“流火”……此刻,“流火”们知道,原来对方是不能杀自己的!虽然听来人的话好像是与自家首领之前有过什么误会,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次不必豁出去性命就能表忠心赢奖励的难得机会!若是能够借此机会“练练手”,怎么着也是赚到了!
不过,他们也有考虑更加深远的一点:咱就是来练练手,既然对方不伤咱们性命,咱也不能伤了人家的性命!活捉好了,是对是错,是误会还是矛盾,全部到首领跟前再去说。
正当花恨柳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暂时不适合当前的氛围时,一旁数十名汉子已经个个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且慢!”
独孤断感觉今天实在是晦气极了。先不说自己会错了杨简话的意思,单就刚才来说,刚想拔刀便被花恨柳制止了,此刻有人就要欺上身来,他正想再次握刀的时候,又听那人制止了起来。
这刀,今天还能拔得出么?
说话之人正是牛望秋。他自花恨柳身后赶来,与花恨柳相差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此刻见这三人正被人包围起来,出于好心才开口叫道。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声喊,顺带着也将独孤断的刀喊停了。
这只是第一重晦气,第二重晦气是原本面临的情况是独孤断、温故、花恨柳三人需要对付这小股的数十人,眼下牛望秋赶到,原来分开的两拨“流火”再次汇合,他们四人要对付的是上百人……压力徒增!
“你们都住手,咱们都是朋友,大家有话好好说!”一停下,尚来不及多喘几口气,牛望秋对着身前与身后的两拨人马解释道。
后一拨人马并不知道刚才花恨柳说过“人绝对不能杀”,所以刚听到这句话时还有一些莫名其妙,不过当他们看到先前的同伴们一个个面露讥讽,摩拳擦掌准备下一刻就大干一场时,他们便自以为是地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想来这群人必定是软包无疑!嘴上只会说漂亮话,实际上是不经揍的。
如此一想,他们的表情也变得和先前的同伴一般,讥讽且耐人寻味。
“我与葛尔隆是朋友,他在哪里,让他来见我!”牛望秋并未察觉此刻场中氛围的微妙变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说到这里,他又仿佛是解释一般向花恨柳道:“我方才之所以不说,一是因为觉得你办事太唐突了,先吃一下苦头正好涨涨记性,二是你跑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说……哦,雨晴公主的事情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不过这两个人都应该知道,此刻是安全无虞便是了!”
花恨柳听他前半句话只觉得郁闷至极,不过好在听到最后终于有好消息了。向独孤断、温故望去,二人皆点头附和,花恨柳这才大舒一口气。
“麻烦你们去跟葛尔隆说一声,就说老朋友到了,让他来一下,如何?”虽然眼下的形势微妙,不过牛望秋仍旧是一副商量的语气,脾气好得不得了。
“你谁啊?凭什么直呼我家首领的大名?”
“就是!你和我家首领很熟么?我们怎么没听说过首领有中原来的朋友?”
“肯定是你们随口编的借口!中原人都没有好人,这几人来咱们脱斡汗部,是想对咱们草原图谋不轨!”
“有道理,先抓起来再去问怎么发落……”
……
预期中的效果并没有达到,这不禁令牛望秋老脸挂不住,他面色微窘,轻咳一声道:“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只需要对葛尔隆……哦,也就是你家首领,你们只需要对他说王庭来的老朋友又来看他了,他便知道我是谁……劳驾去通报一声怎么样?”
“肯定是胡说的,都看出你是中原人了,还让我们去跟首领说是王庭来的,你欺负兄弟们傻也就是了,怎么还骂我们瞎呢?”
“我去你的科泽!什么叫做兄弟们傻?你到底是帮谁啊?”
牛望秋叹了一口气,听着这周围的上百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不禁摇头苦笑,向花恨柳等人郑重道:“向这么多人讲道理,果然是行不通的……”
“少罗嗦了,咱们先将这几人绑了,带到首领跟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仿佛周围的人也与牛望秋一样,渐渐失去了耐心,有人提议立即就有不少人随声应和。
“事到如今,也唯有先将他们制服了再去找葛尔隆了……”牛望秋叹口气,一副对不住老朋友的模样,又不忘叮嘱花恨柳、独孤断两人:“待会儿动手,千万不要杀人,让他们知道痛就是了,毕竟都是朋友……”
之所以这样说,并非不相信他二人的心性,只不过对于花恨柳,牛望秋知道的清楚,这一位动起手来很难说知道什么轻重——而对于独孤断,牛望秋也听杨简提到过,是出手必见血的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