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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无奈的道:“可我真的不想要天下啊,何况那是我家丫头,哪个当爹的不觉得孩子出息比自己出息更风光……”
少年瞪了眼胖子道:“那你这是干嘛呢……”
庞统两手一摊:“投诚啊,给刘虞的见面礼……”
“你这死胖子总得为点什么啊,我还真没看懂……。”少年也不再顾忌眼前站着的中年汉子会不会收拾自己。
“孔明打算借着吕布慢慢把马腾的那股子军力黏到她的竿子上,咋样,还可行?”
“不错啊,那不是挺好的?”
“那我先让西凉董卓和幽州磕碰一下不是更好?”
“你还是觉得,整个凉州军备统一后太强?”
“董卓死后,咱这堆人都是各摘各的果子,谁也别碍谁,这是当年就定好的,小丫头要得是他凉军的军权,如果再加一个马腾势力,整合之下,治军统兵者诸葛孔明,你想想得是什么样子
少年闻言闭目神色木然,但是没过多久,就神色迷醉的感慨道:“壮怀激烈啊……”
“她就是打定主意要以五十万精锐军力,打穿整个天下,把一个个挡路的都打死,不然给她个皇帝她都觉得没乐趣……
晚上还有一章我丢了半章存稿
63。天下文武或坐或站各论江山(2)()
那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把嚼烂的草根咽下去,一点不怕拉破嗓子。
语气不无幽怨的道:
“有她诸葛孔明立在那里,我也就认了师父的偏心,经营一生的谍报系统都交给她我服气,可是凭啥你庞士元可以分走一半,你说你这一天天的都干得是什么事情,麻了个痹的,就他娘的和稀泥……”
听着他满口脏话,庞统没有反驳,只是抚摸着那头狮子的光滑皮毛,感慨道:
“你个痞子居然还能对谁服气?真是不容易,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你和孔明骨子里倒有三四成相似……”
那位徐姓青年大摇其头的道:“你这真是放的极大的臭屁,你家那个毛丫头是要青天之下,众生皆如她犬鹰仆役,但是根本上说,不可能,所以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作死……
不过只要是个娘们儿哪有不作的,和年纪见识学识气魄统统无关……”
“可是我徐庶,从来就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要的是我大汉子民,整个同族骨血,傲视天下,
我只要若干年后,
中原十三州以外,普天之下皆劣等下土。
其余各国皆我大汉臣妾。
凡我大汉百姓,遇羌族鲜卑匈奴乌桓之夷狄,皆可高高在上。
蛮夷小国之君,遇我汉人任意一平民苗裔,也需诚惶诚恐,战战兢兢。
凡我大汉子民,皆可自行掳掠蛮夷人口,以充劳力,使我中原老幼皆不需再受辛劳耕种之苦
蛮夷之财帛,我上国派遣一使者即可没入国库,我中原子民再无赋税繁重之灾祸。
“庞士元,你想想,这样岂不是真正的亘古盛世?这样岂不是自炎黄以来未有之乐土?”
“你若真心为民,不妨与我同路……徐庶坦言,其路漫漫,艰阻无数,可只要以几代旷古之明君以二百年之积蓄,则此计可行!到那时,你我早已纵枯骨不存,也是乐事!”
“而有你剔透天心之算,则更有可图……如何?你若助我,我给你一片千古未有的乐土”
庞统很无奈的揉着脑袋,显然这话从认识这人以来就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已经生了茧子。
看着那青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庞统语重心长的道:
“元直,又几天没吃饭了?饿的都啃草根了…乔装改扮进刺史府费了不少周折吧,为了口吃的也不容易……”
“庞统!你少和我东拉西扯的,我和别人说不通我不遗憾,都把我当做混饭吃的无赖混混我也不恼,可是你庞统不该!”
“哎哟哟,这衣服脏的……”
“庞士元!你个鼠目寸光的胖子!”
“…今天就留下吧,酒肉管饱……”
“好嘞!”刚才还激愤意气的青年咧嘴痛快答应下来。
庞统无奈的看着这个从来见面不多的师弟,试探着问道:“即便你心气高,看不上那些所谓的郡守刺史,陶谦刘表之流……可是京畿之内,青年为官郎者有几,皆有龙虎之姿,你就一个都不动心?”
“呵呵;哈哈,嘿嘿,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给你交个底,那几位我都打过照面,一个袁绍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可是年少心傲,又自恃家世,这也就罢了,都是年轻人,这都属于可以打磨掉的毛病。
可是猜疑心重,自己又无甚顶级谋断,决断之魄力不足,最致命的是输不起……
走不长远,本质的东西是改不了的……即便在顺风顺水时候看不出端倪,可是临危难大事,就会将一切心血付诸东流,
“剩下的就不说了……没啥说的必要……”
青年撇嘴鄙视,不过唠叨的性格让他还是忍不住道
“啊,是,有一个曹孟德,到底是被郭嘉看中的,实话实话说啊,牛逼,真他大爷的牛逼……这样的人物,即便刨掉郭奉孝的情感,被郭嘉选中我也不惊诧,简直对于一个谋士而言,这样的主公诱惑就是致命的……甭看我更看好孔明能抢下整片江山,可是我真觉得他曹阿瞒更适合君临天下……”
徐庶说的兴高采烈,却一瞬间目光黯淡,仿佛被谁捅了一刀子泼了盆冷水。
“可是,和你说我不嫌丢人,两年前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我就跑了……真的,落荒而逃。
你就是不看他,也知道他在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只大雁。
笑的兴高采烈……让人如沐春风,给你添水喂食,时机之周到自然,简直无可挑剔。
就等着你心甘情愿的落下来被他套上套子,简直不受控制的戒备心消失。
然后不知道啥时候,他饿了……
你不知不觉得,突然一刀子,弄死,拔毛,煮熟了,吃的渣都不剩……。
徐庶说着话,自己都觉得汗毛竖起来,搓了搓脸道:
“要是有机会,谁都可以放过,他一定得弄死……简直不是人……别看现在就是个陪侍天子的小小郎官,可是,麻痹的,比孔明对我冷笑时候都可怕。
庞统笑呵呵的道:“刚才不还慷慨陈词,抱负满怀吗?”
“嘿嘿,关键是咱就不是那种为了任何人和事去死的人啊,包括抱负在内,人没了啥都能活,只要活着,就能从一穷二白到拥有一切。
可唯有活都活不了的,才算是干干净净,啥都不剩……”
“哎?咋还不备宴?今儿有贵客啊,我都亲自来了,啥牛肉,猪肉,鱼肉,鹿肉……都端上来啊,咱爷们儿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厨子,厨子呢?”
即便是长史这种级别的大吏在这小院子里都不敢随意说话,却只见着一个青年大呼小叫的。
若是旁人在此,一定目瞪口呆,可是庞统却笑眯眯的,一言不发。
等到徐庶吆喝了一句,才不紧不慢的冲着徐庶道:“师弟,我给你推荐一个潜龙人物如何?”
“得了,你那眼光,我信不过,还不得给我挑一个道德圣人?”徐庶对着各种肉类翘首以盼,对着庞统的话意兴阑珊的摆手。
然后庞统下一句话,就让这青年蹦起来拽着这胖子的衣服摇晃。
“师弟啊,虽然这人就是个村长,但是他拐走了孔明,根据我手下人最新送来的消息,或许,呵呵,还白饶了一个吕布,吕奉仙……”
“最主要的是,我和他曾经彻夜谈过,他给我讲了不少有意思的小故事,虽然明摆着就是他杜撰而出,可是倒让我颇受启发,其中一个是说:“……私奴…珠宝,种植园经济……虽然我不甚听懂,可是大略意思,倒是和你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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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刀圭之饵,徐庶之心,武将如狗(上()
青郡图县养禾乡白村,有一个少年村长,而这个村长最近不敢回家。
后世有句俗语叫做:“河东狮吼”讲的是家有悍妻,夫纲不振。
但是那位仁兄比起这时候的李祀要幸运太多。
毕竟河东狮吼仅仅是家中有个坏脾气妻子。
而李祀家中现在是供着两个祖宗!
那天军列整齐,最终也没见识到三国第一武人的风采。
归咎原因还是因为李祀那一句胆大包天的“败家娘们儿……”使得小凉和吕布都没有了厮杀的心思。
一场以兵阵指挥对决个人武力的精彩对决就这样夭折。
然后这俩“败家娘们儿”就跟着李祀回来。
都说同性相斥,这话一点不假,本来在李祀面前已经好说话很多,只不过偶尔傲娇一下的小凉,终于恢复了其冷血枭雄的本质。
吕布更是在边关用铁戟上收割敌人性命无数的杀神。
在一起相处了两天之后,李祀终于大彻大悟的明白了,生存在两个敌对女人之间简直就是地狱一样的煎熬。
在这七八天来,李祀就在村内各处流窜,不是去孟老太爷那里问些县郡士风格局,
就是跑到流民区督查各种事情的进展情况,以及时不时抽空去那一片水下桃源纳气修炼,偶尔则神秘的带着夏德一起,不过因为这只阴神须时刻维持刘备那一具死尸的傀儡活动,所以也不能常去。
其实这个情况诡异且特殊,夏德是没入过阴土的阴神,所以阴土对于其的束缚极其小,何况他与刘备生前命格相连十几年,才有了这种控尸如活人的复生情况,实在是不可复制。
否则岂不是人间大乱?
而被夏德取代的“刘备”也确实给李祀提供了不少方便,经过夏德的经营,养禾乡内的地痞无赖青皮混混之流已经尽归旗下,而刘备此生最值钱的命格。
有聚拢贤才、人心之效的【大德锦鲤】被李祀收了,可是他刘备毕竟还顶着一个皇室宗亲的名头。在微末之时并无什么用处,不过是市井闲谈时候,被旁人当笑话说。
可当真到了用兵举旗的时候,只要汉室一日还是正统,刘备这层身份就能给李祀带来大义的名分。
匡扶汉室,讨贼伐逆,高祖血裔;这堂皇正气是其余诸侯难以具备的。
到那时候李祀自然能得到这份隐藏的气数。
聚心之能,汉皇后裔。刘备这个三国主角之一的价值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李祀挖掘干净
却没掀起半点波澜,宛如种下一颗种子,等待长成参天大树。
而除了这两个最值钱的东西,刘备这个身份还剩点不值钱的“边角料”价值。
在李祀的授意下夏德已经开始联系刘备那位叔父,争取早些压榨出他的家产募兵。早点打下势力的雏形底子,顺便给刘备游学时期结下点交情的公孙瓒去了十几封书信,客套寒暄当日的相识之情和报国心愿。
这自然只是表面功夫,真正寄望于能打动公孙瓒的还是刘备的皇室身份,和由李祀亲自操刀写成的十几篇幽州经济发展计划。
李祀很狡猾的点出大略却将所有可行细节隐匿,若是公孙瓒上钩招募刘备,李祀相信在他的教导下,夏德可以以刘备这个身份用一段时间取得公孙瓒的信任和器重,
若是夏德能够被放到某个要紧位置,一二年后李祀和公孙瓒敌对,那就是一把捅在公孙瓒背后的刀子。
李祀手中有一份名单,是幽州五百石以上的官员,人名之间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细线连接,再以标准的蝇头小楷标注。花费了好多功夫也只粗略完成了六分之一。
毕竟幽州官场的人脉网络实在复杂,李祀无法想象那一座帝都又当如何,岂不是街上随便一个溜鸟的闲人都要曲曲折折的和一方大员沾亲带故?
李祀现在没闲心去想,他要结合小凉对他们的评价做到心里有数,按照李祀的计划,青郡是他必须控制注的奠基之地,而用它朝用兵打下青郡后,一些官员的清洗变动,李祀绝不想假他人之手。
从来为“君”者,无论是鸡头或者凤头都好,一定是有某些特质让他们在所在的集体中脱颖而出,压别人一头。而这种人不事必躬亲,但唯有用人权和军权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
当然,在如今的李祀看来,若是现代社会,经济权甚至要甚于前两者。
而在汉末这种生产力极不发达的时期,经济权利的地位虽然极高,却不可避免降低太多。
因为有小凉的资料提供,李祀得以以一个主宰者的视角俯瞰整个幽州,兵祸连结,民不聊生。
但是其地理位置和土壤沃度都极好,甚至生铁冶炼量都不输凉州,而且年有存余。
所以综合这点来看,在这样的乱世,铁马生意都能发财。
可不同于现代,各州都宁可囤积也不愿出售,这当然是出于战略层面的考量。
荒郊野地的宋娘子破庙
李祀把一摞记载幽州隐秘情报的纸张烧掉。就着一点火热搓了搓发冷的手。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自嘲道:
“果然时代特点决定行为方式,经济理论学的多了,的确会阻碍我其他方面的考量……”
“主上勿忧…主上进展已是神速…”
漂浮在李祀身侧的宋娘子轻声恭敬劝道,在她眼中李祀吐出的一口浊气都带着浅浅红意,显然在这短短时间里李祀的格位又有晋升。
对于阴神而言,生命恒久,阳世物质享受是很无所谓的东西,他们看中的只是金钱带来的气数提升。
所以有些破落小庙的低位鬼神,因为有祭祀缘故被阴土规则允许显形,都要寻求命中富贵之人,入梦一度风流,借此得到些微气数提升,简直和青楼烟花女子没啥区别。
所以当李祀的气数以宋娘子不可想象的速度而飞跃性提升后,这只阴神越发恭敬顺从。
虽然她始终不能明白,以李祀如今的气数足有半县之位,纯红无暇,怎么都不该是一个小小村长能具有的,但这也就更让她面对李祀时候觉得莫测忐忑。
看着李祀起身,宋娘子施了一礼道:“恭送主上……”
李祀看了她一眼,这阴神得到气数补足,越发有几分润丽姿色,即便这庙宇依旧残破,可等到明年春日,因为有她在的缘故,庙周草木都要茂盛些。
李祀轻声道:“哪有啥恭送,回家受罪罢了……”宋娘子噤声,对她而言,李祀家中那二人都是拔根头发都能碾死她一万次的人物,
这也怪不得她,小凉就是去泰山见历代帝王亲禅而成的山川灵神,对方都要以礼相待。
或许在阳世万民里有白衣百姓怒斥天子,可在阴神里格位高低便是一切,人死尚且可转世,可若是选择化为阴神,以阴神之身而死,则就真的是干干净净,点滴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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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祀接近家门时,眉毛都拧成疙瘩,其实他也并非是怕烦,小凉纵然对吕布冷漠跋扈,可在李祀面前还很柔和,两人间那些积累下的情愫,做不得假。
但家中来了一个吕奉仙,半点不熟,却蛮横无理的非要住下。
李祀也不得不陪着笑,他毫不怀疑不用这女人出手,仅仅凭借养在自家院里的那匹赤兔,就能杀死一村的人。
若说小凉去掉那份枭雄本质,也就是个有些傲娇的小女孩,顶多是啃几根胡萝卜,听几个故事。
那吕奉仙则真真正正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
李祀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说错,这娘们突然暴起,一言不合杀个干干净净。
一颗大炸弹!
而小凉则毫无顾忌的和吕布针锋相对,仿佛拿着火把去撩拨这炸弹的引线。
李祀当真是没有那个心理承受能力,只好落荒出逃。
但小凉除了啃胡萝卜之外,连煮白粥都没学会,怕她饿肚子的李祀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来给小凉做饭,而且每晚不听故事,小凉不肯睡觉,李祀也不得不提心吊胆的回来哄她睡。
七八天下来,李祀已经心力交瘁,毕竟这不含半点玩笑成分,真的说错一句话就是死。
起因就是第二天吕布笑说李祀家里饭菜太差,小凉怒斥她“不吃就滚出去。”
吕布一言不发骑马而走,三个时辰后回来,自己入山扛回一只斑斓猛虎,把虎肉做成各种菜式。
以及赤兔马尾之上缠着一个草绳,绳上绑了六颗血淋淋人头。
按照她的话说就是,你家孔明骂了我六个字,我就随手在山里找了六个猎户杀掉。
若是以后再不高兴,就从村里找人来杀……
笑眯眯,温温和和,嗜好杀人,杀人的时候都在温和微笑。
真是让李祀不知如何是好,他毕竟没牛到拍案而起,冲着那张天下第一的绝美面庞喊一句滚。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样做他会死。
只能熬,李祀现在就盼望着哪天这女人呆腻了,发觉自己这小破庙真的容不下她吕奉仙这尊大菩萨,然后利落干脆不停留的回凉州去。
叹了口气,李祀迈步进屋子,洗米,煮饭,摘菜,切肉,一切干净利落。
小凉此刻许是找夏草去玩了,不在家,吕布想来也没趣儿,便不知哪里去闲逛,这让李祀松了口气,不用面对吕布的日子真是通体舒泰。
到了外面扒拉着灶坑,柴禾,找火石……
蹲在地上的李祀刚一伸手,就发觉
有火石被递过来,一抹雪白的指尖。
李祀笑了笑:“呵,知道帮我干活了?有进步,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就会吃呢……”
“嗯?”
一个有几分疑惑的声音,
李祀引了火,扒拉着柴禾,让火燃的好些。絮絮道:
“丫头你说你也是一代天骄啊,肯定是能名照汗青的人物,怎么这回就这么糊涂,你说就那女人,你非得招惹她干什么,现在倒好,知道的是来个吕布,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供个祖宗…过得是什么日子?…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
65。武将如狗,徐庶之心,刀圭之饵(中)()
李祀全无戒心的随口一说,然后顷刻就发觉不对,刚才有些出神所以不觉,只要微微专心,对气运的敏锐就马上察觉到身旁之人是谁,不必回头,火光红红,映照着李祀的脸,微微出汗。
紧张之下李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