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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央姑娘,小央……”柳绍岩轻轻拍着她的脸,“不要睡,他可以救你,他一定可以救你,他本身就是个神医!小央……”
小央仍旧张着眼睛,微微喘息,望着沧海。
沧海仍旧站在原地,略低着头,望着小央。
柳绍岩嚷道:“白!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
在两个人的眼里,不容许柳绍岩这第三人的存在。
小央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柳绍岩在感到小央的身体变冷之前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比小央的身体还冷。柳绍岩呆呆抱着小央,小央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
沧海淡淡道:“她已经断气了。”
柳绍岩抬眼道:“你没人性!”眼睛都红了。
…(未完待续。。)
第三四一章 弃子不可活(五)()
沧海直挺挺站着,望着小央,没有说话。
柳绍岩狠狠一咬牙,立起身将小央轻轻放在榻上,仿佛她还知道疼痛,还感受得到舒适。小央胸口还直直插着那柄没根的匕首。面色还红润,栩栩如生。
柳绍岩调整好小央颈下的枕头,方慢慢转回身来瞪着沧海。仍旧一摇三晃慢慢迎了上来。然而他的脚步重逾千斤。
沧海仿佛能够感到整个二楼的地板都因柳绍岩的脚步而颤动起来。柳绍岩终于立在沧海眼前,慢慢叉起腰。
“你混蛋。”柳绍岩切齿道,“你是想打架吗?嗯?”
沧海仍旧低着眼睛,放佛穿透了挡在面前的柳绍岩的身体,仍旧望着小央断气的地方,那块地板。淡淡的。
沧海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语罢忽然往后踉跄一步,却没有摔倒,只伸手抓住了半边帐幔。
踉跄那一瞬柳绍岩忽然发现沧海的额头细汗密布,便已不顾一切伸出双手,比冲向小央还快的速度抱住沧海的身体。沧海那时没有摔倒,只伸手抓住帐幔。
柳绍岩心下一松,帐幔忽然嗤啦一声被撕裂,沧海跟着便倒。柳绍岩便同他一起坐在地上。
谁都不知道疼。就仿佛已死了一样。
沧海竟还清醒着。眼睁睁望着小央倒下的地板,淡淡道:“她没有救了,她来的时候已经中了毒,我不能杀她,但是如果她不能立刻死去,毒发时就会癫狂十二个时辰,之后意识清醒的痛苦死去。”
柳绍岩呆呆望着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在做些什么。
沧海淡淡接道:“这种毒原名叫做‘蝎子骨’,骨头的骨,意思是蝎毒入骨,等她死的时候,全身都会变成红色,虽然毒性消失,但是就算埋入地下肌肉烂光,骨头也是红色,等到骨头化成了灰,就会变成一抷胭脂。”
柳绍岩低下了眼睛。颇有些尴尬道:“你不要说那么多话,你要有事我可真的没有办法……”
沧海靠着柳绍岩,淡淡接道:“这种毒通常都是下在蝎子尾巴的钩子尖上,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蝎子蜇了人,人会中毒,蝎子却安然无恙。”
柳绍岩皱眉道:“你不要说了,你若想说我明天再听,好不好?”
沧海自顾接道:“但是小央中的毒应该叫‘蝎子蛊’,蛊毒的蛊,就算她死了,骨头化成了灰,都还是蛊毒。蛊毒和毒的区别,一般中蛊的人初时都会异常的精神焕发,就算他心情不好身体不适,都会眼睛发光脸发红,给人一种假象,过了这个阶段,才会癫狂,或者像死了一样麻木。”
柳绍岩道:“其实我若真想跟你打架,就不会把小央的尸体放在榻上,而是直接放在你的床上。”
沧海道:“小央的尸体应该立刻烧掉,骨灰深埋,不能被任何人得到。”
柳绍岩道:“好,我去烧。”
沧海终于将眼珠滚了一滚,轻轻呼一口气。
…
第三四一章 弃子不可活(六)()
仿佛要自己坐直,却又无力达到,只略微侧了侧身,望着柳绍岩。嘴皮子动了一动。
“谁混蛋?”
“我。”
柳绍岩只好撇了撇嘴。
便忽然看见沧海流着汗,微微笑了一笑。
“哎你……”柳绍岩不甘皱眉,“你方才到底清醒还是糊涂?现在呢?哎你到底有没有事?”
沧海扬起脸,微微笑道:“我没事。”
“没事才怪!”柳绍岩几乎用吼的。
沧海立时耷了半边眉梢,“嚷什么嚷?我都说了叫你离我远一点,你不过来我都还好好站着。”
柳绍岩瞪着他,咬牙道:“谁混蛋?”
沧海道:“你。”
“好吧。”柳绍岩道。便又看沧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还露出一排小白牙。却又慢慢慢慢将脸色冷了下来。
“太可怕了,”沧海道,“庸医还在这世上一日,全天下的人便都徘徊在生死边缘一日。小央只不过是‘醉风’要杀的人,却是庸医的试验品。”
柳绍岩喃喃道:“太可怕了。”
沧海便将随意搭在身前的大袖子提起来,伸出食指,弓起指节,在地板上敲了一敲,冷声道:“是谁给小央下的毒?”
柳绍岩愣了一愣。又愣了一愣。望一望整个卧室仅有的两个人,狠狠愣了一愣。
“……你在问我?”
沧海没有说话,仍旧虚弱而坚定目视前方。
柳绍岩却忽然听到一种声音。一种不知道什么声音却一下子鸡皮疙瘩爬满背的声音。放佛是被装在棺材里活埋的人将窒息而死时用指甲抠挠棺材顶的声音。又听到一种极细微但是极快速令人看不见却同发声的东西一般恐惧紧张的悉嗦声。
便忽然有一只小小的全身反光的黑蝎子慢慢从沧海对面的帐幔中笔直爬了出来。直直向着沧海。放佛斗败的公鸡垂着头一般拖着它剧毒无比却竟不敢高竖的尾钩。
柳绍岩震惊抱紧了沧海。
沧海道:“站那儿,别过来,他害怕。”
柳绍岩正愣,猛然见小蝎子距离他们尺半的距离立刻停了下来。
柳绍岩大惊去望沧海,沧海淡然。
“我、我、我不怕。”柳绍岩道。忽将沧海一放,大鹏展翅般张开双臂拦在沧海身前,道:“我保护你!喂蝎子,有我柳承壁在,你休想伤害他!”
沧海忍不住方微微一笑,便见蛰伏的蝎子猛然对着柳绍岩勾起尾尖,遥遥的,晃了一晃。
柳绍岩吓得一退,两臂几将沧海拍倒。
“啪。”沧海一拍地板。
“啪。”蝎子瞬间落下尾巴。
就放佛令旗一般。
柳绍岩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绍岩两眼盯着蝎子,却问沧海。
沧海道:“我叫它来,它不敢不来。”
“为、为什么?”柳绍岩口改不了口吃。
沧海道:“因为它怕我。”
“为、为什么?”柳绍岩想不起任何其他。
沧海道:“不为什么。”吊起半边嘴角笑了一笑。冷脸又道:“是你蜇了小央?”
蝎子趴着没有动。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一)()
沧海向着蝎子又道:“你杀人了你知不知道?”
柳绍岩愣愣道:“小央……小央是自杀的。”
“小央也杀了人。”沧海道,“她杀了她自己。”
“你要非得这么说……”柳绍岩挠挠脑袋,“我也不能否认。”
沧海垂目望着蝎子,“小央若是没有自杀,你就会将她折磨致死,我不知道小央知不知道她自己中了毒,但是虽然她自杀了,也不代表你就无罪。”
柳绍岩轻皱右脸眨了眨眼睛,替蝎子说话道:“可是它也是被人捉住下了毒的呀。”
沧海道:“被人下毒不可选择,但可以选择不向别人下毒。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选择自杀都比害人强,因为你自杀,杀的是条虫子,而你害人,杀的是人!”
蝎子始终俯伏受教,不敢半点违抗。
沧海又道:“就算是轮回果报,她曾如此害你合该你今生报还,你若选择不去害她,便是积了善因,终得善果,或许来生可托人身,你明白了吗?”
柳绍岩不觉点了点头。
沧海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绍岩摇了摇头。忽然愣了一愣。望一望沧海,望一望蝎子。
蝎子敬伏不动。
“好。”沧海点了点头,脱下右脚的鞋子,“啪”的一声将蝎子拍扁。“啪”的蝎子碎掉的清脆声音。
柳绍岩惊讶得恨不能眼珠子都掉出来。
沧海移开鞋底,趴低侧头看看蝎尸,唔了一声,道:“完全扁了。”
便将鞋子随手丢在一边,扶着柳绍岩瘫软的肩头慢慢站了起来,走向床畔,边道:“去把蝎子和小央一起烧了,还有我的鞋。”
柳绍岩跪在地上道:“那你呢?”
“我该睡觉了。”未到床边便甩掉另一只鞋,大身段的款下中衣,钻进床帐。“回来记得把地板擦干净。”
柳绍岩愣愣道:“我不知道你还能御虫。”
床帐里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窗帘里忽然走出两个人。
汲璎道:“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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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绍岩道:“原来方才我听见的就是虫子们四散的声音。”忽然爬起来,跑去床边掀起帐子,向内道:“太可怕了。”
“唔,是啊,”沧海眼都没睁,“太可怕了。”
“我说你太可怕了!”
“唔。唔?”沧海睁开一只眼睛。床帐便撂下了。
柳绍岩道:“假如他敲了地板,最终却没有东西出现,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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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璎道:“哼,那就丢人了。”
柳绍岩藓鋈煌溃骸肮右辉诤酢!�
早餐。
按说柳绍岩柳承壁柳大人实在是个不太招人待见的人,但是一日三餐加餐甜点宵夜茶水却从来没有少过他的。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二)()
但是不管吃饭的有几个人,总是会多出一副碗筷。就算只有柳绍岩一个人,也会有两双筷子。
然而柳绍岩现下并非一个人。他正和骆贞玉姬同桌而食。
骆贞低着眼睛,默默的闷闷的咀嚼,很少发出声响。
玉姬毫不客气,也丝毫没有屈居人下仰人鼻息的低微,倒仿佛惯了呼风唤雨,自有一番气度。
柳绍岩托着腮帮子,精神比另两人萎靡。忽然道:“喂,看着你的脸就觉得碍眼哎。”
骆贞低眼没有答话。
玉姬忽然抬头茫然望了柳绍岩一眼,见对方也望着自己,于是忽然不悦,蹙起眉心道:“我也不想啊,你难道不知戴久了面具是要阻碍皮肤血液循环的么?会老得很快的!”
骆贞忽然暗暗撩起眼皮,瞟了柳绍岩一眼,低声道:“你不要那样说人家,玉姬也没有惹你。”
柳绍岩不以为然轻轻一耸肩膀,耷下一边眉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看见玉姬的脸就感觉很糟。”
玉姬道:“你算什么,我都不敢照镜子。”
柳绍岩放下托腮的手,挺直腰杆道:“你算什么,不照镜子就看不见玉姬的脸,我们却要时刻望着她。”
玉姬道:“又没叫你看。”
“啊,呀,”柳绍岩瞠起眼珠,作势捋胳膊挽袖子,“很嚣张啊你?”
玉姬道:“我对别人就不这样,是因为看见你的脸我就感觉很糟。”
柳绍岩瞠目张口。
骆贞忽然道:“算了,都别说了。”
柳绍岩道:“凭什么?”
骆贞终于直视他,道:“是你先挑衅人家的。”
“哎,呀!”柳绍岩故作难以置信,“人家都玉姬的看起来很糟的脸了,你的心还这么向着他,他根本都不喜欢你!”
骆贞立时又恨又委屈。
柳绍岩偏脸哼了一声,忽然半起身,将右手越过桌子,在玉姬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崩儿。
“啊!”玉姬猛然尖叫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柳绍岩慌了。忙绕过桌子坐到一旁,皱眉道:“哎呀,真有那么痛吗?你、你不要哭啊……我可不想哄玉姬呀……”
骆贞忽然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柳绍岩不悦望了骆贞一眼,又向玉姬道:“对不起还不行……”话说了一半,忽然一顿。竖耳细听。
须臾,便有敲门声响。
玉姬忙背过身去抹眼泪。
柳绍岩直起身道:“进来。”
蕊儿便推门立进门槛。
柳绍岩愣了愣,道:“你是来回事的?”
蕊儿点一点头。仿佛有些茫然不解。
柳绍岩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挠一挠头,皱起半张脸,“我方才叫去打听事的人好像是羽儿。”
蕊儿道:“柳相公没有记错,只是羽儿打听了回来,却叫我来说。”
柳绍岩道:“为什么?”
玉姬哼道:“自然是上次被吓到了?”
“噢……”柳绍岩恍然,“所以呢?她叫你来说什么?”
蕊儿道:“羽儿说她没有去打听。”
“哈?”柳绍岩耷下眉梢。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三)()
蕊儿又道:“而是亲自去厨房看了一下。”
全屋人除了蕊儿都禁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柳绍岩道:“蕊儿姑娘,麻烦你下回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么?”
于是蕊儿也笑了起来。道:“羽儿说若是光打听的话,或许消息不准确,又或者暴露了咱们的意图,厨房又不远,倒不如趁着端饭的机会直接去看看,这样消息又准,别人还说不出什么。”
“哼,”柳绍岩笑,“羽儿这么聪明,那结果如何?”
蕊儿道:“羽儿去的时候,对月恰好在厨房里忙活,羽儿一眼就瞧见她了。”
骆贞于是望了柳绍岩一眼。
柳绍岩道:“好吧,我知道了。”
蕊儿行礼退下,带上房门。
柳绍岩道:“对月还活着。”
玉姬道:“谁能证明?”
骆贞同柳绍岩一齐愣了一愣。
玉姬道:“谁都知道这阁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戴着对月面具的对月,而不是戴着对月面具的其他人?”
骆贞同柳绍岩仍愣。
骆贞道:“你在说什么?”
玉姬道:“昨晚小央来过,死在这里,死前供出了对月,于是你们就想,薇薇和小央都是棋子,最终都成了弃子,假如对月也死了,就说明对月也是棋子,假如对月还活着,就说明对月就有可能是最终的凶手。”
柳绍岩接口道:“因为幕后真凶可以杀了别人,却不会杀了自己。”
骆贞道:“可是我们真的无法证明对月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月。”
玉姬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假如对月不是幕后真凶,那到底谁是。”
柳绍岩点一点头,道:“这个幕后真凶狡猾得很,或许他就是为了迷惑我们,才故意不杀对月,这样的话,我们就只会追着对月查,他便可以安全了。”
玉姬道:“但他若是太了解对手,故意反其道而行,将自己暴露在外,我们却不去查他,他岂不是依然安全?”
骆贞愣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月是查还是不查?”
玉姬道:“那就要看你对那真凶了解多少了。”
柳绍岩忽然无奈托起腮帮子,道:“我那一个脑崩儿,把你弹成了这屋里最聪明的人。”
骆贞立时道:“我也不傻。”
柳绍岩正拿调羹百无聊赖搅着碗里的燕窝粥,过了一会儿,忽然愣了一愣。
骆贞道:“昨日你们特意去和龚香韵说了回天丸的危害,可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她为什么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柳绍岩立时愣住。
玉姬也愣了愣。却道:“我不认为龚香韵知道了那件事还能这样沉得住气,她必然有她的打算。”
骆贞冷笑道:“什么打算?那半个废人会抱着她的六十年内功坐在‘黛春阁’阁主的椅子上等死?”
柳绍岩同玉姬默默对视一眼。
孙凝君望着对面石柱上倚靠的丽华。
丽华依旧黑衣黑发,没有半点妆饰。虽然没有再玩弄她的三尖两刃刀,却更胸有成竹。
…
第三四二章 对月还活着(四)()
胸有成竹的人总是不会率先开口的。
可对方见到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却不可能忍得住不问。
于是孙凝君只好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丽华慢悠悠道:“假如我说我已猜到哪个是唐颖了,你信不信?”
孙凝君道:“我信。因为你绝对是个聪明人。”
丽华笑了笑,又慢悠悠道:“假如我说唐颖太狡猾,我始终猜不到哪个是他,你又信不信?”
孙凝君道:“信呀,因为唐颖是个聪明绝顶比你聪明得多的人。”反而不甚在意笑了一笑,道:“那么结果到底如何?”
丽华忽然叹了口气,胸有成竹的样子立时变成垂头丧气。
丽华摇了摇头,不太高兴。“我实在看不出玉姬和骆贞里面谁是唐颖,骆贞行动坐卧安静泰然,玉姬分析案情便是绝顶聪明,”无奈至极摊了摊手掌,苦恼道:“真的很难分辨。”忽又目光炯炯望住孙凝君,“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孙凝君道:“柳绍岩绝对是柳绍岩。”
丽华赞许般笑望她,点一点头,“因为我昨晚看见柳绍岩去烧小央的尸体。”
“又恰好,”孙凝君接道,“唐颖独个儿留在安园里睡觉。”
二人相视微笑。
“这样便好了,”丽华转身挥一挥手,“这个忙我就帮到这里。”
孙凝君站在原地,目送丽华高高瘦瘦绰约有致的背影消失不见。
喜鹊慢慢从山石后面转出来,立到孙凝君身畔,也望一望前方杳无人迹的石板路,方低声道:“姑姑真的信她?她能有什么秘密怕被唐公子知道?依我看……”
孙凝君反而轻轻笑了一笑,笑望喜鹊道:“你听她的呢。”
喜鹊惊讶道:“那姑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