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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边瓷却不动怒:“你觉得不满意,再加一个时辰也是可以的。”
糖心真想一扫把挥在他脸上,看看他沾了满脸灰尘后还会不会是这么一副冰山脸,当然,她最终压抑下这股冲动,鼓着腮帮子道:“那还是两个时辰吧!”
殷边瓷领着众人,一言不发地与她错身而过。
“皇上、皇上等等嫔妾啊!”林美人今儿个好不容易在园子里遇见了东楚帝,机会难得,马上提着裙裾焦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糖心在庭院里跪完两个时辰,两个膝盖都肿了,她一瘸一拐地返回房间,连晚饭都懒得去取了,随后管事的太监进来,她吓得“蹭“地坐起来:“张公公……”
张公公却笑容满面地挥挥手,示意她不必起身:“膝盖怎么样了?喏,这盒药膏你好生收着,听说对消肿去淤极为管用,你这两天也别干活了,就躺在床上好好歇着吧。”
糖心简直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按说她被皇上罚跪,这帮人不是应该落井下石才对么,后一转念,一定是苏莺怡在暗中帮忙,给了对方好处,顺便将这盒药膏拿给自己。
第33章 'jj家连载'()
不出所料,等她膝盖痊愈后,就被苏莺怡叫到了桉霞宫。
“你的膝盖怎么样了?我听说是那个姓林的小贱人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才害得你被罚的!”苏莺怡语气中不失焦急与担忧,说着就去撩她的裤头,非要亲眼见证下才能放心。
糖心可受不了她这般举动,伸手阻止:“没事没事,你不是给我药膏了吗,抹上之后,第二天就差不多消肿了。”
“药膏?”苏莺怡莫名其妙的,“什么药膏?”
“就是你托张公公给我的啊。”糖心从怀里掏出那枚兰花雕纹的小银盒子。
苏莺怡拿在手上端详,又打开盒盖闻了闻:“好香啊,唔……看起来的确是宫中的款式,可是我从来没有托人给你送药膏啊。”
“不是你?”糖心心头疑惑,不是苏莺怡,那又会是谁?
“诶好了好了。”苏莺怡执起她的手,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怪我不好,姓林的小贱人恐怕以为你是我的人,这次才会找你麻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糖心就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昨晚我在她的画像上画了只大乌龟,然后贴在她的寝宫门口,你没瞧她今天早上发现时的表情,简直比绿毛龟还要绿哈哈哈哈。”
“你胆子也忒大了。”糖心捂住嘴,不过心里也觉得解气,况且换成她自己,八成也会这么做,“你就不怕她日后找你麻烦啊?”
“怕什么?她又没有证据,她今早儿怒气冲冲地跑来质问我,我‘啪’地一挥鞭子,就将跟前的两盆水仙震碎了,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莺怡得意洋洋地讲述了一遍她报复的过程,糖心忽然觉得永安侯肯让苏莺怡入宫,简直就是种错误。
从桉霞宫出来,糖心闲来无趣,又不想太快回辛者库,一路便走得慢悠悠的,离桉霞宫不远的临冬方向修葺着一片树林,葱茏繁茂,清凉幽静,糖心不知不觉进入树林,漫步其间,那时徐风吹过,无数泛着金辉的叶片凑在一块瑟瑟作响,听起来,就像在下着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糖心只觉这皇宫内苑中,还有如此寂静之处,仿佛天地间,只余下她一个人。
下一刻,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破空传来,糖心神思回转,发现一只通体雪白圆不溜秋的小猫,竟然跑到了脚底下。
糖心下意识将小猫抱起来,小猫脖颈处挂着红绳铃铛,毛质柔软如棉,见着人也不怕生,显然是经过一番调…教的,窝在糖心怀里十分温驯老实。
糖心正纳闷这小猫是从哪里跑来的,便听前方有人说话。
“奇怪,刚才我还听到铃铛声,怎么这会儿就没有了?”
“应该在前面,再找找吧。”
两名翠衫宫女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四处寻找。
糖心想她们八成是在找怀里的小家伙,从树后面走出来:“你们是在找它吗?”
两名宫女不料这里还有其他人,抬头纷纷一愕,不过看到她怀中毛绒绒的小猫,息秋顿时欣喜地道:“雪儿,可算找到你了。”
她上前抱过雪儿,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显得又嗔又爱的,一同的宫女拂冬趁机打量着糖心:“你是……”
糖心开口解释:“我是辛者库的宫女,途经此处时,正巧发现这只小猫。”
息秋笑道:“那得多谢你了,它叫雪儿,是贤妃娘娘养的爱宠,淘气地很,今儿个把它抱出来玩,
一不留神便叫它跑走了,若是找不到,我们恐怕都得挨罚了。”
原来是贤妃养的……
如今贤妃可谓后宫中品阶最高、最为得宠的女子,糖心心里难免会好奇,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拂冬,息秋,雪儿找到了没有?”一道庄重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
“贤妃娘娘!”
拂冬与息秋慌忙转身,快速走了几步,向对方下跪行礼。
贤妃穿着一件蓝紫色绣海棠攀枝长衣,因纹线精致明丽,远看着就是一大朵盛绽的海棠花,下面配着鹅黄色百褶裙,发髻上别着一支衔珠彩雀步摇,点点流苏拂过额际,晃得她眉目清辉秀雅,贵气之中又透出一番端庄贤淑。她被右侧一名小宫女搀扶着手臂,徐徐朝她们这厢走来。
“娘娘,雪儿找到了呢,您摸摸看。”息秋忙把雪儿送入贤妃的怀中。
而此时的糖心宛如五雷轰顶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半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贤妃,这种震惊,并非对方有着多么高贵的位分,也并非对方的容貌有多么的出奇,而是、而是……
糖心张着嘴巴,简直到了屏住呼吸的地步——
“夏师姐……”
恐怕让糖心花上一辈子的功夫去想,也想象不到这位倍受宠爱的贤妃竟然会是她的三师姐——夏如英。
“这个声音……”贤妃像是吓了一跳,蓦地抬头,凝神仔细听了听,“小师妹?这个声音是小师妹的,小师妹,真的是你吗?”
糖心这才留意到贤妃的眼睛空洞而毫无焦距,完全看不到她在哪里,每走一步,身旁人都会紧紧跟随,伸手搀扶。
糖心脑子“嗡”地一响:“夏师姐……你的眼睛……”
“小师妹,真的是你!”贤妃面涨红霞,显得激动不已,伸着手臂就朝她说话的方向走来,吓得拂冬与息秋护在一左一右叮嘱,“娘娘您走慢点、走慢点……”
糖心却似傻了一样,任由贤妃仔细摸了摸她的脸,尔后兴奋地执起她的手:“小师妹,我真没想到你回来了,你是何时入宫的?怎么先前一点消息也没有?”
糖心翕翕嘴,仍未从某种震惊中醒回神:“我……我是……”
面对那张充满亲切而熟悉的脸容,她像咬到舌头一般,磕磕绊绊地讲:“我……我入宫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贤妃大感吃惊,随即呢喃自语着,“为什么皇上没有跟我提过呢……”转而又问,“是皇上找到你的?”
糖心点点头,讲话仍有些结巴:“嗯……我之前……也、也不晓得贤妃原来就是夏师姐。”
“没关系,我又不会怪你。”能够与她重逢,贤妃别提多开心了,喜不自胜地问,“小师妹,你现在住在哪个宫里?”
看样子,她还以为自己被殷边瓷封为了妃嫔,糖心颇为尴尬地解释:“我在辛者库干活……”
“辛者库?”贤妃一愣,“那种地方又苦又累,你怎么受得了,莫非……是皇上的意思?”
糖心“嗯”了声,贤妃闻言,也就不吭声了。
“夏师姐……”糖心一时还改不了口,仍习惯这么唤她,“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大概料到她迟早会问这个问题,贤妃叹口气,回答道:“小师妹,此事说来话长,三年前,皇上还是天蝉阁阁主的时候,由于荀子帆的背叛,阁主不仅身负重伤,双目更因剧毒而无法视物导,当时沧花宫宫主闻讯赶来,说阁主尽管能保住性命,但双眼被剧毒所伤,如果想要治好,就需要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来取代,否则再过一个时辰,毒素彻底蔓延,他的眼睛就将永远失明了……”
听到此处,糖心已然猜到了结果,忽觉呼吸窒住似的困难,好似脖颈被一只蟒蛇缠住,勒得喉咙愈发紧疼:“所以夏师姐,你用自己的眼睛……”
贤妃笑了笑,如在安慰她一般:“我那时也没有多想,为了救阁主,便毫不犹豫地献出了自己的眼睛,如今这些年过去了,我也早已经习惯,没什么不适应的。”
拿自己的眼睛,来换取他人的光明,而她本人,却将永远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这种痛苦,这种牺牲,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像糖心这种惜命如金的人,恐怕让她轮回活上十次,她也不做到。
糖心忆起夏师姐曾经说过的话,为了喜欢的人,可以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到了此刻,糖心才有所顿悟,原来夏师姐无怨无悔地喜欢着的这个人,竟一直是殷边瓷。
贤妃把着她的手:“小师妹,你先跟我回华庆宫,咱们回去之后,再慢慢聊好不好?”
看出她心情很好,糖心不忍拂了她的兴,颔首答应。
她们返回华庆宫,刚至殿门前,便见前方停着一辆明黄车辇以及众多宫女太监,东楚帝身边的贴身内监高福笑脸迎上前:“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贤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殷边瓷来了?
糖心忽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况且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太想见到他,一时就想着该如何开溜,可巧不巧,耳畔已经传来殷边瓷的声音——
“阿英。”
殷边瓷立在正殿门前的石阶上,一袭玄色金线如意云纹锦绣长袍,衬得那身量修逸,容光奇美,真可谓麟凤之姿,皎皎绝尘。
“皇上。”贤妃忙停下来,循着他的声音,恭谨行了一礼。
殷边瓷步下台阶,亲自扶她起身,那张本是寒月般的俊容此刻亦如积雪消融,被满满的温柔遍及:“不是说过了,在华庆宫里,就不必向朕行礼了。”
第34章 'jj家连载'()
“臣妾不敢忘本。”贤妃轻轻直起身,“皇上今天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
“今日下朝早,朕便过来先看看你。”殷边瓷怜爱地为她拂过耳鬓的碎发,微微一笑,“你上哪儿去了,以前不是说过,你行动不便,就在华庆宫走走就好,害得朕一阵担心。”
他的声音就像月光下的流水一般,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糖心躲在拂冬与息秋的背后静静听着,老实说,这还是殷边瓷成为皇帝之后,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一个女子说话。
贤妃笑得温婉可人:“臣妾虽说看不见,但是华庆宫里的路,臣妾已经熟得都快背下来了,今日实在闷得不行,才想着抱着雪儿出去走走,况且皇上忘记了,臣妾也是习武之人,尽管这几年怠钝了,但非娇贵之躯,皇上无需挂心的。”
“阿英总是这般,让朕舍不得责备。”殷边瓷将她揽入怀里,眉目间流露着无限宠溺,“下次闷得慌,你派人支会朕一声,朕陪你一起在园子里逛逛,走,咱们进屋再说。”
众人尾随在后,糖心则慢下步子,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岂料贤妃惊呼一声:“对了,小师妹!”
她拽着殷边瓷的金丝龙袖:“皇上,臣妾今日遇见小师妹了。”
糖心见状,知道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得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若说殷边瓷对着贤妃是柔情似水,那此刻他看着糖心,便可以说是冷若冰霜,足能结出冰渣子来了:“她怎么在这儿?”
糖心觉得殷边瓷望着自己,就像在望着一只讨人嫌的小狗,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贤妃连忙解释:“是今天雪儿四处乱跑,正巧被小师妹逮到了,皇上,小师妹回来的事……您为何之前不曾给臣妾提过。”
“朕不是不愿让你操心吗。”殷边瓷从糖心身上移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贤妃急道:“可是小师妹她在辛者库干活,那里实在太辛苦了,况且小师妹毕竟是……”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殷边瓷打断她,“朕也是如今才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珍惜,什么样的人不值得珍惜,阿英,比如你,才是朕应该值得珍惜的人。”
他如此说,无疑是给糖心一记嘴巴子加难堪,糖心仔细想了想,其实英师姐比她善解人意,对殷边瓷又一往情深,真是比她不知好了多少倍,换成她是殷边瓷,恐怕也会去选择英师姐,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殷边瓷当初娶自己,或许真是他瞎了眼睛吧。
贤妃有些吃惊,脸一下红得宛如繁花中的艳牡丹,但仍是替糖心求情:“皇上,还是让小师妹从辛者库出来吧,臣妾不忍心看小师妹受苦。”
“那阿英的意思是?”殷边瓷替她理正发髻上的玉簪,似乎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隽冷的眉间才会不知不觉的柔和下来。
贤妃心下为难,如今殷边瓷对糖心的态度,又无法求他给小师妹封妃,念头一转:“对了,皇上身边不是一直缺个贴身的宫女伺候吗,臣妾想着,不如就安排小师妹在皇上身边伺候呢?”
“一切就听你的吧。”殷边瓷一副万事依她的语气,朝高福淡淡吩咐,“这事你下去办便是了。”
高福深深打个礼。
糖心跪在地上,除了第一次殷边瓷从她身上冷漠地扫过一眼,之后简直当她不存在一般,连个余光都不曾给,便扶着贤妃举步进入正殿了。
但不管怎样,她总算不用留在辛者库继续干活了,糖心回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铺盖与三四件衣裳,收拾完她就挪到了康顺宫,康顺宫是东楚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高福将她领进一间配房,里面有张大铺,墙头上订了个横条木架,是专门用来放置个人的物件以及小匣子,虽说地方简陋一些,但比较先前在辛者库几人同居一室的环境,可谓好得太多了。
糖心二话不说,马上打叠好铺盖,高福见她手脚麻利,倒是满意地点点头:“你算幸运的,皇上身边虽不缺宫女,但自登基以来,都是我们这帮内侍在御前凑合,你是贤妃娘娘亲自点名的,今后在御前伺候,可别辜负了娘娘的心意,要打叠起十二分精神来,在皇上跟前好好当差,明白了没有?”
糖心还真有点受不住太监讲话的那股阴阳腔,额发掩着眉眼,隐忍不笑:“是高公公,奴婢明白了。”
她转念一想:“那是不是一会儿我就该……”
高福明白她的意思:“不必了,皇上今晚歇在贤妃娘娘那里,你自己安顿好了,早些歇息便是。”
糖心记得苏莺怡说过,殷边瓷冷落后宫嫔妃,独独对贤妃宠爱有加,看来此事还真是不假,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暗暗瘪了瘪嘴。
晚上糖心独自躺在炕上,情不自禁想起她的小毛蛋与小豆芽,也不晓得现在两个小鬼头被殷边瓷藏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糖心想着殷边瓷要是敢伤害小毛蛋与小豆芽,她非得把他的肉一块块咬下来不可!
次日糖心吃过早饭,待东楚帝下了朝,糖心就被传唤至正殿,殷边瓷已经用完膳,换了一身常服,正在批阅奏折,糖心捧了茶进来,高福见皇上没有吩咐,给糖心递了个眼色,就退出去了。
糖心见殷边瓷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黄折子,看得十分专注,因他半垂着首,唯显丰额墨发,一对浓眉微敛,隐隐有拔峰之势,很是俊朗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无论是嬉皮笑脸、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都有着让女子无法抗拒的摄魄魅力。
殷边瓷眼睛盯着奏折,左手却伸出来,糖心见状,赶紧端来茶盏。
糖心想着,眼下二人独处,正是个谈话的机会,遂大着胆子,凑在他耳畔小小声道:“喂……喂……”
殷边瓷转过头。
糖心实在不习惯他绷着脸的模样,总想着他会不会是装的,打算跟他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不过你到底准备把我怎么办?”
“什么意思?”殷边瓷问。
糖心顿了一下声音:“我是说,小毛蛋跟小豆芽,你没把他们怎么着吧?”
“放心,你都没死,他们自然还活着。”殷边瓷又把头调回去,继续审着奏折。
这算什么回答!
糖心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万一他狠起心肠,把小毛蛋跟小豆芽关在某个小黑屋里受折磨,岂不是很惨?
她继续问:“殷边瓷,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他们?”
“你在叫朕?”殷边瓷双眉间颦成一条深沟。
糖心不遑反应,就听殷边瓷冲殿外喊了声:“来人。”
高福领着两名内监入内。
殷边瓷下令:“将她拉出去,在殿外罚跪一个时辰。”
“喂——不是吧!”糖心瞪大瞳孔,话还来不及讲,就一边挣扎着,一边被两名内监拉了出去。
糖心不得不乖乖地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气得脸皮都红爆了,心想不就是喊了一声那家伙的名讳,以前又不是没喊过,至于这么小心眼么。
好在她有那盒药膏,跪完回到房间涂抹上,膝盖很快就消肿不少,不过她现在看出殷边瓷那副模样不是装的了,搞不好下回犯错,对方真会下令砍了她的脑袋也说不定,为此糖心日后在他面前行事,再不敢没规没矩,只有老老实实听令的份儿了。
这日晌午,糖心被唤去西暖阁,那里是东楚帝的寝宫,殷边瓷处理完折子,便躺在龙榻上小憩,糖心的任务就是跪在榻旁,执着羽毛贡扇给殷边瓷轻轻扇风。
由于殷边瓷面冲墙内,糖心也看不到他的睡颜,无聊时,她干脆欣赏起手中的这把桃形贡扇,听说此等贡扇是用江南雁鹅珍贵的禽毛制作而成,色泽鲜艳华丽,扇出的风儿轻柔舒适,也不知道要用多少珍贵的飞禽才能做出这么一柄扇子来,每年只进贡二百柄,除了皇上及后宫嫔妃,只有少数王公贵戚能有,还真是奢侈啊。
糖心禁不住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