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法在这个姿势下保持淡定的男人,赶紧否认,顺势,他也将下巴偏到了一边,躲开苏离的调戏。
然而,折扇却借这个机会,在道长紧紧扣锁的衣领上方,于露出的位置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存疼痛,无留红印,唯独肉眼能看见肌肤随木质薄板经过而下陷的变化过程。
原无争脸上再次闪过一道即逝的粉。
“那,道长要承认自己龌龊了吗?”
苏离调笑的意味不能再明显:
“这个年代,酒香也怕巷子深,一梦春宵的噱头,不过是春宵楼用来招揽客人的手段。此处的老板是名奇人,会调制各种各样的香氛。客人闻了香氛以后,便会昏昏睡去,进入梦境中体验现世无法经历的人生。”
“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就如你我二人在天上品茗一般,凡俗世界的普通百姓,也需借一场黄粱梦来纾解心中的苦闷郁结。体验灵魂通透的感觉,可比和大美人春宵一度痛快多了。所以,一梦春宵,确切的说是一梦胜春宵。”
“仙者不才,当年见过老板之后才明白了个中的意味。那道长呢?我怎么感觉,你对‘春宵楼’三字的看法,好像别有他趣?”
原无争,原无争,清心寡欲的你想到了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第258章 沉沦的路上,我与你同行(14)()
“我对春宵二字,莫名不喜。”
停顿了半天,道长才憋出一句似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不喜欢也得喜欢,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做梦!”
苏离抓着原无争的衣袖便往前走。
绕过九曲回廊,跨越几个小院,他终于见到了宁静伫立在一扇画屏之外的春宵楼老板——那个素衣青衫,盲眼拄拐的少年。
“贵客临门,寄无尘有失远迎,还望两位恕罪。”
和仙者的风姿潇洒、道长的瘦削冷肃不同,寄无尘苗条纤细,骨肉均匀,有种至佛修炼到极点而色身非男非女的珠圆玉润。
只一眼望去,苏离就忍不住打心眼儿里对他升起一股好感来。
并且,更让仙者惊诧的是,这个店主和三万年前的那人,面貌有九成九相似。
“老板今年多大?”
苏离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寄无尘。
“一甲子一轮回,浮沉百载只为今朝天命。”
盲眼少年双手合十,掐了个佛印,侧面回答。
“寄无尘已等候二位多时,请随我来。”
……
假山流水后,是一个隐藏在春宵楼深处的独立雅间。
若没人带领,恐怕谁也想不到,此处竟然会有这般幽静玄妙的所在。
“请进。”
寄无尘推门而入,随气流掀动,幽幽暗香缓缓钻入苏离和原无争的毛孔,奇妙的氛围瞬间萦绕全身。
“这是——”
修道之人,即使处在自封功体的状态,对外界的变化仍旧十分敏感。
因为早先来过一次,所以仙者对春宵楼的手段格外熟悉。
他鼻尖微动耸动,仔细分辨着香氛中不同成分的配比和作用。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老板果然非同常人,这屋子里的熏香一点也不简单。即使自称遍览天下奇珍的仙者,也只能确定其中十分之一的物质的来头。”
“上次见面时,仙者与道长间还没有产生情劫的牵扯。因为关系不到我等的天命,所以寄无尘没有给您准备最好的香氛。可谁知道呢,怠慢了贵客,却叫您把其中的成分分析了个彻底。真不知道,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盲眼少年对着房间内的一切摆设都很熟悉。
他给苏离和原无争沏茶的动作,连贯纯熟,根本不用担心会烫到手,仅仅摸一下桌沿,就能判断出壶与杯的位置在哪。
“所以,老板欠我一个人情。”
苏离摇着手中的折扇,面露微笑:
“当初,为了筹集凡俗的金钱,支付你索取的费用,仙者可是花了好大功夫,倒卖了手中好多宝贝。再加上这回,经由我的手,你终于等到了你盼望的天命——”
“贵客意欲何为?”
“你说呢?”
“……”
原无争没有理会交涉中的两人。
这种费嘴皮子的事,就让苏离去做吧。
他只要在旁边维持住高人的形象,略加震慑就好。
而且……
看着杯子里充满灵气的茶叶,听着寄无尘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对修行的熟稔,道长猜测:
这位老板的身份,恐怕不会像他口中所说的,只是一个不停轮回且保留记忆,在春宵楼中等候天命的人那么简单。
“不许反悔!”
苏离用折扇敲了一下寄无尘的脑袋。
第259章 沉沦的路上,我与你同行(15)()
少年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感。
虽然灵魂近乎超脱,但他的身体还只是一具凡躯。
因此,苏离才能面色愉悦的听见寄无尘唇齿间倒抽的一口凉气。
“这样才对嘛,别总一副奸商的样子,对不起你纯洁的长相。”
“您又说笑了。”
原本只打算给原无争提供免费服务的寄无尘,此刻不由得屈服在了某人的威逼之下——
苏离仍旧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竟然用他最心爱的妹妹当谈判筹码!
更加过分的是,这人还说,如果不趁现在还掉所欠的情分,帅气迷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仙者,就会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去勾搭自家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既然如此。”
盲眼少年轻咳一声,说:
“那咱们就准备开始吧。”
……
“凡俗之间,竟然也有如此玄妙的法门。”
听完寄无尘的讲述,原无争对春宵一梦的原理作用和注意事项,都有了相当程度的理解,甚至,就连他也忍不住惊叹——
这法门实在是太过神奇!
自己炼丹的时候,怎么从未考虑赋予作品类似于幻术的能力呢?
竟然可以根据人一生的经历,在梦境里虚拟时空,让做梦者拥有新的身份背景和人生轨迹,同时,迫使两个一起吸入香氛的人发生交集,从而避免现实的影响。
“只有吸收足够的分量,香氛才能发挥作用。为了不打扰二位在梦中寻找解开情劫的方法,寄无尘就先告退了。”
盲眼少年十分乖巧的替苏离和原无争关上门。
“他是谁?”
等寄无尘彻底离开之后,道长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与仙者之间存在情劫呢?
“哟,吃醋了?放心吧,我和老板顶多算普通的朋友,万千生灵里,配得上跟仙者天下第一好的,只有你一个人~”
苏离说话哼哼唧唧的。
软糯的语调,仿佛在刻意勾引人。
“好累啊……”
仙者有些拿不住手中的折扇。
琉璃玉体对除了钟灵气之外的东西,不仅十分排斥,更是万分敏感。因此,现在的他已经进入了身躯绵软无力,眼皮沉重的困倦境地。
“我没有开玩笑!”
原无争对苏离不管谈论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满嘴荤话的本事,也是相当佩服——这样的修士,恐怕古往今来也罕见的只有眼前一人!
“寄无尘,你说他啊……他好像会,会什么预言……”
无法压抑体内的瞌睡虫,苏离“吭哧”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若非琉璃玉体的防御力不会因为封印而全数流失,此时的仙者,脑门怕是已经鼓起小丘一样的大包了!
“喂。”
原无争用折扇戳了戳苏离。
“真睡了?”
一点心都不长!
你对我就这般不设防备吗?
当初被封印在冰湖底下的人是谁?
吃一堑还不知道长一智……
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考虑到不清楚“春宵一梦”会做多久,再加上两人的功体都不如全盛时期强。
思来想去,原无争最终决定——
将苏离抱到床榻上休息。
PS:围脖指路【元无筝】,圣诞节有作者和另一个作者❤安墨安❤的百合小剧场放送(小声哔哔)
第260章 沉沦的路上,我与你同行(16)()
毕竟这人是个修行有成的仙者。
就算不正经了些,也不好叫他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更何况,一梦春宵联系两名入梦者的距离范围,在一尺之内——难道自己还要跟着苏离堕落,一起当个不顾形象的醉鬼?
成何体统!
倒不如划开楚河汉界,各自在床上合衣而眠。
反正那家具做的很大,躺四五人都没什么问题。
对香氛的抵抗能力比苏离强上许多的原无争,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双臂穿过仙者腋下,一把将人捞在怀里。
感觉真轻啊。
这是琉璃玉体的特性吗?
入手温软,恍若无骨又仿佛到处都是骨,莹白的肌肤闪着柔和的光泽,一按就会陷下去。
随着身体的贴近,难以忽视的冷香再次扑面而来。
这回,因为怀中人处于睡梦之中对周遭毫无戒备,那沁人的气味便不加收敛,浓郁的无比强烈。
原无争被熏的有点晕。
这股味道,与春宵楼所用的香氛结合在一起,催生出了奇妙的效果。
本来,将苏离放到床上以后,还能把人推到里面,再取两个茶杯搁在中间以做格挡的道长,顿觉一股极大的疲惫涌上身体,甚至是灵魂。
好困……
刚直起腰的原无争,腿脚发软,一个不稳摔落在床榻之上,陷入了沉眠。
而他的姿势。
刚好。
面朝下的趴在仰躺的苏离上。
……
一梦黄粱,烧的是谁家的柴,煮的是谁人的粟,氤氲了何人的面庞,恍惚了哪个痴儿的漫漫情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梨园内,身形纤细的戏子在台上轻吟浅唱,歌喉婉转。
而台下,则是无数男人为了女角娇娆的容貌与嗓音,陷入沉迷。
无数庸人之中,唯有他嘴角挂着一丝看不穿猜不透的弧度,禁忌自持。
“将军瞧不上苏公子的才艺?”
侍女前来续茶的时候,见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分外的冷,便不由得多了句嘴。
“勉强可入眼。”
原无争挥手示意不希望被打扰。
身子略微抖了一下,侍女似是害怕这位凶名也同样赫赫的男人迁怒于自己,因此赶忙离开了雅座。
咿咿呀呀的曲儿唱不停。
直到整个戏结束,周围已经无人,英气的将军这才缓缓离开座位,循着熟悉的小路朝后台的化妆间走去。
“离儿。”
与方才的冷漠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传入耳朵。
苏离有些恼的回头瞪了原无争一眼。
那尚未完全卸下的眼妆,让他硬生生的多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媚意。
“你真好看。”
将军快步走到女角儿身后,一把揽住了那人纤细的腰肢。
“原大将军建功归来,得了许多财宝、美人的赏赐,若非王爷请您看戏,您怕是早就忘了,还有离儿这么一个低贱的戏子,苦苦等着某个薄情郎回头!”
“我怎会!”
原无争的手不老实的附上苏离胸口。
“带着它不难受吗?你明知我不喜欢有这种东西的女人。”
第261章 沉沦的路上,我与你同行(17)()
“美人,谁知道是男是女呢?就像离儿为了您,甘愿辜负师父的教诲,好端端一个唱小生的偏做了青衣……您这么久不来,若非班子老板的关照,我早就受那些无理的客人调戏多次了……”
苏离掰开原无争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自己将垫子取出,放入上锁的抽屉里。
“谁敢动我的人!”
将军似乎是有些委屈。
龙阳之好并非世人承认的感情,皇上又怎会在封赏功臣这样重大的事上,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都是离儿心里的小醋坛子打翻了,猜忌咱在外面偷吃别的男子!
“我待你不好么?这班子的老板若不是得了我的会意,他才不会对你——”
说到这儿,原无争突然闭了嘴巴。
好像又谈到敏感的话题了……
“是啊,若你我二人之间没有世俗不允的感情,若我此生从未遇见你、从没动过心,只是按照师傅的嘱托,老老实实唱戏,过了红火的年纪便找一个心仪的女子成家生子……”
原无争注意到,苏离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哀情。
“现在,便不会被一群达官贵人用眼神凌辱,当成可以买走亵玩的低贱婢子。”
“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将军,语气带着五分后悔三分祈求两分撒娇的对心上人讨饶。
“边疆的战事已经平定,我不用长期外出了。你放心,有我在,那些人绝不敢上来找死!”
“嗯。”
苏离受不住如此骄傲的人为他放下尊严的样子。
可是,这种庇护能持续多久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
一个男扮女装的戏子。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将军夫人应该是豪门的贵女。
而且,应该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丈夫娶了自己却从不碰触,夜夜留宿在一个身份低贱的妾室房内,最后终于发现——这贱人竟然是个男的!
恐怕到那种程度,自己也离死也不远了。
因为,即使是原无争,他也没法保下一个……男妾。
“你在想什么?”
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苏离耳侧。
许久没有纾解过欲望的原无争早已忍耐到了极点。
如今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温香软玉在怀,哪里忍得住这样强烈的冲动?
“我在想,为什么今天的将军好像有些疲惫?您面对离儿的时候,怎么没了原本的战意腾腾呢?难道,挥得动手中宝剑的人,突然举不起身下的宝剑了吗?”
略带一丝挑衅的话语,让原无争顿感一股热气直冲面门。
“离儿没感觉到么?”
将军抓住苏离的手,往自己腰腹的位置按去。
“不是我的宝剑不想你,明明是你太想我的宝剑了。”
恶劣的咬住怀中人的耳垂,原无争用牙齿轻轻的碾磨。
“让我摸摸,你是不是真的想我。”
感觉到苏离的腰身已经软了下来,将军熟练的解开戏服,伸手要往腰肢下面被绸缎包裹住的皮肤探去。
可是。
另一只手按住了他。
“原大将军,虽说小别胜新婚,但长时间不用,还是先让我检查检查您的剑术究竟如何吧!”
第262章 沉沦的路上,我与你同行(18)()
早已和情人心意相通的苏离,在床笫之间的事上从来不拘束。
因为,将军的宝剑太过异于常人。
女子若不得趣味,都会平添许多撕心裂肺的痛楚,更何况两是名男子。
他必须让自己高兴起来,才能在最终结合的时候,保护娇弱的身体不受伤害。
“怎么样?离儿对我的宝剑可还满意?”
原无争双手撑在身后,衣襟已然敞开,常年在外征战的身体精瘦矫健,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蜜色。
“满意。”
苏离的指尖轻轻滑过浅淡的疤痕。
然后,他用力的在新伤上戳了一下。
“疼么?”
原无争摇头:
“能赶快回来见到你,受点小伤不算什么。”
“可我疼啊!”
苏离发狠的用指甲抠掉一块结痂,瞬间,暴露而出鲜嫩的真皮层向外渗出了血迹。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出去打仗,我都会为你心疼?”
“知道。”
原无争用充满忍耐的声音回答。
他感觉到心上人对自己的报复了:
腰腹以上,一只手不停的制造疼痛;腰腹以下,另一只手或重或轻,或快或慢的带起无穷的快乐。
两种极端,同样刺激,却是——
“离儿!”
原无争捏住苏离的肩膀,胸口剧烈的起伏。
“大将军的宝剑,耐力似乎不如以往呢~”
“你确定?”
【此处省略好多好多字——对,你没看错,停车了,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开车呢?】
……
闻言软玉,被翻红浪。
从梳妆台前折腾到床上的两个人,黏腻的身子紧紧贴着彼此,在毫无距离的拥抱中享受筋疲力尽的余韵。
“你真的不走了吗?”
苏离眼角微微泛红。
清秀的容颜上,哪怕绝代的美丽不曾减退,晕开的妆容也让他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可原无争好似并不在意。
他只是温柔的亲吻着苏离沁了薄汗的秀发。
“不走了。”
如果可以,将军甚至希望自己从未离开。
功名利禄,丰功伟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遇见怀中的人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心心念念,什么叫牵肠挂肚。
那些曾经被当成荣誉追求看重的东西,如今竟然比不得清秀男子发自内心的干净笑容。
痴愚啊。
陷入爱情的感觉。
“真好。”
透过纱帘的破碎光晕,随微风消散成了一团虚影。
苏离的语气飘忽而悠远,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化在空气里一般。
“有你陪着我,真好。”
……
自那天起,因冷酷无情而出名的大将军原无争,突然像转了性子一般的沉溺在温柔乡之中。
皇帝叫他改任文职,他不听;达官显贵递过来橄榄枝,希望将自家温柔娇媚、知书达理的千金许配给他,他不愿。
卸下兵权,终日带着一名戏子流连在各处风景胜地,吃喝玩乐风流快活的男人,好似早已经忘却了什么叫责任。
“阿离,你开心吗?”
原无争拥抱着怀里的娇躯,畅快的俯瞰脚下江川景色的壮阔美好。
常年征战,哪怕是他也会觉得疲惫。
眼下闲散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