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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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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晕倒的事?”但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种事只要稍微查查就会知道了,我简直犯傻才会问出来,不过她干嘛要查我是不是晕倒了“我晕倒有什么问题吗?”

    宓泠点了点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下一句却不是问我,而是直接冲温雪榆打了几个手势。但何奈温雪榆只是“嗯。”“啊?”“没有。”的回答了几句,除了语气之外,我完全没听出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是眼见她们两人的脸色都渐渐难看了起来,我心真是快提到嗓子眼了,要不要这么急死人啊!!你们要是在讨论我的事情,好歹也冲我知会一下啊。

    “到底怎么了!你们别打哑谜了好吧?”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我忍不住喊了一句,但随即反应过来,她们可不就是在打哑谜吗……“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我在这边倒是很不好意思地解释,但是另三个人却是一点不介意的样子,显得我相当傻逼,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愚蠢感。最后,倒是那个一直没什么表示,只是老实充当传话机的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了,看了一眼我,冷冷地开口道“你被人暗算了。”

第十六章 ·回到点()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宓泠和温雪榆的交流已经结束了,两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我。我这才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他是说,我吐血不是偶然,或者因为感冒什么的,而是因为被人暗算了。但是我一下子又疑惑了,什么暗算能让人莫名其妙吐血?无非下毒,但是显然我不仅没死,还挺能蹦达的,而且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那这算什么暗算?

    但是宓泠和温雪榆显然没我这么乐观,我见她们这样,正心想不会是什么旷世奇毒,还要有段时间的潜伏期才死人吧?就见宓泠已经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随即反应过来,她这动作是在帮我把脉,也就尴尬的坐直了,任她把两只手把了一遍。我妈就是个中医世家的传人,这些个基本的切脉的我也懂,那些观气望色的东西也略知一二,之前我吐血之后自己也是好好看过的,没发现有什么大碍。所以在看见宓泠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后,我登时有种要回家抱我妈大腿的冲动。

    “薛遐你最近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吗?”待宓泠皱着眉头退开,温雪榆就一脸急色地凑上来问我。

    “没有……再说就算有,那也是医院超市遇见的那些,这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我这下已经被她们吓得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了,连忙答道,心里更是不安到了极点。

    “你再仔细想想,要不就是有人送过你什么东西,很特别的,玉质或者石质的比较贵重的礼物。”温雪榆比划了一些,也不知究竟是在比划些什么,显然是真急了。

    但是何奈我是真没什么印象,而且说到送玉,自从小时候我因为收了朋友一个玉菩萨被老爹臭骂一顿后,我基本连贵重的礼物都不敢轻易收下,所以说要是有人真送了我块玉,我也多半不会收。仔细的想了一下,果断摇了摇头。

    宓泠坐在对面又看了我一会儿,依旧是皱着眉头“上次是十九号,这一次是二十八号,之间间隔还不超过十天……之前还有过吗?”

    “没有……”我很快答道,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这一次?”

    宓泠点了点头,我正想问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衣服上也没见有什么痕迹,要知道照我上次的吐法,这下应该是满身是血的状态才对……但是一摸,我就发现不对了,低头一看,这哪是我之前穿的那件冲锋衣!虽然颜色和款识很像,但是还是有很多细节不对,比如我原来那件拉链是露在外面的,但是这一件却是隐形拉链。把外衣扒开一看,果然在里面的羊毛衫上发现了大片干涸的血迹。操!他们是什么时候把衣服给我换掉了,而且我他妈的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等一下,我回忆起来,那个时候,我刚刚在彝寨醒来的时候,宓泠的脸色确实是不太对的,见我醒来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那么,是在我被敲晕的时间里的啰?

    但是……为什么我除了有些头痛之外,完全没有一点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呢?而且之后还十分精神的和温雪榆闹了一晚上。这还真是见鬼了!之前一次我吐完血好歹还在医院昏睡了一晚上呢,难不成在昏迷状态下吐血,血量还会减少不成?

    似乎是一眼看破了我的担忧,宓泠轻轻叹了口气,冲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想了。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心里真是乱倒极点了。宓泠明显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是她偏偏一句话都不解释,真是要把我急死,外加吓得不轻。但是同时我也清楚,既然她不准备说,那么我再问也是一个结果,因此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先放下,先问问其他的。反正我还有我妈他们一整个家族做后盾呢,宓泠一个江湖医生的程度,总不会比一个传承百年的医学世家好吧?

    见我似乎是想通了,宓泠也收起了担忧的神情,“还想问什么?”

    “那个,刘鬼子是怎么回事……我之前猜你应该是因为他找上门来要你带路进山,才打算先发制人的,但是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还有这个寨子的事的?”这话我说的相当没底气,虽然说我对自己的推理还算满意,但还是难免的有些担心出错,略带紧张的看着她。

    见宓泠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我的推测加以肯定,我稍微有些小得意。却听她接着答道:“我本来没打算理他,所以买了去重庆的火车票准备离开一段时间。但是在火车站被他的人堵住了,才不得已上路来这边。雪榆和晨易是在路上借别人的电话临时叫来的。”

    我闻言,顿时有种自己想那么多真是傻逼了的感觉。回想一下,宓泠上山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风衣和薄薄的线衫,明显不是要来登这种无人山的样子,感情是想跑路结果被半路截下来的。但是不得不说,她这救兵搬的还真是高级,一个传说级别的蛊婆,还有一个——我偷偷瞥了一眼那个没什么表情的男人,背着一支狙击枪来深山老林救自家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忠犬。

    我这边还在胡思乱想,宓泠那边已经接着说下去了“他应该也是受人之托,不过那人只是告诉他这个寨子里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雕件,没告诉他其它的危险。不然他不会这么莽撞的上山。”

    我真是服了,之前还只是猜测。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把一块翡翠藏在了这深山老林里,中国银行真的那么不得您心吗?这翡翠得是有多好,不仅舍不得卖,还舍不得摆在家里让人观摩,非要搁在这种地方,还搞那么大的阵仗,人家毕摩老爷子一听你要来拿东西,都急哭了。想着,我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什么翡翠这么牛逼,是集齐七颗就可以召唤神龙的那种吗?”

    不过宓泠完全没理会我的吐槽,就连温雪榆都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我只好也把自己的态度摆的严肃些,我有点想问那个幕后人的身份,但是仔细想了想。这样的人,如果身份单纯的话,宓泠刚才就顺便给我说了,不说,只能说明那人身份复杂或者宓泠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话,我就算问也没多大意义。

    想了一会儿,与其关心这些离我还很远的问题不如先把自己这边的问题解决了。说到底,我的第一个问题,宓泠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到了我家的情况。于是我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的问法:“你的东西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宓泠看了我一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以前做过几次生意,我收藏的雕件里有几个是你家的。”说罢,便没有动作了,似乎是在等我的下一个问题。

    我又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是真没有什么话要补充的了,心里不觉失望起来。按照她之前那个紧张的样子,鬼才信她和薛家的关系只有几次生意。不过我早就猜到她不会真的知无不言,惆怅了一会也就罢了。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我本来是想问我究竟遭的是哪门子的暗算,但是总觉得这样措辞还是会被钻空子,所以还是换了直白点的问法。说着,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喉咙里倒是完全没有血腥味,他们处理得是有多仔细?连喉咙都洗干净了。

    不过这次回答我的却不是宓泠,而是那个叫晨易的男人。他和宓泠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着我道:“你之前去医院的时候,是不是见过这个女人。”说着,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我眼前。

    我一看,愣了一会,顿时反应过来,忍不住抓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照片是手机拍的,但是像素还挺高,照的是一个女人的四分之三侧面,看地点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光线很暗,但我还是认了出来,她正是上次扎了我三针的实习护士。

    一旁凑过来的温雪榆“嗯?”了一声,显然也是认出来了,接着就指着我的手臂笑起来,说这不是你那血溅的桃花嘛。我翻了她一个白眼,连忙向男人说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事。

    不过他似乎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在我痛心的说被这娘们扎了三针,静脉都被捅穿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甚至出现了一种不耐烦和鄙夷的感觉,我只好闭嘴看着他。

    他见我很识相的闭嘴了,才幽幽地开口道:“当天她给你抽血时用的针头被她私自带走了。”

    对!这家伙又是话只说一半,剩下的全要靠脑补!我磨了一下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心里面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竟然把有我的血样的针头私自带走了。这是什么特殊癖好?不过这么说来,难道男人说的暗算是指那个女人在针头上涂了什么毒药之类的?

    “不过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下毒害我?”

第十七章 ·初揭谜纱() 
“说不定人家是你上辈子的风流债,这辈子寻仇来了呗~”温雪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猥琐样。

    我一句脏话马上就要骂出来了,但立马想起来人家妈还在对面坐着呢,只好中途改口“靠谱点好吗?要真是上辈子的事,她也早喝孟婆汤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难道是这辈子?薛遐,你是不是幼儿园的时候把人家甩了,让人家记恨了十几年啊?”温雪榆毫不在意第一假设被推翻,立马提出了第二假设,再接再厉的咯吱我。

    又是忍不住要冒脏字,我几乎是面色扭曲的才把语气纠正“怎么可能,再说,我根本没上过幼儿园好吗?”

    “是嘛,怪不得看起来跟呆头鹅似的,原来是学前教育没做好。”

    “我哪里有呆了?刚才你不是夸我聪明嘛,这叫大智若愚好吗?”

    “还大智若愚呢,你这明显是内心活络,外在呆蠢的交流障碍。”

    “呆蠢个p——没有!”

    “看吧,又蠢了吧,连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眼看时间就要被和温雪榆的扯淡消耗干净了,我当机立断决定不再理她,转头向宓泠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彝寨的毕摩都要向你下跪?”

    我原以为这是个最关键的问题,因为这一切事情,说起来都是因宓泠而起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块极品到没边的翡翠,和她对中国银行极度的不信任,刘鬼子也不至于找上门来,王铁鸡也不至于被请来当把式,我和李元熹也不至于到这个鬼地方来体验生活,虽然现在看来,我自己和薛家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是总而言之,最核心的谜团还是在宓泠本人身上。

    但是反观宓泠,在我所有问题中,这时候她却是最放松的。同时我也意识到,我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毕竟“你是什么人”这种问题,早就在各大动漫影视文学作品中,显示出了其傻逼性,因为这种问题可以用各种装逼的方式回答,并且完美的绕过重点。而到宓泠这里,她干脆无视了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了一个一如初见时温婉安静的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他跪我不是因为我对于他有什么特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彝寨面临巨大的灾难,而不属于寨子,又是他们愿意接纳的外人只有我一个。”

    灾难?又是这个,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但是就在我要问出来的时候,宓泠却已经站起来了。我低头一看,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她这意思是摆明了不会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守时,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耽搁的样子,那刚才那么耐心干什么,真是太可疑了!

    我愣愣的看着宓泠和男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因为问来问去,我突然发现,我只是把一个巨大谜团表面的纱揭开了而已,接下来的,才是一层又一层完全参不透的乱码。

    温雪榆看我这个样子,嘻嘻的笑了笑,推着我往外走。寨子里已经是一片光明,但是目力所及却尽是拖家带口的彝族男女,他们在晨雾未散的山路上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正在往彝寨背面的森林里走去。

    我四下望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昨天和刘鬼子一起被关在蜈蚣群里的人里,有王铁鸡。

    “糟了!”我突然叫出声,引得前面三个人都一下子看了过来。

    “怎么?”温雪榆看了我一眼,问道“消化不良?”

    去你的消化不良!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选择无视她,看着宓泠道“那什么……我老师,当时和刘老头他们在一起……”说到这里,我噎住了,之前被我可以绕过的问题不可避免的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温雪榆已经杀了他们所有人。

    前面宓泠微微侧头看着我,而男人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那种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失落感再次袭了上来,我突然间很不理解之前自己还完全与这个世界绝缘的时候的那些想法。

    我今年二十岁,喜欢看推理小说,喜欢电影动漫,喜欢网游。可能是因为受这些东西的影响,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养成了这样的观点:那些对待死亡,冷静如常甚至视而不见的人,是很帅气的。我以前经常会在书上或者电影里看见人死亡的场景,但是那毕竟是另一个次元里的东西,就算描写得再精致,拍摄得再用心,也抵不过现实世界里身临其境的一眼。我再次想起了那天清晨,那具高度腐烂的绛紫色的尸体,顿时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还有浓浓的恐惧和愧疚铺满了心窝。

    虽说平时我和王铁鸡的关系并不太好,甚至在得知这家伙的种种劣迹和小心肠的性格后,对他还相当鄙夷。但是现在我的老师死了,因为我没有阻止的缘故,死在了我朋友的手里,这多少让我难以释怀。

    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恍惚间,我似乎看见宓泠轻轻叹了口气。温雪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正在闷闷不乐地踹着地上的石子。宓泠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如果你想去祭拜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一趟。】

    什么?!祭祭祭祭拜?我这下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抿着唇摇了摇头。虽然我看得出来,宓泠其实是想安慰我,但是这算什么意思,这不是变相的告诉我王铁鸡已经死透了吗?而且还已经被这群凶手偷偷埋掉了,这简直……我真是觉得越来越无法直视宓泠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了。这女人,已经不仅仅是心狠手辣的程度了,而且还是对杀人放火一事毫无愧疚感!

    我尽量不着痕迹的错开了宓泠的视线,径直走到了温雪榆跟前。现在来看,至少对我的态度还很在意的温雪榆还算是为数不多良知仍在的人了,虽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之前的关系还不错的原因,还是她本来对这些事情接受的就不是太坦然。但是我非常非常坚定的在心里确定了“一定不能和宓泠深交”的念头,那么之后对温雪榆就也要减少来往了,我不希望在这之前我们的情谊还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上。

    “……那什么,我老师的事情,也不全怪你。”我想了想,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说道“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贪便宜……偷偷跑出来接这种活路,也不会……哎!反正我没因为这事怪你!那个……”

    你不要这么沮丧好不好?

    这句话在我心里盘桓了好一阵,但就是说不出口。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我很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但是一如既往的,我把这种可能性直接pass了。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和这个俏皮大方的女孩子有什么深交了,我有些自欺欺人的想到。

    但是温雪榆却似乎一下子懂了我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似的,她仰起头眨着眼睛撇了我一眼,刚刚还闷闷不乐的样子一扫而空,露出了平时一样狡黠的笑容“说起来,你就不担心回去以后,别人问起你那个老师明明跟你一起上山,却没有一起回来的事吗?”

    这个我当然想到了,我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反正,就推在刘鬼子身上呗……我就说我后来中途返回去了。”

    “但是死老头也没回去啊。”温雪榆锲而不舍地继续说道。

    “我和他又不熟,他回不回去和我又没有太大关系。再说就算我起了什么心思,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笑了一下,说道。

    说实话,之前出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出去之后要怎么和刘鬼子把关系撇清了,这种感觉在猜到宓泠他们做的可能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意”之后更加坚定了起来,我在心里至少想了十几种托词,在面对:警察叔叔,黑社会的人,家人,同学朋友和老师都能一一化解。现在温雪榆问起来,我倒自问可以答得滴水不漏,面上也不自觉的得意起来。

    果然,温雪榆露出了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但是你朋友不是先回去了吗?那么给你作证的人岂不是没有了?官方可能不会纠缠,但是道上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家伙可就说不准了。”

    “我相信石娘子重出江湖,名声还是会和原来一样响亮的。”是的!组织考验你们诚意的时候到了!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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