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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人活活咬死的。伤口在脖子上,又细又小,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脖子上的伤痕。”伯父在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如同再做噩梦一样,脸“刷”的一下便白了,再也看不见半点儿血色。
“啊?他也是被人咬死的?”我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未免也太巧了吧?秦三是被人咬死的,我的父亲居然也是被人咬死的,还有小五也被人在脖子上咬上了伤口。怎么这样的事情,就偏偏发生在我的周围?
“嗯”伯父不愿意太多地说起这些事情,所以只是沉闷地点点头。
“凶手找到了吗?”我的父亲惨死,我心里自然紧张。虽然是隔着桌子,我还是忍不住把头探到了伯父面前,迫不及待地问他。
伯父看了我两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极不好意思的把眼睛从我的身上挪开,垂着头,略带抱歉地摇摇头。
虽说小胖子之前就告诉我,凶手并没有找到。但是我自己亲耳听到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失望。瘫软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失望地喘息粗气,又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怀疑那不是人做的,可能是吸血鬼……”看见我失望的神情,伯父忍不住小声地说。
“嗯”我觉得无话可说,所以只能是点点头。阴灵害人,我自己也看得真真的,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的时候,还是叫人难以相信。所以,我只是不住地摇头晃脑。
“卫风,其实你父亲的那次案子中,死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去调查真相的警察。他是在去你家里的楼梯上被人咬死的,死相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最开始我们以为这是连环凶手做的,但是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后来他们告诉我,那可能是吸血鬼所为,我才恍然大悟……”
“那……你……你是因为这样,才改行做的道士?”我觉得这样问,可能会不礼貌。但是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他原本是一个警察,也算是一个公职人员,享受着国家的待遇,捧着铁饭碗。但是他却突然放弃了这一切,自然是受了很多的打击。所以,我大胆地猜想,他做这一切,可能是因为这件案子的缘故。
“嗯,算是吧”伯父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把里面的茶倒掉之后,又倒上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在面前问了问。又小小地喝了一口。
父亲,这个词语对于我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若不是我的母亲因为这个而进了精神病院,若不是小胖子说我的父亲是被人杀害的,我估计也不会再提起这个人。但是即使是这样,今天说起这个人来的时候,我依然没有太多的话说。跟伯父只说了这几句,便觉得无话可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然后,我们俩便开始了自顾自地喝茶,等待天黑,准备行动。
“卫风。”我原本以为在上山之前,伯父是不会在跟我说什么了,没想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开始说话了。说话时看着我的表情,也是一脸正经,让我觉得有些错愕和不安。
“怎么了,叔叔。”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道?”他一脸正色地问我,我却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就傻傻地养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与道有缘,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这个……我没想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些排斥。小胖子曾经说过,倪睿的父亲,改行做道士,学阴阳之后,每个月的收入是他和倪睿两个人总和的好几倍。从这点上来说,我的心里是不无羡慕的。我虽然见过伯父施法驱赶阴差,也见过他都周静的孩子,但是却还是让我觉得道,便是有些不学无术的感觉。相比之下,我还是更相信勤劳致富。
“哎,罢了,罢了……你好好想想吧……”他看我拒绝,所以脸上露出了极其失望的表情。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才垂头丧气地说出这一番话。
“叔叔,你为什么不收董柯做你的弟子?”我算不上天资聪颖,他没有理由千挑万选找我做他的徒弟,所以我好奇极了。
他先是摇摇头,然后慢慢地说:“学道,是要讲究机缘的。他与道无缘,就算学下辈子,恐怕也成不了材。你不一样,天生一双阴阳眼,加上阳气十足,是学习道术的好苗子……相信你只要肯学,要不了半年的功夫,能力必定在我之上……”他这样说着,也许是想着我不愿意跟他学道的事情,所以他忍不住唉声叹气。
伯父这样一来,我倒觉得不好意思了。粗气儿都不敢喘,末了只能应付般的说:“我……我在考虑一下……”
伯父也不勉强我,站起身往外面走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伯父刚才说我阳气十足?”我心里好奇,若是我阳气十足,怎么会经常见鬼?还有为什么还有鬼敢附在我的身体上?想一想,这件事也一定是伯父想出来骗我的。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摇摇头,跟着苦笑两下。
伯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进门的时候,后来还跟着一个人,估计那人就是他的师兄。
靠他们一进门,我也椅子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等他们进来。果然他一进门伯父便着急着跟我介绍,说来者就是他的师兄。
但是我细细一打量之后,却不敢置信,一脸错愕。伯父的师兄,年龄不是应该比伯父更大些么?怎么看上去,竟然跟我年龄差不多,纵使是大,也大不了几岁。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他的师兄,为什么比他还要年轻吧?”伯父的师兄看我一脸错愕,便猜到了我为什么如此惊讶。我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却先跟我说话了。
既然被他猜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就朝着他径直地点点头。虽是如此,但是我总会觉得不怎么礼貌,所以还是涨红了脸。
“哈哈,我们师兄弟,是按照入门先后排名的。我的父亲,就是他的师傅。我刚刚懂事的时候,他就教我这《清心诀》之类的。后来再大点儿,我就直接跟着他学道。那会儿师弟还是当警察呢……”伯父的师兄叫做陈玄,性格很开朗,说起话来的时候,还不住地打哈哈。这跟其他学道的人的沉闷和刻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不由得拍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讪讪而笑。
“不仅如此,我是大师兄。我父亲一共十几号弟子,里倪澎师兄年龄更大些的,也叫我师兄呢……”说到论资排辈,陈玄自然是占了先机,所以这会儿竟然有些嘚瑟地在我们面前显摆起来了。
但是听他这么说,伯父脸上的脸色却是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快要挂不住了。也许他是怕,若是再这里下去,指不定还能让他出多大的丑。所以连忙打断我们,说:“别说这些了,天都已经黑了,我们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吧……”
陈玄虽然说爱开玩笑,但是听伯父这么一说,脸上马上就是一本正经的了。一脸正色地说:“按照原来商量的,我和他去找尸体,你随时准备做法,送他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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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180。 一只千纸鹤在前面飞着,我跟陈玄就跟在后面。最起初走的几步,我们俩还觉得轻松。但是到后面,连陈玄都紧张起来了,走了没多远,他变成包里取出了桃木剑和八卦镜。
因为走到树林里没有什么光了,八卦镜自然是用不上了。所以他又放了回去。
这一路上,我看他的脸色不怎么轻松。没走两步路,就停了下来。从包里取出两张驱鬼的符咒,念了咒,焚在空中,这才放心大胆地往前面走。
陈玄告诉我,这个千纸鹤是他们常用的灵媒。不管是法力多强的人,因为身体里有些阳气的缘故,对于阴灵的感知总是有限的,所以才需要借助这些没有阳气的东西来帮寻找阴物。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陈玄是用这个千纸鹤来找那个孩子的尸体的。
原本想着这只千纸鹤真有这么神奇,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它居然在半路上停了下来了。它停下来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周静被杀害的地方。
这一次再来这里,跟我上一次和李然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树还是那些树,草还是那些草。只是虽然天气越来越热,树叶上难免茂密的多,上面还有些飞蛾,一到晚上便不停地扑腾翅膀。看见我手上手电筒的光芒,这就不停地望着我这场飞来过,径直地往我的手电筒上撞。这样一来,让手电筒的光看起来,越来越微弱。
没有办法,我只有不停地驱赶着这些飞蛾。但是它们却像是被我惹怒了一般,不再攻击我手里的光了,转而不停地往我的脸上飞。我这里便感觉自己嘴里、鼻子里、眼睛里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把手电筒关了”陈玄看我连连往后面退,便小声地提醒我。
但是我照着做了,也没见好。它们依然扑得那么凶。还有,我在往后面退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好像用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神看着我。这里想转过身去看个清楚,但是被陈玄呵住了。这样一来,我便知道后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心里便有些慌了。
“孽障,我驱你走,你偏偏不走,非要跑过来送死”他大声地对着我后面的眼睛说。
我先只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那样看着我,这下倒好,我甚至能够听到后面那个身影大喘气得声儿,没有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和他嘴里散发出来的咸湿的气息……这些都让我站定不了不敢乱动,但是还是忍不住脚底下的剧烈颤抖。
我原本想跟陈玄使个颜色,求他帮帮我忙的。但是无奈天色太黑,我看他的时候,都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剪影。他看我,也自然不例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诛邪”陈玄嘴里念完咒,不知道从包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随手一弹。那个东西便带着炽热的火气,迅速地从我身边擦过,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那个人身上。只听他“嗷”地一声尖叫,我忍不住转过去看他得时候,他便被熊熊地火焰,一瞬间烧成了灰烬。
看到这里,我对陈玄的敬意有多了几分,赶紧一步跑到他的跟前站着。再打开手电筒的时候,眼前那些该死的飞蛾,一只都没有了。
“走吧”陈玄看那只千纸鹤不走了,所以准备朝着千纸鹤的方向走过去。
“喂,等等。你有没有多余的道袍,借我一身儿吧”我不敢往前走,所以一把拦住了他,非要问他要些东西傍身不可。
陈玄听我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清楚我的那些小算盘。其实此刻我的心思,纯粹是因为害怕,想找点东西来傍身而已。所以陈玄笑了笑,冷冷地说:“你若真是穿了我的道袍,不仅不能救你的姓名,反而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这是什么原因?”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道士和这些阴物,原本就是死对头。若是真懂些道术的人穿着道袍,他自然是能够驱魔辟邪。若是像你这种人穿了道袍,恐怕只能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别说是我,就是我爹来了,也未必能够救得了你……”
“哦,原来如此”我听这样子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要道袍么?我把我的脱给你……”陈玄半开玩笑的说。
我一个劲儿连忙推却,只能道:“不要了……不要了……你自己穿吧……”
虽然我穿不得陈玄的道袍,但是陈玄还不至于那么没有人性。他从包里抓了一把东西给我,我接过来之后,定睛一看,原来是厚厚一把纸铜钱。
我原本心里还好奇,但是想想这些事陈玄给我的,他自己没有理由害我。又想到礼多人不怪,所以拿起这些纸铜钱心里居然也没有那么怕了。
陈玄走的前面,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还不住地撒纸铜钱。走到千纸鹤面前,陈玄也停了下来。
“这里死过人?”陈玄蹲在地上看看,掐指算了算,猛地站了起来,问我。
“嗯,死过一个女人,叫做周静,是我们今天要来找的那个孩子的母亲”我看看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才有功夫跟陈玄小声地说道这件事情。
“这么种的阴气,也难怪这只纸鹤会过不去了。”半空中的那只纸鹤,只顾着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半天也没见任何的动静。
说完陈玄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之前便准备好的稻草人,对着稻草人焚了符,又念了一个印魂的咒语。立马,这稻草人就像是过了过来一般,在陈玄的掌心里动弹了两下。
陈玄看了看,对着稻草人问了一句:“来者何人,是不是周静?”
稻草人没有说话,但是却努力地点点头,那情景,真像是我眼花了一般。
“好,我来问你。你既然死了,为何还在留恋人间。”
“道长,我死于非命,阴间不愿意收纳我,所以我只能停在远处了……”周静说话的声音冰冰凉凉的,那阵浸骨的寒气,顺着我的毛孔,穿过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如此。我在问你,这树林里曾经死过一个小孩儿,你可知晓?”
“道长……你问这个做什么……”周静附在稻草人身上,我压根儿看不清楚她的神情,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十分清晰。
“要你多问你只管回答,是与不是”陈玄马下脸,说话的神情威严得不容侵犯。
“回道长,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他是我被人……被人强暴之后,生下来的孩子,我因为没有能力抚养他,所以才将他扔在这树林里,但是没想到却害了他的性命……”说完,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孩子的父亲不是倪睿?”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是,倪睿是个好人。我原本想不开要自杀,是他救了我……”
“既然如此,你速速退下吧”陈玄摇摇头,闭上眼念了个咒,稻草人就倒地了。
我听周静这么说,忍不住心中盘算——倪睿跟周静的关系就明朗了。倪睿既然不是周静孩子的老公,自然跟周静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顾不上陈玄在做些什么,但是还是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好多。
但是,正当我准备想再问问问周静些问题的时候,陈玄已经蹲下去捡那个稻草人了。
“别说了,她已经走了”陈玄看我张大了嘴巴,知道我还有话说,但是忍不住打断了我。
没办法,既然陈玄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就只能住嘴了。愣了半秒钟,陈玄跟着往前面飞的千纸鹤已经走了好远。
我紧紧地跟上去,才发现那只千纸鹤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那座墓碑之上……
细看那做墓碑,虽然算是完整,但是墓碑上的石头已经被风华的没有了棱角。墓碑上的字,风吹日晒的,也已经看不清了……
“看来,这是一座老坟……”陈玄一脸难色地自言自语……
我看见眼前的坟墓,耳朵边便不停地回想陈玄一开始就给我说的那句话。他说:“要是那座坟墓只是一座新坟也就罢了,若是一座上了年纪的旧坟,恐怕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眼前的坟墓就是一座旧坟。而且是已经风华得不成模样的旧坟了。
“我们该怎么办?”我愣了一会儿倒是清醒了过来,但是陈玄不一样。一直到这会儿还看着眼前的坟墓发呆,眼睛里的神情是一脸的严肃,老远的看上去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害怕。我看他老久都不说话,所以我小声地问他。
“啊?”他虽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神情,看上去竟然有一些像是死鱼眼珠子——没有半点光芒。
“我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我看他的神情,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所以再一次问起这个话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跟着战战兢兢的。
“你把这些东西都拿着,我到旁边去看看”陈玄倒好,一股脑地把手里的东西全部递给了我。我心想着来这里,就注定是了是个打杂的命,所以什么都没说,伸手就把这些东西接了过来。
陈玄往四周都看了看,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神情十分的严肃,看了看眼下的坟墓,这才慢吞吞地说:“把东西放下,准备挖吧”
“挖?挖什么?”该不会是要挖坟吧?我这里一听,别说心里有多么的慌张了。我怎么尽是遇到些这么些事情,现在在楼芽山的时候,就遇到齐叔说是要挖坟,这会儿又遇到陈玄说是要挖坟。难道这些会些道术的人,都这么热衷于挖别人的坟墓么?
“你说眼前除了这座坟墓,还有什么可挖的?”陈玄冷冷地说。
“我们不是来找孩子尸体的吗?为什么要挖它啊?”国人历来都讲究入土为安,但是今天我们却要破坏别人阴宅。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会觉得惴惴不安吧所以,我也不例外。
“别废话,挖不挖,不挖我就回去了你这第三个劫,我也不管了,看你怎么办……”陈玄原本就有些紧张,经过我这么反复地问,脸上的紧张立马变成了捕不悦,全部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若是按照我原来的脾气,我肯定是不会服输的。但是他已经给我算出来,我命里还有一劫。我的平安,就只有靠他了。故何况,他道术高强,他让我挖,自然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所以心一横,我把他递给我的东西好生放好之后,在旁边找来两根大树枝,便开始要刨坟了。
我这里刚刚蹲下,陈玄便在后面踢了我一脚。
“你疯了?”我心里也是不悦,回头瞪了他一样,说话也没有好气儿。
陈玄脸上憋着笑,强忍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他说:“你在干嘛?”
“挖坟你看不见?”
“起开,谁让你去挖了”
“不是我挖,难道是你挖?”我从来没想过陈玄会下来挖。但是眼下就我们俩人,如果不死我来挖的话,那就只能是陈玄自己过来挖了。所以,我看着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茫然。
“把包里的纸钱和稻草人找出来”陈玄看了看我,也不笑了,一脸正色,命令似得跟我说话。
我虽然不明白他做这些是什么缘故,但是我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