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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回答令旁边的两个大男人惊异不已:就这会儿工夫她该不会一个人一个人地给数了一遍吧?
见两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杨简不在意地笑道:“你没见队伍中有很多小旗么?我听牛先生说过,北狄的编队方法与中原和西越都不一样,是用小旗来编队的,关、饶既然自称是‘右王庭’,那么兵制想来与北狄也差不多了。你看现在的队伍中就只有两种旗,一种是三角状的白色小旗,另外一种是方正的黑色大旗……”
听杨简这般一说,独孤断不相信地又放眼去望,果然见队伍中只有这两种旗存在。
“数吧,白色小旗每一旗代表百人小队,黑色大旗每旗代表千人中队……是不是五十四面白旗、五面黑旗?”
花恨柳自然是不会去数,不过独孤断却是认真地从头到尾数了一通,方才点头道:“正……正是!”
“看吧,咱们的愁先生看了这半天就看出来一个约莫的人数啊!”得到独孤断的印证,杨简调侃之意更盛,努努嘴向花恨柳讽刺道。
“自然不仅仅是人数。”花恨柳却不慌,虽说方才报人数是他有意显摆万万未料到会被杨简砸了场子,可他并没有任何尴尬之色,淡定道:“我看到的,是这其中有大鱼存在。”
“大鱼?就藤虎?”杨简不解,“你直接杀进定都城,一抓一大把……”
“我是说轿子中的那个人。”对于杨简的理解能力,花恨柳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除了她偶尔会出人意料地反应快速一些,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反应迟钝的那一个。
“坐轿子里的,难道不是女人么?”杨简又问。
“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反正我知道轿子中的人绝对比着藤虎地位要高,从藤虎在一边卑躬屈膝、一副胆小谨慎的模样来看,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敢断言里面坐着的正是笛声本人。”得意地笑了笑,花恨柳静等着杨简的赞叹。
“这么说的话,那我们直接返回定都城不就得了?反正此时主帅不在,里面必定是一锅乱粥……”杨简仿佛根本就没意会到花恨柳的暗示直接问道,反而是独孤断一脸钦佩模样,这让花恨柳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很多。
“援军怎么办?谁来守城?”花恨柳反问。此时先不说仅凭三人能不能将定都城拿下,便是拿下之后面对带着援军归来的笛声,难道偌大的城也需要三人来守?
“那你的意思是?”被呛了一句,杨简心中不服道。
“我要坑人啊……”花恨柳笑笑,又补充道:“要坑,自然就要坑的多一些!”
第二百零二章 美人计?(求收求订)()
正午时分,五千人的犒劳大军便到达了东林围场,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来抬着那顶轿子的四人并未停止前行,而是慢慢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往那葱翠的树林深处走去。
领军的将军藤虎再次过程中一言未发,众人还以为是他提前布置好的,而至于原因么,做手下的自然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心中虽然有疑问,却并没有人傻到要开口问一问。
笛声本是个喜欢静的人。在家里,大哥笛响性格狂放,又爱争强好斗,小妹笛音体弱,最爱做的不外乎读读诗赋、抄抄怨词。
笛声介于二人之间,既不冲动也不怯懦,既不喜文厌武也不喜武厌文,因此在家中尤其得笛逊看重,每每都将其视作接班人处处培养。笛响看在眼里暗松一口气,笛音也是为自己的二哥如此受重视而欢快不已,因此,这一家人看起来远比一般达官贵人家要融洽多了。
尤其是相对于孔家来说。
孔仲义虽然将兄弟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很好,但是在教育子女方面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可取之处,四子一女中,孔象因定都城一役死于非命,长子孔彪、次子孔彰、三子孔熊或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之辈,或是不学无术、纨绔浮夸之流,其女孔雀性格较之几位哥哥尤其暴戾,人虽长得漂亮但是却被人送了一个“毒蝎子”的外号,令人胆寒的程度可想而知。
既然有这般性格的子女,便是表面上在孔仲义跟前尚能收敛一些外,暗地里却也是互不服气,私斗冲突时有发生。
这种家族,怎么会长久呢?
一边想着明日带援军来的除了孔仲满还会有谁,笛声一边招呼抬轿的四人道:“停在这里吧!”
四人闻声竟不曾有丝毫的迟疑,仿佛同时被施了法术一般稳稳停在原地,步子出奇的一致——甚至连呼吸都是一致的。
缓缓落轿,笛声掀开轿帘儿,先是探出头来,见此时正停在密林之中,外面阳光虽然很毒,不过在这树木之下呆着,也只有光光闪闪的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下来,照在脸上反而觉得十分舒服。
“不错,是个好地方。”边说着,边从轿子中完全钻了出来,手里还吊着一串诱人的紫色葡萄。
“春、夏,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秋、冬,你们俩随我走。”吩咐前面的两人不要动,他踱步选了一个方向就走,原来负责抬轿子后侧的两人一声不吭跟了上去。
走了半晌,野兔见到了不少,可是那些被人常说起的麂子、马鹿却没见到踪迹,不禁令他感觉索然无味。
野兔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眼下音妹不在罢了……下次回去时,一定要专程往这里来捉上几只拿回家给她养一养。
“不,还是将这个场子送给她得了……”心中打定主意,他已将此事惦记进心里,准备晚上歇下来时写封书信带到家中去,求父亲允办。
惦记是惦记,此时却离着晚上尚有好几个时辰,况且这书信一来一去的,至少也得十天时间,想那么多确实为时过早啊!
“你们两个……”边走边招呼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那两人听后当即原地停了动作,笔直地站好了身子,目光注视着笛声,虽一言不发,却能在听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你们难道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吗?”这句话并非他二人常听到的命令,所以乍听之下反而有些反应慢了,不知作何回答。
“你们四个,春、夏、秋、冬肯定不是真名吧?看你们本事还不错,就是平常太沉闷了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脸上微有些紧张的两人,他又笑:“真不知道你们那位孔大小姐到底是派你们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的。”
他笑着说出,语气中也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快,但是听在这两人耳中却是惊雷一般,忙慌不迭时地单膝跪下请罪。
“看,连跪下的动作都那么一致……算了,保护也好,监视也罢,随你们做吧!”说着,又折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继续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阵儿,渐渐发现前方有强光透来,笛声料想这是马上就到树林的另外一侧了,正要加紧步子向前,却听前方隐隐有细语声,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并未听出在说什么,示意一旁作势将扑的两人放轻松,便这样不慌不忙地踱着步子向前走去了。
“我就说了嘛,这些麂子、马鹿有什么好看的啊,没有梅花鹿好看,你招来了还不烤了他们吃,到底是故意馋我还是怎么样?”
离得近了,却听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出的话令笛声脸上一笑。不过在笛声看来这女子怕是没有什么修养的,不但与自己知书达理的妹妹有着那云泥之别,便是如一般人家的女子,也是远远不如。
但是,总好过像孔雀那样的女人了吧?
“有哪位朋友到了?还请出来一见啊!”正要继续听下去,却听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这番话令跟在笛声身旁的秋、冬二人一阵警觉,尚未听他吩咐,便当先一步蹿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声音来源方向。
“谁家没教养的两条黑狗啊,问也不问一声就出来咬人!”随着一声清脆的剑响,笛声听出是对方拔剑了,当即也加紧步子往前走。
花恨柳此时却心中苦笑,方才那说话之人便是杨简了,也只有她能够在骂完了别人是“黑狗”以后再来抱怨“问也不问一声”吧?
花恨柳心中暗暗祈祷蹿出来的这两人千万要支撑到后面那人到来,否则待会儿他们就该想想是通过人的语言还是狗的语言来回答杨简的问题吧!
因为这两人出来的迅猛,此时受惊了的麂子、马鹿以及几只野兔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四下逃窜了出去,一时间场上就只有打斗的三人以及装作是腿脚不便坐于轮椅上的花恨柳了。
不过,随着数息工夫过去,花恨柳却意识到这突然蹿出来的“两条黑狗”本事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不堪,若是一般高手,只个三五招在杨简剑下就应该有个小伤了,此时与这两人电光火石地过手了近十招,竟连一点儿好处都还没沾着,这不禁不令花恨柳心中打鼓:独孤断能够应付得了吗?
“请手下留情!”
又等了一会儿,正看着那两人便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正主儿终于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刚一露面便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此时已是初夏时节,眼前的这片空地上零零星星地长出了白色、黄色、红色、紫色的小花儿,虽然不多,但在这翠绿的青草织就的毯子上却别有一番情趣。
更妙的是这群树环绕中还有一面湖,面积不大却碧水微漾,处处显得静谧安详。
想来如果安静地呆在这里,应该是如何惬意的一番场景啊!
心中想象着,再看眼前的情形,人影闪动、金铁交鸣,一片清净之地全然被毁。
笛声心中微叹,看了看此时已露败象的秋、冬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对杨简也多注意了一下。
美!真的好美!
即便是花恨柳,若平心而论杨简也绝对算得上是拥有绝世容颜了,只不过因为他平时看杨简的眼光多有挑剔、调侃之意,所以平常是没有注意到杨简的“真实”面貌的。
但是笛声却不会不注意,尤其是当他想到与自己有婚约在身的孔雀是如何的“臭名昭着”后,对于身边美的事物,他更是爱恋、敏感。
花恨柳此时心中涌出了些许说不出的滋味。对人情世故了然于胸的他,此时观察到笛声的的表情以及他看向杨简的眼神时,岂能不知道这番痴迷便只预示了一件事:这人对杨简,一见钟情了!
此时专注于看杨简的笛声完全忘记了自己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让动手的双方停下。不过,这番打斗的情形并未持续太久,两声闷哼之后,一左一右两道黑影退回到笛声身旁,疾退的身形和踉跄不稳的脚步无不表明这二人是受伤了。
“你们……赶紧退下!”被这两人惊醒,笛声并未表示过多,只是收敛了神色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向两人说道。
“少主,这……”看着两人一脸愧疚的模样,笛声扫过二人肩上的创口,又道:“无妨的,你们先去止伤……”
“等等!”花恨柳忙挪动着轮椅上前,走到笛声跟前,轻笑道:“方才或许有所误会,请这位公子不要介意。在下大越白羽厄,不知公子……”
依照花恨柳的估算,此时大越发生的事情还不至于能够如此迅捷地在天下间传开,便是有传到中原来,对于固守定都城的众人来说也绝不可能听说过,因此才放心口称白羽厄的名字。
“在下萧声……”笛声忙应道,顺口也将自己的姓氏换掉——尚不知对方底细,他可不想这般早就与对方交心。
“啊,原来是萧兄!”花恨柳忙抱拳道:“在下自幼腿脚不便,不方便施礼,多多见谅!”
“倒是无妨。”笛声伸手制止,又看向杨简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姑奶奶姓墨名菲!”看着对方送上来的笑脸,杨简冷声道。
“这个……”笛声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手上利落,连说起话来也是这般干脆,心中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笑道:“原来是墨姑娘,刚才两个下人失敬了,不知道伤了姑娘没有?”
“你看我这样子和他们那样子,谁更像受伤的模样?”
若是一般人,被杨简连番发问恐怕也会恼怒了,不过此时笛声对她已经不是一般人的感情了,听她发问也只是笑而不语。
这……莫非是要改苦肉计为美人计了么?花恨柳在一旁看着,心中踌躇想。
第二百零四章 我自己来()
虽然同样是刺杀,不过相较起来花恨柳宁愿对付如独孤断假扮的这般刺客一样有着明确目的和专业手段,也不愿面对一群乌合之众发来的杂乱无章的攻击。
然而眼下的情形却不容他多想,同样免不了的受伤,纵使他心中再怎样不愿意受这皮肉之苦,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也不得不硬挨这一下。
“噗——”
一声轻响,那穿过笛声的屏障直射而来的短箭从后而入,将近有一半的箭身没入花恨柳肩胛骨位置,而沾了血的箭镞去势未减,直至从正面露出整个银色部分才罢。
“小心!”杨简心焦之下,险些将“花恨柳”三字脱口而出,好在她反应尚算迅速,在话说出口之前及时改口,才未露陷。
笛声听到这番焦急的声音,本以为是自己哪里又将有险情,提神好一阵也没发现有何不妥之处,这才放心向周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看到花恨柳整个右肩都无力地下垂着鲜血浸染不止时,心中大骇。待他进一步看到那箭镞的方向正是由自己一方所来时,一股强烈的内疚之情由内而生,令他几次想开口说话的嘴都张开却无气力将一字吐出。
忽然,接连一片惨叫声响起,射出的箭也由针对三人变得针对树丛中隐藏着的自己人了。只不过这些人只能听到同伴的惨叫以及戛然而止的声音后鲜血淋漓的尸首,却连袭击之人的人影也见不到。
“独孤断回来了!”杨简眼前一亮,趁机会看了一下花恨柳,见他失血虽多但尚无生命危险,当即对笛声道:“你保护好他,若是再少一根汗毛,不管你是谁我都将追杀你到不死不休!”
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直接提剑向了另外一方的树林,也就是三五息工夫后,又是一阵惨烈的喊声想起,引得暗处之人心中微冷,拔刀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过,这声音也只是初始时响起罢了,一脸惊骇的笛声并未听到有任何一声挥刀砍杀的声响。再数息工夫之后,一道人影从方才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现,正是剑泛寒光的杨简出来。
而另外一侧,却是一个全身黑色的少年一步跨出,手里有将近一人长的长刀拖在地上,鲜血顺着刀身慢慢滑落,直接没入土壤里。
见到这少年时,笛声不知为何感觉这人比着怒气中烧的杨简还要可怕上那么几分,正要上前防备,却被花恨柳在身后轻拉了一下,咳声道:“自己……自己人!”
独孤断的脸上此时看不出什么喜怒。他方才扮作刺客前来行刺时便隐隐感觉有人在周围潜藏着,这才打到一半就放弃了进攻,而是快速回到一里外的地方换一身装束,提了自己的“万人”前来,尽管在之前他也大概估计花恨柳应该不会防不住这一时半刻,可是等赶回来以后见到已经受伤的花恨柳时,他心中仍然十分气恼。
他估计以花恨柳的本事防个一时半会儿倒是不假,只是他没有将笛声的疏忽算计进去。
而在独孤断心中尚有另外一层怒气的原因在:既然之前计划的是由他伤花恨柳,此时别人抢了先,那便是抢了自己的工作,他岂能任由别人得意?
不到半刻工夫,其余潜藏之人也一一被找出,或是就地格杀,或是追出后击毙,粗略一算有将近三十多人的小队规模。
“独孤断,你回来了?”杨简一边甩了甩剑身上慢慢滑落的鲜血,边迎上独孤断道。
“嗯。”独孤断面色不改,一边点着头一边提刀一步一步向花恨柳方向走去。
开始时杨简只以为他是要去看花恨柳伤势如何,可是越到接近花恨柳时她越察觉到独孤断的情绪似乎有所不对,那隐隐勃发而出的‘势’令现场氛围变得更加压抑,彷佛下一刻他便会暴怒似的。
“你……你是……”笛声今日已经接连遭遇了多次惊吓,两次刺杀目前来看尚不知道是谁所为,但他却清楚地感觉到眼下这黑衣少年一步步紧逼而来,正是自己!
“独孤断,辛苦你了!”花恨柳及时开口道,心中担心万一真的生气就将这笛声杀死,又道:“取一粒药来给我!”
直到这时,独孤断方才停下步子,深深地看了笛声一眼后,拾起花恨柳手边的布袋,选了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喂给花恨柳。
笛声心中暗舒一口气,转头看独孤断所取之药正是方才要送给秋、冬二人疗伤的药。
“感觉如何?”杨简此时也凑上身来,她脸上虽然焦急,但内心中却也是跟明镜似的:原本这短箭是要从后胸位置射入的,花恨柳只是偏了偏身子换成了肩胛骨位置而已,对于这伤口位置、伤势的大小,花恨柳都是自己有把握的。
所以,安全性不需要太过担心,她所心焦的只是因为受伤这件事而已——换句话说,此时利箭穿身她心焦,便是花恨柳只是被刀划伤了一个小伤口,她也是要心焦的。
“不太好……”又轻咳了两声,花恨柳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心想还是低估了这种短箭的威力啊。
“这附近哪里有大夫没有?”听花恨柳如此说,杨简又问笛声。
“这个……”笛声脸上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什么这个、那个?现在是要救人,你还迟疑什么?”见他犹疑不定,杨简怒声斥道。
“有!”咬咬牙,笛声还是决定带这几人先到军医哪里看看伤势,道:“有大夫,你们跟我来!”
正说着话,忽见两道人影一先一后落于笛声身旁,正是来代替秋、冬二人的春、夏。他二人刚到,便大致明白了现场发生了什么,齐声道:“属下来迟,少爷恕罪!”
“快!将这位白羽厄白公子抬到轿中,立即赶往军中!”仿佛是见了救星一般,笛声当即招呼两人上前帮忙。
不过,两人刚刚遵命靠近,心中却陡然一惊,一股彻寒由脚底自下而上,令他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直接带路吧,人我们自己来背!”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