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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然不怕死,但也是那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般霸道的死、干净利落的死,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害怕,不会恐惧。
“救——”不知他要喊出的是“救命”还是“救我”,在其他人听来都是一种呼救的声音。第二个字尚未喊出,只听“嘭”的一声响,人便已经直接跌落在地了。
“下次,要跳得低一些……”昏迷前,他下定决心道。
此时场上却静极了,花恨柳甚至都能听到离自己最近不到两丈处的人粗重的喘息声——他们心中害怕了。
而作为导致这一番变故的主角花恨柳,此时心中也有诸般无奈。按照他的本意,自己只需要按照那日杨武所做,先蓄势,再发势,然后趁机出招一一点伤即可。杨武当时如此做,现在自己也如此学,却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
花恨柳不知道,周围的人却是知道得清楚一些:就在刚才他将要遭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场上的氛围突然变得压抑,一股由内而外的恶寒突兀般地出现在他们体内,心中更是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所占据。那名为暗五的想来当时离得最近,乍然遭受冲击之下竟直接承受不住吓破胆而死!
当然,还有一点是紧紧与花恨柳相关的,那便是开始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将势散开,只是朝着前后四周而去,并没有想到往头顶方向散发,后来听到头顶有呼声抬头看时这势也便顺着而发,波及到空中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开始跳起来的暗七无事,而当花恨柳抬头看他时却如遭重击一般。
“这个……我还没出招呢……”花恨柳略带歉意地低声道。不过,他话语中的歉意想来是很难为旁人所理解的,在旁人听来,这无异于聒噪的嘲笑:我尚未动手便将这两人轻松搞定,若是动手的话……
“杀!”对方低吼一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面礼()
花恨柳此时的心情糟的不能再糟糕了。今晚连续两件事都在他预料之外——一件是到公主院的时候婚书已被取走扑空一次,一件是所杀非人,竟让那取了婚书之人有时间逃走了!
此时,再去追先是时间来不及,即使有充足的时间他也会因为不知道这婚书将要送到哪里去而四处碰壁。
如此一来,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回去还要好好和天不怕商量才行啊!花恨柳脸色阴沉地想着,然后走到内宫某处温明贤告诉他的地方,温故与温文都已经等在那里。
“先生,赶紧换衣服吧,时间快到了。”温文见花恨柳现身,高兴地招呼道,他身后的温故也是闻声捧出一件与花恨柳身上所穿一模一样的衣物。
“嗯。”花恨柳低声应了一声,忽然又似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们二人在这里可曾见到有人……”话未说完,他失声一笑:想来自己是急糊涂了,若是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二人岂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呢?
“什么?”温文能够看出花恨柳不高兴,因此也没有多问,反倒是温故不知所谓地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见花恨柳一脸苦笑,他又提醒道:“马车里有温水,您还用不用洗个澡?”
换下的衣物、洗澡去血腥的温水以及预防受伤可以暂时止血的药物,温明贤皆令两人准备好了,只不过此时花恨柳用不到全部而已。
“不必了,我赶时间。”花恨柳一挥手,将换下的破乱的一衣服放回温故手中,猛然心中又是一惊:黑子那家伙,想来应该会记得帮我收掉那只被拉扯坏的袖子吧?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正如花恨柳所想,负责清场的黑子确实捡到了那只袖子。
“处处破绽啊!”叹口气,他索性一把火直接将拿袖子烧掉了:“那么,没有拿到婚书,又该怎么办呢?”低声嘀咕着,他略带担忧地朝那处仍然亮着灯的高阁望了两眼,随后闪身又回到了黑暗中。
再回到晚宴上时,几处比拼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唯有一处聚集了很多人,花恨柳趁人不注意,也装作刚刚看完其他热闹好奇凑上来的模样,运用一些巧劲儿轻轻松松地就挤到了前面。
“一两银子能值多少钱?你若……你若喜欢本君,本君可以随手赏你上百两、上千两,甚至上万两也行的……”
“那么多啊!”
“对啊,比这个小光头能给的可多了去了。”
……
花恨柳万万也没有想到如今引来众人围观的主角,竟然是三个小孩,且从与他的亲密关系上来看,哪一个都可以说是至亲的人啦——一个是他先生,虽不说终身为父,但就冲着天不怕那日肯放出“天谴”来救自己,那也是学一样浓的感情在;一个是他女儿,虽说是干女儿,不过灯笼很讨人喜欢,连杨武都扬言要罩着她,他自然也是喜欢得紧;还有一个是他新收的学生了……不,或许另外一个身份更能显得两人关系不一般,金正阳是雨晴公主的弟弟,雨晴公主是自己的女人,也便是说金正阳是自己女人的娘家人……
这三人之所以能够聚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年龄都差不多,显得有话说;而之所以能够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那也是一件说起来可大可小的事情——越国大君,看上灯笼了。
往小处讲,这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表达对自己所喜之人的疼爱罢了;但是往大处讲,这是越国大君在选今后的君后啊!一个处理不当,那便是另外一起外交事故了。
此时的场中较显眼的除了三个小孩,还有三名看上去地位较别人更为尊崇之人,其中有两人花恨柳是认识的,一是文相温明贤,另一个是礼相隋复之,还有一人满脸皱纹却面白无须者,想来便是今日下午陪同越国国母出席别院落成典礼的工相兰登封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觉得比不过我才装聋作哑的?”相较于平时,天不怕此时的表现却显得颇让人可怜——他一直以为拥有一两银子的自己是这世界上最最富有的几个人之一才对,直到方才自己说出拥有“一两银子”以后满场皆先是一愣,而后哄堂大笑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死长生、庄伯阳等人糊弄着、压榨着,其实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个穷鬼!
“灯笼,你看他此时连敢说话都不敢说了,你还是喜欢我吧!”说着,金正阳又转头向兰登封问道:“用我自己的钱可以给她修一处好看好玩的宅子吗?”
“虽然具体的数目只有季平湘知道,但最近几年收入还是不错的,足够了。”兰登封想了想,老是答道。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啊?”见兰登封如此配合地答道,金正阳更是得意地仰起头,问道。
“这个……不好吧!”灯笼迟疑着,小心答道:“虽然有钱却实能够买许多许多糖葫芦,但是糖葫芦多了也吃不完啊……再说了,修了宅子有什么好的,只是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罢了,去外面看风景不是更好吗?”
说完,见天不怕还是一脸丧气的模样,灯笼不知从何处学来的,竟然也拉过那只小手使劲儿攥了攥道:“他虽然只有一两银子,但是我要的时候他能都给我啊,你是有数不清的银子,但我要的话你敢都给我么?”
你敢都给我么?花恨柳在一旁听着有趣,却完全没有料到灯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现场之中了解灯笼的人、不理解灯笼的人实在太多,听到这句话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能够真正在灯笼说出这句话,还有能表示平静的人却没有一人!
“我……我……”被灯笼这般一问,金正阳竟一时忘记了以“本君”自称,而是一脸错愕和不肯定地迟疑着,迟迟没有回答。
“你看,你也说不出话来了……”灯笼见对方这般,仍不忘回击金正阳一句,仿佛她这样说出去,就能令天不怕心中舒服一些似的。
“大君勿怪,从刚才大君的话来看,您确实很疼灯笼。但是方才灯笼这样一问,您还不是一样说不出话来?可见喜欢与不喜欢与能不能说出话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有的人喜欢将喜欢的话挂在嘴上,那也不能深信是真,有的人将喜欢埋在心里,那也不能怀疑是假……”
说到这里,她用自己的小手将天不怕的小手捧起来,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道:“其实灯笼知道,天不怕虽然胆子小,但还是真心对灯笼好的……”
石破天惊!这股力道对花恨柳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当初见到斗笠的薄纱遮掩下雨晴公主面容的那一次,然而更关键的是,灯笼这么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想到这里,花恨柳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哭,呆呆地看着这两个看上去似乎是要历经一番磨难才能换来真爱、实际上却只有**岁年龄的小孩子,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肯定是周围有谁向灯笼灌输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花语迟还是佘庆?还是……
想到此处,他在围观的人群中张望了两眼,果然看到杨简暗暗地向灯笼翘了翘拇指,得意地从她吐了吐舌头。
只不过,杨简这番吐舌头得意的表情并未持续多久,当她看到花恨柳咬牙切齿、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时,脸上一滞,赶紧装作一本正经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哈哈,不愧为花先生的千金啊,不但思辨过人,连讲起来这番大道理也令我们这群自诩博才之人汗颜啊!”正当花恨柳要冲杨简走去质问她一番时,场上的笑声却令他不得不止步。
说话之人是温明贤,所对着的方向正是花恨柳。
“老大人过奖了!”花恨柳无奈,只好应声站出身来。
“爹爹!”灯笼心知刚才说的那番话想来是全被花恨柳听到了,拉着天不怕跑到花恨柳跟前脆声喊道。
“看我回去不打你屁股!”花恨柳装作一脸高兴地点点头,摸了摸灯笼的脑袋,从嘴角挤出一句话道。
“先去玩吧!”又看似轻轻地拍了一下灯笼的脑袋,他招呼两人一边去玩,旁人只觉得这真是父女情深,却未看到灯笼一副疼得要哭出来模样。
“先生,此次过了啊!”天不怕走过时,花恨柳轻轻附在他耳旁说道。
“嘿嘿……”天不怕呲起牙朝花恨柳一笑,又低下头装作受委屈的模样跟着灯笼离开了。
这些小孩,又哪里像小孩了……心中想着,花恨柳转头看那个还算是小孩的越国大君金正阳,却见他也反应了过来正看着自己。花恨柳摇摇头,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顿时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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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十年龄不大,是十人中年龄最小却也跑的最快的一人,今晚他们奉命去取公主的婚书,然后再依照命令将婚书送到别处。
至于为何是“送到别处去取”而不是如大越传统一样由女子至亲或者族中德高望重者填写,暗十不知道,但他也不必问——他的责任只是完成命令下达的任务。
此时大哥他们应该解决掉后面的麻烦出发赶来了吧?一边飞檐走壁,他心中一边暗暗想道。抬头望去,城门的轮廓已远远出现在眼前,不到数息时间想来便要到了——到那里,任务也便完成了吧!
“那个……这个东西是不是你掉的?”忽然,他听到背后有人招呼,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瞥眼间见一人手里举着一条一尺余长的盒子正对着自己的方向问。
嗯?不好!心中惊疑,他伸手小心在怀里摸了摸,竟然空无一物!
“这个……谢谢提醒!”收脚转回到那人所站之处,暗十才发现这人五十岁左右的年龄,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是至下午闭城之后不理解城里宵禁的规矩,到现在还没找到住处吧!
从他手里接过盒子,他想:也罢,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便不去追究今晚的事了。想到这里,他直接转身飞身而起,继续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目送着这道黑影离开,那人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页书信模样的薄纸道:“花公子的见面礼有了,不知道看到在下,小姐会不会开心一些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会算()
花恨柳发现不但自己错了,而且错得也非常离谱。
所谓“喜讯”,不是雨晴的婚事而是白玛德格的开坛布道;所谓“喜讯”,也不只是一件,而是两件。
这便像是他与人过手,对方未出招时他便需预判下一招对方是用腿攻下盘还是用手臂攻上盘,当他做好准备认真防备着从下盘而来的攻击时,却不料对方的巴掌却直奔自己脸上而来,“啪!——啪!”连续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干脆,且令自己目瞪口呆。
欢迎晚宴如何结束的花恨柳并不清楚,不过,当他从内宫出来,踏上回去的马车时,天不怕略带关心的一声问话却令他精神一震:
“不会吓傻了吧??”
严格说来,这句话的嘲讽意味或许更多一些,不过也正是因为是天不怕这般语气问来,才令花恨柳以最快的速度情醒过来。
“婚书没有拿到……”并没有直接回答天不怕的问题,他将今晚的成果——虽然几乎是没有所谓的成果——详细向众人报告道。
“嗯,回去再说吧!”天不怕听后也是皱眉想了想,而后安慰他道:“现在看来,婚书可能是在送达的过程中出问题了……”
“哎?难道他们几人也没有得到么?”佘庆惊诧问道。
“说出问题,不代表他们几人没有得到。”花恨柳摇摇头道:“现在可以对婚书的下落有三个猜测:第一,婚书被我们与他们之外第三方的人取走了,这个人既可能是白玛德格,也有可能是大君……”
“怎么会有大君的事儿?天不怕你该不会是嫉恨人家了吧?”杨简见天不怕竟然也提出有关“大君”的猜测,又联想到方才晚宴上的情形,不由不怀好意地猜道。
“我就是猜测,说白了是无理由分析,你若认为有道理听一听便是,你若认为没道理,也不要乱扣盆子……”天不怕无奈地回应杨简,又看了看依偎在杨简一旁已经睡熟了的灯笼,心中竟还有一番雀跃。
“第二,婚书在越国国母、铁陀王或者银瓶王手里……”
“不对啊先生,您方才说不在他们手里的……”话刚落音,佘庆又不解地问道。
“方才他说的是‘他们’,现在他说的是‘或’。”不待天不怕解释,花恨柳在一旁道。“也就是说,虽然三人共同的想法或许是‘婚书不在我们手里’,但实际上可能是其中的一人或者两人悄悄地将婚书藏起来了,而这番举动是瞒着另外的人知道的……”
“正是。”天不怕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有多种组合、多种情况,由此而延伸出来的又会有更多的猜测,所以我才将之归结为一种。”
“嗯,要么是第三方所得,要么是他们其中某些人所得……那么第三种呢?又会是什么情况?”佘庆理了理头绪,将方才所说的那般逐一想了想问道。
“第三种,便是在我们自己这边了……”虽然花恨柳自己也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我们这边?关键是除了你,我们都没有离开过晚宴现场啊……”这般说着,杨简古怪地看了花恨柳一眼,道:“你该不会吃错药了吧?”
“我所说的‘我们’,既包括车内现在的这些人,也包括近在宾舍里的崔护和远在熙州的城主,甚至也包括雨晴本人和黑子……”
“这怎么可能!”花语迟也一脸不可思议道:“别说远在熙州的杨城主啦,就是崔护,那也是经过您和姐姐认真调查的好不好?绝对不可能像韦正那般水的……”
“那么黑子与雨晴呢?”花恨柳反问。
“嗯?这个么……”想到这两人,花语迟语有迟疑,不知道如何排除嫌疑。
“你也不需想什么理由,其实在我看来这两人也是不可能的,黑子一直在公主院那边保护雨晴,而雨晴也没有这般做的理由在……还是如刚才所说,这只是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不需要理由的。”花恨柳道。
“嘁!还不是白说!”杨简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两人是纯属乱扯了,将眼一瞪,再问道:“那怎么办?”
“回去再说。”师徒二人皆是将眼一闭,沉声道。
崔护今晚受命留守在宾舍里,虽然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即使有人想来搜什么东西也尽管去搜好了,除了偷人,崔护想不出这越国还有什么值得那几位大人惦记。
但即使这样,他仍然时刻警醒着,不时地在暗处注意着院子里的风吹草动——即使大越的人要来试探一番,他崔护也要告诉对方这里不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当然了,用嘴说还是用拳头讲,那需要全看对方的态度了。
亥时刚过,崔护忽然发现院中一道人影闪过。这道影子,若是开始说是“人影”,或许言之过早,但在崔护的眼中已经将“它”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了,他立即便警觉起来。
“谁?”在动身追赶那人的同时,他便开口低喝一声道。
与他所料相反的是,对方听到他的声音非但没有加速逃离,反而像风吹的树叶一般,近乎轻柔地飘落于地静止不动。
“你是……崔护?”还没走近,听到对方呼出自己的名字,他还是禁不住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对方虽然是有猜测的语气,但崔护相信那人也只是因为与自己接触不多才想到是自己的,只不过眼下身处暗中,双方看不清楚彼此罢了——但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便是说对方很有可能与自己来于一处,更有甚者可能还是自己人。
“呵呵……是在下唐突了……”听到崔护客气的回应,来人心中略定,向前一步笑道:“好长时间没见,将军该不会把在下忘了吧?”
“您……啊,您是……”崔护看清来人的模样,先是惊讶,而后大喜过望激动着迎上去。
后半程的气氛总的来说是有些凝重的,虽然杨简硬是坚持是因为看灯笼在睡觉才不说话的,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婚书一事已经将花恨柳的心情糟蹋得一塌糊涂。
更不要提那令人恼火的圣女一事了……
“嗯?院子里的灯亮着。”拐过街角,首先发现不对的是佘庆,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