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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雪榆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出去了。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宓泠和安淳他们竟然都还没有起。这些人应该是活动很有规律的,应该不是没有起,只是在房间里有什么事——至于宓泠,我倒是有些相信她是真的没有醒,鉴于昨天她那被安淳称为“冬眠”的假死状态。
七支的街上人来人往,却并不如普通集市一样喧闹,但还是一样的拥挤。温雪榆看起来这几天确实是憋狠了,一出来整个人都光鲜了一圈的感觉。拉着我东窜西跳,把路边上的露天摊铺都逛了个遍。不过,我看她虽然很兴奋,却对那些原石并不是很有兴趣。本来吧,我是觉得温雪榆和我一样,都是对翡翠很有爱好的那一类人。但是现在看来,她真正感兴趣的,应该是那些关于原石的危险诡谲的故事才对。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便问她是不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要是的话,要我陪她逛逛其他地方也可以。闻言,这丫头立马就得瑟了起来,摇头晃脑地给我说要带我去见识一下七支地下市场的真正面目。说着,便拉着我往大街边上的巷子里走。起初我们只是左右随便走动,我心知温雪榆自己其实并不认识路,但还是闷不吭声地更着她走。因为在这种地方找路的小窍门我也知道,基本上就是个“碰”字。
二十八章 ·地下拳场()
果然,在钻进第五条小巷的时候。我发现周围虽然阴森森的,好像没什么人气,却总在拐角或是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看得见靠在墙上抽烟的人,或者蹲在一起说些什么的人。这些人看我们过来,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盯着我们看。我有点紧张,毕竟我们虽然故作镇定,但是看起来还是稚嫩了些,我很担心会不会被找麻烦,但是有惊无险的是,除了有两个人站起来站在路边瞪着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门口一个光头男人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在温雪榆十分老练地丢给他一张一百之后,就一言不发地帮我们把门打开了。我有点疑心这丫头是不是把成都市的黑色地带都逛了个遍,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而且在发现“进入目标地点”之后,我感觉她立马回到了锦屏山的那个晚上一样——我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听见她背包里簌簌作响的声音,那是她装在玻璃瓶里的几十条蜈蚣爬动的声音。
走进地下,我立马闻到了一种湿漉漉的霉味和烟酒的气息,还有另一种像是汗味和动物腥膻味一样的怪异味道。我感觉有点难以忍受,温雪榆倒是皱了皱鼻子就恢复了原状。我们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地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直到视线开阔,我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我之前想的,是七支的某个地下室,而是在镇子边上,一个露天的棚屋内。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屋子里回荡,刚刚接触那鼓动着空气,我感觉我的鼓膜狠狠的震荡了一下。有些不适应地一看,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四面高高支起的看台,中间是一片空地,中间尘土飞扬,隐约看得见两个人在其中互相碰撞,嘶吼着。这竟是一个地下黑拳场!
“嘿。”温雪榆笑了一下,扯着我的衣袖,蹦到了高处靠墙的一个位置“真幸运,这场才刚刚开始呢。”
我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她,有些诧异她竟然喜欢这样血腥的运动。以前我就听说过地下黑拳的一些传闻,所有关于这种非法运动的叙述,都是:血腥、残忍、危险之类的。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亲眼看见,这下乍一看,我倒还没有看出来它的暴虐之处来,只是觉得场所很不正规,打法毫无章法。
温雪榆倒是抢到了一个好位置,虽然偏了些,但基本可以看清场中发生的事情——至少对于视力还不错的年轻人而言。我们两个伸着脖子看着,这一场很快就打完了,其中一个人被踢中了背脊,看起来像是伤着了脊神经,有些麻痹。不过,显然和我与温雪榆的感受一样,人们都觉得这一场拳打得没什么意思——既不刺激,时间也稍显长了些,一时间,棚屋里嘘声四起。
温雪榆撇了撇嘴,凑到我耳边解释道“应该是开场就商量好了输赢的,这下只是象征性装装样子——常有这样的。”
我感觉到耳朵上的绒毛被她呼出的气息熏得发热,连忙往旁边缩了缩,胡乱答应了几声——我的大小姐啊,真是太要命了!心里哀嚎了一声,我勉强直起背脊,却突然撞到了旁边一个人。霎时间我心里一紧,连忙去看那个人的反应。因为我这一下撞的还是有点重,生怕因此惹上了什么麻烦。
侧头一看,却发现撞到的是一个个子比我稍矮的少年。我和温雪榆站的靠近角落,旁边就是一道木门,少年就是从门里走出来的,不想一出来就被我撞了个踉跄。
我正准备道歉,谁知这少年却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开了。我顿时想起晨易那条死狗和贺凉生。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里有那么多冷面神啊?这好好站着又撞上一个不理人的。见我盯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温雪榆也凑过来盯了盯。
“谁啊?你认识?”
“怎么可能,刚才不小心撞到的。”我无奈地回答她,却听见高一层看台上主持下注的人突然喊了一声什么,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一下子看向少年的方向,让开了一条路。少年依旧闷不吭声,径直走到了看台边缘,手在围栏上一撑,就翻了下去。
“yanmiao?”旁边的温雪榆发出了一声疑问,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站起来往看台边上挤,连忙拉起我也往前挤过去。
“什么?”我被她拉着往前,挤得东倒西歪的,疑惑于她刚刚发出的音节。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刚刚下注的人最后喊出的音节“那个人的名字?”我猜到。
“应该是吧。”温雪榆答道,脚下蹩了一下,放弃了继续往前挤,而是往边上走,找到了一个高一点的座位站在上面,这下我们可以较为清楚地看见场中的情况了。她“啊”一声,指了指场中写有名字的一块薄木板。
“‘焱淼’,就是那个。”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个基本上可以解读为三火三水的名字,不厚道地笑了一下“这家伙怎么不直接叫蒸汽?”
温雪榆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哦,终于有你受不了我吐槽的时候了。我噎了一下,也不说话了,专心看着场中的比赛。
之前门那边光线太暗,我看的不太真切,这下,那个叫焱淼的少年站在光线下,这才使我看清了他的长相——皮肤有些黝黑,裸着上身,头上还系着一块脏兮兮的头巾,标准的山野少年的样子。不过,我本以为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却发现少年比起我要稚嫩许多,看起来有些像是苗瑶少数民族,五官较为立体——说起来还有点小帅。
我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下,就见焱淼的对手此时也站在了场地里——一个剃着寸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冲焱淼说了什么,前排的人都笑起来,男人也歪着嘴笑着,脸上骷髅状的刺青随着他的面部肌肉颤抖起来,看起来颇为狰狞。
我突然有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却一下子瞥见上方一层看台上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淳?他怎么在这里?
我刚想让温雪榆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认错了,那个神似安淳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心里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温雪榆:要是真的认错了,那就麻烦了。
正想着,下面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比起上一场的“假打”,这次显然要精彩许多。一开始,焱淼就直接冲上出,冲着男人的面门就是一记鞭腿。男人用手臂勉强挡了一下,随即就被焱淼接连的一腿狠狠踹在了腰上。我们离的有点远,听不见声音,但还是看见男人张开嘴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往边上踉跄了一下。
好小子,力气够大的!
接下来,焱淼显然不打算给男人任何反扑的机会。一落地,他就再次迎面击去。弓步一拉,一记重拳击在了男人肚子上。这下那个魁梧男人更是一口猛地一呛,涎水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周围看的人都高声欢呼起来,甚至有些还直接跳了起来,我们的视线被挡了一下,等再看得清的时候,焱淼已经又攻击了几次,男人捂着肚子,看起来已是摇摇欲坠了。
“真厉害。”旁边温雪榆小声说了一句,盯着场中微微喘息的少年一动不动。
我点了点头,也是惊讶万分。虽然有所意料这不会是个孱弱的家伙,但是让这样一个看起来比他魁梧许多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太令人惊叹了。不过回过头来,想到要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能力,必然是离不开地狱般的训练的,我又觉得有些难受。
这么小的年纪,干嘛要拼了命地去赚那么多钱呢?
思绪电光火石,转眼间,焱淼躲过男人勉强的一记肘击,反转了一下身体,猛地向上一踢,直接击中男人的下颚。男人魁梧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甚至往上飞了一段,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我张大了嘴定睛一看,男人的整个下颚竟然已经完全歪曲了,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像是被砍成了两节,左右分别搁在尘土里。
焱淼退后了几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从看台上发出来,他也没有变一点反应,只是默默的看着男人被人拖走,然后抬头缓缓的扫了一眼看台上的人群。
还真是,完全被训练成了机器啊。我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略显中二的话。不过看着焱淼那一脸事不关己的神情还真是这种感觉。说不定他并不需要那么多拼命挣来的钱,而只是训练他的人需要罢了。我毫无根据地脑补着这个苦情故事,旁边的温雪榆学着那些人大声叫喊起来,震得我耳朵发疼。
上一层的主持再一次大声说了什么,因为是方言,所以我和温雪榆都完全听不懂。不过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向我们说明了个透彻。
这应该算是一个压轴戏,因为比起刚才,更多的人挤到了围栏边上,他们激动得互相击掌,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一样。我看见下面的空地周围被围上了一圈铁栅栏,一指粗的钢筋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小孔里,慢慢形成了一个露天的监狱。在人们渐渐变得整齐地呼喊声中,焱淼走到了场地的东南角,慢慢压下身体,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
我正想着是什么样的对手才能让这个搏击小明星这么忌惮,就被从西北缺口放进来的“对手”惊呆了。
二十九章 ·斗兽()
那是一头熊——一头成年的亚洲黑熊!
人们惊叫起来,兴奋地盯着那头大腹便便的黑熊。我和温雪榆则是被这传闻中的“斗兽表演”惊到了。来收下注的男人从我们面前路过,端着一个装满纸币的鞋盒冲温雪榆点了点。
温雪榆反应过来,盯着他皱了皱眉头,摸出三百块钱丢进了焱淼那一边。
“你们这边斗兽经常有吗?”她喊住那个男人问道,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径直走了。我觉得这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方言,大概听不懂普通话,或者不想和我们这些“外地人”打交道。好在温雪榆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只是拉着我往场地另外一边走。
“刚才那里视线不是挺好的吗?”我有些疑惑的问她,眼看着视线逐渐被前面的人挡住,有些不爽。
温雪榆偏过头白了我一眼,一头扎进了沿墙的阴影里“你以为黑拳的门票是多少啊?刚才我们算是偷溜进来的,这要是被认出来没交门票钱,咱们麻烦就大了!”她贴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入口处的确没有人守着。那个时候,正是上一场拳赛开打的时候,估计看守的人也去凑热闹了。
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温雪榆再次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你不会觉得是收钱的人刚好不在让我们捡了便宜吧?”她阴阳怪气地问,见我点了点头后,脸一下子就黑了“得了吧,那是姑奶奶我使了点小手段把他弄开了,要不然你以为哪来这种好事?”
看这丫头一脸气急的表情,我心下只觉得好笑,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按照她的说法,还真得感谢她出手让我们剩了高昂的票价。我正想说什么安抚一下她,却听见场地里突然“嘭”的一声响动,看来是已经开打了。
这下我们两个都顾不上纠结门票的问题,只伸长了脖子去看场地里的情况。这里的位置比我们刚才那里差得多,只看得见一大半的场地,另外一角——也就是现在焱淼在的地方,完全观测不到。
不过,只过了一小会儿,焱淼就窜了出来,我们看到这时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有些狼狈地往另一边跑去,紧接着,那头黑熊也奔了过来,它发出了一声慑人的吼声,浑身的毛发都震颤起来,直直地朝焱淼冲去。
“他们给它打了兴奋剂。”旁边的温雪榆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这就意味着焱淼的状况不是一般的危险。
只见他弓身一跃,一下子跳上了周围的围栏,扒着钢筋往上爬了一段。狂躁的黑熊轰的一下撞在了下面。本来就颤颤巍巍的钢筋一下子就有了往下折的倾向。焱淼匆忙地往旁边爬去,总算绕开了那头黑熊,到了它侧面的围栏上。
狂躁的黑熊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锲而不舍地撞击着围栏,焱淼扒在钢筋上,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了。
这时,上一层突然一个消瘦的老头伸出头来,冲着焱淼大声喊了什么。焱淼没有回答他,依旧紧盯着那头黑熊。老头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对下方守在围栏外的人喊了什么,就见他们顿了一下,走到焱淼所在的围栏下方,狠狠地摇晃起钢筋来,试图把他弄下去。
哦,这还真是他妈的凶残。我想到,皱眉盯着焱淼——说不定这小子死定了,话说刚刚温雪榆还在他身上押了三百块钱呢!
——伍——
焱淼的表情白了一下,猴子一样敏捷地从围栏上闪了下来。此时,黑熊那一边的人在笼子外面用呼喊和鞭子已经将熊逼离了边缘。足有一吨重的黑熊正喘着粗气,摇头晃脑地转过身来。
我看得心揪了一下,场面里也难得安静了下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场内的情况,连在人群里走动的一些小姐和愣子也缓了缓脚步往焱淼望去。
黑熊的一个眼眶有些变形,浸着血液,它似乎很愤怒,长大的嘴巴里翻滚出泡沫和发黄的利齿。我总觉得这熊瞧着有些不对劲,不只是温雪榆说的打了药那么简单。果然,就在那头熊踱着步子往焱淼身边打转时,我看见它身后开始出现一缕缕黑红色的血迹。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身边的温雪榆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皱眉盯了那头熊一会儿,语气有些不善地开口。
“我就说他们哪弄来的熊,原来是取药用剩下的。”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偏头看了一眼不明就里的我“你看,那血是黑色的,不像是刚刚撞出来的血。应该是取熊胆用的伤口没处理好。”
我闻言倒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云南这边这些个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少,取活熊胆汁这种事情自然也是有的。有时候厂家手术没做好,导致伤口感染或者其它原因,使得熊不能用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会直接将熊宰杀,利用骨肉等最后一点价值,不过没想到竟会有黑拳场把这种病熊买下来打了药来进行斗兽表演。
看起来这还不是个一般的拳场。我心想,脑海里又闪过之前看见过的那个神似安淳的背影,顿时心里猫抓似的难受起来。温雪榆没有注意我的变化,她紧盯着斗兽场里面,因为焱淼已经又和黑熊打了起来。
我的走神被人群发出的惊呼打断了,我连忙伸头望过去,正好看见焱淼狼狈的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沿着场地边缘飞快地跑着。黑熊已经完全暴怒了,紧追着他围着场子绕圈,不过何奈体形在那里了,所以每每转到拐角,总是要狠狠地在围栏上撞击几下,那些钢筋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没几下就全变形了,笼子外面的人吓得不轻,叫骂声此起彼伏。
楼上那个老头再次探出头来冲焱淼大骂,焱淼依旧没有理他,但是却不再一味逃跑,而是险而又险开始上窜下跳的躲避黑熊的攻击。但终归,就算是只病熊,也总比人类结实不少,何况还打了兴奋剂,没几下焱淼就被一爪子挠到了手臂上,鲜血顿时就涌出来了。少年怒吼了一声,急急往后面躲闪,但是黑熊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身子往前面一探,就又是一爪子往焱淼头上招呼去。
焱淼这下是身体上乏力,脚下也有点蹩不过来,干脆就把身体往后面一仰,堪堪躲过这一击,然后双脚一蹬贴着地滚到了另一边,这下他整个裸着的背部都擦出了一片血痕。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下他却并不想办法躲开了,甚至没有想办法喘口气,就一个深蹲,然后“嚯”的一下,扑到了熊的身侧,然后趁这熊还摇头晃脑的张望着,抬起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腹部。
这山野少年看着精瘦,但是那一脚的气力之前可是有目共睹的——直接将那个魁梧男人的手臂踢断,然后整个下颌骨都错位了。因此这一脚一踹——还是踹在了大概是有手术伤口的腹部,黑熊顿时就凄惨地叫了一声,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过身体,一口就朝焱淼咬过来!焱淼重复之前的招式,一仰一蹬,滚到了围栏边上,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翻上了围栏,在黑熊冲过来之前快速的窜到了另一侧。几乎就是在他停顿的瞬间,那头疯狂的熊就一头撞在了围栏上,这下那些钢筋是彻底断了。我们从后面只看见那面围栏一下子就凹塌了下去,但是与此同时,就在熊想掉头往另一边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嘶吼再次出现了。原来,是断裂的钢筋把它的头颅卡住了,它这猛地一偏头,正好捅爆了自己的眼睛,还把头颅弄了个对穿。
当然,熊哪懂这些弯弯绕。我们只看得见它一边嘶吼着一边疯狂地摆动身体,企图摆脱给它带来痛苦的钢筋,但是这一下,却真算是在活生生地搅和着脑浆。没几下它就把自己彻底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