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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是爹这样做的话,恐怕这次又要把夏言给得罪透顶了”严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一来,爹可没有把握还能修复与夏言之间的关系”
“爹,您是不是还对脱离于夏言的庇护这件事心存犹豫?”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爹,您为什么就不明白呢,现在夏言不是是升迁的阶梯,而是您前进路上的一个绊脚石,您只有除掉了他,您才能有出头之日!”
“藩儿,你小点声音”严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藩儿,你虽然聪明,但这朝政之事,你不懂的还太多太多”
“我怎么不懂?”严世藩的语气有些不服气,“爹,想当初张孚敬是个什么身份,不照样逼得杨廷和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夏言得宠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吏部小官,可是当初张孚敬也是贵为内阁首辅啊。您现在已贵为礼部尚书,朝中也有不少您的势力,为何您还要怕那夏言?那么您认为是不是等到您做到内阁首辅的位置上,才能和夏言一较高下啊?”
“这根本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严嵩用手指敲敲身旁的桌案,好像要强调些什么,“当初圣上刚刚即位,杨廷和以势胁君,所以他致仕是早晚的事情,张璁只不过是赶上了好时机。张孚敬做内阁首辅的时候也一样,到了后期他常常忤逆圣意,恩宠渐衰,夏言起的也不过是个助力的作用。可是现在夏言可是没做过什么大的错事,并且恩宠日盛,想要撼动他的地位,怕是难了”
“谁说他没做过什么大的错事,眼前就是一件,上次“称宗袱庙”的事又是一件,我看他夏言的好日子也是快到头了”严世藩好像在憧憬着什么,说得脸上全是笑意。
“藩儿啊,你想得太天真了,只凭这两件事根本不足以扳倒夏言,夏言在皇上心中,绝对是一个不断上升的状况。”严嵩看着严世藩有些不解地眼神娓娓说道,“皇上信任夏言,需要夏言,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和夏言针锋相对实际上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您也不能因为夏言的缘故,而放弃这次向皇上表明心意的机会”严世藩听了严嵩刚才的那一番分析,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坚定了,“总之这次继续向皇上进言,肯定是没有错的,两相权衡,您得到的总归是比失去的要多”
“这点我也想通了”严嵩瞅着严世藩说道,“我明日就会再向皇上上奏,请求皇上允许群臣上表称贺”
“爹,您终于想通了!”严世藩激动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夏言身上,我看那夏言的恩宠也是时有时无的,皇上的心思本来就捉摸不定,一会好一会坏的,您看皇上生起气来,连皇后都鞭打责骂,甚至打入冷宫,身旁侍候的就更不用说了,动辄惩罚,我看照这样发展下去”
“闭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手也抬了出来,就差打上严世藩一个耳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以后给我小心一些,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这官场上的东西,需要你学的太多了!”
“是,爹,我记下了”严世藩见他老爹怒容满面的样子,连忙乖乖把头低下,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藩儿,爹刚才是为你心急,就你这样说话口无遮拦,做事冒冒失失地样子,早晚会为自己惹祸上身”严嵩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爹,我知道啦”严世藩听严嵩这样一说,心下也轻松起来,“爹,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圣上恩宠不定,您过于依赖夏言,但是夏言未必能时时符合皇上心意,就比如最近这两件事吧,夏言做的都不是太好,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做其他触怒圣上的事,所以不如爹您越过夏言这一级,直接取悦圣上,依靠皇上的恩宠信任,谋得升迁,这比依靠夏言要保险得多”
“藩儿,你说的很对”严嵩轻轻拍了拍严世藩的肩膀,觉得此时严世藩那肥头大耳,瞎眼瘸腿的形象都变得帅气潇洒起来。
其实严世藩说的这些话,严嵩私下又何曾没有考虑到,他也知道朱厚熜的脾气阴晴不定,也知道朱厚熜的恩宠不好获得。但是他思考良久,总觉得夏言既然这几年一直深受朱厚熜宠信,肯定有他的方法,把赌注压在他身上总是没有错的。可是他最近也发现夏言也会做一些触怒朱厚熜的事,朱厚熜也会对夏言进行责骂惩罚。
而当自己试图去讨好取悦朱厚熜,也发现这件事确实比自己想象中难得多,朱厚熜确实很聪明,猜得透许多大臣的心思,而且为人多疑,脾气也暴躁,加上许多大臣都觊觎首辅之位,真要想位极人臣,恩宠不衰确实是难上加难,不禁让严嵩有一种深深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其实爹也知道皇上的态度是最重要的,爹也知道争取到皇上的支持最重要,可是也要考虑其他因素啊,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嘉靖十年张孚敬诬告夏言一事,当时夏言只想着争得皇上支持,而不管不顾张孚敬一党的态度,结果张孚敬一直把夏言当成最大的敌人,最终要不是夏言运气好,估计就在嘉靖十年那起诬告事件中被害死了,他这仕途表面上看似顺利,实际上也是磕磕绊绊,所以爹不想学他那样锋芒毕露,不知道隐藏,爹不想让夏言把爹当成最大的敌人”严嵩絮絮叨叨地给严世藩讲起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爹是这个想法”严世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此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也不是你考虑不周,其实总是居于夏言之下,爹也不想的”严嵩说到此处,好像心中有股郁结之情,心绪也有些低落。
他又想起了上次去夏言府上和解,或者说是请求原谅的事情。前两次夏言一直闭门不见,第三次自己上门求访时,终于在贿赂了门口的小厮后,才和夏言得以相见。夏言那冰冷的语气,不屑的眼神,时至今日还令严嵩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记。这对严嵩来说,是太难忘却的屈辱,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那爹,照您这样说,您确实不能锋芒太露,那这奏折”这下子换成严世藩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了。
“这点不用担心,因为就在刚才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此时严嵩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因为此时夏言最大的敌人绝对不会是我你忘了,李时李大人刚死,内阁首辅的位置可是空了出来”
“可是顾鼎臣肯定没有胆子和夏言争那个内阁首辅的位置。”严世藩一边说一边思考起来,“也不对,顾鼎臣不争,其他人”
“你放心吧,这内阁首辅的位子最终肯定是夏言的,没有人能够抢得走,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夏言这个内阁首辅的位子坐上去就不会像预期的那样顺利了,估计会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了吧”
“爹,不仅仅是阁臣方面”严世藩的思路此时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我看现在武定侯郭勋才是夏言最大的敌人,只要郭勋在,夏言这首辅的位置就做得一日不得安宁”
“不仅仅如此”严嵩笑着将身体向前倾了倾,“我看霍韬也会成为夏言的一个心病前些日子霍韬从金陵调回来了,这对老冤家,恐怕霍韬不会让夏言的日子过得太顺心如意吧,哈哈”
“那爹,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夏言肯定不想树敌太多,所以我不必担心自己这样做会让夏言感觉怎样”严嵩笑眯眯的样子让脸上的褶子愈发明显了,“我这样做,夏言肯定会不高兴,但是我肯定不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郭勋,霍韬就够他忙活的啦刚才我还没有想通,可经你这一说,我倒是彻底明白了”
“只要是我做事情懂得收敛,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夏言是不会把他的矛头指向我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值得,就算是偶尔得罪了夏言也没有关系,多往夏言府上跑两趟就可以了”严嵩笑着站起身来,拂了拂袖袍,“待我明日就向皇上上奏,请求允许群臣上表称贺。”严嵩边说边有模有样地向下鞠了一躬。
第五十八章:小别之喜()
“韵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紫菱一见彭岳走进门口,一下子便扑到了他面前。
“是不是有些瘦了”紫菱关切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还有些黑了”,紫菱一双白皙的柔荑在彭岳身上抚来抚去,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瞅了好几遍,唯恐落下什么。
“好啦,一点事情也没有”彭岳笑嘻嘻地抓住了紫菱的手,也细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可人儿,“倒是你,好像清瘦了一些”
彭岳轻轻抚摸着紫菱略显红润的脸蛋,眼神中也含着些怜惜,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与紫菱分开,虽说时间不长,可是却让彭岳感觉有些不适。记得在承天每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紫菱的身影就一直在脑海中晃啊晃的,让彭岳倍加思念。如今终于见到了,彭岳心中自是欢喜。
“有吗?”紫菱摸摸自己的脸蛋,小嘴也跟着撅了起来,“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那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紫菱边问边用目光在自己身上搜寻着。
“没有没有,你一直都那么漂亮,哈哈”彭岳见自己那么一句话,就惹得紫菱那么紧张,不禁笑出声来。
“哎呀,你还笑,人家是很认真地在问你”紫菱嗔怪地看了彭岳一眼,手却还没有从自己滑嫩的脸蛋上离开。
“我说的是真的”彭岳收住笑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漂亮的”彭岳盯着紫菱的眼睛,语气也是异常诚恳。
“净会拣好听的说”紫菱虽是这样说,心里却高兴得像吃了蜜一样,连笑意都变得有些迷离。
“好了,先和我进屋吧,光在这里站着我都有些累了”彭岳笑意吟吟地揽过紫菱的肩只见她亮晶晶的眸子带着些羞意盯着自己,当和自己的目光对视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
“怎么?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彭岳向紫菱脸颊凑了凑,忽而觉得刚才那股女儿特有的体香更加浓郁了。
“没没有”紫菱的眼神显得有些躲避,又有些游离,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就是就是人家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想要多瞧一会”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好好瞧吧,让你一下子瞧个够”彭岳边说边又往紫菱眼前凑了凑,此时已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紫菱眸子中映出的身影。
“哎呀,好讨厌,挡得人家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紫菱虽然这样说,却没有一点要躲开的意思,脸也变得红扑扑的,“快和我进去吧,我今天亲自做了好多菜,你尝尝我做的好吃不好吃,嘻嘻”
“你亲自做的吗?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嘿嘿”彭岳见紫菱此时略显娇羞的笑容挂在脸上,加上这些日子可能是由于思念自己,脸庞也愈显瘦削,衬得已有些少妇风范的紫菱更加俏媚,忍不住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记。
“啊”紫菱没料到彭岳会在庭院中做出这种举动,一时间羞得竟连耳垂都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呼吸声也显得急促不安。
“啵”紫菱在彭岳唇上轻轻啄了一记,然后踮起脚尖,提着裙褶风也似的跑开了,“快些进来,饭菜可都要凉了”
彭岳呆立在原地,抬起手摸摸紫菱刚才亲过自己的地方,凉凉的,湿湿的,有种别样的感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也许平日和紫菱呆在一起,习惯使然,总让自己感觉兄妹之情多于夫妻之意,可如今彭岳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形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餐用过,絮絮闲话,彭岳便又钻进了书房,天生的劳碌命,让彭岳自己都不禁笑着叹了口气。
“我都帮你整理好了,就知道你一回来就又要忙这些”紫菱笑意吟吟地走进来,语气中却又带着些嗔怪,“什么事情那么忙,非要今晚做”
“也不是非要今晚做,这不是吃完饭,觉得没什么事了吗,哈哈”彭岳尴尬地笑笑,同时感觉自己的强迫症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什么叫没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和我说说话,给我讲讲这次去承天都玩了些什么?”紫菱白了彭岳一眼,故意把自己做的那张凳几拉得离彭岳远了些。
“额菱儿妹妹,是我不好”彭岳放下手中的那道折子,讪笑着瞅瞅紫菱,却见她也正拿余光瞟着自己,目光对视,紫菱故意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把头扭了过去,“我今晚没有事情了,嗯咱们现在回房,我陪你说说话哦不咱俩一起聊聊天”
紫菱见彭岳有些拘束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吧,我的大老爷,你一颗心系在这,估计回到房中也是心不在焉,不如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处理自己的政事比较好”
“哪有?谁说我一颗心系在这,我一颗心明明就系在你身上”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彭岳却以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和神情说了出来,并且说话时还不忘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这下子滑稽的意味就更重了,饶是在一旁还想扮作生气样子的紫菱也忍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就在这里忙你的事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就好了”紫菱俏皮一笑,有些娇小的身躯也一扭一扭地凑了过来,“你是想处理什么事情,我都给你按类整理好了,这是漕运的,这是市舶司的,这是哎呀”紫菱手一抽,将手边的那封信快速掩到了怀里。
“这是什么?”彭岳见紫菱神秘兮兮的样子,笑着伸手欲夺。
“不许动!”紫菱侧过身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像要护住什么宝物似的,眉目里却又含着些笑意,偷偷瞟彭岳一眼,却又把目光抽了回去,“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人家闲得无聊,抄写了几首诗罢了”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彭岳坐回椅子上,见到紫菱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想笑,“倒像是护住了什么传家宝”
“我要是有传家宝会不给你看嘛,早就给你了”紫菱眼神亦嗔亦喜,“其实本来还想给你当信寄过去呢,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你要是想看,那就给你,本来本来就是想给你看的”紫菱说着便把信递了过来,脸却是羞红着扭到了一边。
“写的什么,宝贝似的”彭岳笑着接了过来,原来信纸上写的是柳永那首著名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写到此处,戛然而止,纸张有些发皱,最后一个字隐隐有被浸湿的痕迹,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原来是这个小妮子想自己了,可能写信的时候触动了心事,黯然落泪,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又把这封信收了起来,没给自己寄去。
彭岳此时抬眼看向紫菱,见她正半侧着身子,余光向自己这边瞟着,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样子。再看一方手帕被她在手中绕来绕去,指肚已是涨得发红。
“说了不给你看,你偏要看,还笑”紫菱一扬手帕,便将彭岳手中的那封信给扯了回来,“其实我就是抄着玩玩,这不是你不在,我在家里闲得无聊了吗?就是无聊了嗯你在承天有没有想我?”
“啊?哈哈当然想了”彭岳回答得倒是挺坦然,他忽然想到紫菱刚才给自己看信时一直扭扭捏捏的,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给她写信,所以她觉得给自己写信显得矫情了。彭岳忽然想到这应该是紫菱第一次给别人写信吧,她之前好像还没有什么机会给别人写信呢,估计是想自己想坏了,这才跑到书房来抄起了柳永的词,想到这,彭岳不禁为自己的“自恋”嗤嗤笑了起来。
“还笑,一看就是虚情假意”紫菱撅着小嘴,把信纸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当口还不忘白彭岳一眼。
“我说的真的是心里话,我真的好想你”彭岳从后面轻轻环住了紫菱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自己的面颊贴到了她的脖颈上,发丝上传过来的芬芳让彭岳一时迷醉得闭上了眼睛。
紫菱没料到彭岳的这种突然袭击,一时还想要挣扎,可是腰身还没动,身体却先失了力气。想想夜晚孤枕难眠之时,脑海中总会浮现起彭岳的身影,如今他就在自己眼前,不,他在自己身后,近的是那么真实,自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他那英俊的,让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庞现在一直在眼前闪烁,紫菱身体微微后仰,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享受着他温柔的爱抚。
“老爷,夫人”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将彭岳和紫菱从神思遨游中拉了回来,“天气有些凉了,婢子热了一壶茶,要不要现在送进来?”
彭岳一听见有别人的声音,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脸上一热,赶忙将紫菱放开了,“咳咳是薇儿”
紫菱见彭岳左顾右看,一副“假正经”的样子,不禁轻啐一口,笑着揶揄道:“官老爷,是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啦?人家还没进来呢”
“额哪有”彭岳正正神色,瞅向了门外。
“不用送进来了,你先回去吧”紫菱一想起自己本该“甜蜜”的时光却被红薇给打扰了,语气也有些恼了。
“你你好歹叫她进来暖和暖和,外面怪冷的”
“哼心疼了是不是?”紫菱扬起小脸,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今晚啊,你就快些回房,要不然啊,自己就在这冻着吧,可没人再给你来送热茶水了哈哈”
“你”彭岳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想想自己刚才和紫菱亲昵的场景,再看看此时紫菱站在那里眼波流转,却又有种含羞带怯的感觉,彭岳不禁心中一荡,“唉,早回去就早回去吧”彭岳在心中笑着叹道。
第五十九章:各有手段()
“夏大人,恭喜恭喜啊”隔了挺长一段时间,彭岳终于再一次迈进了夏府的大门。
“何喜之有啊”夏言脸上倒没有多少笑意,“不必拘束,随便坐吧。”
“夏大人荣升内阁首辅,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大喜事?”彭岳悠闲地坐了下去,同时用余光瞟着夏言,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掩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