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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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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怎么不懂?”

    “你懂什么呀?”

    中年人脸也给呛红了,喘了几口气道:“这金银珠宝我见得多了!什么货色我一眼就瞧得出来!我本来就是个金匠!”

    第一人、第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了然的望了中年人一眼,脸上慢慢浮现笑容。中年人愣住了,茫然不知所以。

    一个贵气逼人的年轻公子挑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眼珠漆黑的少年。公子慧黠而笑。

    “你,承认了啊。”

    第一人,朗眉星目。

    第二人,神如九曜。

    #####楼主闲话#####

    血腥,不是江湖;侠者,从不害命。

第三十七章 最终的选择() 
中年人依旧一片茫然。

    沧海与鬼医在里屋窗下相对而坐,两人面前两杯清茶。相互亲切微笑凝视,却谁也不喝。打横陪坐的中年人慢慢慢慢回头,仰首,最先看到的是刚才争参的那两人的鼻孔。

    石朔喜同寂疏阳两手抱胸,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矗立在中年人身后,盯着他的头顶一眼不瞬,盯得他头皮发麻。他想对那两人表示友好的微微笑一笑,但石朔喜同寂疏阳却见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壳站在沧海身后,饶有兴味。

    中年人回转头来,见沧海和鬼医依然笑对,二人面前的茶,动也没动。中年人觉得他们都是笑里藏刀。他尽量冷静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碗,遮挡住脸,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心却更加不安。最后干脆咕咚咕咚干了个底朝天。

    美叹一声,用袖子抹了抹嘴,放下茶碗。那轻轻“哆”的一声像一道军令一般,响起后,相对凝望的两人突然同时哈哈大笑。

    两人一同举起了茶碗,让道:“请,请。”又一同将茶碗举到额头的高度,然后又一同放下。

    碗里的茶,还是谁也没喝。

    鬼医笑道:“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沧海笑道:“老仙师,别来无恙否?”

    鬼医笑道:“无恙无恙,只是想你想的紧。”

    “哦,想必,你又有新花样了?”

    “哎,哪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上次瑾汀做的药膏里,琥珀放得太多了。”

    “哦,哈哈,是么。”

    “你不信我?”鬼医侧首挑眉。

    沧海大笑,转首问那中年人道:“你信不信他?”

    “……啊?”中年人没想到会突然问到他,愣了一下。

    沧海笑对鬼医道:“信你,当然信你了。”

    鬼医探着头问道:“真的?”

    沧海一顿,两人又放声大笑。一同举起茶碗道:“请,请。”一同将茶碗举到额头的高度,然后一同放下。

    沧海笑道:“老仙师,那你给他的茶里放了什么没有?”手指横向一指。中年人一愣。

    鬼医大笑,频频指点着沧海,摇头喘息。

    沧海又转首笑问中年人道:“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中年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什么叫异样的感觉?”

    “嗯……譬如说内心不安?心跳加速?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沧海每说一样,中年人就白着脸点一次头,最后都吓得嘴唇发抖了。

    沧海和鬼医放声大笑。沧海拍着中年人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骗……骗你的啦,你、你放松些便好了……”

    中年人傻愣愣的睁着眼珠,看沧海笑的脸红的样子,无意识的重复道:“骗……骗我的……”

    “对呀,骗你的!那,你有没有骗我?”

    “骗……骗你什么?”

    “你真是金匠?”

    “唔。”

    “瞎说!你要是金匠,他还能是我弟了呢!”沧海指了指小壳,又放声大笑。中年人也乐了乐,“我、我真的是金匠。”

    “他说他是金匠哎,”沧海拇指指了指中年人,跟鬼医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中年人仿佛觉得他们两个的样子十分可笑,便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沧海慢慢敛容,对鬼医说道:“有没有看出是什么人下的手?”中年人也开始侧耳倾听。

    鬼医还是在笑,缓了缓方道:“哈哈,没有,普通得很,哈哈。”

    “是么,”沧海看着他,微笑道:“多谢你帮我了。”

    鬼医指着他,好像看见肥婆掉进水沟一样笑个没完,最后说道:“你、你不要谢我,你只要不憋着坏点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哈哈。”

    “我说真的呢。”沧海本来想正正经经回答一句,但一看见鬼医那没有门牙的牙洞,就忍不住要笑,还强忍着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鬼医笑道:“还不是看在上次那大红袍里补药的份上。”

    中年人插嘴道:“大红袍里放补药?”

    沧海笑道:“不稀奇!大红袍里还有肌肉松弛剂呢!”

    “什么?”

    鬼医道:“熏香里还有****、茶点里还有巴豆呢!”

    “什……什么?”

    鬼医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有人还提着屎裤子对着大榕树骂了三个时辰呢!”

    “啊?这是谁?”

    鬼医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三人拍桌痛笑。沧海问中年人道:“笑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顺天府东安小金铺,金五的便是。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似的?你的声音特别耳熟?”

    “是么?有这回事?”沧海笑问,又对鬼医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嘛。”

    鬼医道:“你怕我会拉死吗?哈哈,哈哈。请!”

    鬼医又举起了茶碗,沧海跟他一起把茶碗举到额头的高度,又一起放下。

    中年人问道:“你们为什么光敬不喝呢?”

    沧海和鬼医一愣,又相对大笑。

    沧海揽着中年人肩膀,笑道:“金五爷,不知你听没听过‘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句古语?”

    “当然。盛世收藏古董,乱世搜集黄金嘛。”金五得意道。

    “哦,那是不是只要看看你们职业的兴衰,就可以知道是‘盛’?是‘乱’?”

    “这个……”金五笑不出了,半天才又讪笑道:“问这种问题不太好吧?”

    “哦,是么,那换个问题,”沧海想了想,道:“你一辈子做了那么多的手艺活,最后还能不能认得是自己做的?”

    “那当然!那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啊!”

    沧海对鬼医道:“哎说实话,这茶里到底放没放什么毒药啊?”

    鬼医眼一翻,反问道:“我说了你会信?好,我说没有。”

    沧海愣了愣,道:“哈哈。请,请。”举起茶碗,举过头顶,又放下。鬼医只是带笑看着他。

    沧海觉得挺没意思。转头又问金五道:“那别人怎么认得出是你的手艺呢?”

    金五笑道:“简单,每个金匠都有自己的记号,我的是三个小蝌蚪,首尾相连成一个三角形。”

    “哦,那有没有不能刻上记号的东西呢?”

    “没有,像我这种高手,什么东西都能找地儿把它刻上。”

    “哦,”沧海拉长了声音,停住又问道:“那像发簪这种东西,你会在什么地方刻记号?”

    “钗头的背面。有时也在钗尾。”

    沧海道:“你等我一下。”忽然背转身,做了几个小动作。仿佛是从怀里拿了什么东西似的。半晌,欣喜的转过头来笑道:“?洲真是没白救你!”

    金五习惯性的笑道:“那当然!没白救……你说什么?”神色突然一片茫然,又陡然从茫然转为震惊。

    沧海兴冲冲的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在金五眼前打开,里面是一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步摇,凤眼和祥云上镶嵌红珊瑚,凤口衔着串珠,玲珑秀丽,形神兼备,凤翅的设计更是新颖独到,巧夺天工。翻过步摇背后,凤翅之下果然有蝌蚪记号。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沧海问道。

    小壳和寂疏阳都面现惊喜之色。

    金五却已经面如土色。“怎、怎会……你们、是……谁……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哎――”石朔喜和寂疏阳连忙扶住他,将他向前趴伏在桌上。

    鬼医两眉一挑,露出那两个可爱的牙洞笑道:“搞砸了?”

    沧海悠悠叹了一声,喃喃道:“这么不禁吓啊……”然后又弯了眼睛开心的笑道:“这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拿了锦盒起身,刚转了半个身子,又回头道:“啊,差点忘了。”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

    小壳、石朔喜、寂疏阳大感意外,就连鬼医都已愣在那里。

    沧海挥了挥手,挑帘出门。“不用送我了。”

    鬼医坐在桌边根本没动。半晌之后,迷起眼睛慢慢微笑起来。“我们几个老家伙,眼光可真不错。嘿嘿,哈哈。”

    出了医馆,小壳赶紧问道:“喂,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沧海想了想,道:“什么叫异样的感觉?”

    石朔喜道:“譬如说内心不安?心跳加速?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沧海耷着眉毛思考了一下,道:“肚子饿算么?”

    三人无奈,寂疏阳道:“小唐你真的没事吗?”

    “嗯。”沧海点头,“我们回去吧。”登车,手一扶车辕,突然叫道:“不好!我头晕!”

    三人连忙扶住他,小壳道:“那茶里果然……”

    “四位请留步!”医馆里跑出一个小童,笑嘻嘻的作了一个揖,对沧海说道:“鬼医爷爷有话带给你。他说幸亏你喝了茶了。”

    “什么意思?”小壳皱眉问道。

    小童笑道:“茶里没有毒药,倒有解药。毒药涂在公子的杯子上了,他一碰杯子就已经中毒。你现在头晕说明解药发挥作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好的。”

    “鬼医什么意思?”石朔喜问,寂疏阳附和点头。

    小童看了看他们俩,对沧海道:“鬼医爷爷说,‘信’也是善良的一种,人与人的交往是建立在相互信任之上的,若是人人为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鬼医爷爷说,你做得很不错。”小童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沧海的头,算作鼓励,鼓励完了就一溜烟跑回了医馆。

    另三人面面相觑。沧海晕晕乎乎的爬进车里,有气无力的道:“回去……”

    小壳道:“你好点了没?”

    沧海“嗯”了一声。

    “如果你没喝那茶会怎么样?”

    “恐怕会受些苦了。”

    “那你为什么会信他?”

    “他也是因为信我才会被整到啊。如果我们都处处提防,关系就会慢慢疏远,最后会不相信任何人。说是保护自己,其实已经是孑然一身了。‘道德仁义礼智信’,‘信’已是最基本的了。他说茶里没有毒,那我就相信他,就算他在骗我,我也会喝。”

    “那又是为什么?”

    “这样,他下次就不会再骗别人了。”

    “这对所有人都适用吗?你不怕死?若是真的有什么差池……”

    “哈哈,人各有命,不是说死就能死掉的。而且,今天的事也证明了相信别人的好处。‘怕人害你’本身就是不信任啊,难道我们炎黄子孙就真的这么不堪吗?信任,是可以感化人心的。每个人都不愿先放下心防,那就让我来做这第一人吧。”

    “那、那如果……有人骗了你一百次呢?”

    “我会相信他第一百零一次。”

    #####楼主闲话#####

    信任别人,也让别人信任自己。多么美好的事情~

    窗外的树好像是突然一下子变绿的,春天真好啊~

第三十八章 离奇失踪案() 
“主子,孙烟云求见。”左侍者的语调恭敬而冰冷。

    神策沉默了一阵,说道:“交给你吧。”

    左侍者握了握拳头,躬身应道:“是。”转身,挺直背脊。

    “等等,”神策又叫住了他,缓缓道:“我都没生气,你愤怒个什么劲啊?”

    “我替主子不值。”

    “嗤”的一声,神策竟然笑了。过了一会儿,神策叹了口气,语声愉悦。“给他留条命吧。”

    “看在你对我忠心的份上。”

    四天以后,烟云山庄的火终于熄灭。火场的废墟中没有找到一具尸骨,但是,孙烟云一家,也在起火后第二天全部失踪。他们是生是死?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小壳看着卷宗沉思,忽然抬起头道:“这怎么那么像……”扫视了众人一眼,没有往下说。

    “不错。”卢掌柜叹道:“像我家的灭门惨案。”

    石朔喜道:“何止是像啊,简直是一摸一样!”

    卢掌柜揉着铁胆不说话了,过一会儿抬起头来。

    沧海正倚靠在窗下罗汉床的小桌上,踩着脚踏,百无聊赖,忽见卢掌柜望向自己,赶紧说道:“你家那个可不是我干的啊,二十几年前还没我呢!”

    卢掌柜耸着肩膀笑了一下,“我也没赖你呀,不过,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你被激发了灵感?”

    “当然是巧合了!不然你以为我在模拟卢家惨案――”沧海突然一顿,圆桌边上的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模拟……”卢掌柜喃喃道。

    石朔喜道:“你是说……两个案发的经过也是相同的?”

    寂疏阳道:“这么说也有人带出了卢掌柜的家人?那么……”

    沧海静静望向卢掌柜,卢掌柜道:“我早已不抱希望了。”众人微诧,卢掌柜接道:“同时间的几个灭门惨案,都无活口,我……已是一个例外……”

    “现在,我只盼着能早日重出江湖。”卢掌柜的铁胆又叮当叮当的响起来。

    沧海微微笑了,“卢掌柜,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家……也粉刷过吗?”卢掌柜刚要回答,沧海又补充道:“我是说起火前。”

    “没有。”

    “火熄之后您回去看过吗?”

    卢掌柜点头。

    “房屋燃烧的程度大致相同吗?”见卢掌柜不解,沧海又道:“一般燃烧最充分的地方就是起火点,这个地方一定会烧的最厉害,其他被引燃的地方就会按照着火的次序减弱燃烧程度,也就是说,最先引燃的地方会比最后引燃的地方烧的更彻底。您家的大火是被邻人扑灭的,这样的火场是可以轻易分辨出起火点的。”

    卢掌柜思索了一会儿,蹙眉道:“可是……燃烧的程度都差不多啊……”

    众人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

    沧海笑了。“这说明,房子几乎是同一时间燃着的。”

    小壳蹙眉,“那不还是跟烟云山庄一样?”

    “不一样。烟云山庄涂满了油漆,而卢家没有。但是要在同一时间内烧着那么大的房子,只有事先淋上火油才可能做到。那么大的动静,卢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一旦被发现,双方一定会争吵动手,但卢家邻人的证词说,起火那天夜里并没有人被打斗声惊醒。”

    寂疏阳道:“那会不会是被下了****?”

    沧海摇头。“可能性不大。邻人的供词说,他们赶到时卢家已经全部烧着了,表面上像是卢家烧了很久他们才赶到,但是,刚才卢掌柜已经证明卢家是同时起火的,那么邻人也有可能是起火后不久赶到的。”

    “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凶徒淋火油的时候,卢家人无能为力。”

    “你是说他们已无行动能力?”

    “的确,只有失去说话和行动能力的时候,才会无能为力。但是,卢家火场中没有找到一具尸首,说明这些人受制以后,又被人在起火前带离火场,带那么多无行动能力的人悄悄离开而不惊动邻居,绝不可能做到。所以,”沧海下了结论,“起火前,他们是自己自愿离开卢家的。”

    众人一愕,随后都沉默深思。卢掌柜也在发呆。

    沧海微笑道:“看来卢掌柜知道的,也比我多不了多少。”

    卢掌柜苦笑道:“你说的不错。我总以为自己知道的是前半部分,现在看来,我知道的已经接近尾声了。”

    小壳道:“那卢家人为什么会自己自愿离开卢家?一个都不剩?”

    沧海摇头,“疑点不止这一个。我还想不通二十几年前的另外四宗灭门案跟卢家案有什么联系。”

    “或许……根本没有关系也说不定。”

    岑天遥进屋时又被一桌子人吓了一跳,“……你们,又在开会?”

    卢掌柜笑道:“你来得正好,一起在公子屋里吃晚饭吧。”

    江南的秋雨终于落了,就在烟云山庄火熄以后的第一个傍晚。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沧海偎立窗边,放眼看远山如雾,侧耳听雨打芭蕉。空气湿润,烟雨迷离。

    缠绵悱恻。

    窗下隐有人声,一对年轻男女冒雨而奔,脚下水花四溅,男子撑起一只袖子遮在女子头上,另一只袖子给自己挡雨,但两人还是淋得湿漉漉的,发丝都贴在脸上。男子忽然跑开了一会儿,却是折了一枝芭蕉大叶,回来遮在两人头上,女子对他笑了一笑,伸袖替他擦了擦脸,但眉间另有一番愁态,欲语还休,最断人肠。

    沧海道:“真麻烦,进屋不就得了。”

    小壳剥着花生,往下看了一眼。石朔喜抻着脖子望了望,嘿嘿笑道:“啊,是寂兄和罗姑娘啊。”转头看见沧海被细风吹红的眼眶,笑道:“怎么?你眼红了?”

    小壳看了看沧海,也笑了。沧海端起小壳剥的一小碟花生米,全部倒进嘴里,大嚼一通。小壳慢了半拍,只得大叫道:“嘿!你怎么全吃了!讨厌!”在沧海臂膀上拍了一下。

    沧海不屑的指着小壳道:“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你好恶心啊。”

    小壳又开始磨牙,沧海道:“我也想出去玩。”

    “不行!”小壳斩钉截铁。

    “你报复我!”

    “才不是!”

    “你就是!就是就是就是!”

    小壳乐了,“哎,还跺脚呢,谁像女孩子啊?随你怎么说,就是不能下去!”

    石朔喜趴在桌子上,不敢大笑。

    沧海像报仇似的,小壳刚剥好一颗花生米放在盘里,他就捡起来吃了,小壳又剥一颗他又吃了,剥一颗他吃一颗,不时的还哼唧两声,小壳也不理他。没有花生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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