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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辰二话不说,反手抓起沙发上的坐垫往他的脸上飞去。
“切,没意思,我在模仿你出道后粉丝的样子嘛。”权道型把接过的垫子放在腰后,撇撇嘴。
“你果然一到这种情歌就变了个人。”
从受人喜欢的人变成更受人喜欢的人。
权道型,艺名slow rabbit,也是bighit的主要制作人之一,最擅长抒情曲,这也正好是宋泽辰平日里灵感最多的地方,所以他俩之间的交流比其他人要更多。
“《i like it》这首是不是会放进专辑里。”宋泽辰用笔圈出刚才在录音过程中他觉得还可以进一步修改的调子。
“是吧,主打是hiphop打算再来点抒情曲给听众换换口味。”
《i like it》这首歌从社交网站的“like”里得到灵感,即是“点赞”的意思。描写了恋爱求而不得的少年心境,也恰好和他们这些演唱者的年龄相符。听说是闵允其只花了四十分钟就写出来的。
“允其哥很厉害。”
“我就知道你会夸人,你自己还不多写点歌,你最近写的歌全被打回来了居然一点都不急。”
宋泽辰交上去的歌全都被压下,权道型出于担忧特意去翻了翻,数量虽少但质量并未下降,可上头的解释是不符合专辑主题。
宋泽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的应下一声,继续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真是皇上不急那啥啥急。
他不知道这张专辑是不是有意无意在弱化宋泽辰的存在,除了词作,作曲编曲宋泽辰只参与了小部分和修改润色,自作曲没有一首被采纳。
“太忙了,催我也没用。”宋泽辰边听着自己刚刚录的成果,边在手上折纸。手指白皙细长,三下两下,灵巧地翻折,如画般灵动。
“你还没忙完啊,又要顾及学习又要兼顾专辑制作,你看看你最近的状态,我看你真的下一秒就要真的变成菩萨,看破红尘升天了。”
宋泽辰因为脾气好不争不抢,长得好看还有那颗泪痣,在练习生里广为流传的外号就是“小菩萨”。而且时常胃口不好,被人戏称为神仙不用吃饭。
“快了,那个研究的课题快要结题了。”
“你说你这个性子,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练习生里辍学的一堆,偏偏你不肯放弃还不要命地在学习。”权道型觉得自己和公司无数人一样,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宋泽辰怀揣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就当我贪心,什么都想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好了。“
宋泽辰起身,弯腰低头将刚折好的玫瑰递给权道型,声音低沉缱绻带着笑意:“送给你,我的新晋小粉丝。”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
权道型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折纸玫瑰,唾弃刚才在宋泽辰靠近时一瞬间五官放大的冲击力下,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自己。
谁是你的粉丝啦?
不过这孩子真的不得了啊,不自觉的撩人才最致命。
得了,老父亲的心硬生生变成一颗少男心。
*
“孩子们,2am赵权前辈的mv里需要练习生做伴舞,确认参加人的名单是:郑浩锡,田正国,韩嘉佑,金仁和。”
舞蹈练习室里,练习生站成一排聆听名单的宣布。
“宋……”staff接着念,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又迅速吞回,皱皱眉合上文件夹,“没有了,就这是这些人了,你们记得好好表现。”
郑浩锡注意到了,公司里姓宋的没几个人,有资格去当伴舞的更屈指可数。
是我想的那个名字吗?为什么不念他的名字。
“姐姐,是不是还有人和我们一起去伴舞的啊。”郑浩锡等人散了之后,找到那个staff试探。
“没有了,就是只有我念到的那些人,浩锡要充分准备啊。”staff一口否认,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鼓励。
“好的,谢谢姐姐。”
茶水间外的公用办公室里,刚才负责通知的staff正在训另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你怎么做事这么不仔细,宋泽辰的名字老早就说要删掉了,你还这么马虎,如果今天不是我通知那不是闹笑话了。”
“前辈对不起。”新人局促地低头认错。
“没事了,下次记得小心一点。”
“是。”
“不过泽辰的舞蹈公司出了名的好,为什么去伴舞的名单里会没有他啊。那这么看,新男团里只有泽辰一点曝光率都没有了。”新人好奇地问。
虽然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但练习生她也认得七七八八,何况想必宋泽辰公司没有人会不认识。
这种机会居然没有宋泽辰的名字,她只觉得奇怪。
“不知道,这事都是高层决定的,上次临时通知这次列的名单上不要有泽辰的,我们照做就行了。”
staff没有回答面前人的问题,她隐隐约约地察觉男团计划怕是要有变数了,更准确的说,宋泽辰的去向要有变数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对新人不方便透露太多。
茶水间内,本来抄近路来接水的郑浩锡站在原地。握着自己的水杯一时忘了自己的来意,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惶恐。
*
“叔叔好。”宋泽辰从录音室出来后同迎面走来的制作人pdogg打招呼。
pdogg叫住宋泽辰:“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
“叔叔怎么了。”
pdogg是跟随方石赫一同从jyp跳槽出来的制作人,经历了bighit这些年的起起伏伏,算得上是公司的元老。
“公司对你的决策你知道吗?你还打算和他们男团出道吗?”
他在方石赫的桌上看到一份关于宋泽辰的策划书,然而并不是之前说好的团体出道,而是为宋泽辰solo计划量身定制。宋泽辰作为当事人之一,一定不可能不知情。
“老实说公司会有这样的决策我也不意外,毕竟你也在公司呆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是练习生,你的能力一直在,早就有出道的资格。”
宋泽辰仔细数了数日子,刚进公司的时候他才多大多高,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真的好久了,当初把我招进公司的大叔都跳槽了,我居然还在。”
现在再回忆起当初刚进公司时的心境和情况,被忽悠到公司的闹剧,所有人离开时的冷清,竟无端生出几分怀念。
“别转移话题。”pdogg叹了口气,看穿宋泽辰的意图。
宋泽辰的笑意顿了顿,慢慢转清淡:“solo的事公司也在纠结吧,我何必去烦恼。”
“最近真的太累了,我有时候经常有离开公司一走了之的打算了。”
“就是……你知道的,当一个普通人。”
“你这话要是让石赫哥知道了他一定难过得三天吃不下饭。”
pdogg打趣道,这算是方石赫心情不好的高度体现了,毕竟方石赫嚷嚷着要节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从来都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让方石赫不吃饭就和bighit突然一夜暴富的可能一样大。
“那挺好的,正好让方叔叔减减肥。”
“泽辰啊,你现在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宋泽辰沉默了很久,低头垂下眼睛。
“我不知道。”
“先把防弹少年团出道专辑的歌好好完成吧。”
“得了得了,我不问了,我怕我再问,你触景生情觉得太累了,撂挑子不干了,我一定会被石赫哥追杀的。”
pdogg聪明地察觉宋泽辰不愿继续思考这件事,巧妙地用玩笑话一笔带过。
两个人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互相交流了专辑曲目和修改草稿以及日常生活后挥手告别。
两人的身影各朝一边,都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39章 魔咒()
学业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手头准备的材料全部完成,只等着最后的成果展示和奖项评比。
宋泽辰从洗漱间里出来,刚刚的淋浴放松了他的神经,短暂的喘息使他的头疼不再那么剧烈。
收拾完换洗衣物正准备出门,继续回到常驻基地呆着。
突然,门把被人按住。
金硕真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泽辰,我们聊一聊吧。”
宋泽辰挑挑眉。
“他们都睡了,我们去阳台。”
“喝酒吗?”金硕真在沙发底下摸索,摸出一个塑料箱,刨掉作掩饰的报纸,拎起酒瓶重新回到阳台,一屁股坐下。
“我还没成年。”宋泽辰挪开一点,拉开和金硕真的距离。
“没事,我是大哥,我说你可以喝就可以喝。”
宋泽辰盯了金硕真一会儿,看得金硕真有些不自在,深刻反思自己这么怂恿未成年是不是不对,宋泽辰这种高岭之花怎么可以碰酒。
下一秒,他就迅速收回了这个想法。
宋泽辰拿起一瓶酒,稍倾斜,按住软木塞旋转酒瓶,“砰”的闷闷一声,酒便被打开,一气呵成。
“呀,什么嘛,你肯定偷偷喝过了吧。”金硕真不满地嘟囔。
宋泽辰不置可否:“哥就当我有天赋。”
金硕真接过宋泽辰递过来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大口。
“最近怎么样?”
“还行。”宋泽辰言简意赅。
金硕真被这样的回答噎住,叹了一口气,又喝下大半瓶酒。
宋泽辰皱皱眉:“哥你少喝一点。”
“没事,我酒量挺大的。”金硕真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扛得住。
天气微凉,金硕珍全身冒着酒气和热意。宋泽辰笑着看看拼命往嘴边送酒的金硕真,明明没有人劝酒,却喝出了“你们都别拦我”的千军万马的万丈豪情。
这是要喝醉的前兆了吧。
宋泽辰也跟着一起喝了起来。
阳台的视角绝佳,能看到山的轮廓和山上的灯塔,远远的一片亮,忽明忽暗,像是在随着人在一起微弱呼吸。
“泽辰,你还会和我们一起出道吗?”金硕真微带醉意的声音响起,他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目的。
宋泽辰握着酒瓶的手攥紧了一瞬,马上又放松,继续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你们都知道了。”
金硕真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朴知旻发给他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回到宿舍后七个人聚在一起,郑浩锡也补充了自己听到的话。面对宋泽辰不能和他们一起的消息,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拒绝。这么久的相处,让他们早就把宋泽辰当作自己的家人,无法想象最终不能一起出道。
可如果宋泽辰选择solo他们也没有办法替本人回绝,那是宋泽辰自己的选择。可所有人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出了吵架那档子事,以宋泽辰的性格必定是立马回绝solo计划。
大家沉默了一晚,最后决定派出金硕真这个最年长的哥哥来和宋泽辰谈谈。
“泽辰,大家都想和你一起出道,你的存在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不管是防弹少年团,还是单纯地作为个人,我们都觉得你不能缺席。”
金硕真小心翼翼地转头观察宋泽辰的状态。宋泽辰没有回答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完美的侧脸,睫毛纤长,漆黑如窗外的夜色。
“你还在生气吗?”
“那件事我们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作为大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你不要生我们的气了。”
金硕真伸出手握住宋泽辰,宋泽辰看着自己冰凉的手被覆上温暖,可他不想贪恋,于是轻轻缩回手。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如果没有生气你怎么会是这个反应。”金硕真被宋泽辰轻描淡写地打太极弄得着急,借着酒精他觉得自己有点上火,这孩子永远藏着自己的内心,什么都不肯表达。
宋泽辰的表情平静,眼神却有些涣散:“我生气了又能怎么样呢。”
愤怒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情绪。
“生气了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其他人。可是泽辰,我们看不清你的心,你遇事不喜欢告诉别人。像这次吵架,你装着没事发生的样子粉饰太平,可是我们谁都靠不近你,哪怕有意和好也全被你挡了回来。”
“不然呢,难道要我时时刻刻大喊‘我生气了’或者对你们摆着一张臭脸吗?”宋泽辰笑开,只是笑不知怎么的透露出惶恐,像假面一般扭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能把我们当作更亲近的人,有心事向我们倾诉,做一个有情绪的完整的人,而不是时时刻刻带着你那副面具……”
宋泽辰听着这样的言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但若是有人在场,一定能窥见他那张笑脸下的悲哀,摇摇欲坠,轻轻一推便能土崩瓦解。
“哥哥。”
宋泽辰的眼睛被风吹过,红了眼眶,眼中隐约有水光闪烁,打断金硕真未说完的话。
“既然你这么说了,好,那我告诉你,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失望。”
喉咙不知为什么突然肿胀,吞咽都有刀子在割。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为什么不能把问题摊在明面上说出来?为什么有事情要选择沉默?为什么考虑问题前不能先想一想我的处事方式?这些年我对别人再虚伪难道对你们也是吗?”
一句句的语气平和的问话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单纯的陈述,或许是讲给自己听的分析。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宋泽辰淡淡结尾。说到这里时,发红的眼眶里终于滚下一直打转的泪珠。
他悄悄抹去,今天的风可真大,吹得人眼睛疼。
“不是的……”金硕真觉得自己的胸腔不断被挤压,心脏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捏住,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似乎同时也封锁了他说话的能力,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能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
宋泽辰没有理会,咽下口中莫名出现的铁锈样的猩红血腥味,眼神空洞,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从来……”他的嗓音嘶哑,像被沙砾磨过。
“从来都是你们靠近我要比我靠近你们简单很多。”
骑士迈了九十九步等待对面的一步,没有人知道宋泽辰花了多大的勇气走出第一步穿上那套骑士服。安慰自己有了保护就不会发生意外,然后大步地妄图快速走完剩下的九十八步。
他突然笑出声,笑出满眼的泪来。
“我努力过了,三年的感情我可以在现在算得清清楚楚,你就当是我冷漠,可以随时收回。”
不如回归三年前的人生轨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按部就班,一切都能恢复原位,他还是可以无坚不摧,永远不会受伤。
“不是的。”金硕真急急忙忙反驳,他总预感稍迟一秒这个弟弟就会毫不犹豫地从所有人的生命轨迹里抽离。
“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你不厌其烦地教我舞蹈和声乐,你偷偷给允其准备盒饭,你送浩锡药酒,你帮楠俊分担队长的工作。”金硕真顿住,发现三言两语无法概括这些年的所有事,“知旻难过的时候你永远陪在旁边安慰,泰涥打闹的时候你总是在旁边护着怕他受伤,正国,你把柾国当亲弟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我们不够好。”
“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给我们带来的便利,理直气壮地忽略你的感情。觉得你对我们的不同所以心存侥幸。”
金硕真在这样一句句的回忆里溃不成军,不再绷着情绪,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宋泽辰沉默地直视前方,静止成一尊雕像。他的视野一片空茫,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所有的存在,夜色凝成他袖上小小的水渍。
旁边金硕真已经醉倒,卧在地上,嘴中还喃喃自语:“泽辰啊对不起……”
宋泽辰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心情过于激动,他的脸颊通红,心脏剧烈的跳动,甚至能听见鼓点一般的轰鸣声,耳朵边也是嗡鸣一片,太阳穴似乎都鼓胀起来。
摇摇晃晃地起身,下一秒他又停在原地。
田正国赤脚站在那里,抱着宋泽辰很早以前送他的玩偶。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清肆意冲刷的泪痕。
“哥哥。”
“不要走。”
“我不想你走。”
宋泽辰缓慢地眨眼,滚动喉结。
“田正国。”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喊出面前这个人的名字,压抑又克制。
骑士走到一半的时候被荆棘划伤了身体,鲜血淋漓,有了返程放弃的充分理由,可是不知名的女巫给骑士施了“舍不得”的魔咒。
舍不得就此抽身,舍不得从前未有的欢笑,舍不得那些面容生动的人。
就当我鬼迷心窍。
他和他两相站立,明明面前空无一物,却像隔着世间汹涌的人潮。
他的声音颤抖着,努力克制自己崩溃的冲动。
“最后一次了。”
第40章 选择()
“所以你还是原谅他们了。”
宋泽辰听到这话,突然呛住,鼻腔一阵酸涩,急急忙忙背过身剧烈咳嗽。
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爷爷,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刚才讲的话。我刚才不是花了那么长时间在和你描述我最近有多累吗?”
“我当然认真听了,你说你忙,项目联系的外校老师有多难缠,申请的材料多复杂,还有你的那些小朋友们多惹你不高兴。”
宋泽辰又咳了一声。
“什么小朋友们。”
老人含笑,温柔又了然,若是时光倒流回他年轻时的面目,便可轻易发现宋泽辰时常挂在嘴角的弧度同他一模一样,但远不如他豁朗。
“我从前总担心,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长大,我不会养孩子,你奶奶又走得早,我常常害怕你变成电视剧里那样纨绔二代。”
目光沉沉,投向过往的回忆。
“后来,你并没有那样,你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假人,同我年轻时特别像。我就想,完了,还是把你养歪了。”
“我教你读书,教你待人处事,偏偏不能教你如何早悟兰因。”
老人斟酌着措辞,最后想出这么一个形容。
宋泽辰被他接到家里时,已然是小大人的样子,早熟的过分,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永远扬着笑,也永远不会哭。随着年岁的长大,他对表情的控制越发驾轻就熟,终于完美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