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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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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眉头陪他走完了这场婚宴,宾客散去,双方亲眷也纷纷回去。母亲送我回了新房,嘱咐了几句,还往我床铺底下塞了一把花生、桂圆、莲子,这习俗我知道,取早生贵子的兆头。

    我拉住母亲的手,不想让她走,一个劲地摇头,轻声啜泣:“妈,我不想嫁了,咱们回家好吧。”

    我妈惊诧于我的表现,她一直以为嫁过来是我的心思,今天的寡言少语可能是第一次到夫家的不适应,她没想到我会这般失态。

    母亲握着我的手,安抚我:“小囡,这不是儿戏,你已经嫁了,就不能回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你这丫头就是心事重,什么都不跟你妈说。但这次,你必须留在这,你已经成年,就要做好有这一天的准备,虽然来得早了些,但妈还是衷心祝福你们,能幸福安康。”

    我没能跟母亲回去,直到母亲临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才明白,我的选择是有多错,多不负责任,一行清泪从我脸颊滑落,滴到我手心里,冰凉刺骨,我的心也凉了。

第五章 新婚之夜() 
喧闹散去,在送走了母亲和娘家最后一波客人,我听到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上来了。我们的新房在二楼,今日的婚宴是摆在一楼院子里,还借了隔壁两家的院子,客人们才能勉强坐下。

    他们家把场面搞得很大,村里的老人们都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红事了,我们家的一些亲戚也夸我找了个好婆家。可是,她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的,从头到尾,从我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房门开了,他满身酒气冲了进来,我坐在床边,见他粗鲁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恶心。我见过他几面,他没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庄稼汉子。

    我打心眼里是瞧不上他的,若不是出于无奈,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他。我曾经无数次憧憬过我的梦幻婚姻,那些言情小说和电视里演的浪漫恋情,总是给我们这些涉世未深小姑娘以幻想。

    唯美的邂逅、凄美的爱情、巧合的再遇、最后爱的死去活来,天荒地老。披上洁白的婚纱,执着我爱的人的手,步入礼堂。满眼都是鲜花和气球,在亲友们的祝福下、在牧师的祷告下,在神灵的注目下,我们高喊誓言,相拥而泣,彼此互换婚戒,有情人终成眷属。

    或许这,才是我或者说是我们那一年龄层次女孩子心目中的婚礼和爱情吧。

    而现实总是血淋淋的,我感觉我都要快窒息了,我在想那种梦幻完美的爱情不属于我,但为什么偏偏我迎来的却是最差的那种。

    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父亲早逝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真的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他走了过来,我看到他脚尖时,身子不由地往后欠了欠,我对他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他为什么进一步上前,而是在床尾坐了下来,伸手乱翻,似乎在找什么似的,最后翻出一包香烟,里面恰好还有一支香烟,他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眼睛也眯成一线。

    我受不了烟味,连着咳了几声,他见状,掐了香烟,在沙发坐了下来。突然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两根香蕉来,想递给我,我没接,他就放在床头柜上。

    他开口了。

    “俺见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捡了两根香蕉给你吃,俺知道你瞧不上俺,你是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而俺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儿,但是俺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啊,你现在却摆什么脸色给俺看?”

    他说的没错,当初这门婚事,我没有摇头,他上门来提亲我也没有反对,那时因为我有说不出的苦衷,而且我那时对婚姻对人妻还没有概念。但当我踏进这个家门,披上嫁衣的时候,我才明白,我绝对不可能跟这个人过一辈子,这一步,我走的真是大错特错。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就像母亲讲的一样,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该负起责任了。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这是两家家长点头,媒人做媒,大摆筵席的婚礼,过了这个门,就是他们家的媳妇了。

    我没法反驳,只能以沉默应对,在那绞手指,来掩饰我内心的不安。我这一举动,却点燃了他内心的躁动,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傻傻憨憨地说了一句:“你真好看,比村头的牡丹花还好看。”

    我本该听完之后,觉得受用,但我此刻只觉得是恶心连连,这粗糙汉子的说的每一个词我都觉得讨厌,让人心烦意乱。

    他借着酒劲儿,摸了上来,我一时没察觉,他手刚碰到我的时候,我就像碰了电一样,赶紧往回抽,大声斥责道:“你想干嘛?给我退回去!”

    他先是一愣,而后坐在床边,我见他喘气都开始急促起来,浑身冒着酒气,脸变得通红,眼神里似乎有一种东西在燃烧,那种眼神与那个人有七八分像,我害怕了,拿起枕头护在胸前。

    “你是俺媳妇,我还碰不得你了?”

    酒壮怂人胆,这家伙我在村里听别人嚼过舌根,老实巴交一个人,这么多年没说上媳妇的原因,可能跟他这种木讷腼腆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见到姑娘就犯怵,发昏,哪里还能正常谈下去。

    但是今天却不见他犯怵、发昏,灌了好些个酒进去,我想他是故意的,没了这些个酒,他不一定敢靠近我。

    我着急忙慌的,见他色眯眯地瞧着我,我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另一个枕头护在胸前。没想到我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欲火,他腾一下站起来,双手抓住枕头,一把扯过去,我力气哪里有他大,枕头被他扯飞了出去。

    然后他粗笨的身体就向我靠过来,我吓坏了,但是我避无可避,只有双手托住他的脸,不让他靠近我,那家伙的酒气夹杂着汗臭味和烟味,迎面扑来,我又是一阵犯恶心。

    手上的力松了些,他一只手拽住我的双手,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压了过来,我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压迫的力道,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我羞愤难当,可我已经抽不出手来阻止他的进犯了。

    他双眼都能冒出火来,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讲到:“今儿,俺就要了你,看你以后还不老实。”

    他十分粗鲁,我的后背被扣子勒出几道血丝,却无能为力,我现在就像一只娇小的羊羔,面对的是凶恶的猛兽,我咬紧嘴唇,脑子一片空白。

    我放弃了挣扎,我的泪水已经将半个枕头浸湿,我想喊,但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没人会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好吧,既然一定会发生,那么就这样吧,我就当鬼压身,我甚至想好了狂风暴雨过后我的出路,我眼前浮现的是父亲的音容笑貌,父亲,你等等我,父亲我真想你。

    他此刻欲火中烧,不会理会到我的异样和眼泪,他见我手脚都松了下来,知道我已经放弃了抗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那张抽过烟、喝过酒的嘴凑了上来,嘴巴里哼哧哼哧,不知说些什么,我被他弄得难受。

    他脱光了,我不想去望,不想再去抵抗,此时的我已经筋疲力尽,我现在唯一想的是,这场噩梦早点结束,早点结束。他一把把我抱起,将我靠在床靠板上,一路从背脊吻到脖颈,他亢奋到了极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那么,就请早点结束吧。

    我闭着眼,等待着更大的痛楚、更猛烈的风暴来袭,来吧,混蛋,就让这一切做个了结吧。

    他渐渐停止了疯狂地扭动,身子也软了下去,我感觉压在我身上的那股负重感也减轻了不少,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翻身躺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我如释重负,我好像重获新生一般,我扯过被子,覆住我裸露的躯体,赶紧跳下床,坐到沙发上,蜷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刚才他的粗暴还没有让我缓过神来,我浑身酸疼,尤其是胸部和嘴唇,像是被淋了一边辣椒,疼得烧心。

    我不知他为什么停下,为什么会中止本该属于他的最后的狂欢,待我喘匀了气,瞧了他一眼,巧得很,他的玩意儿正对着我,我俏脸泛红,心跳加速,偷偷瞄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不再看。

    虽是惊鸿一瞥,但我瞧得格外真切,瞧不出任何龙精虎猛的气势。就像一株长势茂盛的翠竹,被人砍去大半,最后萎了、败了,再也不是直挺挺的翠竹了。

    原来他是一个废人,原来他不是一个男人,原来木讷寡言并不是他找不到媳妇儿的主因。

第六章 故人来() 
我在想这或许是父亲在天之灵在保佑我,让我保住了自己的童贞,避免了一场身体和心灵的摧残。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连连叹气,根本没办法睡下。我则穿好了衣服,在沙发上就那么坐着,我不敢睡了,我怕他突然兽性大发,对我使强,我必须警惕起来。我虽躲过一劫,但是刚才他粗鲁的行为,让我一阵后怕,若他真的耍起无赖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下,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眼皮子也直打架,刚才与他抗争,已经用尽了我的气力。现在的我极度疲乏,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我不能睡去,我一觉睡去,就会失去我最宝贵的东西。

    于是,我强撑着,我使劲掐了自己几下,睡意就没有那么重了。这一夜对我来说太漫长了,那种煎熬、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恐惧、那种遭受凌辱之后的羞愧自责感,都让我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脑海里一直在想,如果他今天不是一个废人,恐怕现在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贞操,越往下想越害怕,那种害怕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突然,他又坐了起来,我被他的举动吓坏了,赶紧打起精神,我怕他又扑过来,双手护住胸前,被子也被我扯过来,盖在身上。

    然而,他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而是双手抱头,将头深深地埋下,浑身颤粟不止,我听到“呜呜呜”的声音,他居然哭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我面前哭了。

    他边哭边向我解释着什么,我根本不想去听他讲什么,无非就是挽留或者解释自己为什么无能的说辞。

    如果说他没有对我用强之前,我对他的观感是一般的话,现在我对他的印象是极其恶劣的,说真的,我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讨厌一个人的。但是就在此刻,我将他列为我最厌恶的人之一,仅次于那个家伙。

    他见我态度坚决,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无法挽回,他整个人都瘫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床上,这一次他说的那句话,我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你睡吧,我保证不会再碰你了。

    我如获大赦,虽然我还是有些担心,但我真的是累极了、困极了,我的心理和生理都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了。我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睡前我还看了他一眼,那张庄稼汉子黝黑的脸上泪痕交错,满是无奈和怨恨。

    这一觉,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房间里也收拾一新,完全没有昨晚暴风骤雨的痕迹了。

    他很守信,那晚真的没有再碰我,我想他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废人,知道再怎么使强,也只能是徒劳无功,所以才放弃的吧。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我现在就一个念头,赶紧回去,回到我母亲的身边去,在这里,我根本无法保证他不会胡来。他若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呢?

    我下了楼,看他耷拉着脑袋坐在餐桌旁,见我睡醒起来了,他喊了我一声:“小红,你吃点东西吧。”|

    这一声小红,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哪里还吃得下饭?

    我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根本没心思动筷,我想了一伙儿,才开口对他说:“我得回去,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我不可能跟你过的。”

    他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原以为他听到我的话后,会勃然大怒,然后拍桌子,恐吓我,用强硬的语言要挟我,不让我回去。

    然而我现在没有看到他发火,甚至表现得比我还平静,从他怪异的表情中我能看出他内心的纠结,半晌,他才回了我一句:“能不走么,我对加倍对你好的,况且我们已经……”

    “你住嘴!”

    我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我对这场婚姻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本来就是我逃离魔掌的一个由头,我年少不懂事,此刻我已经懊悔了。但是他明明是个废人,却瞒着媒婆来我家提亲,我若知道他的无能,我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嫁给他。

    好嘛,如今露馅了,再来给我打温情牌,我虽然年纪不大,经历浅,这种事情还是能分出好赖的。这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我现在绝对不能妥协,我是必须离开的,回到我母亲身边。

    “有些话,我不想说,你大我几岁,我也给你留点颜面,我现在就要走,我看你敢拦我不?”

    我语气强硬,态度坚决,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对比自己大几乎一圈的一个壮实汉子讲这些话,我这算是破釜沉舟了吧。

    他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垂头丧气,一如我昨天瞧见的那个无用之根,这男人算是彻底废了。我跟他过下去,我想我有一天会疯的。

    我上楼收拾了一些我自己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曾经让我深陷无限恐惧的地方,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

    我迈出大门的时候,还听到他喊了一声小红,我没有回头,决然地离开,我这一走,彻底断了那个家伙的念想,他也知道,回不去了。

    一路上,我思绪飞扬,回想起昨晚如坠地狱般的凄惨遭遇,我委屈落泪。我小小的年纪为什么要遭遇这么多不幸,别家的女孩子有父母疼爱、有家人呵护、有亲情庇佑,而我呢,除了母亲,我一无所有。

    不行,我既然已经是个笑话了,我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这次得父亲保佑,我侥幸逃过,那么下次呢?

    他那双淫邪猥琐的眼神,始终在我眼前晃荡,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再地退让不会换来好的结果,反而是变本加厉,我的懦弱和妥协,成了我一切噩梦的开始。

    他第一次偷窥我,如果我就告诉母亲,那会是结果?

    有很多种结果,但每一种结果都比我现在强上百倍、千倍,我想是时候将他的恶行和我的恐惧告诉我的母亲了,她一直以为她的女儿是健康快乐地成长,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时时刻刻处于噩梦之中,那双贼眼,始终没有离开她女儿。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受了多少煎熬和欺凌,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就是她的枕边人。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已经酝酿了许久许久了,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有勇气去面对,因为我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昨晚那一夜对我造成的再次伤害已经给我敲响了警钟,我若再退,退无可退,后果我无法想象。

    另外,我知道这几天那个家伙不在家,他是篾匠,经常要去山上挑选好用的竹子,这几天恰是他进山挑竹的日子。

    我趁他不在家的空当,将他的恶行和丑恶嘴脸一五一十地跟母亲说,我已经顾不得太多了,我需要宣泄,因为那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太久了,已经成了我的心魔了。

    快到家门的时候,我见家里炊烟袅袅,看来母亲是在做饭,一个人的时候,母亲一般是不怎么生火的,今儿是怎么了?

    厨房与大堂是隔开的,我先去了厨房,看见母亲正在忙活着做饭,我喊了一声,母亲见我突然出现,脸上先惊后喜,见我一个,还往外瞅了瞅,纳闷道:“怎么,女儿回门,我的毛脚女婿没来?”

    听到母亲的调侃,我脸都绿了,没好气地说:“等等我在和您细说,今儿您一个人,怎么想起做饭了?”

    我一边问母亲,一边开始帮忙烧饭,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计,冲到我跟前儿,笑得那叫一个甜,满心欢喜地对我说:“今天有贵客临门,我给他做饭呢。”

    “贵客是谁?”

    我家亲戚极少,父亲来到山里,家里人是反对的,我听母亲说过,打那以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山里的亲戚也就是母亲娘家那边的,不过一只手也就数过来了。这会儿冒出来个贵客,我就有些奇怪了。

    母亲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劲儿,我是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了,那种表情就像一个小女孩穿上了漂亮的新裙子一样,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喜不自禁。

    “来的是你爸爸和我的大学老师,姓佟,当年你爸爸是他最钟爱的学生,后来你爸爸回到山里,失去了联络,佟老师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爸爸已经……他这次来,是专程祭拜你爸爸的,了了他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父亲的老师?大学教授?

    我心里一咯噔,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父亲在帮我吗?父亲听到了我的祷告,安排最喜欢他的大学老师来到我们山里,我把我悲惨的遭遇讲给老教授听,然后让他带我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我噩梦连连,生不如死的地方。

    爸,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心声,你放心,接下来的人生我会更加珍惜,不会再辜负你了!

第七章 鲜红血印() 
当我得知贵客居然就是最喜欢我父亲的大学教授,此刻我的心情就好像遭了旱的作物遇到了久违的甘霖,那种酣畅的感觉,让我自己觉得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

    我不顾一切地朝大堂奔去,我脱离罪恶深渊的金钥匙就在那,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跨过门槛,一个矫健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那位老人家正在品我们的乡茶。

    说他是老人家,其实他也不显老,头发只有几簇银丝,不高,面容慈祥,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穿了一件新的藏青色中山装,修身笔挺,到底是大城市来的人物,那一举手、一投足,就是透着为人师表的那股子儒雅风范。

    他既然是我父母的教授,我估摸着也要七十好几了,但他却一点不显老态,真是越老越精神。大学教授在我心里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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