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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当一个女人足够爱他,知道处处疼惜他,彭岳相信大多数男人会回应以热烈的爱。而自己便是这样的,紫菱对自己的爱非常明确,可以说是溢于言表。她对自己细微的关心,对自己永远不放弃的精神,总会让自己内心产生感动与震撼。而当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与紫菱的关系时,自己可以明确地承认:自己是爱紫菱的。难道“因为爱,所以爱”竟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不后悔,那还和我在这里说什么!”夏言拂拂衣袖,脸上又有些愤愤,“算了,我不想和你在这件事上再做纠缠,你以后也不要与我再提这件事情了!”
“好,事已至此,看来我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彭岳此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是这种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底了。也许世间有许多事,并不是靠几句解释,一声歉意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更多的是时间的洗礼与修复。
彭岳有些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那人越走越远,渐渐出了彭岳的视线,可是彭岳却一眼就将那个人认出来,绝对不会错,他真的回来了!
“夏大人夏大人”彭岳回过神来,见夏言走得还不算远,连忙追了上去,事不宜迟,必须要尽早将这件事说明,否则悔之晚矣!
第五十章:分道扬镳(下)()
“夏大人,您不要生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在此向您道歉”彭岳快步追上夏言,虽然只是那么一小段距离,但由于彭岳跑得太快,竟有些气喘吁吁。不过走到夏言面前,彭岳倒有些后悔了。毕竟刚刚和夏言争吵了几句,挑在这个当口和夏言说这件事,似乎不太好,都怪自己刚才情绪一时激动,也没经过慎重思考,不过刚刚一下子看到严嵩,心知他已然回到京师,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想法,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干脆就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算了。
“不必了”夏言转过身来,看了彭岳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你还有什么事情?”
彭岳见夏言情绪好像有些缓和,心里觉得这个事没准现在说也可以,要是晚一阵再说没准就会酿成大祸,便向夏言那边走了两步,将声音压低了些,“听说您前两日把严嵩从南京调回来了,而且还建议皇上,授了他礼部尚书的职务?”
“确有此事,惟中在金陵政绩卓著,无论是人品还是官品都堪称典范,得到重用是早晚的事,就算我不向皇上建议,皇上也会重用他的”夏言说到此处,目光里也含着些欣慰,不过转眼看到彭岳,便又把头扭了过去。
“夏大人您说严嵩政绩说得过去也就罢了,可是他官品,人品我可实在不敢恭维,当时他任国子监祭酒的时候,您也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提拔一两个不错的官员,也会让你子睿感觉到不适吗?”夏言将手背在后面,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对,惟中有时候也但此人谦逊有礼,勤于政事,是一个可塑之才,这点你不否认吧?”
“夏大人,此人大奸似忠,看似谦诚,实则奸诈”彭岳言及此处,越说越急,用词也是越来越重,“而且此人一贯善于谄媚,不断逢迎圣上,现在也许您看不出来,但是您要相信我,此人反复无常,贪腐无度,虽说现在并无太多劣迹,但是如果您提拔于他,终将为他所害”
“子睿言重了吧?”夏言皱着眉头,心头也有些不悦,“惟中平日虽说不是太有主见,但是谄媚逢迎之事我可是不敢苟同,并且你说惟中贪腐无度,呵呵据我所知惟中家的宅子可不及你的府邸豪华,至于你说我会为惟中所害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夏大人,你为何就不相信我?”彭岳一副焦急的样子,他看得出夏言的语气,神态满是嘲讽,但是他并不甘心,“您也知道,我与严嵩本没有过节,如果如果我对此事并无把握,怎会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胡言乱语我不知道,只不过你与惟中的过节”此时夏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记得当初力劝我为了消除皇上猜忌,自断臂膀,将惟中调职金陵的主意就是你出的吧?当时我以为你是为我谋划,现在想来是否子睿对惟中心中存在芥蒂,也未尝可知啊”
“夏大人”彭岳言及此处,也有些心虚,因为当时自己向夏言提出这个建议,确实不是为夏言考虑打算,而是存了借机打压严嵩的心思,“夏大人,您相信我,我绝对和他没有过节,只不过我是真的真的觉得此人奸险狡诈,不可重用”
“原来子睿之前就看出来了,真是高瞻远瞩啊”夏言此时的语气中已满是嘲讽与不屑,“不过我并不认同你的看法,至于惟中,我还是会尽力提拔他,难不成子睿是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我非此意!”彭岳连忙解释起来,“夏大人,我在朝廷这些年,何曾贪图过权力富贵,又怎会因为您重用严嵩而感到有所威胁?之前我向您建议任用的大臣,那个不是贤良忠直,何曾有过私心?”
彭岳知道应该是自己拒了夏言亲事这件事,伤了夏言的心,因此夏言想要寻找另一个心腹,在众人之中,他便挑上了善于谄媚且与自己有同乡之谊的严嵩,这才将他从南京调了回来,并且在朝中给他谋了那么大的一个职位。
“好个没有私心”夏言冷笑一声,“你说你没有私心,但是那些为我所提拔的人,哪个记得不是你彭岳的恩情?”
“夏大人”彭岳此时又气又惊,他没想到夏言竟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总之,惟中我还是会提拔任用的,之后我看好哪个官员,也不用你在此指手画脚!”
“夏大人,你真的就不肯听我一言?”彭岳突然发现想要改变一件事竟然是那么难,自己想要打压严嵩,将这个未来的大奸臣“扼杀”在“摇篮”中,难道就那么难吗?
记得当初自己建议夏言将严嵩调到南京,让他永远触碰不到朝廷真正的权力。可是如今夏言却因过分看好他,加上之前心中存了愧疚之意,竟然在此时又将他调了回来,并建议朱厚熜一下子将他升任为礼部尚书。想到历史上也是夏言不断提拔任用严嵩,让严嵩攀到高位,从而使得严嵩以后有机会祸乱朝廷。
看来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即使自己想要改变某件事情,它还是会以另外的方式沿着原先的轨迹前进。就像严嵩在这个时候伪装较好,深得朱厚熜的喜欢与夏言的信任,加上严嵩一贯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与夏言又有同乡之谊,自己想要将他搞倒,确实是难了。就如同朱元璋在开国之初废除丞相之职,想要加强皇权。可是发展到现在,内阁大学士的权力已经不亚于当初的宰相。有时候我们想要尽力改变某些事情,可到头来发现都是徒劳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有些事情具有必然性,是我们根本改变不了的。
“今日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再讲惟中的坏话!”夏言看了彭岳一眼,高声说道。
“好,那在下希望我今天说的话是错的,也希望将来夏大人不要后悔!”彭岳此时也已是满腔怒火,心里也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挑这个当口和夏言说这件事情。
“彭大人,既然你今天提出了这件事情,那么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夏言此时狠狠地瞪了彭岳一眼,言语称呼也变得不客气起来,“你这些日子往郭勋府上跑了好几趟吧?”
“我夏大人,我往郭勋府上跑可都是因为公事,并不是你想得那般”彭岳虽然不太清楚夏言为何提出此事,但隐约也猜到了几分。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郭勋的关系,这个当口你往郭勋府上跑,真的以为我猜不出是什么原因?”夏言说到此处,鼻翼都有些翕动。
“夏大人,你真的误会了”彭岳知道夏言和郭勋在朝中向来不和,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往郭勋府上跑,夏言肯定以为自己暗中和郭勋交好联系了,可是自己往郭勋府上跑,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私心,而是现在郭勋掌管禁军,因为军器所的一些事,自己不得不往郭勋府上跑,“夏大人,我也知道郭勋此人骄纵跋扈,而且平日渔利虐民,我自然是瞧不上他的为人我往他府上跑实是因为军器所中的一些事”
“算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往他府上跑,我自然也无从查证”夏言说到此处,目光变得冷冷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分清是非,既然知道郭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夏大人,我只是向他府上跑了几趟,这这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吧,就算是严嵩,我也不可能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整日和他针尖对麦芒的,表面上肯定都会和和气气的啊。”
“好好你彭大人最会做人”夏言冷笑着说道,“那你就继续你的羁縻之策吧,我是断然不会和郭勋这种人混迹在一起的!”
“夏大人,如今郭勋势大,还望您能够避其锋芒,不要做出什么太激进的事”虽说现在彭岳也在气头上,可听到夏言这样说,又忍不住劝了两句,“夏大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您真的没有必要和郭勋如此水火不容,您可以”
“哼,我不屑于此!”夏言猛地把身子转了过去,“我夏言一声光明磊落,知道何当为,何不当为,与如此小人有所交往,恕我实在做不出来,你彭大人自甘堕落,我也管不着,你就好好地在郭勋那威风凛凛的武定侯府呆着吧!”
“好,那在下就在此恭祝夏大人恩宠不减,位极人臣!”彭岳在夏言身后高声喊道,他没有想到夏言竟会是如此态度,真是什么乱事都赶到一块了。
“哼!”夏言没有回头,直直地向前走去。
附注:1。郭勋:明初开国勋臣武定侯郭英六世孙,他于正德三年承袭武定侯爵位,但是此人品德败坏,网利虐民。(但是郭家势力实在是太大,从郭英起,子孙三代与皇室联姻,乃是为数不多的幸存下来的开国勋臣国戚)由于在大礼议中,郭勋也是站在张璁这一边,明确支持朱厚熜,因此获宠,权势更盛,可谓权倾朝野,威福莫比的世家贵族(当然,这是后话,郭勋的势力在这之后还会发展,读者可静静观看,当然我叙述的也不会很详尽,毕竟,郭勋在我这也只是个配角)
2。严嵩:这里要说明一点,严嵩初期确实算不得坏人。他于正德年间入仕,当初还因为钱宁,江斌等**乱朝政而不肯归朝做官,为人也比较孝顺(史书记载严嵩的母亲死的时候,严嵩差点哭死过去),杨廷和也很赏识他,所以夏言看上他也并不为过。总的来说,在正德年间,他还是比较正直的。在嘉靖时期,他就开始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什么的,但没做过什么大错事(官场确实很能改变人,就举一个例子,解缙,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一下这位老兄是如何变“坏”的)。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太干净,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就爱收点黑钱,但是“无伤大雅”,毕竟明朝官场上不收黑钱的比较少(明史记载夏言很清廉,一些清朝人写的东西里就说夏言也收礼什么的,百度里也说夏言当了许多年内阁首辅之后,家境殷实),总之现在肯定算不得一个奸臣。至于后来是怎么变坏的,咱们一点点展开叙述(当然以我的写作方式,也不可能太详尽,不可能挖得太透彻,毕竟我不是研究心理学的)
第五十一章:两难境地()
“我前两天提的事情,各位爱卿可是想好了?”朱厚熜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朝下面缓慢地扫视了一圈。
众臣此时低着头,没有人愿意再说话,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原来前几日朱厚熜向群臣提出了“称宗袱庙”的要求,想要追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明睿宗”,并将自己亲生父亲的灵位请进太庙。
其实于大礼议之时,朱厚熜将自己的父亲的尊号定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就已经是逾越礼制了。可是他现在竟然还想要自己硬生生“造出”一个皇帝来,就实在让群臣感觉接受不了了。
其实彭岳一开始一直对古代礼制之事不太理解,但是现在搞明白了,也知道朱厚熜这个要求确实算得上是极其无理了。本来朱厚熜他爹就没做过皇帝,他却非要把自己的爹写进帝王族谱,请进太庙,当成皇帝来礼遇,历史上哪个兄终弟及且两兄弟不是一个老爹的人也没这样做过啊,别说这些整日研读四书五经的大臣不同意,就算是自己也不愿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让步。
不过彭岳对这种事情也看得透,毕竟历史上朱厚熜将自己的老爹追认为了皇帝,但是后来无论是史书还是族谱,都没有承认过,这不过是朱厚熜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罢了。但是彭岳又不能上疏同意,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对此表示了同意,自己会被众大臣的唾沫星子淹死,所以他也选择了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是都对此同意,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朱厚熜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与群臣低得根本看不见的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心里也不同意,如果同意了这件事情,恐怕会被群臣戳着脊梁骨骂,说不定还会被后世史书写成大奸臣。那些史官不敢说皇帝的太多是非,可是对大臣可是绝对不留情面的。
但是谁也不敢明确表示反对,因为前车之鉴实在是令人胆寒。就在前几日,不少大臣上疏明确表示反对,结果言辞激烈的那几个直接被拖下去打了板子,然后停职的停职,罢黜的罢黜,其他的人也都受到了罚俸,斥责等惩处,没一个有好下场。听说就连夏言夏大人也因为有几句不忿之言,而被皇帝私下训斥了一番,照这样情景看来,只能保持沉默,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就等着哪个倒霉鬼替大家“挡上一箭”吧。
彭岳此时看着群臣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一个个低着头如同待宰的羔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场景很熟悉,记得自己在现代上中学时,有一个脾气暴躁得不太正常的老师,每次上课前都要提问,答不上来的就要受到严厉的处罚。那时候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就如同现在站在大殿上的大臣,头低低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就等着几个倒霉鬼被老师提问完,然后滚出教室,接受惩罚,大家再安安心心地上课。
“都不说话是不是,嗯?”朱厚熜把声音提高了些,然后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但朕今天偏偏就想听听你们的心思!”
“严嵩!”朱厚熜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射到了那个胡子都有些发颤的官员身上,“你是礼部尚书,这件事你总不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严嵩身上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回回陛下,臣有想法,臣的想法都在这封折子上面”严嵩边说边将那份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奏折举到了前面,严严实实地把自己那有些惨白的面庞给遮住了。
严嵩此时心里已经是吓得战战兢兢,本来他还为自己升任为礼部尚书而高兴,但现在他却后悔起来自己竟然做了礼部尚书这个职位。本来他心里也不赞同朱厚熜这个要求,但是想想前面那几位官员的遭遇,想想大礼议之时,朱厚熜痛下狠手,杖毙了十七位老官员的前事,便吓得把反对的话全部吞在了肚子里。
但是他知道,自己作为礼部尚书,这件事十有**朱厚熜会提问到自己,所以昨夜他便写出了一封奏疏,对朱厚熜提的这件事虚与委蛇。只是分析利弊,两头都照顾着,但是没有提出什么实质性的看法或建议。当然,如果朱厚熜不提问到自己,自己肯定不会拿出这封奏疏,如果朱厚熜提问到了自己,自己便拿出这封奏疏来应付一下。
“写了奏疏不拿出来,偏偏要朕提到你才肯拿出来,哼!”朱厚熜瞪了严嵩一眼,声音也带了些怒气,吓得严嵩把头埋得更深了,“呈上来!”
此时群臣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受到了大赦一般,头也渐渐地抬了起来。彭岳不禁低下头浅浅一笑,这种情景简直和自己前世像极了。记得那个时候,暴躁得有些变态的老师提问完后,看着那几个倒霉鬼“滚”出教室的背影,大家的表现也有着这样几分味道。
只见朱厚熜拿着那封奏折,读得倒是仔细,不过他那一直紧皱的眉头让严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严嵩,群臣都在半低着头的同时用余光瞟着朱厚熜手里的那封奏折,观察着朱厚熜那微微变化的神色。
“哼,这就是你的意见?”朱厚熜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手中那封奏折攥得变了形。
“回陛下,臣臣一时所思,还不成熟”严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不安分地搓弄着衣角。
“虚与委蛇,废话连篇,你说的这些话,难道朕不知道?”朱厚熜举起那封奏疏,狠狠地掷到了地上,“滚回去,马上给我重写,如果还是像这样废话连篇,你这个礼部尚书就不要干了!”
“臣知罪”严嵩颤抖着跪了下去,有些苍白的头发拂在地上,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彭岳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禁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历史上严嵩确实经历过这样一件事情,但是在彭岳的记忆中,严嵩却是从此发迹,为何现在严嵩会是这样落魄,按说一封模棱两可的奏折不至于惹得朱厚熜如此大怒啊。
彭岳现在好后悔自己为什么只对嘉靖前期的事那么清楚,但是对中后期的事情却只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对大多数事情只知道一个大概,彭岳真希望自己将嘉靖年间所有的历史清清楚楚地学习完,然后再穿越回来,可是现在就算是这样想,也是没有用了。
“知罪有什么用,滚过来,把自己那封奏折拿回去!”朱厚熜愤愤地指着跪在下面的严嵩,“滑头,朕今日要是不问你,估计你这份奏折就呈不上来了!”
“今后,你们这些人休想欺骗朕!”朱厚熜指着下面头越来越低的这一群臣子,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可闻。
现在群臣都没有了刚才因为逃过朱厚熜的询问而轻松庆幸的心情,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朱厚熜的脾气是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