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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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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打起精神去太子府送礼——茶叶。太子进宫去了,好在张丰也不在乎能不能见着他,不过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恭敬罢了。这是个大靠山,不能不巴结,何况辞职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表示了永远效忠,也不能转眼不认帐。第二天,太子府来人找到张丰,收购了张丰手上所有的茶叶,虽然现在茶叶可谓奇货可居,但张丰却非常痛快地以很优惠的价格全部给了太子府。
  接下来几天她见了一下各作坊店铺的管事,又各处走了走,实地了解了一下生产和经营情况,忙起来之后,郁闷的心情倒舒解了不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仍然会自我开解,有一次她甚至想:就某个方面来说,他与皇帝的关系比他与妻妾的关系更容易容忍,最起码在与前者的关系中,他前面的部分是干净的,所以说他并不比单性恋的男人更不好,反正在这种年代也没人支持一夫一妻制。这个黑色的幽默居然真的开解了她,稍后回思时她还被自己逗笑了,这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各作坊店铺的运营情况都不错,理容店那边也没有人真的去砸,离岱给裕儿找的老师也找到了,天气渐热,张丰不想再呆在长安受罪,决定和几个朋友告别后就带着裕儿到山庄去住。
  五月的天气非常宜人,正是户外活动的好季节,找了个大家都抽得出身的日子,张丰和朋友们骑马去了郭家坪。
  张丰从陋居搬走后,郭家派了一个人专门打理陋居,那人住在谢平原来住的窑洞里,在原来的菜地里种着菜,在原来的鸡笼里养着鸡,在原来的厨房里做饭,保持着张丰兄弟住在这里时的样子。去清溪谷游玩,在陋居歇脚,是一早就打算好的,所以拜见过郭岱的父母后,他们就步行去了陋居。
  到了陋居附近,大家就各凭喜好活动开了,秦简和桑田在树荫下品茶下棋,郭岱和方暴坐在溪边漫不经心地边钓鱼边聊着出兵的事,裕儿和桑希离着大人远远地戏水,张丰和秦咏聊着天在溪边漫步。秦咏不是个多话的人,张丰本来也算不上是个多话的人,但既然她闷不过秦咏,就只能充当说话的那个。其实秦咏并非不善言辞,他只是喜欢听张丰说话,愿意由张丰主导话题,因为那会更加轻松有趣。秦咏侧头看着张丰:头发用一个小小的束发冠束起一半,其余的随意披垂着,这种发式很特别,也很好看,虽然比不上全部束起的利落,却多了三分飘逸,没有散发的不羁,却多了几分清爽,配上张丰坦荡大方的眼神和柔嫩明媚的面庞,给人一种非凡非仙,非男非女的感觉。想起那些关于张丰和慕容冲的传言,心里一方面觉得那些嚼舌的人很可恶很龌龊,一方面却又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的,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十分惭愧地唾骂自己,觉得自已对不住朋友,心里一混乱,他的头就又开始疼了起来。
  张丰发现秦咏的不适,忙停下来关切问道:“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秦咏忍着痛说:“头有点疼,不妨事。”
  张丰扶秦咏在草地上坐下,问:“怎么突然头疼起来?”
  “这个毛病有段时间了,无甚大碍,不必担心。”秦咏嘴上说着不要紧,却疼得用双手抱住头。
  “可看过郎中了?郎中怎么说?”
  “只说思虑过甚。”秦咏简略地答道。
  张丰喃喃自语:“也就是说用脑过度。”随即弯身在秦咏的太阳穴轻轻揉按,边说:“放松,放轻松,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什么也不要想。”
  “静不下来,各种各样的念头乱纷纷的挥之不去。”秦咏皱着眉头苦恼地说。
  “静不下来就算了,不要勉强。你试试深呼吸,来,深深呼吸,你闻,空气中散发着木叶的芬芳,花朵的甜味,还有青草味儿和阳光的气息,非常清新对不对?把它们满满地吸进你的胸腔,再把体内的浊气多多地排出来。吸气,呼气,吸气……你听见水声了吗?叮叮咚咚的像一个孩子轻快的蹦跳。比水更顽皮的是风,他是一刻也不愿安静的,你看,它一下掠过林梢,一下又扫过草尖,亲吻了一下花瓣,现在它来到了你的跟前,”张丰把秦咏的头侧转了一下,让他的睫毛侧逆着风,秦咏的睫毛立刻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排着队似的一根根颤动起来,触得人痒酥酥的,让秦咏不由得微笑起来,张丰接着前面的话说道:“它对着你的睫毛吹了一口气,——那是在呵你的痒呢,你听见它说什么了吗?”
  “它说了什么?”
  “它说:‘快点给我笑一笑,你这个闷闷不乐的家伙。’”说完,张丰把手移到秦咏的腋下,狠狠地呵他的痒,一边笑着说:“快给我笑一笑,你这个闷闷不乐的家伙!”
  秦咏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之后总算想起了反攻,张丰心知不敌迅速地逃跑了。
  秦咏的异样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郭岱最先注意到,扔下钓杆和方暴一起赶了过来,不过他们走近之后就静静在一旁坐了下来,并没有打扰张丰和秦咏,下棋的秦简和桑田在仆人的提醒下也赶过来,秦简远远看见两人的情形,就明白是秦咏的头疼病又犯了,虽然对儿子的病很忧心,但他的步履并不急促,因为他知道着急并无用处,自己帮不上儿子的忙。最后发现的是裕儿和桑希,等他们后知后觉跑过来的时候,就见张丰正呵秦咏的痒,提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没有多问就立即加入到打闹的行列里去了,被撇下的四个人只有面面相觑。
  肚子开始饿的时候,张丰拉着秦咏一起进了陋居的厨房,那里放着她从家里带来的两大筐半成品食材。秦咏烧火,张丰炒菜,张丰炒菜当然没问题,可是秦咏烧火的技术却很糟,张丰又不允许仆人替下秦咏,只好自己帮他,结果菜烧好之后,就见两个花脸从厨房里嘻嘻哈哈地冲出来,一路冲到溪边,洗净了脸才敢在人前露面。
  走到安置妥当的“席”间(这可真的是一张席),张丰以主人的身份举杯道:“一两天后我将搬到乡间长住,以后就不能时常相聚了,我敬各位一杯,祝大家平安,也愿我们的友谊长存。”张丰饮下杯中酒,又笑着邀请道:“欢迎大家去我的庄上做客。”
  听说张丰要离开,大家纷纷出言挽留,张丰微笑道:“我也该认真读几本书了,不求渊博,总要把头上这顶文盲的帽子摘下来,不然也不好意思做各位雅士的朋友。”
  “无缺这说的什么的话?莫非在你眼里我等是如此浅薄之人吗?”郭岱不悦地说道。
  张丰忙说:“小弟说笑罢了,郭大哥见谅。只因京城嘈杂,不利于静心读书,前段时间在乡间住了几个月,爱上了那儿的清静,所以决定搬去长住,说是长住,还不一定耐不耐得住乡间的寂寞,说不定不久就回来了也有可能。”
  “既如此,就不要走嘛!谁说京城里就不能读书了?分明是不喜欢读书的人找的借口罢了。再说无忧又不象你,并不需要跑那么远地方才能读书,你又为什么要带他一起走?”
  张丰作出尴尬的样子:“希,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就不能不要那诚实吗?”转而气愤道:“偶尔放过我一次会死啊你?”
  这两人孩子气的话听得众人微笑起来,连桑希的老爹都笑了,可桑希仍然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张丰知他不舍得跟自己和裕儿分开,哄道:“希,刚才是我说重了,你别生气,我吹支曲子给你陪不是吧。”说完从怀里掏出笛子吹起那支《问候歌》。这首歌张丰曾经教给郭岱的女儿,经由姹儿的口,在座各位除了桑田和秦简外,其他人都已经很熟悉了,在《问候歌》活泼轻快的旋律中,桑希渐渐展颜,席间因即将分别而酝酿出的那一丝别绪也消于无形,一顿饭得以尽欢而散。
  午后的阳光相当猛,饭后大家上了山,在清爽的明朗的山林间悠然散步,倦了便在干燥的落叶上席地而坐,和身边的人随意地聊上几句,或是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无缺,和你在一起总能让人感到放松和愉悦,你走之后,大家都会想念你的。”秦咏说这话的时候,张丰正眯着眼睛看太阳在眼皮上方形成的光斑,闻言随意地答道:“谢谢。”
  “你是我不多的朋友之一,我真舍不得你走。”秦咏学着张丰的样子俯头看天,轻声说。
  张丰睁开眼睛看了秦咏一眼,然后继续眯眼看天,意态轻松地说道:“不如你跟我到乡间养病吧。你平日总是思虑太多,乡间简单的生活会让你放松些的。”
  “只怕家父不会同意。”
  “是啊,你父亲对我的观感不太好。”张丰不太在意地说道。
  “并不是这样。家父对我期望过高,所以管教比较严,并非家父对无缺有什么偏见。”
  张丰不在意地笑笑,接着说道:“你还这样年轻,实在不应该整天关在家里读书又读书。要知道一个人懂得的道理并非越多越好,一个学问渊博的人也不是一定就能得到世人的尊敬,相反的,一个一生只懂得一个道理的人,也可能成为英雄。既然你已经读书读得把自己累病了,何妨就歇歇头脑练练四肢……暂且做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秦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稍远处的方暴噗地一下笑出来,接口道:“这说的是我老方啊,我老方就只喜欢做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别的好处没有,却肯定不会头疼,秦咏,你现在正需学学方叔我。”
  张丰笑道:“所谓‘大智若愚’,方大哥是有大智慧的人,方能化纷繁为简单。”
  “郭大哥,你听无缺恭维人的本领可是大长么?”
  郭岱笑而不语。张丰从容道:“小弟一直相信简单的日子里藏着大情趣,我们不能体会时才会刻意地培养所谓高雅的情趣。我也相信只有纯净的心灵才能得到生命的大愉悦,可是人们却害怕让自己变得简单,仿佛简单便意味着浅薄一样。我一直喜欢简单的生活,我愿自己不要变得深沉复杂。这真的是我的心意,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秦咏仍然没有开言,若有所思地沉默着,方暴也没有再接话,张丰让这静默的气氛弄得正有些不自在,只听郭岱笑道:“无缺,刚才你还说咏儿做的事和他的年龄不符,现在你说的话和你的年龄更是不符呢。”
  张丰呵呵几声傻笑,掩饰地说道:“中了清谈的毒了,我胡说八道的,不家别在意。方大哥,你会留防京城还是出征?现在有没有定下来?”
  “我将随陛下出征。到时你会来送哥哥吧?”
  “小弟我不喜欢送别的场面,即使出征也一样,所以到时就不来送方大哥了。今日小弟吹一曲,权当送过方大哥了。”说完想了一下,然后横笛吹了一曲。
  “好曲!很合我老方的脾气。这曲子叫做什么?”
  “《精忠报国》”
  “好名字。”
  “方大哥喜欢就好。”张丰微笑一下,想到方暴出征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回来,旋即又觉得萧索无味,低声道:“我真讨厌打仗。混战了那么久,百姓们好容易有些安宁的日子可过,做什么为了所谓的霸业再启战端?我知道这场仗已经无可避免,可我真希望至少我的朋友们不要上战场。”
  方暴豪爽地笑道:“男儿正当沙场建功,怎可效小儿女态!无缺毕竟还是少了些男儿的刚毅。”
  张丰没有为自己辩解,默默低头摩挲手中的笛子。方暴见状说:“是不是老方的话说重了?”
  张丰抬头笑道:“没有的事。方大哥说的是实情,我的确缺少雄心壮志,不过我并不为此感到羞愧,我不开心只是不愿意朋友离开罢了。”
  “其实我也很担心启儿,比起沙场建功,我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哪怕平庸些也无所谓,只是启儿他建功心切,哪里听得进我的劝告。说实话,我倒希望他像无缺一样淡泊功名。”
  方暴心里暗哼一声:汉人就是少些血性,难怪他们保不住自已的家国。嘴上便也不以为然道:“且不说效忠朝廷是臣民的本份,所谓富贵险中求,在我看来,男儿用性命去拼身家本是平常之事,比之无缺的‘淡泊’,我倒欣赏启儿的少年血性。”
  张丰和郭岱都注意到方暴面上和语气中的一丝不屑,郭岱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眼睛看着张丰手中的玉笛道:“无缺何时换了一支笛?借我看看可好?”
  张丰有些心不在焉,随手把笛递给了过去,然后慢慢抬头说道:“不瞒二位,我此次离开并非是为了读书,而是避难去的,”方、郭和秦咏闻言诧异地望向张丰,郭岱问道:“何出此言?”,张丰郑重道:“不久前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见即将天下大乱,是以打算到山中隐居,以避祸乱。这也是我担心方大哥和启儿的原因。”
  方暴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张丰道:“一场梦罢了,怎么可以当真?你居然据此作出隐居避祸的决定,岂不荒唐?”
  张丰从郭岱和秦咏的表情上也看出同样的不以为然,心里懊恼地想:也难怪他们不相信,这种鬼话搁谁也不会信。可她仍然郑重其事道:“我也知道这样的话无法取信于人,可我的梦一向很准,你们不妨当作‘宁可信其有’的鬼话听听,好歹做点准备。”
  几人笑着答应了,但显然并没放在心上。而张丰这种神神鬼鬼的作风,令方暴对她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张丰心里非常沮丧,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朋友。不过当她回到家里把那个莫须有的梦讲给殷诺听,并据此提出全家搬迁的建议时,殷诺的回答却让她的焦急和愧疚消失了大半。

  第三十五章 避乱
  当张丰以梦为借口要搬空傲雪园时,遭到了殷诺的反对,不过他并没有一味否定梦的可信性,而是从反面说明这样做的不当之处:长安是京城,即使出现动乱,这里也会是最后被波及的地方。同样的话那次在修水边无悔也曾说过,张丰想殷诺和无悔都是很有见识的人,他们的话的确更有道理,看来自己是太紧张了,以至于失了冷静钻进牛角尖。但原订计划还是不变的,否则岂不是显得失措?会让人笑话的,何况自己的确喜欢呆在乡间,呆在自己的地盘上。
  既然打算着长住,第一不可少的是一个可信赖的家庭医生。两年前那次姐弟俩一起生病的经历让张丰至今心有余悸,所以张丰打算把刘郎中拐走,不想任凭张丰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外加磨破嘴皮地劝,也没有请动那个恋家的倔老头,正当张丰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去时,老头却给了她另一个选择:聘请他的女儿。老刘说他的女儿刘蕊自幼喜欢医术,虽然年纪尚轻,但平常的病症完全难不倒她,如果张丰肯聘请她做家庭医生,她们两人便都可称意。
  张丰想了想道:“我不是看不起女孩,但学医应该不是看看医书认认草药就能治病的吧?我想令嫒身为女儿家应该没有多少实习的机会,你确定她真的可以胜任吗?”
  老头怒了:“小哥儿,如果小女连实诊的经验都没有,老夫又怎会把她推荐给你?治坏了可不仅是害了别人,不也会害了小女吗?”缓了缓语气刘郎中解释道:“从十二岁起蕊儿便穿起男装跟在老夫身边坐诊,十五岁后她便可以独立处方了,如今十七岁,已有老夫八成功力,放在哪里说都不算是个庸医。这孩子很有学医的天份,我那儿子又不争气,我才会着意培养她,不想却害了她啊。”
  张丰还记得桑希跟她说起的刘秦两家联姻失败的事,知道刘郎中在为女儿被退婚的事而内疚,便没有多问,只是说:“先生舍得让女儿离开家吗?”
  郎中叹道:“唉,舍得,舍得。你若有意就去见见她吧。”嘴里说着舍得,神情中却是万般舍不得的,那种怜惜和无奈,强烈得几乎让张丰嫉妒起来。
  刘宅内,刘蕊手执一卷书坐在敞开的窗子边,那些熟悉的字句尽管一行行一页页地读过去,可是却不曾在脑子留下任何痕迹,她灰心地放下书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下花红柳绿,侍儿在院子里轻快地忙碌着,这样的时候她本该帮着晾晒药材的,可现在她却没了这样的心情,不是已经发誓不嫁了吗?不是早已决定忘记他吗?为什么听说他将要成亲后还会这么难过呢?她真的不想让爹娘为她担心,可任凭她用尽所有的努力也仍然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好一个人躲起来独自神伤。她真过不惯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她觉得如果可以像以前一样在医所里从早忙到晚,自己就不会有时间难过了,可是自从两年前秦家悔婚之后,她就很少去医所了,一开始是她伤心之下赌气不去了,后来受不了呆在家里的无聊再想去医所帮忙时,父亲却不许她再抛头露面了,不过父亲有时候要出诊,她还是要象往常一样扮成小学徒和哥哥一起坐诊,然后由她写出药方,哥哥“检查”一遍,实际上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因为没资格开药方的并不是她而是哥哥,对此她常常暗自得意。如果有她顶着,父亲本来可以轻松一些的,现在她闲在家里,父亲可就忙得多了。她心疼老父,又不耐烦那些琐碎之极的家务事,学了多年的医术刚能帮上父亲的忙就失去了施展的机会,也让她觉得非常不甘心,所以她就想,不如不嫁,一辈子守着爹娘和医所也好,只是,这样的做法爹娘会同意吗?刘蕊心情烦乱地起身,打算找点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出了门却见一个医所的伙计领着一个人向这面走来,看见她,伙计躬身为礼道:“师傅让我带这位郎君过来找您。”刘蕊心里有些诧异,但她并非小气拘泥之人,点头打发伙计离开后,便直视张丰问道:“郎君有何见教?”
  张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她的面貌不算美,却有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可爱,并有着令人舒服的落落大方的态度,以及大多数女孩所缺乏的知情气质,几乎是立刻的,张丰就喜欢上了她。
  “是这样的,我来你家医所求助,令尊却说他帮不了我,建议我找你试试,或许治得了我这‘疑难杂症’,不知小娘子你可义伸援手?”
  张丰这番话让刘蕊更加疑惑了:有什么病是父亲都治不了而自己却能治呢?不过既然父亲如此说,那就替他看看好了,能不能治看了再说。刘蕊领张丰进屋,两人坐下来,刘蕊搭指号脉,面露惊异,一番仔细的望闻问切,确定张丰身体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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