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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能有谁……”花恨柳不解地送来她二人,转头去看她身后跟着的几人,黑子、佘庆、独孤断都在,嗯……确实还多了两个人,一个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说不上友善,但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非要说什么情绪在里面的话,大概就是怀疑和不满吧……这人应该就是燕无暇了,没想到他竟然也随着众人潜了进来……
心中想着,他微笑上前道:“早就听佘庆提起过燕将军的大名,您在保卫定都城时的英勇作战我们都听说了,今日一见……”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罢了!”不等花恨柳说完,燕无暇冷声打断道。
“正是正是……”花恨柳笑道,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他并不怎么气恼,但凡是经历过死亡的人,往往都会对这个世界看得更加真实、残酷,有这样的态度再正常不过了。
转向另外一位,但从外表看他看不出这人是谁——毕竟他没有透视的能力,不能将戴在头上的斗笠忽视了去。“这位是……”他走到跟前纳闷道。
“花公子……不,现在应该是花先生了,熙州一别,别来无恙否?”一边说着,那人一边将头上的斗笠摘下,原本听到声音就感觉熟悉的花恨柳在看到他那张惊艳的脸后,更是难以置信地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这才出声道:“兰陵王……宋长恭,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四愁斋,不在了()
一时间,徐先生不大的军帐内变得一片沉寂,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自军帐入口进来,一脸凝重地直视着宋长恭道。
“您……您是……”宋长恭也未料到眼下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在他原本的打算之中,并没有关于四愁斋的什么事,若是熙州不答应,他下一步将要去做的其实是去说服离着昆州也算不远的萧书让。
不过现在,恐怕这事情出现了不小的变数。
“天……天不怕!”花恨柳原本还在气恼是谁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了“我四愁斋来做”这种话,这不止是关系到自己宗门的名誉,更是在于一旦应下那么就不得不面对来自世人的指责与猜忌——一个宗门想来管理一个州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企图么?四愁斋也想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想获得什么利益吗?
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够以个人来代表整个四愁斋的话,花恨柳自然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那便是天不怕了!
而此时,说出这话的便是除了花恨柳之外的另外一个人——天不怕!
“你们先不要插话!”有别于平时,此时天不怕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倒是令在场之人无不产生这样的错觉: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天不怕呢?
“兰陵王殿下,将昆州交予我四愁斋来打理,您觉得如何?”目不斜视地,他继续看着宋长恭问道。
此时的宋长恭心中的感觉比着众人更加奇异。他之前并非没有见过这位四愁斋前任的“愁先生”,当时自己在熙州时还曾邀请过天不怕、杨简以及还不怎么出名的花恨柳一起到自己军中见过一面,只不过因为自己一方的原因令这三人气愤离开,说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呢!即便如此,当时他见到的花恨柳固然与此时的花恨柳不同,不过那个将马车车厢里用来挡风的帷布当作风衣披在身上的天不怕他也同样记忆深刻——那时的他,可远没有现在这般成熟和令人觉得……危险。
“这个……这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您打算怎样……”心中稍稍平定了一番,他仍是不放心地问道。
“这个不劳殿下担心,现在只需要殿下一句话剩下的便都好说。”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天不怕打断宋长恭的话直接道。
“这个……”
“怎么,殿下莫非是不相信我四愁斋有这样的能力么?”见宋长恭仍有些迟疑,天不怕沉声问道。
“不……不是,只是这个事情来得毕竟有些突然……”说道这里,宋长恭深吸一口气,彷佛是相同了一般轻笑道:“那好,那咱们就先这么说定了,其他的一些细节就等拿下昆州之后再来详谈吧!”
“好,一言为定!”听到宋长恭答应,天不怕也稍松一口气应道。
“博弈”结束,或许是察觉出当下的气氛并不适合自己久留,宋长恭轻咳一声又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便先告辞了,昆州之事一切便如花先生所说,到时候咱们定都城内再见吧……燕将军,不妨先跟我回去如何?”
“遵命!”燕无暇沉声应道,瞥了一眼佘庆便随那宋长恭离开了军帐之中。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军帐中的人却仍旧保持着一片沉寂,连这帐中的主人徐先生也觉得似乎自己也要被这沉闷的气息压得胸口喘不上气来。
“诸……诸位……”
“为什么?”徐先生正要开口说几句话,却不料突然被一旁早就压抑许久的花恨柳怒声打断,直接奔到天不怕跟前问道。
“先生!”一旁的佘庆担心此时暴怒的花恨柳会做出什么不尊的举动,慌忙出声提醒。
不过,天不怕却似乎并不为花恨柳的愤怒所动。他抬起头看了看帐中的人,除了徐先生他不认识,其他人都是老熟人了,第一次他感觉到见到自己认识的人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喂!我在问你呢,为什么……”见天不怕没有搭理自己,花恨柳怒气更盛,禁不住就要动手将天不怕提起。
“有两件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天不怕的声音小的似乎能被花恨柳的怒声压下,不过众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第一件事,灯笼不见了。”说到这里,但凡是知道灯笼的人这才意识到,原本应该与天不怕在一起的灯笼此时竟然从天不怕进入帐内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
不过,什么叫做“不见了”?
“怎……怎么回事?”一旁的杨简甫一听到尚有些不敢相信,两人应该一直呆在延州的四愁斋才对,怎么会不见了?
“大概……是被人掳走了。”说到这里,天不怕的声音更小,“或许更像在熙州时攻击过你们的那人。”
熙州时攻击过的?听到这里,花恨柳心头一震:难道说就是初遇灯笼的那天在湖心时出手攻击三人的那人么?
可是,那人是谁?
“他说他叫正阳,王庭十人黑队……”
正阳?难道说和在公孙止意帐中遇见的正印、正官是一道的么?也便是说确实是北狄的人将灯笼掳走的啦?
“怎么会?”杨简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与天不怕,似乎想从他二人身上找出来北狄之人掳走灯笼的原因。
“需要将牛望秋找来问一下了么?”沉默了一会儿,花恨柳攥紧了拳头咬牙问道。
“应该是了。”天不怕点点头道。
“等一等!”杨简此时却是听得莫名其妙,“这件事与牛先生什么关系?难道说牛先生是这幕后之人么?这怎么可能?”
“杨姐姐,你先冷静一下!”见杨简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旁的雨晴公主慌忙拉住她劝道。
“可是……”杨简不甘心地看着那两人,不过此时那两人却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的模样,继续对峙着。
“还有一件事呢?”深吸一口气,花恨柳虽然不想问,却仍然问了出来。说是不想问,是因为既然前一件事已经让人如此恼火了,后面一件事肯定比着这件事情更恼火才对——甚至联系到天不怕此时出现在这里并且答应宋长恭打理昆州一事来看,其出乎意料的程度恐怕不会比自己刚来时知道杨简是个女人还要震惊……乃至绝望。
“第二件事……从此……这世上……再也……再没有四愁斋了!”
虽然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加震惊消息的准备,但是当听到天不怕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花恨柳还是天真地认为自己听错了,他晃了晃脑袋,极力想笑却不知道眼泪为何流了出来,看着垂头不语的天不怕,原本那伸出的有力的双手轻轻地扶住天不怕的肩膀,轻声道:“开什么玩笑啊,这个时候开玩笑实在不是时候啊……”
“花恨柳……”虽然杨简等人在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觉得脑海中像是炸起惊雷一般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不过当他们反映过来时无论心中的惊讶、震惊怎样,却也都深信不疑天不怕所说就是事实!然而花恨柳却……
“快,来告诉我,你刚才都是为了缓解一下氛围故意开玩笑说的……我让佘庆去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佘庆……”一边笑着哄着天不怕,他一边在众人中找佘庆的身影。
“先生……”虽然知道有些残忍,不过佘庆还是主动站出来走到花恨柳跟前,微微颤抖着扶住花恨柳道:“先生……您……您不要这样!”
“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花恨柳使劲儿拍着佘庆的肩膀大笑:“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先生,一个称呼我为先生,却长辈没长辈的样子,晚辈没晚辈的样子,个个都和我开起玩笑……”
“花……恨……柳!”
吼出这一声后,原本垂头不语的天不怕抬起头来,虽极力咬着牙,他的嘴却仍禁不住咧开“呜呜”哭出声来,眼睛里面更是噙满了泪水,如决堤之水顺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流。
“四愁斋……真的……真的不在了。”
“我!不!信!”几乎是回吼出来,天不怕的话音刚落,方才还一味大笑的花恨柳冲着他出声吼道。
至于为什么不信,花恨柳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或许他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又或者这也只是他固执时的一种自欺欺人的表现,总之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他整个人便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摊坐在地上。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摧毁四愁斋么?”埋头沉默了许久,他忽然问道。
“花恨柳,你别这样,大家的心情都一样难受……”记忆中杨简还是第一次见花恨柳如此失态,禁不住想要上前去劝一劝他。
“不一样,不一样啊!”听到这里,花恨柳摇头道:“你们不会知道自己的亲人都被杀了以后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寄托一切的东西被人毁掉以后是什么感觉……”
“够了!”雨晴公主终于看不下去,她轻喝一声,打断花恨柳的话后却又轻轻将他抱住:“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所以你才要好好保护我们!”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步步紧逼()
确实如花恨柳所说,笛声借商议之名暂时不作表态,自然有其更深长远的考虑,除了花恨柳点明的一点外,还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最大的那团疑云——宋长恭的大军按说早就应该到了,为何直到现在仍不见探子回报呢?
不只笛声有此疑问,便是在花恨柳昏迷之后就一直装作老老实实的公孙止意等人也早在怀疑,只不过公孙止意作出反应的速度比着笛声要快上不少,这期间他所着手重点准备的三件事情当中,一件是将昆州的情况立即派人向王庭汇报,另一件事便是派了十二支斥候小队日夜在昆州与镇州边界来回巡查,一旦发现宋长恭的人马踪迹,不出半天便能及时传达回定都城——甚至为了防止被包抄,他还各向昆州南北两方又加派了四队。
当然,以上所做的这些安排并非没有效果,从各处传来的消息均是出奇的一致:并未发现敌人踪迹。若非在于镇州边界的十二支小队是由穆塔亲自统辖,公孙止意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什么障眼法给蒙蔽了。
第三件事又是什么?孔仲义也仅仅是知道前两件事情罢了,至于第三件,每次问公孙止意时对方不是沉默不语便是岔开话题,始终不肯透露分毫。这多少也令他心中有些不安,担心是不是这位以谋断着称的先生绕开了孔家,转而暗地里去与那笛氏一族进行说明交易去了。
不过,所幸公孙止意并没有绕开孔家的意思,派去到王庭汇报昆州之事的正是孔雀,这种信任也让心中有所不满的孔仲义稍稍有所知足。
“藤虎,你亲自去看看,半个月的时间,那宋长恭即便是爬也应该爬到昆州边界了才是,为何仍不见踪影?我猜这其中必有猫腻!”在府中思虑良久,他最终还是决定派自己的亲信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是!”藤虎应道。不过,稍一迟缓他又道:“只是少爷您说考虑半日的时间,这个时间我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
“无妨,你去便是!”听藤虎这样说,笛声轻笑着挥手道:“若是能够将公孙止意与孔仲义除掉,便是这昆州不保,失去了这左右臂膀的孔仲满也几乎是个废人了,到时咱们缓过劲儿来便可以轻而易举拿下饶州了,又何谈不能立足呢?我让你去看宋长恭的踪迹,是担心这会儿被‘包了饺子’,最后就怕人没杀成却又白白折损了咱们自己的实力。”
“少爷远见,藤虎这就去!”点点头,藤虎告一声退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等!”似忽然想起来什么,笛声微微皱眉,来回踱了几步后方才下定决心道:“你带一千兵马去,除了跟你去探宋长恭人马的之外,其余都调到东林去……”
“嗯?这……莫非您是担心……”藤虎微微一愣,随即便想到了笛声之所以这样安排的深意。
“不得不防吧,如果这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到时候我再将你们召回来,若是发生什么不测了,有你们在那里守着,到时候也好给我与大哥一个接应。”笛声郑重点头道。
“您说‘你们’是指……”听出了其中的用意,藤虎却仍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你也去,到了边界若是还没有发现宋长恭的踪迹,你便带着探子继续向镇州推进五十里,五十里后无论是发现还是没发现,你都不要回来,直接去东林准备,其他人么……每推进三十里便派人回来禀报一次,直到发现踪迹或者最后一人回来禀报……这样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可行或许可行……”藤虎微微皱眉,不过念及说这话之人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他忙垂头道:“这样不但可以相差不大地估计敌人离我们的距离,更是能够起到预警的作用……我担心的是这一千人恐怕不好带出城去……”
“不必担心!”看藤虎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笛声满意地点头道:“我既然这样做了,他公孙止意绝对不会慢于我……前不久他便已经悄悄派出人去查宋长恭的踪迹,他以为我不知道么?只不过原本应该齐心协力做的一件事如今几经波折闹成了现在一副样子了……你放心去便是,即便与公孙止意一方真的刀剑相向了,凭借大哥与我的精锐人马,要想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那我这便去了!”藤虎原本想问“如果真的刀剑相向了,恐怕您便无论如何也要做成了才作罢吧”?不过若是如此说了,恐怕笛声也不会听,还惹得他不高兴,最终权衡再三还是应下吩咐来,直接退了去。
对于笛声的这些安排,花恨柳其实早在之前心中便有了计较,如今他索性就呆在徐先生的军帐中了,向笛声解释时说是为了让徐先生方便继续查看伤情,实际上却是因为他觉得也目前在定都城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了。
“你说……佘庆和天不怕他们能不能查到灯笼的下落和摧毁四愁斋的凶手?”呆呆地看着炉中的青烟缕缕升起又丝丝溃散,良久,花恨柳忽然向一旁兀自擦着长剑的杨简问道。
“你只问佘庆和天不怕,难道就不担心雨晴妹妹么?”见花恨柳主动与自己说起话来,杨简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半天以来除了与笛声交谈后花恨柳与她说了几句话外,其余时间两个人就是一个发呆、一个闷声擦剑这样度过来的,结果令本就喜静的独孤断也受不了这氛围,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了。
“有黑子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打心里花恨柳仍然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若是黑子保护雨晴公主一人或许还可以,但是如今与他二人组队的尚有天不怕……万一遇到危险,黑子可就分身乏术了。而对于佘庆去追查四愁斋凶手一事,花恨柳却是不怎么担心的,一来此事短时间内恐怕是查不到的,二来么即使查得到,按照如今佘庆等人的实力,尚不足以将凶手如何,只要不去主动挑衅,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说实话我对这两件事情都不怎么看好。”这个时候杨简反而不惧怕说实话了,相较于昨晚那般失态的花恨柳,此时的花恨柳无疑的冷静的、理性的,她自然不必为了安慰他而有所哄骗。
“哦?为什么这样说?”听杨简这样说,花恨柳不禁有些意外,皱眉问道。
“佘庆一边的不用说想来你心里也清楚,对方既然有胆量摧毁四愁斋,也便是说人家根本就不怕咱们寻仇,我猜这人就是裴谱无疑!裴谱谁能打得过?所以说即使知道是谁做的又能如何?”
“且不说你如此确定是裴谱是出于什么根据,不过事实却也是目前没有能力去寻公道。”花恨柳点点头承认道。
“哼!”似乎是对花恨柳并不十分相信自己所说表示不满,杨简冷哼一声后才又道:“雨晴妹妹和天不怕更不用说了,那个自称叫正阳的就算是王庭的人又如何?我可是听说北狄人的王庭并不是固定在一处的,经常会变地方,若是能够半路遇到正阳,便是抢回来灯笼想来黑子是敌不过的,这样反而还有危险;若是半路上遇到了不出手继续跟下去,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等到我们过去的……当然了,若是连遇都遇不上,恐怕到时候咱们去找也是一件从头做起的麻烦事……总之,在我看来若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这话,杨简长舒一口气,正要得意地问花恨柳自己分析如何,却见花恨柳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担心自己说的话是否言中他心中所担心的了。
正当她要开口宽慰几句时,却不料花恨柳回过神来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如今我们担心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快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