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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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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温雪榆提高了声音说了一句彝话,很快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就走到了她跟前。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两人又说了几句,他们就放开了温雪榆。我也想试着挣脱一下,却发现押在我肩膀上的手依旧纹丝不动,心说温雪榆这下是要卖队友的节奏吗?就见温雪榆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串黑色的蜜蜡手串递到了那个男人眼前。

    这是行贿还是怎么的?我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那串手串,只一眼心里就波涛汹涌起来。我们家虽然反对我接触这些,但是我自己却是背地里研究了不少,自认为眼光也还是不错的。眼前这一串黑蜜蜡,颗颗均匀饱满,泛着水银光泽但又有些暗淡,带着一点暗红色的灼斑,一看就是一串有点年头的老蜜蜡,而且成色还不错。拿来行贿的话倒也够资格……

    但是显然,温雪榆和那人的注意点都和我不同。这串蜜蜡上似乎浅浅的雕刻了一些东西。这里光线太差,我倒是看不清楚,但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却很好的样子,硬是仔仔细细把每颗珠子上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冲身后的几人说了什么,一时间,他们的态度都缓和了下来。

    我看这架势,应该是谈妥了。正想着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见男人相当自然的把手串还给了温雪榆,偏过头来指了指我。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看向温雪榆,却见温雪榆冲我相当灿烂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什么。我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后面的人就一下子把我撞到在地上,啃了我一嘴的泥。我死命地挣扎起来,就被人用膝盖顶住脊梁死死的压了回去。我心想这下可是被温雪榆坑大发了,难不成她行贿的道具其实是我?还是说把责任全推在了我身上?怪不得这家伙穿着一身彝族的盛装,看来宓泠他们先走说不定就是去给这些人打招呼了呢!

    “妈的!你放开我!温雪榆你什么意思——”我抬脚想去踹后面那个人,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是人家的对手,只图个内心安慰罢了。两三下的功夫,我就被那人打得浑身酸痛,浑浑噩噩地被捆了起来。我这下是彻底慌了,稀里糊涂的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但突然间我就感觉后颈泛起了一阵酸麻胀痛的感觉,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非常意外的,我对梦境的记忆非常清晰且在入梦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这对于“梦”是很罕见的。因为大多数人在做梦时都是意识不到“自己是身处梦境”的,并且潜意识里会将那些本来非常没有逻辑的事情划为“有逻辑”。这样一来,也就造成了“梦”本身的混乱和天马行空。

    因此,这个梦给我的映象十分深刻,一直到很多年后,都感觉记忆犹新。

    我看见了一口古井。用青砖严丝合缝的砌成,上面有许多人物和动物的浮雕。厚厚的青苔毛毯一样从井的内部向外铺展开来,如同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向外涌出一样。,围绕着古井的,是三个青石雕像,也被厚厚的苔藓覆盖了,看不出形状,只是隐约的看得出是两个蹲坐着的兽形和一个身体修长,但从后背到尾部有一片隆起的奇怪的生物。

    古井处在一个全封闭的院落里——是的,全封闭。青砖墙异于常理的高,四角上各是四个兽形石雕,并且,这里没有可以出入的门户。而与井周围不同,这个院子的其它地方出奇的干净,没有一点杂草和斑驳的痕迹,像是才建好一般的崭新。

    我难以形容自己看这个地方的视角,“直视”“俯瞰”“仰视”这样的形容完全表达不出我“眼中”对于这个地方的呈现。我并没有按照我们平时观察事物的方法,从什么地方开始一一的看过去,而是……这些场景很突兀的,在一瞬间,全部且全面的涌入了我的“眼中”。这种感觉很奇怪,比如,我明明觉得自己是在从侧面注视这这口井,却又清楚的看见了井的内部有一只蹲坐在石柱上仰天长啸的狐狸石雕。我的所有念头发疯一样的在这个空间里四处乱撞,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的投影在了脑海里。那墙角上的雕像,我一时间辨认不出具体,只能说是四个分别长得像羊,鹿,鸟和鱼的东西。

    这些太过于清晰的影像让我一时间难以进行细致的思考,只是很木讷的存在着“我在做梦”的意识。整个人都有种在网吧通宵三天后一般浑浑噩噩的感觉。

    我的意识停留在这种状态很长时间,甚至分辨不出“时间”是否流逝,但实际上这里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一切都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因此时间是否过去也没什么关系。直到有一个瞬间,这种静止被打破了。

    井边出现了一道人影,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总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里很久了的样子,并且每当我想仔细的观察它的时候,意识都会变成灰糊糊的一片,随即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胸闷头胀的感觉。而且由于那种奇怪的“视觉”,我始终难以判断这道人影的状态,我只是“知道了”那影子是人,至于是男的或女的,老的或少的,什么样子,我的脑海中没有构建出一点确切的形象。

    这种感觉相当的难受,完全是“无法进行想象”一般的感觉。我就像是一个幽魂一样被困在了这个空间里,明知道是梦,但是怎么都摆脱不开。

    正是因为这种感知完全的错乱,导致我醒来时,足足发了半分钟的呆,才终于得以重新运转起大脑,木木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首先出现在我概念里的,是宓泠的脸。我“很艰难”的想起了关于她的记忆,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喊了声“泠姐。”声音干涩嘶哑,还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哽咽。这还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我心想。

    当时,我正躺在彝寨寨主的棚屋内,宓泠蹲在我的左侧,见我出声,似乎松了一口气,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冲另一边的一个陌生男人打了几个手势。

    男人微微颔首,转过头来看我“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愣愣地摇了摇头,随即就感觉后颈一阵胀痛,不禁眯了眯眼睛。男人见状,伸手扶起我的头,在后颈按了一会儿,收回手对宓泠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当时被敲得重了些,过段时间自己会好。”

    闻言,宓泠似乎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我,向男人打了几个手势,就走开了。

    她一起身,我便看见了身处的情况。典型的彝家棚屋,只是很明显规模比普通的棚屋大得多,墙壁是用竹篾和土石粘合而成,梁柱是全木质的,房梁很高,向上看去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隐约还是看得见一层层描绘着彝族传统纹饰的斗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类似木材老化的味道。之前听说过由于高山缺水,所以有的彝族人一生只洗三次澡,所以身上都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但是在这里我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多少让我感觉轻松了一些。

    看来,在我被打晕的这段时间,已经被“运输”到了作为目的地的彝寨了。想起来之前温雪榆一脸得瑟的表情,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宓泠,石娘子总不会和温丫头一样坑吧……不,总觉得之前宓泠展现出来的坑刘鬼子的程度要更吓人一点……

    屋子里影影绰绰的坐着几十人,大部分都靠着墙壁蹲坐在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是屋子南边的火塘。七八个彝族老人安静地坐在火塘边,定定地看着中央燃烧的火焰,如同肃穆的佛像一般,思绪似乎已不在尘世之中。

    男人把我扶起来靠坐在墙边,又拿了一碗热茶让我喝下去。我傻愣愣的服从着他的安排,混乱的大脑也总算安静了下来。男人见我好些了,便不再管我,起身径直走到宓泠身边坐了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吓人,除了火堆中噼啪的响声,就只有我慢慢喝着热茶的声音。我起初还觉得有些尴尬,但是慢慢就发现这些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我一般,也没有什么动作,真是像一群死人似的……我操!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梦里看到的那道影子,这一下,刚刚清明一点的脑子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轻咳了一声。一瞬间,这咳声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棚屋里的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终于散发出了生气。

    我伸长脖子往火塘那边望了望,发现原来发出声音的是坐在上位的一个老人。他披着黑色的披毡,里面是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深色长衫,他之前就安静的坐在那片光与影交汇的地方,安静而肃穆,乍一看似乎平淡无奇,但是我还是一下子认出了他的身份——额顶上雄踞的毕髻说明了他身为这个彝寨的毕摩至高无上的地位。

    和其它所有宗教文化里的神职人员一样,老毕摩身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神秘而淡然的气息。加上毕摩对于彝族,不仅仅是可以沟通天地鬼神的神职人员,更是继承祖先一切智慧结晶的学者,使得他们更有了种贤者般睿智的气场。

    我看着这个老人,不禁也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发话。他也不着急,只是挺直背脊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后目光定格了落座于锅庄上首的宓泠身上。

第十一章 ·老毕摩() 
“没想到你竟是真实存在的。”老毕摩一开口,竟然是一口纯正的汉语,虽然带着一些口音,但是我还是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了,随即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什么叫“竟是真的存在”?难不成这老神棍把宓泠认成什么神话里的人物了?还是说听过关于宓泠的故事,却觉得那只是胡编乱造的?

    我强压下心里不靠谱的猜测,看着老毕摩石刻一般的面孔,一时间竟觉地自己这么不着调似乎有些有辱于某种神圣。连忙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虔诚的看着他。

    老毕摩说完话,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就连忙朝边上招呼了一下,就有两个年轻的彝族姑娘上前为宓泠奉上了一碗热酒。

    老毕摩等了一会,宓泠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老毕摩也不恼,只是突然想通了般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海螺,让身边的人传递到了宓泠面前。

    “时间未到,贵客又是为什么非在此时亲自前来呢?”

    我定睛一看,那轮廓,分明和昨晚宓泠交给我的海螺一模一样。而且今天具体一看,我发现这东西竟然还是青铜的。上面刻画着流云一样精致流畅的花纹,不仅唯美,而且恰好契合海螺生长的纹路,完全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宝!一想到昨天我糊了这样精美的东西一身口水,顿时我有些尴尬起来。

    我盯着海螺看了半天,偏偏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上面,完全只当它是一件普通物品的态度,让我不禁有种眩晕的感觉。拿到青铜海螺,宓泠也只是略略扫了扫,偏过头去冲男人打了几个手语。就见男人点了点头,向前挪了一点,代替宓泠发言。

    “此次突然来访,实在是很抱歉。但是事出有因,我不得不前来提前终止我们的约定。”

    老毕摩闻言,眯了眯眼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本来就有些沙哑,这下更是低沉了下来,让我不禁觉得心里毛毛的。

    “看来,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连你也始料未及的事情。”老毕摩慢慢的说着,手指慢慢的滑动在面前酒碗的碗沿上“按照约定,我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拖沓半分。但是……”老毕摩说着说着,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咽了口唾沫,面色上竟是露出了几分紧张。

    我疑惑的看着他的反应,却听他声音艰涩的开口道“暗示这就意味着,当年所说的灾祸就要降临了对吗?”

    宓泠慢慢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冲旁边的男人打了几下手势。

    “我认为四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久了。”

    我完全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隐隐间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和惶恐。再看老毕摩,这个仿佛石刻的老人竟然开始慢慢颤抖起来,最后,甚至留下了一滴泪水。

    诶?怎么了?我心下正疑,老毕摩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复杂地看了宓泠一眼,然后咬牙一下拜了下去,用的还是标准的汉礼!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哗然,起先坐在老毕摩边上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一个中年男人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似乎想要扶起老毕摩,但伸了伸手却又放了下来,神色难看的来回看了宓泠和老毕摩一会儿,最终还是学着老毕摩的样子一起朝宓泠拜了下去。

    两人均是用的汉礼,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学着老毕摩的样子,根本不标准。但是周围的人已经全乱了,原本还井然有序的屋子里一下子翻涌了起来,接着就是一段诡异的沉默,下一秒所有人竟是全部像那两人一样直直地朝宓泠拜了下去。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圣主在布道呢!这架势简直吓得我有点蒙,好在我本来就是坐在墙边,才没有一下子也跟着跪下去。但是心里已是炸开了——这宓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一屋子的人全朝她下拜,而且看她屹然不动的样子,似乎还接受的理所当然?!

    要知道,像这个彝寨一样,固守无人之境,自我经营的彝族人,都是解放前处在统治地位的黑彝。他们严格遵守着自己的一套宗教信仰,而且对待那些触犯他们禁忌和神圣的人毫不留情,稍微说错了话,可能就是被挂人头的结果了。而且结合我之前看见那只巡山的队伍,这个彝寨在这方面还不是一般的严谨,不仅完全遵循古制,而且每个细节都是面面俱到的。试想,如果不是从小就从身心两方面强加训练,又哪里来的那几乎一致的体格,整齐划一的气质呢?

    而对待汉人,他们更是有着十足的高傲。在他们面前,稍微有点地位的也就是客客气气的请你来屋子里吃顿饭罢了。更不用说像这样,几十人集结在一起认真的和一个手无寸铁(并不)的汉族女人谈话,不仅请出尊贵的毕摩坐镇,还让毕摩带头以最崇高的汉礼下拜。

    想到这,我已经难以形容我心中的震撼了。就是彝族的神明降世也不过是如此了吧?我想。

    就在所有人下拜十几秒后,宓泠终于动作了。我看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了老毕摩面前把他扶了起来。那个替宓泠发言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宓泠似乎又冲他打了几个手势(他们只能这么交流,之后的记述就掠过这个步骤了)。

    “我无意为难你们,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的很抱歉。”

    老毕摩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宓泠。而宓泠神色不动,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恐怕是无法避免的。我现在势单力薄,也帮不了你们,当下,也只有请你带着他们尽快离开,再从长计议。”

    老毕摩闻言,眼泪顿时大粒大粒地往下落。一旁的中年男人此时也已经坐起来,见老毕摩这个样子,顿时慌乱的凑上去说了什么,应该是询问安慰一类的。良久之后,老毕摩才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神赐的土地,坚守了那么久,还是终于要离开的……”他的声音愈发的干涩了,原本满是睿智的眼睛里也尽是沧桑。

    “连夜离开,短时间不要再回来,或许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哪里有什么余地……天神恩梯古子早已预示了结局,自百年以前我们就已在劫难逃。”老毕摩摇了摇头,说道“我只希望天神能慈悲的留下我们的一点星火,不至于全部湮灭。”

    到后面我就已经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老毕摩说着说着,也渐渐开始用彝话来回答。不过我还是从他们的对话里捋出了一些信息。

    首先,很久以前(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宓泠或是宓泠的前辈与这里的彝寨有了一个约定,彝寨的人一直在履行这个约定,直到现在,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宓泠不得不亲自前来,终止这个约定。但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灾难也要降临到这个彝寨的人身上来了。从老毕摩的话来看,那恐怕还是什么简单的天灾*,而是毁灭性的。他所说的“星火”在我看来,更有些汉人“香火”的意思,但又究竟是什么灾难能让这个彝寨上下灭绝的只剩下孩子呢?而且按宓泠的话来说,这个灾难的到来似乎与她亲自前来的原因还是相关联的,她一直在说“抱歉”,莫非这个灾难实际上还就是她带来的?

    但是问题来了。按照之前我的总结。宓泠来到这里,是因为一块玉石,她要赶在刘鬼子之前来拿走它,或干脆彻底阻止刘鬼子到达彝寨(照之前温雪榆一口气撂倒七八个人的架势,我毫不怀疑刘鬼子现在已经不可能来到这里了)。但是这就和现在的情况相矛盾了。宓泠不仅不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被刘鬼子拉来的,而且还是早就准备要进山走这么一遭了。那么刘鬼子又是怎么回事呢?他似乎一开始就明确了要往这个地方走,即使他没说,但是我敢肯定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彝寨。而且他还一定要拉上宓泠,甚至亲自上门软磨硬泡的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这个“外面的变故”是不是就是刘鬼子的到来呢?我前前后后推理了一下,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打个比方说,你偷偷在银行存了一样价值连城的宝贝,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但是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找到你商量要去抢这家银行,还尤其提到了里面有一样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你该怎么反应?当然是先拖着他不答应,再自己偷偷去把东西取出来另外找地方存了。那么当下宓泠的情况也和这个很像,她和彝寨的人约定帮她保存这块玉(暂时假设是这样),但是多年后,刘鬼子突然找上门来,要她和他一起来这个彝寨收玉,宓泠当然不会答应,但是总归事情已经败露,她还是要来这里把东西取走的,所以干脆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是中途却丢下刘鬼子一行人在深山里,自己和安排好的人先一步来到彝寨,把东西拿走。

    我自认为这个解释应该是当下最合理的了,但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痛快,之前我所列出的那五个疑点也还有三个没有解开。

    就在我陷入自己的思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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