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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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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爱卿来得正好”朱厚熜笑着说道,“严爱卿上了道折子,你看看如何”朱厚熜边说边让人把折子递给了夏言。

    夏言低下头迅速地瞟了严嵩一眼,继而恭敬地双手接过折子看了起来。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夏言抬起头,看着朱厚熜坚定地说道。

    “如何不可?”朱厚熜微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言。

    “此次承天之行,耗费甚大,耽误的时日也是不短了,如果再让群臣上表称贺,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日,因此臣认为陛下应马上赶回京师,朝中还有许多政事等着您回去裁决而且”夏言见自己越说,朱厚熜面部表情越不高兴,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弱了下去。

    “而且什么,把话说完!”朱厚熜盯着夏言,语气有些愤愤。

    “而且而且李时李大人前两日新卒,现在令群臣上表称贺,恐怕不好”夏言低下头,回答得语气也有些弱。本来他想说群臣千里迢迢来显陵祭祀明睿宗,于礼制不符,让群臣上表称贺,更是万万不可,可是现在见朱厚熜这个样子,夏言还是把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情急之下换了一套说辞。

    “这嗯”朱厚熜甩甩手,“那就听你的意思,不要群臣上表了”

    本来朱厚熜还想和夏言理论一番,顺便训斥他几句,可是夏言情急之下编出的这个理由,却是让朱厚熜实在说不出话来。李时本为当朝重臣,自己临出行时,就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留下他辅佐太子监国,可是没想到李时就在这个当口死了。要说自己现在在外面,连吊慰李时极其家人的圣旨还没有发出去,要是现在让群臣上表称贺显陵祭祀之事,确实是影响不好。可是朱厚熜这样一个大孝子,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得偿所愿,却在上表称贺这最后一步无法顺心如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要怪,也只能怪李时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陛下圣明”夏言自是看出了朱厚熜的意思,话说得也有些战战兢兢。

    “你先退下吧朕想歇息一下”朱厚熜转过身去,“严爱卿,你也退下吧”

    夏言,严嵩听到朱厚熜吩咐,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见夏言目光凌厉,恨不得一下子把严嵩射穿,吓得严嵩赶忙低下头去。

    “臣告退”两人齐齐呼道,只不过夏言的目光还在严嵩身上,而严嵩的目光却只能直直地落在地上。

    出了行宫,严嵩故意放慢脚步,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夏言回过头来,见严嵩刻意隔出的这段距离,连目光都有些回避,不禁冷笑一声,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夏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面色有些不悦?”彭岳撞见迎面匆匆走来的夏言,不禁问了起来。

    “没什么”夏言此时气得也不想多说话,“你这是去干什么?”

    “哦李时李大人临逝前写给陛下的折子,李大人这不是刚发到这来,所以我就马上给送过来了”

    “不必去了”夏言摆摆手,接着叹了口气,“你现在过去送,只会触怒皇上”

    “嗯?这是为何?”彭岳一副不解的样子。

    夏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彭岳,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彭岳说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次来显陵祭祀,群臣就颇有怨言,认为于礼制不符,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再让群臣上表称贺,群臣心里就更别扭了”夏言说着,便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彭岳尴尬地笑笑,“前几日我去觐见皇上的时候,正好碰见严嵩也在奏事,而严嵩当时说的便是这件事情”

    “什么?原来严嵩这不是第一次向皇上提这个事情了?”夏言想到此处,怒气越来越重,;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夏大人,我之前早向你说过,严嵩是个奸臣,现在你可是信了?”彭岳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奈。

    “”夏言白了彭岳一眼,“你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亏我上次还原谅了严嵩,以为他是迫不得已,没想到唉看来这个人是无可救药了”夏言此时提起严嵩的名字,就感觉一阵怒气在胸腔中回荡。

    “上次群臣上折子骂他,他就不断来我府上拜访,一开始我拒不接见,他就总往我府上跑,跑的次数多了,我有些于心不忍,便接见了他,他便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为情势所迫,如果不那样做,自己肯定要被皇上罢黜,多年抱负也就无从实现”夏言说起此事,眉头也一直拧着,“都怪我,不该一时心软,竟原谅了他,看来是我彻底错了”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确实已经晚了”彭岳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明确表示对夏言的怪罪之意。

    夏言叹了口气,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突然,他抬起头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子睿,前几天皇上让郭勋在兵部任职,你为何反对得如此激烈啊?”

    “自然是不想郭勋这个小人趁此机会得势,禁军由他掌管也就算了,要是他再利用这个机会,把势力延伸到文官那里,那可就”

    “可是你此番便把郭勋给彻彻底底地得罪了啊”夏言幽幽叹道,“不过幸好反对的人还有很多,最终皇上还是没有把这个职务授给他。”

    “其实当时我也没思考那么多,只是觉得此事万万不妥,而且我事先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反对,看来郭勋哈哈”,其实,彭岳之所以如此激烈地反对,是因为他担心如果郭勋既掌禁军,又谋兵部,那么军器所的大权会就此落到郭勋的手上,不过这个私心就没有必要对夏言讲了。

    “而且夏大人,你现在相信我不是郭勋的人了吧?”彭岳突然换了个语气,看着夏言笑着问道。

    “子睿这是哪里的话”夏言听到此处,也脸红起来。

    彭岳见夏言此态,也不愿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便又引开了话题,“我现在只是担心严嵩已然得势,现在皇上宠信他,他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的势力,此时想要除掉他,恐怕是难了”

    其实彭岳也知道严嵩一旦得势,就会有一些“奸猾之徒”跑到严嵩麾下,为严嵩效命,但是彭岳没想到此时严嵩还不算太得宠,便就有一部分人跑到严嵩那里“卖命”,果真是压得一手好的政治筹码啊。这其中就有那个上次婚宴之上贬损紫菱的赵文华,他知道自己在朝中被夏言和彭岳挤兑,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严嵩的阵营,发誓效力,还认严嵩为干爹,一时也为人所不齿。

    “也不一定就没有办法做到”夏言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严嵩现在还没有入阁,只是一个礼部尚书罢了”

    “夏大人,账不能那么算”彭岳苦笑一声,“礼部尚书这个职位,向来是升迁入阁的捷径,张孚敬之前做的就是礼部尚书,李时李大人也是,您之前也是”彭岳说到此处,语气也是弱了下来。

    “这倒是其次,主要是上次“称宗袱庙”的事,让皇上对严嵩的好感大增,并且这次我不说,您也知道,皇上的心里肯定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最后皇上虽然说此事做罢,但心里头肯定是不高兴,这样一来,严嵩在皇上那里自然又少不了赞许”彭岳观察着夏言的神色,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又气又悔,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听说这些日子严嵩一直在练写青词,每天往皇上那里跑好几趟,都是为了向皇上敬献青词,虽说写得不好,但是那颗心估计皇上也会受领的”

    “好了,不要说了”夏言沉重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想想应对之策吧,别总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额啊我想想办法!”彭岳面露喜色,倒不是因为夏言说的话,而是因为夏言对自己的态度。

    其实在这之前,自己与夏言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并没有恢复到之前那样,自己与夏言之前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隔阂。但是就在刚才,二人说起严嵩的是非,讨论起应对之策,忽然就有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味道,有了当年二人共同对付张璁,谋取升迁时的感觉,尤其是那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更是把二人紧紧“绑”在了同一阵营中。

    “其实我也知道,走到这个位置,一定会为人觊觎,可是我没想到这个想要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的人竟然是严嵩,着实令我咽不下这口气,枉我平日如此栽培他!”夏言说到此处,情不能禁,连气息也跟着粗重起来。

    “是啊,大都如此,也不能说什么”彭岳见夏言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说,“不过严嵩确实是忘恩负义了。”

    彭岳想到此处,突然觉得有些理亏。其实严嵩此时的做法确实算不得什么奸臣所为,只不过是普通的朝政倾轧罢了,每一个想要谋取权位的人,都要踩着他人的肩膀往上升。就如同自己和夏言当时对张璁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都上得了台面,背后也使了不少阴损招数,其实在那个时候,自己和夏言扮演的角色和今日的严嵩也有些相像。只不过当时张璁许多做法确实遭到诸多大臣忌恨,而此时的严嵩为夏言提拔,这样做确实是忘恩负义了。

    “夏大人,不如您现在就向皇上上疏,请求皇上让群臣上表称贺,您看这样如何?”彭岳见夏言正凝神沉思,便在一旁建议起来。

    “这实在不妥,这件事我已经表达了明确态度,还怎么改口?就算我能够自圆说法,恐怕皇上心里也会存有芥蒂,把这笔功劳记在他严嵩头上”夏言沉重地叹息道,“而且这种事情能压下去就压下去,还是让皇上尽早回京吧”

    “夏大人,这样做皇上心里头不会舒服,就算让皇上提早两日回京,又能有什么作用?”彭岳不禁为夏言的这种“迂腐”感到有些无奈,“夏大人,当务之急是趁严嵩现在还未成大的气候,把严嵩的势力打压下去,再说了,您不上奏,您能保证严嵩不会接着上奏吗?”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夏言面露难色,忽而眼前一亮,“子睿,不如你向皇上上奏,请求皇上让群臣上表称贺,你看怎么样?”

    “我?”彭岳用手指指自己,面露惊奇之色,显然没有料到夏言会提出这个建议。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彭岳头脑快速地思索着,“不过夏大人,您真的同意我这样做?”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夏言有些无奈地笑笑,“你要是不上奏,难保严嵩不会上奏,无论如何,总比让严嵩把这份“功劳”抢了去要好”

    “那好,那我明日就向皇上上奏,请求允许群臣上表称贺。”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彭岳耳边响起了夏言有些沉重的叹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可是这宫外头的景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附注:1。承天:位于今湖北省,显陵就在此处(所以说朱厚熜这趟行程确实有些远)。

    2。朱厚熜做藩王时,封地就在湖北安陆州(嘉靖十年改为承天府),所以他老爹死的时候就埋在此处。

第五十七章:取舍之间() 
“爹,您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严世藩见严嵩进来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有些惊奇,“难道您提的那个建议,皇上没有同意?”

    “算是吧”严嵩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座位上,“恐怕我此番又把夏言给得罪了”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严世藩一边问,一边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严嵩旁边。

    “我刚才去见皇上的时候,没想到夏言也在那里,结果皇上就把我的奏折拿给夏言看,并询问夏言的意见”严嵩顿了顿,抬起头看看严世藩,“夏言看后,明确表示反对,最终皇上还是同意了夏言的意见”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其他事情呢”严世藩笑笑,倒是一脸轻松。

    “这还不够吗?”严嵩见严世藩这种满不在乎地样子,不禁有些愤愤,“本来我是想不声不响地去上奏的,谁成想竟然碰到了夏言,而且夏言还出言反对,这样不仅自己的建议被反驳了,结果还得罪了夏言,这可真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爹,只是得罪了一个夏言,您至于如此心焦吗?”

    “什么叫只是得罪了一个夏言?”严嵩看严世藩的目光也存了些怒气,“藩儿,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难道你忘了上次上次我往夏言府上跑了多少趟,才算求得夏言的谅解,修复了与夏言之间的隔阂,可这样一来,上次的努力就都白做了”

    “爹,难道您认为如果这次夏言不来,您这件事情就会做得很隐秘,群臣上表称贺时,他就没有办法知道是您向皇上提出的这个建议?”严世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严嵩的目光也变得犹豫起来,“恐怕他事后也会知道”

    “这就对了,事后夏言也会知道,那么那时候您也会得罪夏言,而这时候只不过是得罪的早一些罢了”严世藩笑眯眯地看着严嵩,“爹,您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你说的对是对,只不过只不过我还不想得罪夏言,毕竟他”严嵩说到此处,语气也有些无奈。

    “但是您就算这次不得罪夏言,能保证以后也不得罪夏言吗?”严世藩看着严嵩,表情颇值得玩味。

    “藩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严嵩敛了哀容,平心静气地看着严世藩问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爹,您要是还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罪夏言,这是你我都无法左右的事情”严世藩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次我建议您去夏言府上言和,是因为当时朝中反对您的声音太大,您必须争得夏言的支持,借夏言这棵大树替您挡一下风雨,但是现在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也是时候与夏言决裂了”

    “嗯?可是我现在还不想”严嵩的语气犹犹豫豫的,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说什么。

    “您不是不想和夏言决裂,而是没有做好准备和夏言决裂。”严世藩这句话说得倒是有些一针见血的味道,“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您了,就算是您不想和夏言决裂,那么夏言也要和您决裂了。”

    见严嵩还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严世藩便在一旁劝说起来,“爹,您想一想,您现在已经是礼部尚书,夏言还能帮到您什么?难不成您还想着让夏言把您擢入内阁,接任内阁首辅吗,他夏言可到现在还没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呢!”

    “我倒不是这个想法,只不过夏言势大,我怕得罪了他,今后自己在朝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严嵩低着头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也知道,现在夏言恩宠未衰,虽然现在我也获皇上宠信,但是终究抵不过夏言啊”

    “您的担心确实是对的”此时严世藩的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爹,我就想问您一句话”严世藩又往严嵩身旁靠了靠,声音也低了下来,“您是愿意就这样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地走完这仕途,还是想搏上一搏,能有个位极人臣的机会?”

    “这”严嵩盯着严世藩,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要是说爹以前只是一个翰林院小吏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可是现在爹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自然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为咱们严家光宗耀祖”

    “这就对了”严世藩面露喜色,“但是您跟在夏言后面是绝对实现不了这个想法的,且不说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就连您的年纪都比夏言还要大,怎么能期望”严世藩说到此处突然闭了嘴,毕竟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大不敬了些。这不是明摆着咒自己的爹熬不住,死的早吗?

    严嵩听到此处,神色也有些不悦,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脸上却也泛起了血色,“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怎么会冒险,现在夏言可谓是朝中最得宠的大臣,有多少大臣攀附在他的门下,怎么说压在夏言身上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因为信任谁也不如信任自己。”严世藩一字一顿地说道,“夏言能保证自己一直恩宠不衰吗?如果您把赌注都压在夏言身上,等到夏言有一天为皇上所不喜了,那么您的仕途恐怕也到尽头了。您想一想,张孚敬倒台之后,他那一党还有谁顺顺利利留在朝中,依旧步步高升呢,如果您真的想依靠夏言,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而且您的想法也与夏言不同,这决定了您永远无法成为夏言最坚实的同党”严世藩此时也顾不得严嵩的脸色,便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夏言此人虽颇有才干,但是处事优柔寡断,并且为人有些孤傲偏执,甚至有时候近乎于迂腐,所以您有时候常会出现与夏言政见不和的情况,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您以后还会得罪夏言的原因之一”实际上是夏言为官正直,而严嵩却为人圆滑,这一点便决定了夏言和严嵩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合得来,但是在严世藩眼中,不是他老爹奸猾,而是夏言迂腐了。

    “可是可是爹现在还没想和夏言把关系闹僵”严嵩慢条斯理地说着,显然他还没有被严世藩那种连贯的逻辑分析打乱。

    “对,您现在也不用和夏言把关系闹僵,至少表面上没有这个必要,面子上还是要和和气气的,不要让夏言针对于您,成为夏言明面上的敌人”严世藩换了一副语气,“我是想趁这个机会提醒您一下,不要想着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对于夏言该利用的时候就要利用,该抛弃的时候就要抛弃,就比如这次,您不能因为夏言的反对而垂头丧气,失掉自己的建议。这个时候,夏言的态度不重要,皇上的态度最重要!”

    “藩儿,那你说我这次该怎么做?”

    “爹,我问您,这次皇上心里是不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严世藩低声问道。

    “按我的观察来看,皇上心里肯定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皇上没有同意罢了”

    “这就足够了”严世藩哈哈一笑,“皇上之所以没有同意,夏言的说法是原因之一,群臣的态度是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这次出行承天,可以看出来许多大臣心中是不情愿的,这也许是皇上心中最大的顾忌”

    “可是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群臣心里不愿意,那么偏偏您愿意去支持皇上,只要符合了皇上的心意,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严世藩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所以这次您不要管他夏言愿意不愿意,只管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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