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宋瞪大了双眼,“瞧您说的,温润温公子那谁不知道?那可是半个月就传遍了关中关外的一等红人啊!”
“怎么?你见过他?”瞧你一脸神往的模样。
谁知小宋脑袋一拨拉,道:“没有。”
“没有?”
“我什么身份啊温公子怎会见我?但是我远远看过他一个背影,”小宋说着,表情竟然严肃起来,“他真不是一般的人。”
云千载蹙起了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别说关内关外了,就是全天下也难找这么个绝世的公子出来。”
“哦?”云千载兴趣更加浓厚了,“我听说有人还为他写了篇‘玉资赋’?什么‘其神也,清清兮若冰心之玉壶;其貌也,朗朗兮若清芬之玉骨;清华贵重,玉资天成。水润清亮,淡泊闲远’之类之类的。”
小宋笑了,“您说这些我是不懂的,但我觉得世上所有的语言都不能用来形容他,因为能形容他的语言是世间绝对没有的。”
云千载不高兴了,他心里想着,这些人真是没见过市面,无论如何我也要把皇甫熙带来,和那个什么什么温公子比一比,那时他们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人品超绝!“哎对了,为什么不叫他‘温相公’而叫‘温公子’?不过就是个男……”
“哎云大爷!您可不要说了,不然小宋我可是会跟您翻脸的!叫他公子还嫌糟践了这个人呢――哎不跟您说了,那边叫我呢,回见回见!”
小宋走了,云千载嗤笑了一声,我何必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妓计较呢。回头一看,乐道:“观寒,怎么不高兴了?”
观寒脸更冷,嘴巴好像都撅起来了,又气了会儿,才道:“我替皇甫大爷生气呢。”
“哦?”云千载心情忽然好起来,“他在你心里那么重要的?和我比起来呢?”
“哎哟主子!那不一样的!”
云千载进入清玉轩的大厅,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然而庭廊广大,毫不拥挤。云千载自己斟了杯酒,问身旁一个客商打扮的人道:“这位朋友,也是来见温玉资的?”
那人不太耐烦,回道:“来清玉轩的人岂非都冲着温公子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接道:“我看啊,现在来拙玉馆的都是冲着温公子来的。”
云千载笑道:“二位见过他了?听说长的不讨厌?”
“岂止是不讨厌呀!”二人齐声嚷道。众人纷纷侧目。
“你有没有听过‘人间天上’?”
云千载没有理他。
“有温公子在的地方就是天上。”
“没有他的地方就是人间么?”
“错,是地狱。没见过他以前你活在人间,见了他以后却不能再见便是人间地狱了。”
云千载愣了愣,笑道:“太夸张了吧?着魔了还是红颜祸水?”
文士道:“我要有那么多钱就马上替他赎身!”
“没错!我也是!”厅里的人声此起彼落。
云千载挑眉,“哦?你们都想独占他啊?”
“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是希望温公子能够自由而已!你哪那么多龌龊想法!”
“是么?”云千载不以为然道:“那他赎身银到底要多少?”
“一亿两。”
“……一亿两?”云千载又愣住了,“什么人啊一亿两银子?”
“错,是一亿两黄金。”
“什么?!”
没有云千载合上嘴巴的时间,一个锦衣小童便从厅内转出来,连礼也不行一个,就道:“让各位久候了。温公子今天身子有些不爽利,就不出来了。”
云千载大叫道:“他什么人啊这么大谱?!我花了五百两银子竟然连面也见不到?!”
小童不语,众人已经对云千载怒目而视。“五百两算什么!我已花了万两!不过那也是值得的!”
小童笑了笑,道:“我还没说完,今天温公子不出来了,请各位后花园一叙。”
众人一愣,大喜过望。纷纷跟着领路小童移步花园。锦衣小童斜觊着云千载道:“这位大爷,劝您进去不要多话。”
“为什么?”
“您若惹温公子不高兴,轻则被群殴,重则,是会被丢出去的啊。”
众人乐得都忘了放下酒杯,赶紧来到清玉轩后花园。花园的景致不必细表,总之是宁静清幽,比别不同。花园里聚集了几个年轻俊俏的少年相公,但所有人第一眼注意到的绝对是那个素白轻裘偏安一隅的清雅公子。
清绝的容颜,琥珀般的眸子,尊贵翩然。
分明就是――
皇甫熙!
他怎会沦落风尘?!
云千载酒杯惊落四碎。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满花园都是酒杯碎落的声音。
“那……那个公子……是琴师么?”
“不!他就是温润温玉资啊!”
清雅公子淡淡抬起了眼眸,猛然站了起来。水眸一眯。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公子缓缓抬起了玉雕般纤细修长的食指,点在惊呆的云千载脸上,淡淡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第一章 意外的礼盒()
事情还得从这里说起。
英明伟大的公子爷终于如愿以偿放假了。不过不管放不放假,他的生活永远一如既往的无聊,无谓,无所事事,除了不赌钱不听戏不逛妓院以外,公子爷的日程安排和那些纨绔子弟没有区别,但公子爷仍然自得其乐乐此不疲乐极而没有生悲的生活着。
“放松有助于恢复健康。”
你若劝他做些有意义的事,他便拿出鬼医的话来堵你的嘴,目的就是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什么都不做。话说回来,蓝叶的事件结束后,当他苍白着左脸,高肿着右脸,鲜血渗出缠满绷带的左手,左腕刀口狰狞,由于腰痛走不了路哑着嗓子被抬进鬼医医馆的时候,鬼医小老头吓得两颗门牙都差点从漆黑的牙洞里长出来。
鬼医眼含热泪一边叨念着“太乱来了,真是太乱来了”一边给他处理伤口,公子爷竟然心安理得的睡了个安稳下午觉,急得身边人一度以为他是受伤太重是以昏死过去了。
公子爷裹着个薄棉被整天方外楼园子里乱转,由于这一明显特征,虽然园子很大但也不难锁定他的身影。小壳说过他很多次了,要不就穿披风,要不就穿棉衣,不要披着个被子到处跑,每次沧海都认认真真的听他训话,然后以撅圆嘴巴的口型说道:我不。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洲、瑛洛形色匆匆,路过“紫魂亭苑”门外岔道,忽然一个灰体花翅的妖怪跳跃在道中,大叫道:“看大蝙蝠!”
?洲瑛洛四只眼睛瞬间眯成细缝,绷着脸侧目绕行而过。
一身灰色常服两臂伸直扯着张粉花棉被的沧海,叉着脚在空无一人的道中间站了一会儿。
“啊啊,又被无视了啊……”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裹好棉被。侧目。
紫魂亭苑。
沧海看着牌匾默默伫立。柔肠百结。努力弯了弯唇角,却依然颓废的晃进了紫魂亭。
亭外苑里,种的都是开紫花的丁香。叶满枝,花已落。满苑仿佛还漂浮着丁香的花味。就像唇边鼻端还残留着的樱桃胭脂的香味。沧海在亭中呆呆望着花叶深处。一坐就是一个晌午。
“哎??洲瑛洛!有没有看见那家伙?”小壳在园子里跑得气喘嘘嘘,顺便练习轻功。
?洲瑛洛的眼睛瞬间眯成细缝,小壳欢喜道:“就是见过了?”
二人齐声冷声道:“你是说紫魂亭外的那只‘大蝙蝠’?”
“紫魂亭么?谢谢了!”小壳向前跑去,喃喃自语。
“今天是‘蝙蝠’么……”
小壳跑到紫魂亭的时候,那家伙面朝庭院,四脚都蜷在亭椅里,用棉被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头。远远的看,像一只茧。
蚕茧。
小壳松了口气,站在他身后叫道:“大公鸡!”
没有人应。
小壳又道:“大白鹅!”
还没有人应。
“……大孔雀?”
“大风筝?”
“大乌鸦?”
“唉,”小壳单手捂了捂脑袋。
“好吧,大蝙蝠。”
沧海幽幽道:“找我什么事?”
小壳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有两只花蛾……”
小壳笑了,“哦,这么好,原来在观察小昆虫啊……”
“……在交配。”
“哦,这么好,原来――你这个大变态!”
“啊!干嘛又打我头?!啊你把它们吓跑了!”
“谁让你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那是你把它们吓跑的!”
“呜呜,好痛,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打傻!”
“不用打就已经很傻了!”小壳吼完顺了顺气,“关七先生来了,要见你。”
沧海用棉被把头也包起来,只露出一张小白脸和两缕留海,“你没跟他说我在放假什么也不管?”
“说了,但他执意要见你。”
沧海想了想,“他没说什么事?”
“没说。他说见到你以后才说。”
沧海蠕动了一下,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念小花?”
小壳一愣,没有正面回答。“谁像你似的整天没心没肺。叶深不在了你还跑来丁香园看丁香。”瞟了眼没有一朵花的枝叶。
沧海目光垂了一下,道:“为什么又不叫我‘哥’了?”
小壳刚要回答,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见关七先生?”
“……你怎么知道?”沧海抬起眼瞅着他,眼眸里的光点又湿又亮,又纯洁又无辜。
小壳不屑道:“就你这点小伎俩,以为打岔就能蒙混过去么?整天没心没肺的凭什么让我叫你‘哥’?”
沧海叹气站了起来。“你叫不叫我都是你哥。”
沧海风采翩然气宇非凡的走进了七星斋。儒雅清穆,贵气逼人。拱了拱手,微微笑道:“有劳关先生久候。”
一脸疲惫却双目炯亮的仵作关七赶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躬身道:“打扰公子爷甚是过意不去。听说公子爷重伤未愈?”抬头看见抱着一卷棉被的小壳,愣了愣,微笑点了点头。
沧海绷带缠至手腕的左手和完好的右手隐藏在两只宽大的袖子里。沧海在主位落座,示意关七随意。“多谢先生,我已没有大碍。不知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公子爷无事我便放心了。”关七瘦的面颊微微凹陷,颧骨却并未突出,颔下黄须稀疏,情绪却是得意高兴而微微激动的。
沧海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关七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个七寸见方的木头匣子。关七道:“请公子爷先看看这个。”
沧海犹豫了一下,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道:“不会……又是尸体吧?”因为你只有见到尸体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兴奋的表情。
关七笑了笑,说道:“不是。”
沧海只好走过来,猛然打开了盒子。因为他怕自己再犹豫一下就没有了勇气。
“啊――!”沧海大叫松手,盒盖“哐”的阖上。沧海大叫道:“不是告诉我不是尸体的么?!”
小壳吓得回身抱住了关七,抬头一看关七的脸又吓得赶紧松了手。虽然只有一眼,但那已足够。
关七看着慢慢镇定下来的沧海,赞许的笑了笑,道:“本来就不是尸体嘛。”
“人头而已。”
“什么?!”沧海的心还在“??”乱跳,“拿个破盒子装个死人头送来给我还跟我说‘而已’?!”
关七的笑容慢慢收敛,正色道:“请公子爷看看他是谁。”
沧海挣扎了一下,撇着嘴蹙着眉还是再次打开了盒盖。睁一只眼睛瞄了一眼,两眼猛然睁大。
“是他?!”
第二章 被摆了一道()
公子爷清癯的背影慢慢挺直,两只大袖子静静向着地面垂下。棕栗色的丝发披在两肩,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插着一支乌木发簪。
公子爷两道修眉轻蹙,琥珀如眸,玉如面。
关七微笑颔首,“公子爷已经认出他了?”
沧海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望在死人发顶。
“他是谁?你怎会认得他?”小壳恶心反胃还有点害怕。
沧海仿佛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他就是前任陕西巡抚吴为善。”
小壳愣了愣,忍不住又向盒内望了一眼,这下感觉好多了。“你是说因为陕西伏牛山‘小国库’的金步摇钥匙和东厂闹翻了的那个陕西巡抚?”
“不错。”
死人头是个瘦得皮包骨的恐怖老头,脸色死灰,下颔颇尖,两颊深陷,颧骨突出,花白头发蓬乱却又明显被梳理过,两只白多黑少的眼珠子死后多日仍然难以置信的突出瞪大着,右眼都已微微突出眼眶,右眼眶略微内凹,双眼瞳孔放大。额角、颧骨、鼻骨、双耳、下颔、眼皮包括眼眶都有明显的擦伤磕碰,尤以人头右上角损伤最重。简直是惨不忍睹,还有点面目全非。最诡异恐怖的,是死人面上以面颊中心为轴的横贯人头的十字麻线。就像是人头被平均切割了四份又被缝合起来一样。
小壳赶紧移开目光,又问了一遍:“你怎会认得他?”
沧海不疾不徐的速度踱回主位,撩袍落座。“方外楼有他的画像。”
“啊?那都死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
“化成灰也是獐头鼠目,不会变。”
小壳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又看了一眼人头,啧啧叹道:“他死以前一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你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已经出来了。”沧海右手支头,情绪有些不振。“右边眼珠子已经脱落又被人塞回去了。”
“什么?!”小壳捂嘴强忍。关七挑了挑眉。
“……怎么死的啊眼珠子都能掉出来呕……”
“那是死后脱落的。”沧海叹气。
“……你怎么知道?”
沧海欲换左手支头,瞥见白白的绷带又将左手放下。“眼眶裂伤暗紫色,皮肉没有外翻,眼膜也有刮痕,明显是死后在粗糙表面拖动而造成的损伤,右眼眶边缘内陷,便是向内施力挤压的证明,但因死后肌肉失去弹性导致眼眶不能收缩恢复原状――所以才说,那个的。”
因为太恶心所以再说不出口么?小壳都不禁要乐出来了,却看了眼关七。关七两眼散发着见到心仪尸体时的那种光芒,他正注视着沧海。
小壳拿开捂嘴的手,“那是谁给他塞回去的?”做这么变态的事?
小壳看着沧海,沧海望向关七。
关七竟然得意的笑了。“不错,是我。”
小壳瞪大了眼睛嘴巴下意识的咧开。心中好生庆幸刚才后半句没说出来。“为、为什么……?”
回答的是沧海。
“那是为了让我认出这个死人的身份。但是,为什么会有麻线缝合的痕迹?”沧海眉心蹙了下又马上舒开,“啊!难道……!”
关七背着手,赞许的笑着,鼓励道:“猜猜看。”
“咳……”沧海右手握拳在口边遮挡了一下,眉心要蹙又舒的轻轻跳动。“不会……真的是被分成四份……咳,带出来的吧?”
“猜对了!”关七仿佛享受似的闭起了眼睛。“是我帮他缝回去的。”
“呕……”小壳。
“呃……咳,”沧海唇角抽动了一下,勉强道:“针法不错。”
“谢谢。”关七的稀疏黄须都扬到天上去了。
沧海咧嘴,面色忽然一敛,郑重道:“只有一个头?”
“是的。”关七睁眼。
“因为地点的关系尸体不能被送出、就连头也不能一次全部带出?”
“是的。”
沧海目光凝重了。“关先生,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
关七的疲态更甚,目光更亮。
“人间天上。”
“什么?!”小壳吃惊大叫道:“那个让天下间所有男女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哦?”关七终于看了他一眼,“你也听说过?”
必然的,小壳没有理他。
沧海的眼眸只是瞠大了一瞬,便垂低目光。静了静,唇角仿佛微微扬起的弧度优美而儒雅。眸子晶亮。
“我们,好像被人摆了一道。”
伏牛山东南麓。
时值秋冬,万物凋敝,草衰木枯之后,现半面天然石壁。石壁前一丈内外,藤条杂草并荆棘灌木,一切碍眼之物已被移除干净。石壁粗糙,左边壁底与山石衔接附近,有一扁形三角凹陷,若树木浓密之时,此处隐藏至深绝难发掘,待到冬日蔽草枯萎,若非知晓也很难看到,已可说是隐秘之极。
凹陷处半分深浅,乳燕燕翅大小,内中花纹返古图案清晰,似某种图腾记号,又似可以镶嵌钥匙的锁槽。
石壁坚厚,十名石匠费了半天的功夫,才在壁与地接壤处打开了一条裂缝。石匠退去,马上便有士兵跟上,将火药埋入石壁裂缝,引线拉到五里之外。
方圆十里内的人烟早被迁移,一小支军队驻扎在九里之半,带兵的却是一位将军。待所有人回到后方,将军一声令下,众人就地趴伏,一名士兵点燃了引线。一刻之后,只听“轰隆”巨响动彻群山,震耳欲聋,大地摇晃,石屑迸溅,灰土激射,动人心魄。爆破之声响有盏茶,渐渐平息。
将深埋臂间的头颅抬起,帽顶的沙土落了好些,将军灰头土脸的吐了一口唾沫,挥了挥手。士兵潜入尘雾笼罩的石壁跟前,发现十斤火药只不过将石壁的裂缝开得更大一些而已。
于是石匠再次上前挖凿,士兵跟上埋入更多火药,拉远引线,引燃爆破,如此数十次,才将厚约二尺的石壁炸开一个大洞。
尘土散去,士兵在壁外列队,将军举着火把挥舞着眼前尘埃迈步进入石壁。石壁里面是瞠目结舌的空无一物。
第三章 立大功的人()
银朱,是一种久不褪色的红色颜料,可以防虫,也可以治病,若内服过量还可致人死命。
银朱,还是一个杀手的名字。
银朱正走在“醉风”总部其中一条走廊里,手里握着他的剑。这条走廊是完全封闭式的,只有门,没有窗,上下左右都是黑乎乎的壁板,不知是什么材料。走在仅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