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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进去也不成么?”
“这…唔!!!…”
门口突然传来数声惨哼,一听就是被人捂住了嘴。杨廷麟情知有变,霍地起身拔剑。与此同时,数人破帐而入,举刀遥指杨廷麟,刀尖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
“刘国刚,你来干什么?”杨廷麟认出来人,冷冷地问道。
为的正是刘国能的族弟、在军中座次排在第三位的刘国刚。他上前一步狞笑道:“狗官,你死期到了!奉大帅命,特来砍你的脑袋祭旗!”
“你真是奉了刘将军的命么?”杨廷麟嗤道,“刘将军让你把守卫的士卒也杀了?”
刘国刚恼羞成怒,骂了一声,对准杨廷麟抡刀便剁。他认为杨廷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准拟这一刀就得把对方劈为两半没想到杨廷麟早有准备,立即举剑相迎。只听“铮”的一声,刘国刚的钢刀立时被削为两截!
原来杨廷麟手中的剑可不是一般的剑,正是卢象升当日送给秦王朱由检、朱由检又赠还给卢象升的那柄“斩虏”宝剑。杨廷麟此次前来,卢象升十分不放心,便让他带着这柄宝剑防身。此剑削铁如泥,刘国刚的兵器只是普通货色,当然一触即断。
刘国刚没了兵刃,心中猛地一慌,一边向后疾退,一边低声吼道:“一块儿上,宰了他!”
后面那几人都是刘国刚的心腹,此时二话不说就举刀砍来。杨廷麟虽然在翰林院任职时受到朱由检的感染,经常到武备学堂蹭课,也每天习武健身,但毕竟是个文人,刚才削断刘国刚的兵器,也是因为刘国刚没有防备,真要动手,当然不可能是这几人的对手。
不过此时杨廷麟也早就豁出去了,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扣动扳机,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帐内硝烟四起。
刘国刚以为杨廷麟甩出了一颗手榴弹,吓得赶紧跳出帐外趴在地上。过了片刻,觉得动静没手榴弹那么大,赶紧重新进帐,才明白杨廷麟是暗藏了一支手枪,刚才一枪正好打中一个手下的额头,那人当即脑浆迸裂死于非命。而杨廷麟则趁着这个机会,用剑划破帐篷,向另外一个方向逃了。
刘国刚一不做二不休,率领几名手下紧紧追赶。杨廷麟虽有手枪,但击过一次以后,再装填弹药就慢了,在疾奔跑中,也根本没时间装填。
眼看杨廷麟就要被刘国刚追上,突然从旁边转出铁塔般的一人,让过杨廷麟,对刘国刚厉声吼道:“国刚,你疯啦?!”
刘国刚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五哥、主帅刘国能,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半晌才反咬一口道:“五哥,狗官行凶杀人,杀了你的中军和我的亲兵,你还不快逮住他!”
“放你娘的屁!”刘国能勃然大怒道,“杨大人有甚么理由要杀人?肯定是你想加害杨大人,看来刚才五哥给你说了半天都白说了!”
刘国刚见被拆穿,先是低头不语,突然惊恐地指着刘国能身后道:“五哥,狗官拿枪指着你!”
刘国能愕然回头,却见杨廷麟根本没有举枪!
此时只听脑后恶风不善,刘国刚已经一刀狠狠砍来!
第1411章 天琳护父()
刘国刚突然偷袭刘国能,不过刘国能领兵打仗多年,“闯塌天”这个绰号可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小说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他早练就出一身并无师承却非常实用的功夫。此时几乎是凭直觉,刘国能原地猛地一个转身,堪堪避过了刘国刚凶猛的一刀,随即飞起一脚正踢在刘国刚手腕上。刘国刚吃痛,钢刀登时远远地飞了出去。
“你真是疯了!”刘国能又惊又怒道,“连你五哥都敢杀?!”
刘国刚一击不中,这时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便冷笑一声道:“五哥,不是国刚无情无义,实是你头脑昏,非要投降朝廷。我是不想眼看着你把大伙儿往绝路上引,这才想要刺杀这个姓杨的狗官。原想杀了他,让五哥断了投降的念想,大伙儿继续死心塌地保五哥。没想到五哥为了救狗官的性命,连兄弟都不认了!许你不仁,就许我不义,既然你对不起大伙儿,也就别怪兄弟翻脸无情了!来呀!”
随着刘国刚一声招呼,从黑暗中又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流贼,都是刘国刚的心腹手下,一步步向刘国能和杨廷麟压了过来。
刘国能也终于醒过味来,长笑一声道:“国刚,你用不着花言巧语,你那点心思我早看出来了。你早就不甘于居我之下,想着另起炉灶,自己当大掌盘子的。如果是别人,我也不会拦着,大家都是兄弟,好聚好散嘛!
“可你不一样,第一你本来就是我的族弟,千里迢迢来投奔我,我不能不好好照顾你第二,你为人心胸狭窄,自私自利,真要当了大掌盘子的,手底下那么多号人,你能管得好?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所以我才故意压着你,没想到你竟是个狼崽子,把五哥的好心都当作了驴肝肺!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你大概不只是想着另起炉灶,而是想着干脆把我干掉,你来接掌帅旗吧!”
“五哥,你算是说对了,不过也太晚了!”刘国刚狞笑道,“反正兄弟也要送你上路了,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我早和李闯王、八大王、曹襙、老回回他们搭上线了。这回义军大举进攻,几位领就担心你被卢阎王吓破了胆,存了投降的心思,特意让我盯着你。只要你胆敢卖友求荣投降朝廷,就让我做了你,以后闯塌天这个名号就是我刘国刚的了!”
“好,很好!”刘国能怒极反笑道,“你真是有出息,这么快就学会吃里扒外了!不过你忘了,这里是我的中军营,就凭你这么点人,也想翻天?来呀!”
随着刘国能一声令下,百余名中军也从附近的营帐中冲了出来,给刘国刚这帮人来了个反包围。刘国能冷笑一声道:“国刚,你若现在收手,五哥看在你老娘面上,还能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刘国刚歇斯底里地狂笑道,“你以为我就带这么点人来么?信号!”
话音刚落,刘国刚身边一人立即从怀中摸出一支烟花,用火折子点燃。烟花瞬间炸上夜空,营外登时杀声四起!
“五哥,张铁牛和李栓柱都已经听我号令,本来我还没想让他们动手,走到这一步只能怪你自己!杀!”刘国刚暴喝一声,一场激烈的混战立即开始!
刘国能确实措手不及,他的中军营是他精锐的部下,然而只有五百人左右。而张铁牛和李栓柱都是他手下的大将,各自都有两三千人。至于其余各部,则都驻扎在外围。一边是蓄谋突袭,一边是猝不及防,刘国能这边一上来就陷入被动,大部分中军不得不拼死守住戴场岛和外界连通的那座6桥,阻止张李二将杀进来。而刘国能和刘国刚这两个昔日兄弟,则在岛内展开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到处是兵器的撞击声和惨叫声。
在乱军之中,刘国能紧紧护住杨廷麟,因为他知道,只要杨廷麟不幸遇难,自己有嘴也说不清,也就没法归顺朝廷了。混乱之中,身边的亲兵都找不到了,刘国能正想着如何突围出去,迎面正撞上刘国刚率领着十余人杀了过来。刘国刚知道刘国能的厉害,自己不敢过去,只让手下围攻刘国能。刘国能虽然善战,但孤身一人,又要护持杨廷麟,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刘国刚在一旁观战,眼看即将得手,正在得意洋洋,忽觉屁股一阵剧痛,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小男孩手持匕,趁他不注意,在他屁股上捅了一下子!
“小畜牲,竟敢伤我!”刘国刚认出来了,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刘国能之子刘天琳,今年才八岁!
“爹对你那么好,你还要害爹,我杀了你!”
刘天琳虽然年幼,面对已经狂的刘国刚却是毫不畏惧,挥舞着匕又向刘国刚刺去。不过他毕竟是个孩子,刘国刚虽然受伤,忍痛飞起一脚,正踹在刘天琳胸口上,把他远远地踢飞出去。
“天琳!!!”
眼见爱子为保护自己受伤,刘国能血灌瞳仁,如同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狂的狮子,再也不招架了,突然改用刀刀拼命、同归于尽的招式。围攻他的流贼措手不及,顷刻间便被杀了四五个。而杨廷麟也瞅准机会,用重新填装好的手铳又开了一枪,轰烂了一个敌人的半边脑袋。
刘国刚大骇,他已经受伤,眼见刘国能要冲自己过来,吓得赶紧招呼手下架起自己逃跑。刘国能和杨廷麟赶紧跑过去看刘天琳,只见这孩子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嘴角不停地冒着血沫子。
见儿子成了这般模样,刘国能顿足捶胸,非要去追杀刘国刚。杨廷麟赶紧劝阻道:“孩子还有救,须得尽快调治!”
可是四周到处都在混战,哪有功夫疗伤?二人正在惶急,忽听正北方马蹄声大作,随即响起鸟铳击的清脆声音。杨廷麟大喜道:“这必是卢总督来了,我们有救了!”
第1412章 国能归顺()
枪声一响,反水猛攻刘国能的张铁牛、李拴柱二部立刻乱了。刘国能不久前才被卢象升打得大败,这两人的手下也在战斗中损失惨重,靠着裹挟壮丁才恢复到两千来人,但战斗力还远未恢复。原来尚且打不过,现在这帮人就更没指望了。因此二人一商量,也不打刘国能了,立即撤围逃走。
经过这场内部混战,刘国能更坚定了归顺的决心。他与杨廷麟赶紧从戴场岛出来,命部下高举白旗,示意投降。好在除张铁牛和李拴柱外,其他将领还都听刘国能的话,刚才的内斗生得太过突然,他们甚至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现在既然刘国能仍在,他们也就老老实实地奉命约束部下,不做任何抵抗了。
为了避免误会,杨廷麟立即飞马奔向官军,见果然是卢象升亲率天雄军赶到。原来自从杨廷麟走后,卢象升一直不放心,派精锐骑兵暗中跟随,已经侦得了刘国能部的驻地和兵力等情况。他本人接到刘国忠送回来的杨廷麟手书后,自是大喜过望,一方面立即向朱由检上奏,为刘国能部申请免死,一方面干脆亲赴戴场岛外围,准备接收工作。
不料到了半夜,戴场岛突然杀声大震。卢象升情知有变,又担心杨廷麟的安危,干脆率军直冲敌营。如果不是杨廷麟及时出现,此时刘国能的部下早已伤亡惨重了。
听杨廷麟讲述经过后,卢象升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事情虽然曲折,刘国能到底是归顺了,也没有太多伤亡,结果还是比较理想的。须臾中军来报:“刘国能率部来降了。”
卢象升与杨廷麟急忙出阵迎接,只见刘国能率领着长长的队伍,全部空着双手,步行来到阵前。刘国能本人来了个“肉袒出降”,脱光上衣双手反绑,来到卢象升面前双膝跪倒,眼含热泪道:“尚书大人:罪民刘国能及所有部众,情愿归降朝廷,国能罪大恶极,听凭尚书大人落,但求圣上开恩,饶了将士们和无辜妇孺!…”
卢象升赶紧把刘国能双手搀起,亲释其缚,又为他披上衣服,勉慰他道:“过去吴国有个人叫周处,年少时性情凶顽,乡邻都很怕他。其时当地又有猛虎和蛟龙,和周处并称三害。周处恃勇杀虎击蛟,而乡邻以为三害同归于尽,正在庆祝,不想周处活着回来了,看到大家这么讨厌他,这才后悔。
“他向贤人6云请教:自己想改过自新,但岁月已经荒废了不少,恐怕今后会一事无成。6云告诉他:古人贵朝闻夕改,你前途尚可,只怕你没有远大志向。有了志向,还怕没有扬名天下之时么?
“刘将军,本部院给你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虽然你过去错得不轻,然而迷途知返,未为晚矣。我已向圣上上奏,谅不日即有恩旨到。本部院相信,只要你和你的部下诚心归顺,人人都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郝永忠不就是个好榜样么?对了,听说你的儿子受伤很重,我军中有军医,可马上为他治伤,以免耽误了伤情。”
刘国能见卢象升对他礼遇甚重,感动得热泪滚滚,又急忙命人把刘天琳抬来。军医急忙上前探视,片刻后禀道:“尚书大人,这孩子伤得不轻,有几根肋骨断了,须得马上进行手术,否则刺到心肺,便有生命危险。”
“这孩子是罪民惟一的骨血,又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万乞尚书大人救他一救!”刘国能带着哭腔求道。
卢象升立即命军医进行手术。这位军医虽然年龄不大,却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名医赵明德的高徒,此次是朱由检特意派到卢象升身边的。只见他熟练地取出各种手术用的工具,先给刘天琳验了血型,立即叫来二十几个与他血型相同的战士,让助手开始采血。
他自己则给刘天琳灌下赵明德、陈司成等太医院名医集思广益配出来的麻醉汤剂,然后动刀切开刘天琳的胸腔,为他接上断骨,清理创口,缝合、敷药,一气呵成。与此同时,新鲜的血液不停注入刘天琳的左臂静脉中,以防他失血过多。刘国能爱子心切,很想过去看着,却被卢象升劝住道:“刘将军,你还是不要看了,怕你心疼!不过请放心,军医一定会全力施为的。”
刘国能只得听命,然而额头和手心全是冷汗,生怕传来噩耗。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军医回禀:“手术很成功,没有伤到内脏,断骨已经接好了,只需静养一段时间,让骨头长牢即可。”
刘国能这才如释重负,赶紧跪倒给卢象升、杨廷麟及那位军医磕头谢恩。卢象升忙搀起他笑道:“这下将军放心了吧。天也快亮了,此地天寒地冻,大军还是先回邳州整编,天琳就在城中调养,条件也好一些。”
刘国能感恩不尽,突然失声叫道:“啊呀糟了,刚才天琳生死未卜,罪民方寸已乱,竟忘了向尚书大人禀报紧急军情!”
接着他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朱由崧如何“传诏”要流贼去攻湖口,流贼如何商议,又如何决定佯攻彭城,实攻南京,以及各股流贼如何分配任务,都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卢象升听罢大惊,同时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刘国能归顺了,否则这么重要的军情是不可能及时掌握到的。而且现在的形势相当严峻:洪承畴和白莲教要舍弃湖北,全力合击戚显宗,戚显宗能不能顶得住?南京虽有长江天险和数万卫所军,然而流贼的兵力达到惊人的四五十万,形势更加危急!
与杨廷麟略一商议,卢象升立即决定:时间紧迫,不能再等尚在途中的军需了。马上向京师飞鸽传书,同时紧急通知郝永忠、李来亨、孟拱三将,让他们留下少量军队继续驻守,主力则要迅与自己会合,去追击流贼主力。
片刻之后,天雄军中的数羽信鸽已经振翅飞起,很快就消失在寒冷的夜空中。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江南岸,亦有一人拼命抽打着已经快要跑不动的坐骑,向东不停奔驰。他肩负的任务与信鸽完全一样:送信!
第1413章 单骑狂奔()
天将黎明,借着长江岸边浓浓的雾气,这位骑手狠命地往马屁股上抽着鞭子,试图让马儿跑得更快一些。但是这匹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马,经过几天狂奔,早已累得脱力,突然恢地一声长嘶,马失前蹄,重重栽倒在地。
那骑手身手倒是颇为矫健,在马匹即将倒地的一刹那甩脱了马镫,飞身纵出丈许,避免了被马儿压在身下的命运。他赶紧过去查看,却见马儿闭着眼睛口吐白沫,怎么拽也拽不起来,呼吸渐渐微弱,竟是活活累死了。
“嗨!欲则不达,老翁早跟我说过,怎么就忘记了!”骑手懊恼地嘟囔了两句,忽觉腹中金鼓齐鸣,并传来阵阵绞痛。原来他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若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恐怕早就饿昏了。
此人看了看死马,长叹一声道:“马老兄,对你不住。按说你驮着我跑了这么远的路,我怎么也该挖个坑把你葬了,免遭兽虫啃食。不过我身负重任,现在估摸着也快到了,怎么也得再坚持一下。没奈何,只好把你吃了,大不了你变成马面,早晚哪天来勾我便是。”
说着他便掣出钢刀,一刀削掉马腿。他也不打算点火烤肉,一来没时间,二来也怕火光引来敌人,索性就这么席地而坐,生着吃了。生马肉又酸又柴,此人却吃得津津有味,不多时便吃掉一条。拍拍肚子觉得差不多了,他便一骨碌爬起身,撒开两条腿向东大步流星飞奔而去。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从南京撞到鄱阳湖、又从鄱阳湖撞到洞庭湖的悍将黄得功。自从在岳州与翁玉和王承恩分手,他便拼命向东赶路,打算抢在叛军动进攻之前赶到湖口,给戚显宗送去叛军行动的情报。
但岳州距湖口甚远,若走水路,长江从岳州便折向东北,至武昌复折向东南,到湖口足有八百余里。黄得功嫌这么走绕远,而且他要隐蔽行踪,也不可能乘船东下,便选择走旱路,也就是从岳州径直向东,穿越湖南进入江西,直接抵达湖口。这段路程大约五百多里,确实比沿江走近了不少。但沿途多是丘陵地带,还要翻越九岭山脉,想在五天之内走完这段路,着实并非易事。
更要命的是黄得功没有马匹,只能步行。饶是他体力和毅力惊人,第一天硬是不眠不休,也仅跑了一百里。照这度,是不可能在五天之内赶到湖口的。
好在第二天黄昏时,黄得功进入了一座名为白霓镇的大镇子。此地属于湖北崇阳县,是一座千年古镇,人丁兴旺,商贾云集,颇为热闹。其实这里已经被叛军控制,但黄得功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又一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进镇时倒也无人留意。
黄得功进镇后先找人打听镇上有没有马,是不是卖。路人以为他是过路的行商,便告诉他有,镇子中最热闹的地方便是。黄得功大喜,一路打听着过去,果然见一条长长的石板街上,两边尽是各色商贩,其中就有卖骡子卖马的。
黄得功赶紧上去选马,不过一看就皱起了眉头,原来这些马贩主要是卖骡子的。
骡子这种动物是公驴和母马杂交所生,它的习性介于驴马之间:体型似马,长相似驴,耐力比马强,性情比马温顺,合群,食量还不大,很适合做田间劳作的牲口或是脚力。不过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