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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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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江宁和江浦() 
「应天府江宁县潘家村男童失踪案

    查:九月初二,潘家村男童独游遭劫,至栖霞镇,凶徒悔,放归。一女侠护送及家乃罢。」

    「应天府江浦县八里村男童失踪案

    待查:九月初四,八里村男童独游遭劫,凶徒挟质退往东北方,至今下落不明。」

    “阿嚏!”

    “阿――嚏!”

    “啊啊啊啊啊――唉,没打出来……”

    沧海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孜孜不倦的看着卷宗。

    小壳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鼻音很重。

    小壳看着他擦得红红的鼻尖,无奈的蹙起了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真奇怪,昨晚那么多人在窗口吹风,就你穿得多怎么就你伤风了呢?”抽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沧海道:“这说明伤风不伤风跟穿多少没关系,早知道昨天就把披风解了,真是的,别扭着呢。”

    小壳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说你昨晚玩疯了呢,看完焰火还要到楼下自己放花,亏着枫竹园还存了点货,不然上哪儿给你弄这些玩意儿去。”

    “唉唉,话不是这么说,他存的那些东西只那么几种花样,哪有咱们‘万花阁’的烟花多呀,你看烟云山庄烧的那些,那才叫过瘾呢。”

    “‘万花阁’也是你开的?”

    “对呀。”

    小壳安静了一会儿。半晌又道:“还有那主仆俩,也真让人在意。”

    “你是说昨晚枫竹园的那两个?对啊,看了那么精彩的烟花,应该交观赏费才对。唉,真是亏了。”

    小壳往天上看了看,叹了口气,道:“那卷宗你看来看去就只这两页,有什么特别吗?”

    沧海把卷宗递给他。小壳看完道:“人口失踪案?就是你说的有任世杰线索的案子?”

    沧海点头。

    小壳想了想,道:“倒是有可能。任世杰的行为虽然有点怪癖,侠心还是有的。但是有两起案子……”

    “你猜啊。”沧海有点好整以暇。

    “考我?”小壳笑了笑,又从头捋了一遍。

    「潘家村,栖霞县与江宁县交界东南二里;方圆五里;村民二百有六。」

    「八里村,狮子岭东八里;方圆四里。」

    “从地点上说,”小壳沉吟道:“还是江宁潘家村更有可能。”

    “原因?”沧海两手交叉垫在颔下。

    “嗯……任世杰与罗姑姑会面在即,现在应该就在参天崖附近,也就是栖霞县内,潘家村案的凶徒曾劫持男童至栖霞镇,任世杰才有可能听闻。而八里村距离栖霞太远,任世杰不会这么快知道。”

    “不错。但是,你怎么知道任世杰已听闻了潘村案呢?”

    「至栖霞镇松树林,凶徒忽悔,欲将男童放归,途遇一妙龄女侠,及送男童回村。」

    「凶徒,一名范悔,浙江淳安人,年三十,独身;一名邢正,浙江天台人,年三十有五,家中老母在堂。」

    「念其初犯并有悔意,女侠不究。」

    「女侠一人,年龄甚轻,容貌极美,余待查。凶徒悔因待查。」

    小壳指着卷宗最后一行道:“这里写着‘悔因待查’,我想,他们可能就在松树林这个地方遇到了什么,才忽然升起放归男童的念头。最近又没什么有头脸的人物来到栖霞,所以,我猜他们碰到的也许就是任世杰。唉,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也只能这样猜测了。”

    沧海慢慢弯起了唇角。却听小壳又道:“可是,这个‘女侠’……会是谁呢?”

    “是小花。”

    “啊?”小壳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沧海笑道:“那么惊讶干嘛?是小花不可以么?”

    “她、她跟你说的?”

    “是呀,记得我受伤那天小花回来晚了么?她就是被这件事情耽搁的。”

    小壳又愣了一会儿,才道:“那她有什么线索吗?”

    沧海摇头。

    小壳刚要说话,就听门外一个兴奋的声音嚷道:“唐兄!唐兄你在吗?我来看你了!”门被推开。

    小壳幸灾乐祸的看了看沧海,沧海以手加额。“哦,是小石头么?我现在很忙。”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招呼我了!我会很安静的在旁边坐着的。”石朔喜进屋,后面竟然还跟着寂疏阳。沧海没说话,石朔喜就拉着寂疏阳在桌边坐了,倒了两碗茶。寂疏阳也不客气,说了声“叨扰”,也就坐了。

    沧海只得道:“寂兄不用客气。”

    石朔喜道:“看见了吧?我就说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跟表面上冷冷清清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沧海又擦了擦鼻子,悠悠叫了一声:“小石头……”

    “啊我知道了,我不说话就是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突然盯着沧海看了一会儿,看他穿着淡淡灰色柔软的常服,未系腰带,头发披散着,两鬓垂髫,脑后挽了一个小髻,插了支乌木簪,鼻尖红红的,眼睛润润的,懒懒的窝在椅子里,睁着眼睛看人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

    寂疏阳道:“小唐是不是伤风了?”

    室内三人陡然望向寂疏阳,目不转睛的看得他都不安了。

    “你刚才说什么?”沧海有点懵懵的。

    “小、小唐啊……你是比我小的吧……”

    小壳又露出了酒窝,石朔喜干脆放声大笑。

    “小、小唐?哈哈哈哈,真可爱,那不如叫‘小糖糖’,那不是……”

    沧海咳了一声,石朔喜赶紧闭嘴。寂疏阳在桌下搓着手,很紧张的样子。

    沧海忽然很温柔的笑了一下,“寂兄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石朔喜脸色马上变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我、我想起一件事,我先走了。”走两步,又回头,凝重道:“寂兄,保重。”

    寂疏阳狐疑的望了望石朔喜的背影,转回头来回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呃,想来谢谢你。”

    “哦,原来如此。”沧海慢慢的把脚从椅子上拿下来,脸上带着梨膏糖一样的微笑,按着扶手,慢慢倾身。还没站起来,房门就被敲响。

    “唐公子,你在么?唐公子?”

    沧海又坐了回去。

    小壳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罗心月。

    “唐公子在吗?”罗心月问道。

    小壳点头。“请进。”

    罗心月进厅一眼就看见了寂疏阳,顿时红云翻飞,“寂师兄,你也在。”

    “罗姑娘?”沧海赶紧起身。

    寂疏阳也站了起来。

    罗心月福了福,羞涩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请唐公子不要那么客气。”

    沧海道:“感谢的话,言之尚早。罗姑娘请坐。”

    罗心月只站着不动,“不了,我的话已说完了,就走了。”

    沧海道:“你来的正好,有些关于令尊的事想请教你。请坐。”

    罗心月这才挨着寂疏阳坐了。

    沧海递上一份卷宗,“江宁县潘家村的案子想必你已经看过了,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与令尊有关,但不能确定。你知道任前辈在应天有什么朋友吗?”

    “朋友?”罗心月微微蹙眉。

    “就是他到了应天会不会去看望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固定的落脚处?或者,他有没有说起过会在应天做些什么?”沧海轻声启发着,顿了顿,又道:“你不要着急,但要仔细想,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罗心月垂首沉思了一会儿。

    “啊对了,”沧海探了探身子,说道:“我知道任前辈在应天有一个和尚朋友,但不知是谁。”

    罗心月忽然抬起了头,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颇为兴奋。“我记起了,那天在峨眉山,爹爹忽然问我有没有吃过金陵板鸭。”

    “啊?”众人一愣。

    罗心月继续道:“他说金陵板鸭可谓是‘六朝风味’,世人皆知,但还有一种‘素板鸭’,知道的人就不多了。他说等见过我娘以后,就带我们去尝尝看。”

    寂疏阳和小壳面面相觑。沧海却目光灼灼。“就是这个!”

    “小壳,叫?洲他们分头去查!那个会做‘素板鸭’的和尚到底是谁!”

    小壳恍然大悟,又马上皱眉道:“应天一共有多少寺庙啊?”

    沧海拿过应天的地图,用手指圈了个圈,勾唇一笑。小壳挑眉。

    “唐公子,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我爹爹了?”罗心月两手使劲绞着帕子,贝齿咬住红唇。

    沧海笑道:“你不要着急,烟云山庄刚刚起火,‘醉风’动向不明,再过两天,?洲他们查证过以后,我们再一起去找任前辈。”

    沧海的话语和笑容,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效用,罗心月慢慢点了点头,冷静下来。

    沧海微笑,“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还望罗姑娘首肯……”

    二人听完均自一愣,罗心月看了寂疏阳一眼,方点了点头。“但……唐公子的用意是?”

    “我明天想去看望一个病人,或许他会喜欢也不一定。”

    #####楼主闲话#####

    面对卢掌柜时,佘万足为什么要退走?任世杰为什么会被追杀?他藏在哪里?“醉风”被打击了吗?孙烟云会是什么下场?岑先生的卦算得准不准?枫竹园的主仆俩是什么人?

    ……

    又开始兴奋了。。。结局会出乎意料的吧~

    期待留言~

第三十六章 大篆小印章() 
人世间表面上歌舞升平,一派繁华场面,暗地里却波涛汹涌。有的人懵懂无知,有的人佯作不知,更有甚者迷惑人知。人口失踪案已闹得沸沸扬扬,却丝毫影响不了贵胄豪绅荒淫享乐。大街上,三百六行各安其命,努力在夹缝中生存,努力的笑面迎人。没有人谈起这些不快的事,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逃避,但逃避的终点不是遗忘,而是爆发。

    小壳放下了马车的帘子,没有阳光的直射,对面那人的眸子由琥珀色转为了棕褐色,睫毛投在下眼睑的阴影也变得淡淡的。那人窝在马车角落里,脑袋靠在车棚上,神色像一只猫。但是撅着嘴巴。啊,是一只生气的猫。

    小壳看着他,很好笑的样子。叫了声:“喂。”

    那人不理。

    “喂,喂――”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用力一扯,把袖子从小壳手里拽了出来,手指的关节也“?”的一声打在车棚上。

    小壳轻笑,道:“反正也批过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人停了一下,嘴角向下弯了弯,嘴巴扁了扁。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小壳一眼。

    车窗外一家家店铺缓缓向后退去,小壳突然喊道:“停车!”钻出车厢,对车外乘马的两人道:“石大哥,寂大哥,等我一下。”

    寂疏阳以眼神询问,石朔喜喊道:“喂你干什么去呀?”见小壳头也没回,只向后挥了挥手,闪身进了一家铺子。铺子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大大的“周记”两字。

    “老板,五十两的什锦盒,多要白糖糕,不要南瓜片。”

    “啊,果脯和糕点要分开来装。”

    “客人走好,多谢惠顾。”

    小壳从铺子里出来,提了两个小包裹。“两位大哥久等了,我们走吧。”回车里坐好,沧海还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马车又缓缓的在街上行进了。小壳把小包裹放在沧海横卧的膝上,看着他的样子还是想笑。

    沧海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又看向别处。小壳笑着拿过一个包裹,打开了又放回他膝上。半晌,沧海还是忍不住往纸包里瞄了一眼,只一眼就要挪开,却又立刻回来紧紧盯住纸包里的东西,咽了下口水,在两个人的车厢里,那个声音听得极其清楚。小壳失笑。

    那只馋猫抬眼看看小壳,又低头看看糖果,反复几次,最后把目光定在小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小壳就是觉得他眼睛里在往外冒星星,每颗星星都砸在自己头上,如果自己再不说话的话,就一定会被砸死。

    于是小壳道:“吃吧。”

    馋猫得令,肆无忌惮。他没有笑,但是那转来转去的眼珠,分明就是得逞后得意的在笑。馋猫忽然停了停,想了想,挑了一块霜糖递到小壳口边,小壳微笑摇头,馋猫望着他不动,小壳只好吃了。

    馋猫弯着眼睛大大的笑了一个。小壳特别特别想骂他“白痴”,但看在好不容易哄好了他的份上,最终弃权。

    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今天沧海早晨起来,洗漱完毕,换好衣装,坐在桌边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桌边多了一卷卷宗。

    沧海拿了个牛乳小馒头,问道:“这卷宗怎么回事?”

    “哦,那个呀,”小壳一边泡茶,一边道:“刚才你没起的时候送来的,让你吃早饭的时候当早报看。”

    “早报?”沧海翻开了卷宗。“你看过了么?什么内容?”

    “我还没看。不过送卷宗的人说是上半月的实事篇。”

    沧海抿着香米粥,看着早报,不一会儿,石朔喜又晃了过来,真不客气啊,坐下就吃。沧海也没理他,卷宗已经翻过了几页。就在石朔喜低头喝粥的时候,沧海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可恶!”

    “简直太可恶了!”翻到卷宗封皮一看,右下角有枚小小的章子,刻着大篆的一个“雅”字。沧海暴跳道:“我就知道是他!”

    盛粥的小碗被沧海拍得跳了跳,粥汤差点溅了石朔喜一脸,抬头见沧海气得牙齿直打颤,石朔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卷宗抢了过来。沧海大叫道:“不许看!”等他抢回来的时候,石朔喜已经看完了。

    沧海嘟着嘴坐在桌边生闷气,连饭也不吃了。

    石朔喜很开心的笑道:“这也是常有的事嘛,你不要在意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吃亏的是我哎!还有我的一世英名……”

    “早知道会这样你就不要带女人就好了啊。”

    沧海想说话,又憋了回去,半晌又拍着桌子道:“我根本就不会赌钱!”

    石朔喜惊讶,又笑道:“别开玩笑了,皇甫熙那么多生意,什么应酬没有啊,你竟然不会赌钱?”

    沧海气哼哼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壳微微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最讨厌的两个地方就是赌场和妓院。赌钱,当然不会了。”

    “不会吧?”石朔喜像看异类一样把沧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哎?那不对啊,那你那些赌场妓院的生意谁给你打理啊?你不会一点都不管吧?”

    “我就是一点都不管!”沧海嚷道:“哪个是皇甫熙的生意不好分辨,但哪个不是皇甫熙的生意一目了然!”

    “所有的妓院都不是皇甫熙开的!”

    “赌场,只有‘财缘’一家,但前天也让我给卖了!”

    “不会吧?”石朔喜看着沧海气红的脸,心痛的道:“那一天能赚多少钱呐……”被瞪了一眼,不敢往下说了。

    三个人围着一桌早饭都垂目不言。过了一会儿,石朔喜突然恍然道:“你你你,你整我整的最过分了吧?不会……也跟你讨厌我的工作有关吧?”

    小壳莞尔。沧海抱着双臂哼了一声。

    石朔喜叹道:“唉,我真可怜啊。重伤啊,几个月都好不了……”

    卢掌柜进门道:“公子,车马都备好了。什么时候启程?”

    “现在。”沧海站起来往出走,对卢掌柜道:“有劳了。”

    卢掌柜望着沧海的背影,皱起了眉头。真是的,谁又惹我们公子不高兴了。想罢,尾随而出。

    笔墨留香的书桌案上,摊开着一页卷宗。

    「九月初三夜。皇甫熙“财缘”豪赌,携女同行。风流成性,始乱终弃,当众调戏女随,众所难容;不齿苟行,登徒子侧目;无理可谅,隋炀帝唾弃;天地变色,鬼神同哭!」

    此段文字上,被人用朱笔打了个巨大巨大的红叉,底下有个被勾掉的“屁”字,旁边又重写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误”字。

    鬼医的小医馆来了两个顾客。第一人先进来说:“大夫,我要买人参。”鬼医给他拿了。第二人与第一人是前后脚,见鬼医给他拿了,便道:“大夫,我也买人参。”

    于是鬼医就很为难的说:“哎呀,我只有这一棵了。”

    第二人道:“我有急用,你能不能卖给我?”

    第一人道:“凭什么呀,我也急用,先来者得!”

    第二人肯求一番,第一人就是不答应,鬼医也很为难,于是第二人道:“不是还没付钱吗?那就价高者得!我出三十两!”

    第一人也急了,“怕你啊!我出五十两!”

    “八、八十两!”

    “一百两!”

    第二人脑袋上开始冒汗,第一人不屑道:“没钱了吧?”第二人结巴道:“怎、怎么没有?我只是没带着那么多……”

    这时,一个棉布长袍的中年人打了帘子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虽还苍白,但精神不错。

    鬼医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下吧。”

    中年人笑道:“我没什么大碍了,你照顾我这么久分文不取,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那第二人被第一人笑话不过,狠了狠心,从腕子上除下了一个三四两重的扭丝金镯子,拍在柜台上,“我还有这个!”

    鬼医道:“二位还是不要争了吧,别家还是有的。”

    第一人道:“不!今儿爷就跟你耗上了!你有,我也有!”从领子里边拽出来一条金链子,底下拴一个黄金锁,足有五两多重,也摘下来拍在柜台上,道:“你还有么?”

    第二人臊得满面通红,踟蹰一下,收了金镯子就往外走。

    第一人十分得意,拿了人参也往外走。

    那中年人突然说道:“这金锁是假的。”

    第一人和第二人都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第一人怒道:“喂,你哪来的?不要瞎说!”

    中年人道:“你看这成色,还有重量……”

    “喂!你干嘛的啊!你懂不懂啊?不懂别瞎说!”

    “我……我怎么不懂?”

    “你懂什么呀?”

    中年人脸也给呛红了,喘了几口气道:“这金银珠宝我见得多了!什么货色我一眼就瞧得出来!我本来就是个金匠!”

    第一人、第二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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