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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力还是从服饰上依稀辨别出是官兵。心内不禁起疑,难道对方得知自己藏匿在这里派兵前来捉拿?
“怎么了?”悦宁见他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有官兵上山了。”
听到这句话,悦宁面色一白,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尽管知道自己无法逃避一辈子,但对于回王城心里仍旧有些抵触。
乌苏图眯着眼睛观察了下说:“他们好像打算搜山。”看来得提前离开了,他现在的情况没法跟官兵正面对抗,只能躲了。
悦宁极力压制下胸口涌动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解释道:“苏公子别担心,他们是来找我的。”
乌苏图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她。
“其中缘由我不便多说,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逃也逃不了多久。”悦宁安抚地朝他笑笑,“你放心,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为难你的。”
乌苏图低下头沉思,他现在伤体未愈,自己逃走都吃力,带上一个女人的话无疑增加难度,但是他向来恩怨分明,对一个于自己有恩的人见死不救,这种事实在做不出来。
犹豫片刻已拿定主意:“这附近地形,你熟悉吗?”
尽管不解,但是看他严肃的模样,悦宁还是很快回答:“熟悉。”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早已摸透了周围的地形。
“简单收拾下,我们赶紧逃走。”
“逃走?”悦宁愕然。
乌苏图当机立断,并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他们顺着山道往上走,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不想被他们抓住的话,就跟我走吧。”
悦宁迟疑不过片刻:“好,我收拾东西马上走。”16017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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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里有座房屋。”奉命上山搜索的官兵没多久就发现隐藏在树影后的小径,顺着小径走到尽头,就是悦宁隐居的木屋。
池旭眯起眼睛望去:“去看看。”
在收到北狄传来的要求以将军乌苏图交换悦宁公主的信件后,池旭就联合西域官兵大规模搜寻负伤的男人。
他们这支队伍沿着王城外围搜到了古泉山,若放在平常,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也不会多加注意,但这次的目标人物牵扯到大燕和西域两国,容不得分毫闪失,就不得不严阵以待了。只要有一丝可能,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位据说很有可能潜伏在西域境内的北狄战神给搜出来。
士兵们进屋细细搜索一番,发现这不过是个空屋子,别说个人,就连牲畜都没一个。约莫是猎户临时歇脚的地方,这季节哪会住山上,不由暗暗泄气。就在众人以为再次无功而返的时候,只见池旭长身玉立站在屋子中央,四处一打量,然后走到墙角处,弯下腰以手触碰地上的水壶,却是触手生温,开口说道:“水壶是温热的,说明这里不久前有人,觉察到我们搜捕的动静,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逃走了。”
他站起身,在空气中轻嗅片刻,补充道:“这人发现我们的行迹后立即逃离,显然十分可疑,而且屋子中有一股未散去的中药味,若我猜测没错,应当是受伤之人所用,这或许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离目标人物最近的一次。”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中透着股灼灼的光亮:“大家立即搜寻,若是抓到乌苏图,本王重重有赏。”
众人精神一震,原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居然蹦出个线索,心里大叹立功的机会到了,纷纷沿着木屋散开去,寻找乌苏图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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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乌苏图最初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带上个女人,他的行动力大打折扣,身边的女人娇弱得堪比公主,没走多久就磨破了脚,本就不算快的速度再次被拉下不少。
他不禁开始质疑——带上这么个包袱或许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正皱着眉头在心底抱怨,身边女人再次一个趔趄,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就磕到石头上去了。面对她歉意的目光,乌苏图顿时有种扶额哀叹的冲动。
“对不起,我拖累你了。”悦宁咬着唇,低低说道。
乌苏图抿紧唇不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长期处于军中,麾下将士成千上万,久而久之把一张脸磨练得不怒自威,现在这样一副模样,仿佛带了几分怒意,在旁人看来越发肃杀。尤其是此刻备感歉疚的悦宁,他本就带着伤,此刻还要护着她逃跑……
在心里忐忑良久,终是说道:“你把我放下,自己走吧。”
见他眼睛盯着前方毫无反应,好像没听到一般,悦宁有些急:“让他们找到就找到吧,反正我……”
域八上不点。“别说话。”乌苏图突然神色一紧,抱着她跃上树梢,两人藏身在繁茂的树叶之中。
悦宁不明所以,直到片刻之后听到下面传来说话声——
“方才的石头上有尚未干涸的血迹,应该是贼人留下的,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他就在附近,大家留心些。”
听到这句话,悦宁脸又是一红,她路上摔了一跤,磕破了脚,那血迹就成了他们的指路标。悄悄看了眼神色不辨的乌苏图,心里越发不安起来。竟也没有留意到那人口中的措辞是“贼人”,而非是落跑公主。
两人无声躲在树上,彼此呼吸清晰可闻。冬日稀薄得近乎透明的阳光落下来,光影斑驳。
树枝上落脚点小,悦宁有些支撑不住,脚下微颤,乌苏图立即觉察到,将她抱紧了些,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他胸口上。
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哪个男人,尤其还是个并没有多亲近的陌生男人,呼吸间尽是来自他身上的阳刚气息,悦宁心口一阵乱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声渐远。乌苏图抱着她跳下树,看见悦宁绯红的面孔,心下暗自奇怪,西域民风开放,女子热情大方,别说肢体接触,公开求爱都算寻常,鲜少有像她这样的。
“我们走吧。”眼下摆脱这群官兵要紧,他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
“苏公子,我……”悦宁顿了顿,小声问,“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乌苏图皱了下眉:“我没有丢下女人独自逃命的习惯。”
悦宁心内一震,她知道他必定是个骄傲的人,既然决定帮她,就不会半途而废,只是这些人只是想寻她回去,还没到需要“逃命”的程度吧。正想开口解释,耳边突然感到一阵疾风,紧接着身子被乌苏图抱起,落在另一边。
一只羽箭“夺”地一声钉在树上,末端的白羽犹自震颤。
悦宁惊魂甫定,往箭矢袭来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竟是熟悉的身影。
池旭收起手中的箭,这才发觉乌苏图身边的女子竟是遍寻不获的悦宁。
心底的疑惑方起,那边乌苏图已然带着悦宁借助地形的掩护逃遁。
他身边挟持了人质,池旭不敢再放箭,只得命人紧追而去。
看到失踪的悦宁同北狄将军乌苏图出现在一起,藏锋也是分外惊讶:“公主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对于这个疑问,池旭同样费解。北狄要求以姬堇华假扮的公主换回乌苏图,可是他们究竟知不知道真正的公主此刻就在乌苏图身边?这一连串的疑惑,似乎只有寻回悦宁才能解开。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悦宁,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向依赖的皇兄竟然会向她放箭?
“我们该往哪边走?”乌苏图停留在一个岔路口前,问道。
悦宁思绪混乱,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左边这条,右边那条曲曲折折,进去很容易迷路。”
乌苏图先走到右边,将路口的杂草布置了一番,看起来像是有人慌不择路闯了进去的样子。然后再回来,抱着悦宁运起轻功掠上了树枝,借力腾跃,顺着左边的路走下去。
一路风驰电掣,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乌苏图才得以停下喘息,带着个完全没有功夫的女人,让他这一路逃亡备感吃力。
悦宁反复回想刚才的情况,池旭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似乎十分惊讶,那一箭之后就再未放箭。以池旭的箭术而言,这并不合理,只能说明当时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也就是说,当时站在她旁边的人才是他的目标?
这样想着,悦宁不由疑惑地望向乌苏图:“你到底是什么人?”
乌苏图目光微闪,如果说他不是西域人,为了隐瞒北狄军人的身份,他编了个假姓氏骗她,她会怎么样?
悦宁想起之前他奇怪的神色,以及讳莫如深的来历,渐渐理出头绪:“我原本以为他们是因我而来,其实并不是,他们是来抓你的对吧?”
沉默片刻,乌苏图坦诚:“没错。”
“为什么?还有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乌苏图捂住腹部的伤处,轻轻喘了口气,语声平静:“这个重要吗?”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救了什么人?”悦宁心里有些发慌,如果是寻常人,池旭会拿箭指着他吗?会带着一堆官兵围追堵截?
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他身形高大,眼窝深邃,鼻梁挺拔,虽然话并不多,但还是听得出来口音有些奇怪……这种种特征都是那晚袭击他们队伍的北狄人才有的。
还有他的伤,她原本猜测是别人寻仇所致,现在看来是她想得简单了。
悦宁心里越来越慌乱,她是大燕人,却很有可能阴差阳错救了个劫杀他们队伍差点破坏联姻的北狄人……
她吸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问:“你能不能明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乌苏图抬起头,线条分明的脸上泛着虚弱的苍白,那双幽冷的眼睛却依旧充满力量,让人觉得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都是一个强悍的人。
“如果我说我是北狄的军人,你是不是会后悔救了我?”
话语一出,他就看到她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种神色竟略略有些刺眼。
“我……”悦宁迟疑着,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直觉他不是坏人,这些天的相处,他虽然寡言,但是心眼并不坏,所以对于一些疑点,她也未曾去细想。
关于后悔
悦宁垂着头,眼角不经意瞥见衣裙上有一块血迹——她的伤在脚上,再怎么也不可能晕染到裙子的这个部位,疑惑之下往乌苏图身上望去,发现他的手捂住腹部,依稀一抹殷虹渗出指缝,她恍然大悟——
“你的伤口崩裂了?”在树上的时候两人靠得极近,她身上的血迹定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k璩晓
“不碍事。”乌苏图语气仍旧是平淡的毫无起伏。
怎能不碍事?悦宁都看到他额上渗出的冷汗了。
“你为什么不说?”明明自己一个人逃走会容易得多,却偏偏要带上她这个拖油瓶,弄得伤势复发。如果没有她,他说不定早逃走了。
乌苏图面容坚定,毫不迟疑:“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丢下你独自逃走。”
悦宁愣愣望着他,心里复杂难言,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这种情境下说出来却让她心内巨震。
默然片刻,她问:“如果被那些追兵抓到,你会怎样?”
乌苏图面色肃然:“也许会死,也许比死更糟糕。”身为北狄最高将领,若是落入敌国手中,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被处死,而是会给北狄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动摇北狄军人的士气,折损北狄军威。
听到他的话,悦宁面露不忍之色,心内挣扎不已,最终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追捕你,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她顿了片刻,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你走吧。”
乌苏图有些意料之外:“我不会……”
“带着我你根本走不了的。”
眼前这个人是她这些天接触得最多的人,似乎已经成了她另一个身份的见证,那个身份不是公主,没有错综复杂的两国联姻,没有令人纠结的感情牵扯,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可否认地,她喜欢这个身份。她能够自食其力,能够救助别人,这是从前体会不到的。她头一次觉得,原来离开了皇宫她也可以生活的这么快乐,同以往全然不同的快乐。
“你快点离开这里吧,那条路困不住他们多久,等他们追上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北狄人是大燕的敌人,他可以死,但不能是因为被她拖累而死,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乌苏图皱紧了眉头:“你之前说他们因你而来,那你……”
“我跟你不一样,我又不会死。”
她只是会被送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王宫中,继续做维系两国联姻的工具而已。
身后已经隐约传来人声,连毫无功夫的悦宁都已经注意到那阵动静了。
“你的伤撑不了多久,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乌苏图迟疑着,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现在的境况带着她安然逃出去难如登天,若是自己一个人还可以拼一拼。与其两个人一同被抓,还不如先逃出去再做打算。
他朝悦宁望去一眼:“今日欠你的,日后必当奉还。”
说完再不迟疑,身形一跃,倏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木掩映之中。
悦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么做日后会不会后悔,只是凭着心里的感觉放走了他,就当是偶尔任性一回吧。反正等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同眼下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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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旭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悦宁一人坐在石头上发愣。意外寻到失踪多日的妹妹,心里顿时一喜,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肩:“悦宁,你怎会在此?乌苏图可有伤你?”
看到兄长关切的目光,悦宁心内一暖,多日不见,那张精致的面容憔悴不少,心内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皇兄,我没事,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宁眼上眼也。池旭见她确实无碍,松了口气,这些天厄运连连,真假公主相继失踪,眼下总算是解决了一桩。
然后四顾不见乌苏图踪迹,急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是他劫持了你?他人呢?”
“他……”悦宁心内一紧,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他带着我不方便,往那边逃走了。”
池旭不疑有他,也来不及询问个中细节,一心记挂生擒乌苏图以交换姬堇华,匆匆唤来藏锋吩咐道:“你将公主送回去,剩下的人跟着我继续追击,定要将他擒下。”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悦宁这段时日一直跟乌苏图在一起,将他视为知交,于心不忍之下,故意指了个相反的方向给他,他越追只会离得越远。
悦宁心虚地望了池旭一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跟着藏锋离开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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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堇华近来十分无聊,将军府内什么都没有,北狄苦寒,植物极难存活,府里的院子里都是杂草,想看个景打发下时间都是天方夜谭。她望着眼前荒芜景象,再联想自家后院,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北狄堂堂战神的府邸。
她不知道究竟是北狄太穷了,还是乌苏图太抠门了。高墙大院气派倒是气派,但是让人感觉毫无人气,唯一一个与她做伴的还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
而那个叫问天的人又许久没有过来了,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长此以往,她绝对绝对会抑郁成疾的。
正坐在桌子旁纠结得抓头发,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姬堇华精神一震,以为是问天过来了,立马兴冲冲跑到门口,却见守门士兵万年不变的棺材脸一个个乐得跟朵花似的,喜气洋洋——
“将军,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将军回来了,快进宫告诉王上,咱们将军回府了!”
“……”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能让这群人这么振奋的,她目前只知道一个,那位声名赫赫的战神乌苏图。
果然,一群士兵簇拥中,一个高大魁伟的人影踏进门来。
乌苏图淡淡地点头向士兵们致意,看到院子中多出来的一个人时,目光一顿,闪过讶然,随即沉着脸说:“王上又送女人过来了?退回去。”
此言一出,姬堇华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立无言。
敢情这货没认出她来,把她当成北狄王赏给他的女人?而且仅仅看过一眼就嫌弃地转过脸叫人退回去?
她顿时郁卒得无语凝噎,暗暗咬牙,令堂的乌苏图,别叫我抓住你的把柄!
“将军,这不是王上送来的女人。”终于有人出声提醒。
“嗯?”乌苏图转过身,他命令禁止过任何人往他的府邸里塞女人,也拒绝任何女人入住将军府,整个将军府多年来连个雌性的活物都没有。实在不明白,为何在回府的第一天就看到个女子出现在院子里?
再次朝那个女子望去,这才觉出几分眼熟,那个带着怒意的眼神顿时让他记起她是谁。
“原来是你。”乌苏图挑了挑眉,“真是意外。”
“确实意外。”胸口中刀,腹部中剑,外加坠崖,居然没死,苍天无眼。
乌苏图走进院子,脱下身上风尘仆仆的大氅扔给哑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一路兼程赶回来,并没来得及打探消息,还以为大燕的公主此时在西域王宫中。
“将军,她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抓来的。”问天急吼吼地上前邀功,“听说将军被困在西域,我们便出了个对策,抓来和亲公主换取将军。没想到将军吉人天相,自己跑回来了,我们白白赚了个公主,果然不愧是将军,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乌苏图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姬堇华这才想起,北狄人是想利用她救乌苏图,可现在乌苏图自己回来了,西域和大燕再无筹码,她该怎么办?
显然不是她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天瞧了瞧她,又转向乌苏图:“将军既然回来了,那她……”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要送到宫里去?”
他们这位北狄王其他的都好,就是好色如命,且喜凌虐弱女,尤其青睐柔婉秀丽的大燕女子,但凡俘虏所得的大燕女子尽数没入北狄王后宫。之前牵扯到乌苏图的安危才没有动心思,现在——
问天再度朝姬堇华瞟了一眼,没有了利用价值,即便贵为大燕公主在北狄也不过是个俘虏,境遇堪忧,问天对姬堇华印象尚算不错,自然有几分同情她今后的遭遇。
乌苏图垂头想起另一件事,脑子里晃过一张柔婉的面孔,她究竟是谁?若是普通人,没道理会引起官兵注意,而且她那身气质也不像是山野村妇之流,难道是西域犯事官员的家属?遭受牵连才被官兵缉捕?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