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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凝君反而轻轻笑了一笑,笑望喜鹊道:“你听她的呢。”
喜鹊惊讶道:“那姑姑为什么要同她合作?”
孙凝君冷笑一声,手搭披帛,“她自愿帮我们查明唐公子的身份,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喜鹊又讶问一遍道:“姑姑真的信她?”
孙凝君笑道:“当然。真相就是永远和坏人说的相反。她说柳绍岩不是唐颖,柳绍岩就一定是!”
丽华行出石廊,转一个弯,仍旧慢慢踱步。没有行快,也没有走慢。小馠从岔路上快步跟了上来,落后丽华半步,放慢脚步道:“姑姑,你当真把唐公子的身份告诉给她呀?”
丽华忽然哼笑一声,转头望着小馠,轻笑道:“笨蛋。”
沧海独自坐在安园二楼挂满层层帐幔的卧室窗前。像一个久病缠身又向往阳光的贫血贵族。红木靠背椅子上,舒着一只脚,帐幔缝隙中一缕逃生的明光正打在那只木头地板上舒开的脚背上。照得那一缕脚背近乎透明,几乎连皮下淡淡的青色筋脉也瞧不见了。
沧海上身前倾低垂下头,留海便被那逃窜的唯一一缕明光打亮看不清边缘。像是一条被关在光之炼狱里受千年孤苦之刑的小白龙。因他曾过分贪恋人间。*,权力,金钱与名声。
追求名利情权死后便要往无间地狱。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五)()
然而小白龙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有什么能比阳光就在外面普照,你却在只能看见一线光明的黑暗中幻想自由更加悲哀的事情呢?
沧海忽然重重叹了一声。慢慢抓住白裤子上白衬衣的衣摆,微凉光滑轻薄柔软。另一只未曾舒开的脚也舒开曝在那一线刺目的白光里晒。
便有一道仿佛来自天外的喑哑语声轻轻笑道:“哎哟,无聊得快要开花了吧?”实际只是传自帐幔之外。说话的人明明没有发出笑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你很可以想象得出,至少他的嘴角已经笑得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你管我。”沧海立时还嘴。
瑛洛便咧着快要到耳朵根的嘴角从帐幔中走了出来。沿着昨夜黑得发亮剧毒无比小蝎子的足迹。
当然,地板柳绍岩已经仔仔细细的擦过。
从白光里走出白鹤似的少年,穿着白衣,走路的姿势像一只鹤。
“哈啊,”沧海仰起头,使劲眯着眼睛看清了他,示意将帐幔掩起,忽然切着齿,意味不明道:“瑛洛啊。”
瑛洛不由愣了一愣,仍将帐幔留一缝隙,为了看清沧海的神情。
沧海仰着头吊着眼皮斜睨着他。
瑛洛过了一会儿才看清,仍旧为那风姿愕住。愕了一会儿,便忽然笑起来,伸手去握沧海肩膀,喑哑笑道:“好久不见啊公子爷,你还是不是那样柔软啊?我们来检查一下吧。”说时,已将沧海那条手臂背剪,却道:“你手怎么这样凉?”
沧海眼神比手还凉的望住瑛洛。
望得瑛洛浑身发凉的松开了手。
“你……”瑛洛颇畏惧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沧海淡淡道。
瑛洛小心又道:“那我怎么了?”
沧海道:“你还有脸问。”
瑛洛大愣。忙道:“啊,那个,你冷吧?我、我拿件衣服给你。”开柜取出一件夹棉青袄,胆胆突突回来披在沧海肩头。
沧海仰头望着他,朝地面点了点手指。
瑛洛愣了愣,只得跪下。仰头道:“干嘛呀?才玩一下就急了。一个人呆久了就会寂寞因而烦躁吗?”
沧海愣愣道:“我只是叫你蹲下而已。”连忙又道:“不过这样挺好,你就跪着罢。”
“我无所谓啊。”瑛洛耸了耸肩膀。
跪着的人就是跪着也像一只白鹤。
沧海就像一个驯鹤师。
“哈哈。”沧海道。
瑛洛道:“为什么要我蹲下?”
沧海立时便道:“因为我要鄙视你。”
瑛洛道:“你是想说‘俯视’吧?我站着的时候你一直仰头看我。”
“嗯嗯,”沧海摇一摇头,“就是鄙视。”
“哦我知道了,”瑛洛道:“你因为被别的人鄙视了,所以要在别的人身上讨回来。”
沧海道:“你错就错在话太多了。”
瑛洛道:“好吧,我错就错在实在太聪明了。”
沧海道:“你给我出去。”
瑛洛道:“我实在不能出去,因为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沧海鄙视着他。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六)()
瑛洛道:“其实是两件事。我来的时候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可是来的路上又发现了第二件事。”
沧海鄙视他一会儿,忽然撇过脸去。“我就知道。”
“嗯?”瑛洛愣了愣,“知道什么?”
沧海道:“没什么。你说你的。”
瑛洛仍是愣了一会儿,方道:“昨天果然有个人来庄子里找四儿。”
沧海眼珠立时一动,乌亮亮望在瑛洛脸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瑛洛道:“白脸,姓章。”
沧海道:“唔。”
瑛洛愣道:“就一个‘唔’啊?‘唔’是什么意思?”
沧海道:“我做事不用你管。他说他为什么找四儿?”
迟了一会儿,瑛洛方不大高兴道:“他好像和门房阿兑很熟的样子,随便聊了会儿天,便问起怎么没看见四儿,是你说早晚会有人来找四儿的嘛,那门房阿兑自然早早就找人通知了我,我也没露面,只叫阿兑照实说就是了。阿兑就告诉他,说你刚收了四儿做近侍,又不知道为什么差他去送信了,很久没有见过他。”
沧海道:“唔。”
“又是‘唔’啊?”瑛洛大惑,“四儿不是在傲卓那里么?为什么说差他去送信?”
沧海道:“我做事不用你管。”
瑛洛又道:“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回来呢?”紧接着同沧海一齐道:“你做事不用我管。”又道:“我就知道。唉,你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啊?”
沧海盯着他,“你没有把四儿去找沈傲卓的事说出去吧?”
瑛洛道:“当然没有啊,我又不是多嘴的人。”
“你是,”沧海立时道,“你就是。”
瑛洛想了一想,道:“我知道了,那我是多了哪句嘴惹你不高兴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挠了挠头,“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么?”
沧海张口要讲,又立时闭住。气呼呼撅了半天嘴,方道:“来找四儿的是‘右管家’尤小高的二爷,姓章,章二。”
瑛洛又愣了愣。“尤小高?你不是说尤小高出海了吗?那章二来咱们庄里打听四儿干嘛?”
沧海侧目鄙视他。“‘咱’们庄里?你是哪棵葱啊陆大爷?”
“唉。”瑛洛美得像女人的手没有再缩在袖里,而将一只搭在沧海膝头,深深垂下头去。又满眼含笑抬起脸来,“你说我是哪棵葱?你都说了我是陆大爷。”跪在地上,另一手高高伸起去摸沧海的头,“干嘛这么恨我啊?不管我怎么惹你了,对不起还不行吗?”
沧海甚不悦拨开他手,半晌都不言语。
“啊,我知道了,”瑛洛忽然站起来,绕到沧海身后,“我来给你按按肩膀啊?”
沧海感受着双肩上卖力的讨好,慢慢眯起了眼睛,整个人躺进椅子里,懒洋洋问道:“还有第二件事呢?”
“啊,第二件事,”瑛洛又跪到地上帮他按腿,“是极其要紧的一件事,我来的时候看见戚大人已经出兵包围了‘黛春阁’了。”
…
第三四三章 昨天的朋友(一)()
沧海立从椅内坐了起来。
于是瑛洛美得像女人白皙柔软的手内便就一空。
“时机到了。”沧海喃喃脱口。目光却凝住。
瑛洛自然不解。
沧海又回首道:“‘黛春阁’里还没有接到消息,看来戚大人是刚出兵不久。”顿了一顿,望住瑛洛,冷笑一声,“你来的倒快。”
瑛洛大惑道:“公子爷你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将手掌按向沧海额头,不觉烫手,更惑道:“听说你摔破了头,是不是磕傻了?还是失忆了?哎不对呀,你若是失忆了怎么会认得我呢?”忽然双目一瞠,手指点着沧海,道:“你傻了。果然是傻了。”
沧海没有立时答言,只微微眯起眼睛望着他。
瑛洛道:“我方才都已经说过了,戚大人已经包围了‘黛春阁’了,并不是刚刚出兵,还在路上,而是已经,已经分散在‘黛春阁’四周了。”
沧海道:“所以说时机到了。戚大人方才包围了这里不久,兵疲力衰,也没有就近侦查过,所以一定不会离‘黛春阁’太近,也一定会严加防守,提防敌人突袭。而你来的时候便看见‘黛春阁’一切如常,不仅根本没有警戒,仿佛连被官府包围都丝毫不知,一点动静都没有。”慢慢住了口,也不多说。回过头来目视前方。
瑛洛连忙绕至面前,又跪了下去,仰头道:“那是什么意思?”
沧海道:“意思就是我没有磕傻。”
瑛洛忍不住笑了。又道:“我想说的是,方才公子爷所说,‘黛春阁’还没收到消息,而戚大人派兵扎营,就算时间上没有多久,但是为什么公子爷说来,这二者好像没有什么联系似的?就好像戚大人要打的不是‘黛春阁’,‘黛春阁’也丝毫不认为戚大人会攻打她们一样?”
沧海道:“你真的想知道?”低下被一线白光打得有一线琥珀色的眼珠,颇觉过瘾的盯了瑛洛一会儿,起身走到桌畔,坐在绣墩上。
瑛洛跟了过来,从又跪在地毯上,仰头追问。
沧海忽然轻笑了笑,又偏过头,露出后脑勺上披散的头发,看不出伤口左右被剃掉的地方。背着瑛洛忍笑道:“你起来。”
瑛洛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沧海回过头来,藏不住的眼含笑意,“我都挪到桌子旁边了,你可以坐在我对面,这样咱们两个都不用仰着头说话了。”
瑛洛愣了愣,又笑了。却不去对面,就近在沧海身畔坐了,道:“现在可以说了。”望望沧海脸色,也忍不住的去捏他的胳膊。
沧海不悦叹了口气。“‘黛春阁’的存在多半是因她们的情报快准,这回戚大人都包围了这里扎了营了,她们却还没有动静,这就说明,不是没有人知道这消息,而是知道这消息的人封锁了这个消息。”
瑛洛道:“为什么封锁?”
沧海推开瑛洛的手。“为了不让别人知道。”
…
第三四三章 昨天的朋友(二)()
瑛洛道:“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自然将手搭住沧海小臂。
沧海道:“因为时机到了啊。”收回小臂,揪住瑛洛袖子,将他的两只手一起摞在桌面上,眉心微蹙道:“正因为戚大人方才包围这里,不会立刻出兵,所以封锁消息的人才能借这机会做一番事情。”
瑛洛点一点头,猫下腰握住沧海脚腕似要如何拧转一番,沧海忙将那只脚提起,缩在凳上。
瑛洛望住他道:“做一番什么事情?”仍握住那只脚腕,站起身来往沧海头上提。
“我怎么知道!”沧海气急推了瑛洛一把,见他笑嘻嘻还往前凑不由又以脚推拒,叫道:“别弄我了!”
瑛洛仍是淡淡那句:“为什么?”
沧海怒视他一会儿,道:“没有心情。”
“哈!”瑛洛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被我折着玩会有心情?”
沧海叹了口气,甚是无奈。见他只原地站着,也便将脚收回,蹙眉道:“你说封锁消息的人,到底有什么能比召集人马抵御外敌更重要的事情?她这样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封锁整个‘黛春阁’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既然这么大本事,却为什么不想办法对付官兵?”
瑛洛轻笑道:“自然是她也希望官府早日剿灭这里了?”
沧海摇一摇头。“那么最重要的,她是什么人?”
“阁主呗。”瑛洛将沧海拉起,拽向架床,令他上去趴好,便在腰背按揉起来。
“喔……”沧海舒服得忍不住呻吟一声,道:“还是你的手艺最好……其次是汲璎……”
迟了一会儿,瑛洛方道:“听说你前几日被柳大哥把手脚绑在背后,害你中风了是不是?”
沧海立时一惊,甚怕他依样施为似的连忙回头,却见瑛洛神色正经,心中便是一松,道:“也不是,恐怕是那天冷了些,我跑来跑去又出了汗,受了风罢。”
“哦。”瑛洛语气轻松应了。
沧海趴回枕上,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又硬要说,便似撒娇呢哝一般了。“哎喂,瑛洛……你们那么大本事……离得又不远,容成澈都来看过我一回,你们……嘶嗳哟……你们怎么就一个都不来……啊……?”背上力道忽然顿了一顿。
瑛洛笑道:“原来是在怨我有事了才来找你,没事就不来看你啊?”
沧海道:“……唉,也不是,这里这么危险,你们能不来……还是不要来的好……哎……哟……再左边一点……唔……”
瑛洛笑道:“哦,原来是在气我这件事啊。”
“唔……哎?”沧海支起半身回头,冷眼道:“当然不是了,你可恶的事情多着呢。”
瑛洛望着他慢慢笑开,那般柔和沉静。“听说前几天柳大哥把你绑得像坨待宰的兔子啊?”揪住沧海一条胳膊往后,“说看看,那是怎样的?”
“啊瑛洛瑛洛,”沧海极端正色,“先不要揉了,我有件要紧事交你去办。”
…
第三四三章 昨天的朋友(三)()
“要紧事?”瑛洛似信非信拖长了声音。
“唔,很要紧的事情。”沧海仔细盯着瑛洛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成败在此一举了都可以这么说。”
瑛洛依然沉静淡淡望着他。但是眼神里是明显不信。
沧海爬起来穿鞋下地,沉着吩咐道:“换衣服,梳头,易容。”
“易容?!”瑛洛终于色变。
“噹噹噹噹噹……”
黛春阁里响起急促敲点声。
那时候正是午后未时。
李琳正同往常一样在午睡。
童冉正坐在石亭里一边想着唐颖一边擦她刀鞘上的曼陀罗花。
风可舒边玩边吃,所以她的午饭还没吃完。
绛思绵正在对镜补妆。
韦艳霓正将夜酣香燃起,提袖来熏。
骆贞当然没有和柳绍岩在一起,而是在自己最爱的玻璃花房。
巫琦儿正在对边儿角儿发脾气,因为她已很久没见过唐颖。
丽华奔跑在黛春阁里,手里没有握着她的三尖两刃刀。
孙凝君当时就在大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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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玉树临风坐在桌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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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道:“公子爷,阁主紧急召集全体阁众。”
柳绍岩扭过头来,含笑望了他一会儿,道:“听见了。”又淡淡道:“我被柳绍岩捆……”猛然一顿,过了会儿又道:“我前两天身子不舒服的事,是你跟瑛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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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你回山庄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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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差点忘了,你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呢。”
无话不谈四个字仿佛还能听出特别的意思。
“你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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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了,你和汲璎去盯着丽华,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丽华?”蕹沟足蹲 !澳枪右兀俊�
柳绍岩起身走向门边,随意挥了挥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啊。”
九位长老管事同时放下手中之事,整衣带兵赶往大殿。
黛春阁横街竖道瞬时已空。
柳绍岩满意而笑。独个儿行出连蕊儿羽儿都被叫走的安园。
安园空。
黛春阁更空。
柳绍岩负手,向着大殿慢行。
红墙灰瓦。四处似同。
冷不丁一股异香扑鼻,柳绍岩立住脚,愣了一愣,忙掩鼻屏息,猛查身后有人,却觉一阵晕眩,还未回头,已被一棍闷在颈后,干脆晕了过去。
待身躯一倒,立时现出四条人影。
丽华菲园,小馥,小馦,小馠,小馤。
四人齐手齐脚,上前抓住柳绍岩四肢,捆了起来。
只是两手背在身后,从肩头直直捆到脚腕的普通捆法。
小馦道:“之后呢?”
小馥道:“姑姑说了,趁现在没人,给扔阁外杂树林去。”
“哦。”
四人一齐耸了耸肩膀,颇为粗鲁提起四边绳套。
…(未完待续。。)
第三四三章 昨天的朋友(四)()
因为没有人知道此人乃是旁人假扮,于是毫无怜惜同情之情。
“咦?”
抬至离地,四人同时愣了一愣。
小馠道:“这人看起来块头不小,实际竟然这么轻的。”
“就是说呀。”小馤道。
从这里开始,就算是特别时段的演出了。
“喔,真疼。”蘖⒃诜可希尤谎纤嗟懒艘痪洹;赝房纯醇宠澳阍谡舛⒆牛胰チ恕!�
“嗯。”汲璎悠闲靠着飞翼般的瓦片,从腰畔取下水囊,对口灌饮。
骆贞同玉姬穿过殿外阁众列队赶到的时候,龚香韵已端坐正殿阶上,紫纱帐下。宝髻劲装,氅衣闪金,目光坚亮,竟是格外美丽。
骆贞迈入大殿门槛,还未感到满殿长老管事,内务外务好几十人的气场,便先觉一道利芒从紫纱帐内直射过来,仿佛一条绳索,像捆绑被打晕的柳绍岩一样将她行动层层封住。
然而那不过是龚香韵盯了她一眼而已。
玉姬见这阵势也不禁愣了一愣,默然站入队尾。
骆贞行至本园队前,立入前排。
右手边第一位长老孙凝君,第二位长老李琳,第三位绣衣管事丽华,第四位顺行管事骆贞,第五位雅阁管事童冉。
左手边第一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