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阒挥惺背R蹋睦镌趺赐纯斓昧耍�
而张丰之所以指责慕容冲,也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火实在忍不住了。来长安时一路上看到的悲惨景象且不说,到长安后张丰更是目睹了许多暴行,这让她对鲜卑人的残暴产生也深深的厌恶,同时也对慕容朝廷的不作为非常不满。昨天张丰去郭家坪看望郭岱,今天回来的路上又遇到城外驻军洗劫附近村庄,张丰带同随从前去制止,那伙兵匪非但不理反而出言不逊,虽然随从们教训了那伙兵匪,可是张丰却知道这种做法不过是让自己出口恶气罢了,并不能真正帮到那些村民。心里面正不开心,见慕容冲又来和自己嘻皮笑脸,就更生气于他的无所事事,便不耐烦地推开他道:“你也不要一天到晚像个花花公子似的,你也抽点时间管管你那帮兵匪,你是皇帝,兵是你的兵,难道民就不是你的民吗?你怎能任由军队如此横行不法而不加约束?民为国之本,没有了民,只剩一帮不事生产只会破坏的匪徒,请问你们要吃什么?难道每天喝血不成?”
慕容冲忍着在别处受的气,怀着希望和热切而来,却受到张丰如此冷言厉声的对待,当下也冷下脸色,紧紧盯住张丰眼睛讥诮道:“你知道吗?鲜卑人并不打算做这里的主人,他们要回到千里之外的故乡去,而赶路的人是用不着生产的,所以不事生产没关系,只要会抢就行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原来是一群过境的蝗虫。”张丰冷冷地回视着慕容冲道,说罢,轻蔑地移开视线,转身欲走。
慕容冲咬牙道:“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这一心一意地对你,只差把心掏出来捧给你看,可是你呢?你回报我的就只有鄙弃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迁就你?张丰,你该知道帝王的尊严不容践踏,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慕容冲越来越阴冷的声音,令张丰心里一紧,她顿住身形,却仍然没有看他,默然片刻后淡然道:“我还以为帝王是以国为家的,原来不是。”
在压力之下,张丰仍然没有向慕容冲低头,不是她心里不害怕,而是在慕容冲那样疾言厉色之后,她无法作出柔软的姿态。不过她的话仍然让慕容冲感到了一些安慰:原来她的见解和自己一样,她毕竟还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可是接着他又想:这个知己却不再关心我了,不然她不会不了解我此时的处境。
慕容冲欲言又止,他不想失去张丰,可他也不准备再向张丰妥协,他希望张丰先认错,哪怕只是一个歉意的眼神也好,可是张丰却始终没有看他。
张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慕容冲没有任何表示,就仰着头走了出去。气愤的慕容冲于是下令禁止张丰随意走动,而他也不再理睬张丰。
张丰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她也不敢再惹慕容冲生气,以免招来更坏的对待,所以她不吵不闹,老老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画画,或是吹吹笛子。头两天轻轻闲闲就被打发过去了,然而从第四天起,张丰就开始坐不住了,她想找人说话,可是周围只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宫女太监,他们只会唯唯喏喏,压根不是谈话的对象,为了平息烦躁的情绪,张丰在花园里胡乱地翻了两天地,可是失去自由之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变得不同,读书,画画,吹笛,劳动,这些曾经带给她快乐的事情,如今再做却全都成了发泄精力的工具罢了。可是她仍然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允许自己失态。
第六天,张丰第一次走向院门,毫无意外地被挡了驾。不过值守的禁卫态度恭敬,张丰于是用从容自然的语气提出要求:“请让无悔来见我。”
守卫只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因为他没有接到此项禁令,还因为他目睹了陛下在附近徘徊的身影。
秋高气爽,张丰在一个正宜赏菊的凉亭里会见无悔。空气中暗香浮动,亭子里茶气氤氲,侍候的宫女站在亭外,张丰拿几日前刚腌渍的鲜菊花,亲手泡了茶请无悔喝。许是身边有了熟悉的人,或者因为眼前似曾相识的情景,不知怎么,对着默默喝茶的无悔,张丰浮躁的情绪很快就安宁下来,想找人说话的她反而不急于开口了,只是像以前一样和他一起静静地喝茶,同时怀着有趣的心情观察无悔面无表情的脸,企图从中有所发现。
一杯茶喝完,无悔起身为两人重泡一杯。坐下之后,见张丰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无悔借着茶杯的掩护低低说道:“公子没有什么吩咐吗?”
张丰笑了。无悔居然先沉不住气了,这说明自己的定力很不错。
“没有吩咐,就是想让你陪我喝茶。”
“公子不想走吗?”无悔抬眸盯了张丰一眼,仍然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不想。”张丰答得随意。
“他手上已经没有人质了,公子无需再受挟制。您想走的话,我会想办法带您离开。”
张丰心想:一走了之吗?我们哪里承受得起“天子之怒”?可是她不想无悔知道她的顾虑,因此仍然波澜不惊地微笑道:“我不想走。可是如果他们允许你离开的话,我希望你回山庄去。”
“我不回去。”平淡得不容商量的语气。
“如果你回去,我会放心些。”张丰不死心地劝说。
“有程兴和无愧守着,山庄不会有事。”
“程兴和尹远都太冲动了。”
“殷先生会看着他们。”
“你真不听话。”张丰无奈地嗔怪道。
无悔垂眸不语,显然没把张丰的批评放在心上。
既然事不可为,张丰也不再为此烦恼。两人继续默默喝茶,只是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无表情。
忽然张丰笑出声来,微带调侃地轻轻唱:“家兄酷似老父亲,又对沉默寡言人……”
无悔深深看张丰一眼,继续默默垂眸,面无表情。
张丰似真似假地抱怨道:“老兄,就算不说话,你也给个表情好不好?我快闷死了。”其实张丰也不是很在意无悔的沉默,她只是忽然有了想逗他的心情罢了,不过她会这么无聊,说到底还是被闷的。
“那我给公子讲个笑话吧。”无悔说,声音居然很柔和。
“咦?好啊。”张丰意外极了,还以为无悔对她的抱怨肯定没反应呢,为了看他“变脸”,她甚至已经准备要给他讲个笑话了,没想到无悔居然肯逗她笑,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就听无悔讲道:“一家人请客,摆碗筷的时候不慎漏了一双。上菜之后,客人们朝主人拱手为礼,然后举箸开吃。其中一人一动不动地袖手而观,而直到这时主人仍然没有发现少了一双筷子,就听此人目视主人慢慢说道:‘请赐清水一碗。’主人奇怪,问:‘要清水何用?’客人说:‘洗干净了指头,好拈菜吃。’”
张丰大笑。其实倒不是笑话有多可笑,而是无悔说笑话这件事和无悔说笑话的样子,让她觉得想笑。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无悔终于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张丰看着他,柔声说:“无悔,好久没看见你笑了。这几年把你累坏了吧?”
无悔平静地摇头,唇边保持微笑。
“无悔,谢谢你。”张丰说,“我知道一些很好笑的笑话,你想不想听?”
“想。”
于是凉亭里不时传来张丰带笑的语声,和无悔偶尔低沉的笑声。
张丰憋了几天的闷气终于在笑声中消散了。不过她高兴了,却有人因她的高兴而生气了。
几天来慕容冲虽然不见张丰,可是张丰的举动每天都有人汇报给他听,得知张丰已经挖了两天地之后,慕容冲决定给张丰一个补救的机会,可是当他来到张丰的住处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亲密融洽的场面和张丰开心的笑颜,慕容冲愤怒地拂袖而去。
于是第二天张丰要见无悔的要求被驳回。后来知道在自己笑得正开心的时候慕容冲来过,张丰就知道自己被人嫉妒了,而她本来可期的“假释”必将被延长,至于延长到什么时候,就要看某人高兴了。
张丰叹息。
然后努力自救。她规定自己每天要背十页书,画三张画,吹两个小时的笛,逗笑两个宫女,还要进行一个小时的劳作,外加早晨跑步半个小时,晚上做一百个仰卧起坐。
她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忽略自身处境,不让自己陷入怨恨和哀愁的情绪中去。
十月十四是裕儿的生日,这天张丰做了比往日更多的事,让自己比往日更累,可是到了晚上却仍不能如愿以偿地入睡。张丰披衣走到门外,站在空寂的院子里望天上月,低声吟诵:“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也许喝点酒是个不错的主意。”张丰想,于是回身向跟随的宫女说:“素娥,帮我找点酒来。”
素娥似乎微微迟疑了一下,张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待她离开,张丰叹了口气,高声朗诵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可是朗诵完了,仍然满心的落寞惆怅,也不想喝酒了,准备回屋再做一百个仰卧起坐把自己累瘫了睡去。
第三十七章 囚徒(二)
廊下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张丰认出是慕容冲,僵了一下,张丰冷淡地向慕容冲行礼,叫道:“陛下。”
“外面凉,进去吧。”慕容冲说着率先向里面走去,貌似关心的话语因为淡然的语气成为一句不辨情绪的陈述。
宫人们点亮了一室灯火,然后悄悄退下。
张丰僵直地站在慕容冲对面,却把脸扭向一边,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昔日的朋友和情人,现在的皇帝。慕容冲也深深地沉默着。从陈援那儿知道今天是张裕的生辰,他想看看不能回去给宝贝兄弟庆生,张丰会不会仍然能够做出风轻去淡的样子,不出他所料,张丰果然难过了,让他总算不虚此行。
如愿以偿地欣赏到张丰痛苦的样子,慕容冲心中却并无快意。相识以来,无论处于被自己追求的优势还是处于被威胁的劣势,张丰或是意气飞扬或是巧妙周旋,从来都是沉着机智而又灵活生动的,他从未见过如今晚般的张丰,如此寂寞,如此消沉,如此的没有生气。其实他之所以生她的气,都只为一个多月以来,张丰的表现让他觉得她并不在意他的感受,也不在意他的惩罚,所以才能若无其事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中自得其乐,现在见到她这样,他的怒气也就慢慢地消了。良久,见张丰一直不肯开口,他走近张丰,认输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一向都肯委曲求全的吗?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倔强?”
张丰终于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眸道:“因为你不再把我当作朋友了。我没有和皇帝相处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办。”
听了张丰的话,慕容冲怒笑:“我不把你当作朋友?我不把你当朋友会让你保持现在的身分?会允许你自由进出皇宫?会由着你每天出去会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把你藏起来为我一个人所有?可是为了让你高兴,为了和你像以前一样相处,为了让你忘记我是皇帝,——为了想让你做我的朋友,我才没有这么做,可是无缺,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张丰沉默了一下,坦言道:“我想把你当朋友,可是你不再是我认识的慕容公子了,我无法忽略你的身份,事实上也忽略不了。”
慕容冲刻意忽略掉张丰后面那句话,柔声说:“对你,我仍然是从前的我,无论如何我总不会伤害你的。你好好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若不喜欢宫规束缚,你仍然可以保持目前的身份,也可以继续管理家中产业,你不喜欢看见别的女人,我令人为你另建一座宫殿,一切都按我们以前说好的,好不好?”
听着慕容冲柔情的诱哄,张丰的心里一片苦涩,深吸一口气止住嘴唇的颤抖,她轻声问:“我仍是自由的吗?”
“对,你是自由的,可即使是平常夫妻,做妻子的也要以丈夫为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抛头露面,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原来这就是她的自由,一切果然不再一样。想着这一个多月来所过的日子,想到以后每一天都只有不出去的自由,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人以爱的名义判了终身监禁而且不容申诉,张丰再也忍不住委曲的眼泪,她哽咽着用颤抖的声音求道:“凤凰,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你放了我吧。”
“不。这是你答应我的。”慕容冲断然拒绝,然后却温柔地哄了她好久,张丰情知自己逃脱不了牢笼的束缚,终于在深深的无奈和深深的疲倦中睡去了。
慕容冲深深凝视张丰沾着泪痕的脸,心里默默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给你自由的,可是既然你不肯把心给我,我只有折断你的翅膀了。”
第二天,张丰的禁足令就被解除了,她可以在宫城之内自由活动,也可以见任何人,可是她反而很少走出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再有心情见任何人,成天只是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躺,或是在宫女的劝说下视而不见地在某处逛逛,不过虽然沉默的时候很多,但她并没有哭丧着脸对人,仍旧肯和人说笑,只是那笑容里不仅没有了欢快,就连忍耐和坚强都不再有了,所剩的只有勉强而已。见她这样,宫女们想着法儿逗她开心,她也很配合地笑着,可是从她们的神情中她知道自己的表演很糟。慕容冲也经常会来看她,然而他对张丰的不快乐却似乎毫无所觉,只顾一厢情愿地扮演着他秘密情人的角色,企图寻回失去的感觉,若在以往,张丰定会从他的执着中生出些温柔的怜悯之情,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一切都是那么不自然,看在她眼里就像是演戏一样。他仍然温柔的纠缠她,可是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对她却已不再具有杀伤力。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在意暴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了,可是慕容冲仍然让人送来男子的衣衫,他甚至很少再叫她卿卿,张丰有时不由得想他也许并不是因为当初的约定而让她继续扮成男子,很可能他只喜欢自己着男装,或是根本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这一切都是那么无趣,让张丰提不起精神来。
直到有一天,她懒懒地窝在一个背风的角落晒太阳时,偶然回头,不经意看进无悔凝视的眼,看见他来不及隐藏的痛与怜惜,她才想到还有很多“家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关心着她,爱着她,可是因为看不见,自己竟几乎忘记了那些最重要的人。
“无悔,可是有事找我?”张丰打点起精神问。
“公子,你仍然不愿走吗?”无悔轻声地问道。
“对。”张丰微笑着答。
“既然帮不上公子任何忙,那我打算回山庄去了。公子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就说我很好,不要挂念。”
“还有呢?”
“我房里有几张画是送给裕儿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些,你也带给他吧,就说明年……算了,我还是写封信吧。”
“还有别的吗?”
“告诉……不,没有别的了,替我向大家问好就行了。”张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给无悔一个充满信任的微笑:“有你呢,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只是,别让他们为我担心,你也是。”
无悔面色平静地点头,张丰看见,放心地一笑。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相伴走过一段路,张丰进屋去写信,无悔就笔直地站在门外默默地等,张丰出来后,无悔接过张丰递过来的东西,躬身说了声“公子珍重”就快步离开了。
张丰慢慢走回原来的地方继续晒太阳,她在阳光下闭着眼睛,回想和裕儿相依为命的日子,和无情认识的过程以及相处的片段,想无悔的寡言与程兴的漂亮,谷雨和绿儿含蓄的爱情(他们两个快成亲了,可惜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了——不不不,应该这样想: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总算逃过了自己的刁难),还有秋橙对郭岱痴情的暗恋,春红对尹远默默的等待,……让这些美好的情节温暖自己的心。
从牛角尖里退出来,几天之后,随着心情的好转,张丰的思路也渐渐开阔起来,又恢复了从比较轻松的角度想问题的习惯,她这样对自己说:无情谷和无缺山庄比皇宫还小的多呢,自己呆在那里一、两年不动窝也没觉得闷得慌,如果撇开皇宫所代表的意义,它也不过是一处豪华别墅罢了,既然如此何不放轻松些呢?反正发愁又解决不了问题,相反心情轻松了才会思维敏捷,说不定倒能想出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然后她就反思自己为什么会陷入那样的颓丧之中——她觉得那是源于遽然失去的恐慌,就像一个幸福的主妇,平日并认为疼她养他的丈夫有多重要,直到将要失去他时才发觉自己早已不能没有他;又像一个事先被告知中途没有厕所的游人,因为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从而变得格外没有忍耐力。她一直都明白自由的重要性,但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的她却只是“明白”而已,算不上“知道”,现在猛然“知道”了,就变得像那个主妇一样惊惶失措起来。在被禁足之初,和无悔一起喝个茶就能安慰她浮躁的心情了,后来即使见不到亲人朋友她也没有颓丧,是因为她心里一直存着被释放的希望,当这个希望变得遥遥无期时,她便像那个游人一样变得格外敏感,从而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一心只想着自己难受了。“可是那是不对的,辛情,活人总不会让尿憋死的。”她自嘲道。
张丰渐渐恢复了正常,慕容冲就去得更勤了,张丰了解到他的处境以后,体谅他的难处,也不再责怪他,两人相处得倒也和睦。慕容冲知道张丰希望他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后,就时常拿一些朝堂上的政务和她讨论,作出个勤政的样子来,每当这时,张丰总是把自己所知所想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供他参考,以期可以对他有所帮助,而慕容冲一来觉得她的见解听起来真的很不错,二来喜欢她侃侃而谈的样子,便越来越经常和她讨论那些国计民生的事情。其实这对他来说也是很新鲜的经验——因为他做皇帝以来还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事,现在虽然只是为了张丰高兴才开始考虑,虽然考虑之后仍然得不到实行,却还是让他得到了一种想象中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