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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盯着我笑了一下,转而去拍了拍温雪榆的肩膀“小丫头,去找老周帮你把药换了。”
温雪榆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走了。但是我听他这话却是心头一跳“她受伤了?!”
安淳耸了耸肩,在我旁边坐下“昨晚那种情况,受点伤不奇怪吧?”
我被噎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悻悻然“哦……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一点小把戏罢了,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安淳再次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说道“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我心说你们什么时候制定的劳什子计划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想管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麻烦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我越想越觉得有些郁卒,也懒得再问些什么。反正以这人的尿性,能告诉我什么有用的才真是有鬼了。
安淳见我不再发文,倒是有些新奇地看了我一眼,但是他原本就不打算说些什么,这下也只是省得逗我的精力了。我们两个人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倒是贺凉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丢过来两包压缩饼干和昨晚那种紫黑色的汤汁。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盯着那杯子里的诡异玩意儿忍不住皱起鼻子,昨天还没察觉,今天这么一闻,真是被这又刺鼻又奇怪的味道吓了一跳。
安淳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都说了喝了没坏处,你只管喝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我想起昨天被呛的半死的经历,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同时就听见安淳继续道“不告诉你里面有什么是为你好,要知道现在你们很喜欢吃的一些人造蛋白食物的原材料可是蛆……”
安大爷老子*!——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始泄愤般的咬着那块压缩饼干。安淳看着我孩子气的行为笑得直打颤。笑笑笑!妈的,呛不死你!
“总而言之你以后还是长点心不要受伤比较好。免得血流干了都不知道。”
旁边突然轻飘飘的飘来一句话,我猛地回头去看他,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我沉默了一下,想起痛觉消失的那段时间,明明看见血都流了一地却没有丝毫的自觉。痛觉虽然为大多数人不喜,但是不得不说它是保护我们身体的一种很有效的机制,用强烈的刺激来提醒我们我们所受到的伤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让我们远离伤害源,而对于一些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是帮助评估自己身体状态最好的帮手。
我目前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昨晚会一下子失去痛觉,但是安淳这么说,也就意味着同样的情况在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看来,我的确需要小心才是。
等到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安淳他们已经将这一片区域清理干净了,所有人整装待发。我也分到了一个背包,不过里面最多的还是些医疗用品和食物,能用来防身的只有一把捅人都嫌短的折刀。温雪榆除了她自己那个红木匣子更是什么也没有,我心下觉得是不是因为温雪榆和宓泠的关系,所以安淳对她有所防备,但是一看温雪榆一副走路都不把稳的样子,我也就释然了。
这里已经是远离七支两个山头的地方,我们走出那个土坑,外面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沟壑,周围的草木也被压得变形,可想而知是怎样的恶战。再一看,我心里也不觉惊讶起自己竟然一路狂奔走过了这么长的距离。
本来,我觉得我们昨天晚上被袭击了,这下应该是要尽快离开,但是看安淳他们的样子,却是往东北方向走,一路绕回七支。我有些顾虑宓泠的情况,但是又想起那夫妇档的战斗力,只好摇了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说起来,我们来到这里的一系列事情都一直带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下趁着赶路,我倒终于有时间梳理一下心中的疑问了。
首先,从宓泠身上来看,她的行为轨迹基本就是:腾冲受伤——和安淳合作——来到七支——赌石砸场子;安淳则是:火车站接应了我——腾冲暂时分开(这人也在这时候受伤了)——和宓泠合作——来到七支——行动不明——引起我和宓泠的矛盾——带着人突破夜袭。
而我自己基本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到处走,像个吉祥物一样,明明一点卵用也没有,但是两方面人都不肯放过我,而且还对我毫不顾忌。
那么和在锦屏山一样,我假设他们这次又是来找什么东西的。那么看起来宓泠那样招摇的行为明显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而安淳这边才是干正事的。那么夜袭的人究竟是同样目的的竞争对手,还是持有东西的保护者呢?之前我们在腾冲也遇到过那什么易学铭的人,说是国际保安集团,虽说宓泠说那人之前就于这件事有参与,但是到了这地步还不放弃,这摊子该不是一般的大了。
已经不是区区一块天价宝玉可以掀起的波浪了,这些人究竟是在找什么?
沿着一条地势逐渐降低的峡谷,我们在十点过的时候绕到了七支的背面,迎面就是汹涌的江水,左面的悬崖全是黑色的岩石,看起来像是沉积岩一样呈现一片一片的,和在锦屏山通过彝寨背面的那条小路很像。我们在崖壁下方清出一片空地休息,我没什么事情干,也就专心研究起这块石壁起来,但是仔细一看,却还真让我看出了些东西。
原来彝寨的石壁上是有几幅画有巨蛇和彝族葫芦神图腾的生活场景,而这里的岩石上因为水汽过重,壁画不可能保存,不过我在下方逆光看上去,还是隐约地看出了一些颜料涂抹的痕迹。
第四十五章 ·奇袭()
这个发现让我万分激动起来,心说总算找着点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了。但是我努力分辨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出上面究竟画过些什么东西。只是依形状来看,似乎是什么动物。
我盯着石壁研究得出神,被安淳突然一下拍在肩上吓了一跳。
“别研究了,这个壁画早在几十年前就剥落得差不多了。”他心不在焉递给我一个铝合金箱子,又用一种特别挑剔的眼神盯着我上下扫视了一下“……算了,反正也只是当小弟用一用。”
“哈?”我被他一系列发言弄得莫名其妙,只是手里的箱子看起来特别有范,一下子就让我的思绪穿越到了各种人质交换的警匪片里“这是干什么?”我提了提箱子问他,里面死沉死沉的,还是塞得满满的样子,也不只是装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这种箱子只能让我想起一种内容物——钱。
安淳闻言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没有回答我。转而去招呼了其他几个人,我一看,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而安淳自己,则换下身上的登山装,换了一件特别有范儿的风衣。
难不成真是要去装逼了?
然而我们真的就是要去装逼。之间安淳又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就招呼我们往崖壁侧面走,转过去一看,我这才发现这里竟是有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直通向崖壁上面。我被安排在安淳后面的位置往上走,才走了几步,我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盯了安淳的背影几眼,反应过来。
“你怎么不带上贺大哥?”
安淳闻言,特别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他,他又不是我小尾巴。”
得,我本来一直就觉得那位大爷是你的小尾巴呢,而且这小尾巴还不是一般的有用,感觉不仅能打而且还充当随身医疗包。
小路特别的陡,而且临近江水,泥土都有些滑腻,我穿着登山鞋还是觉得脚下有些不稳,好不容易攀上顶部,我的裤脚已经沾了一层泥浆。再看其他人,包括安淳那个穿着风衣的,都是一身清爽,我当即有种特别的自卑感——妈的,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上到崖顶,我们面前是一片小树林,但是不是很幽深,我甚至隐约看见了对面的天光。我们稍作停顿(主要是安淳非瞪着我要我把鞋子上的烂泥蹭干净)就穿过了树林,走到了一条大路上。
我自是认识这条路,不过之前我只远远看过,这正是横穿小镇的那条土路的最北段,比起镇子里,这里安静了许多,安淳完全没有多做解释的样子,其他人也全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呆在他们中间让我感觉自己特别傻逼,等到我们走到路的尽头,我总算有种摸着点头脑的感觉了。
这里是七支等级最高的一个拍卖会场,平时是不用的,今天从外观看起来也是没什么热闹劲的样子。而且说实话,因为受运输条件的限制,这栋“最高级”的建筑看起来其实相当简陋,连外墙都只是简单涂抹了一下。
不过门口倒是歪歪扭扭地靠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和此地寒碜的样子相当违和。不过我知道有些地方外面看上去越是普通,里面说不定越是有一番洞天。安淳老神在在地带着人走上前去,理所当然地被拦住了。
我在心里有些好奇这家伙要怎么过这个门禁,因为看这架势,这地方可不是普通赌客进得了的地方。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装逼的技术真是一流。这下被拦了一下他也没露出什么失态的神情,而是轻轻嗤笑了一下。
拦住他的人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不爽,语气不善道“活动已经开始了,现在不允许入场。”
这样看来,这个会场里的活动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没事一般人不来这,来的都是自恃有资格的,因此这人也不打什么哑谜,直接就摊开说了。
妈的,现在外面打个大点的麻将都还要对暗号呢,你们这也太嚣张了吧?我暗地里瘪了瘪嘴。就听见安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还没说话呢,我就听见里面一句中气十足的吼声——“安淳你妈逼!迷路掉茅厕去了?!老子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安淳表情不变地按了电话,然后探头看了看里面会场门口的地方,刚说了一句“你们老板马上就要差人来接我了。”那人耳朵上的联络装置就亮了起来。
那人表情一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那边大门就是一声巨响,顿时一群人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同时几声怒吼也穿了过来。门口几个守卫对视一眼,连忙冲进大门去查看情况。我探头一看,当即愣住了。
冲出来的几个人正是宓泠和晨易,另外还有一个矮小一点的男人。后面一群人则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保安——不过他们手里提着的不只有橡胶警棍,反倒是西瓜刀和钢管占了大多数。而晨易手里更是提着一把步枪,连那个瘦小男人手里也是一把黑星握着。好嘛……果然还是黑社会乱斗?
我看着他们迅速地围了起来,一下子就把中间三个人挡得水泄不通。连忙去看安淳的反应,然而他还是表情不变,一点也不担心那边三个人的情况。我想起之前那个电话,心说那样说话的一定不是宓泠或者宓泠,那就该是那个矮个子的男人了,在这群人里,他还是第一个用那个那种口气和安淳说话的,看起来像是熟人?
过了几秒钟,旁边的夹子突然递上来另一部手机,安淳按了通话键拨出去,已接通就劈头说了一句“钱拿来了,别动人。”
我闻言猛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箱子——靠!还真他妈全是钱!所以说这就是警匪片里交换人质的戏码吗!!?
安淳大概是看我一路上脸色变得和变脸似的,终于受不了,把电话丢回去后第一时间都狠狠地一巴掌拍了拍我的脑袋“有点出息行吗?你好歹还是薛家的小少爷,这点阵仗就把你吓住了?”
我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心说老子就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了!老爹从小对我实施经济管制我有什么办法!!
这一个电话拨出去,那边反映倒是很快,这刚才还一副直接乱棍打死的狠劲呢,下一秒就哗啦一样散开了,露出里面三个人。我一眼看过去,刚好就对上了宓泠的眼神,这女人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大气不喘,脸色如常,慢慢地都透出一种——这都不算个事儿的意思。
安淳这时倒是收敛了那种一见面就想把宓泠弄死的气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以一种带着点急切的姿态走过去低声喊了声“东家。”
我跟在他后面听见他这句话真是要憋出内伤了,说真的,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温雪榆也喊她妈东家,这下你这个大仇家也喊东家了,这下宓泠本来一个孤家寡人倒是成大头了。
不过,显然这都是他们计划之内的事情,宓泠闻言很有老大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眼我们后面几个人手里的箱子。安淳忙回应她道“都备齐了,您一说我们就开始准备了,保证一分不少。”
影帝!全他妈都是影帝!
这下,晨易在最前面开面,宓泠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更是保持着小弟姿态跟着十分有气势地回到了会场里。一进门,我还真是见识了这里的“别有洞天”,一进门就是一块巨大的价值至少在十万以上的乌木根雕,而且这还只是个底座,重点是上面放的一块体积惊人的寿山玉山石花鸟雕。
门口那群保(打)安(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转而换了一个领路的旗袍加身的高挑美女。我们七拐八拐地往里面走,越走越是显出这里主人的逼格和财富值之高。光是金碧辉煌的装修和各种价值连城的摆件就算了,更难的是这人并没有暴发户那种只是填充华丽的庸俗品味,反之到处布置得古色古香,恰到好处,不知不觉中就透出一种高雅来。
最后,我们进了一扇雕花的红木门,虽然我一看便知道这是处于现代师傅的手艺,但是如今世上有着等技艺的工匠还真不是一般人请得到的。
门一关上,那个带路的女人就跟着离开了,房间里另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气的男人接待了我们。
宓泠此时已经与当初茶馆里温和的老板娘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势,之前跟在后面还隔了一个人我一直没见识到。这样一看,宓泠眼神冷冽,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她举手投足都颇有气势,待那男人问候了一声就径直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那个微微扬手整理腰臀部旗袍的动作真是闪了我这个万年*丝一脸血。
第四十六章 ·梦靥重归【上】()
另一边安淳这个马仔也是扮的气势十足,抄着手迎面就说了句“这个价位不是你接的了的,叫你们老板出来。”
不过,能在这里做活,这男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被安淳堵了一句倒也不生气,只是很和善地笑笑,一边招呼边上的人给宓泠上了杯大红袍,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知道何小姐喜欢喝什么,暂且先上我们老板上次在上海意外拍得的大红袍给您,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到。”
呵呵,拍卖都说是“意外拍得”,还真是……我心里波涛迭起,但是面上还得丝丝的抿着嘴唇和其他人一样贴着墙根站着。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宓泠一个人坐着,连安淳都是站在她椅子后侧方。
那个男人很客气和宓泠聊了聊,不过接腔的都是安淳。他解释说是他们东家这几天身体欠佳,嗓子不舒服。等了没多久,大门果然再次打开了。打头的是个壮实的男人,腰上明晃晃地别着一把勃朗宁,后面款款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不过并不是我想像中富人那种大腹便便的样子,这个中年男人虽然看得出老态,但是意外的相当精神,背脊打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月白的唐装,脚上是一双青布鞋。要不是右手拇指上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扳指,真是和成都老茶馆里那些老知识分子茶客没什么两样。
斯文男人叫了一声老板,就退到了一旁,这位老板带着些笑容的走过来,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宓泠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我难以形容他面上具体是种什么样的表情,然而惊恐和难以置信是肯定有的。而且作为一个掌握着这么大家业的大老板,他竟是保持着这种神情,面色惨白了好久,迟迟没有恢复的迹象。
旁边的人也是被自己老板突然的失态吓了一跳,那个保镖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他面前,面色不善地盯着我们。
这种刻骨的惊骇的表现,只能让我想起安淳那个不知真假的故事。但是这又万不可能是安淳的爷爷,因为他明显看的宓泠,而不是后面的安淳。
场面一时间变得一片死寂,当那老板好不容易整理好表情,皱着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安淳却先行打破了寂静。
“你好,倪老板,之前我们东家在你这里拍下了那翡翠龙牌,我们现在才带着款项上门实在抱歉。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他带着十分得体的微笑说道,一边冲我们几个招了招手。我见他们几个都整齐划一地动起来,连忙跟上去,在两方人中间的条案上把箱子一字摆开,依次打开。
怎么没有设密码?我手指一动就打开了扣锁,心里有些疑惑,然而就是在这种本来应该是气氛有所缓和的时刻,我余光里突然撇到一道黑影掠过,同时身边一空,再回神,就是几声闷响,那个保镖和戴眼镜的男人已经倒下了,徒留那个老板还颤颤巍巍地站着——而宓泠正手持一把一尺来长的黑色短剑,刃尖恰好抵在那枚玉扳指上。
我被眼前的场景震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脑子里的思绪完全乱套了——怎么回事,不是买东西吗?!还有那把剑哪儿来的,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有过安检吗?!还有,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个老板会脑子抽了用扳指来挡住攻击!!难道说那就是传说中的宝具?!
但是惊吓还没有结束,恢复安静的房间里再次想起了一个声音,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发出的,甚至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那听起来更像是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风箱里摩挲所能发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想。
我头皮一炸,听见那声音竟是连成了一句话:“把石头丢掉……”
我猛地抬头冲声源那边看到,顿时四肢都涌上一种冰凉。那个声音竟然来自于宓泠,而且,这个女人的嘴唇完全没有动过!!
我艹!!竟然是真的!!我脑子里突然挤进来安爷爷在那片鬼蜮里看见的场景,宓泠体内真有什么恶鬼不成?!
那老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