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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来,却发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一大帮人,宓泠也在其中。我心里咯噔一声,叼着饼干,心说不是那什么易什么的人逮着宓泠撵过来了吧?就见晨易没事人似的把枪收好,走过去低声询问宓泠什么。看起来是自己人?
我小心得扫过这一群人,溜到角落里坐下。他们中有的人看见我,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管了,那种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眼神惹得我有些气短。再仔细看,这些人带来了大量的东西,而且就露出来的部分,估计都是军火一类的——妈的,什么时候这种绝对的违禁品也和大白菜一样了?
天已经全黑,只看得见模糊的人影和星星点点的烟的光点。我数了一下,他们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全部坐在那些军火附近,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声的交谈。看起来似乎不是普通的黑社会。那边宓泠正经由晨易的“翻译”和领头一个年轻男人交流。和之前宓泠与安淳的谈话相比,这样看起来更像是谈判一点。
那个领头的男人留着长发,还扎了个低低的马尾。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本来看起来十分娘气的发型却十分适合他,乍一看一点违和感也没有。不过要是打架的时候被人抓着小辫就搞笑了。我恶意的想着,突然对上了他们看过来的眼神。
你们谈你们的,看我干什么?我连忙低下头把最后一点饼干咽下去,想找个房间进去躲一躲,就见那个男人已经结束了和宓泠他们的谈判,径直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第二十六章 ·意料之外的合作()
“你就是薛遐?”他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似乎是烟抽多了之类造成的。
我闷不啃声地点了点头,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我加下,倒也没继续询问,而是转而问起别的事“听说安爷和你一起的?”
啥?安爷?难不成说的是安淳,那家伙不是自称是个侦探吗?这样听起来怎么像是个黑社会头子?我狐疑的看着他,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而且,你都来半天了,才想起人家,你们真的是一伙的吗?安淳现在那状况,可是再折腾就要真嗝屁了。
就在这时,贺凉生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长发男人看见他,立刻走上前去“贺爷,安爷没和你在一起?”他问道,脸上露出有些焦急的神情。
看起来还真是一伙的,靠,什么侦探,他妈的原来真是在耍我!我反应过来自己又是被安淳耍了一趟,恨恨地磨了磨牙看向罪魁祸首躺着的房间。
“他受伤了,老周呢?”贺凉生冲他点了点头,问道,一边看向坐着的那群人。
“受伤?”长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转身喊了声“老周!”就见那群人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咋地啦?”老头操着一口方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凉生“凉生莫事,那就是小安又把哪儿弄伤咯?”
和长发男人不一样,老头直呼贺凉生的名字,而且还喊安淳叫“小安”,看起来像是个地位不低的人。说不定还是长辈之类的。说起来宓泠还提到了安淳的爷爷和父亲,看起来这小子似乎还是个家族系的黑社会?
我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心下觉得自己又得到了不少信息。
“之前被人把肋骨踢裂过,现在彻底被撞断了,有些气胸的症状。”贺凉生皱着眉头说明了一下情况,一边引着刘叔进了屋子。
窥探不了安淳那边的情况,我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回过头来想看看宓泠这边的情况。不过,他们不是最后没有达成协议吗?这下为什么又这么和谐地凑到一起了?我这还正张望着,却见宓泠朝我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薛彦生失踪了。】她朝我举起手机。
我随即心中一震,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薛翛伯说他明天就来接我,这下我是铁定又要让他失望了。而且现在这情况,可能我已经算是失踪人口了。但是,按宓泠这意思……
“等等,我爸失踪了?”
【昨天的消息,薛彦生和易学铭在杭州碰上,现在他们两个都失去联系了。】
我完全懵掉地看着她,想起来之前我爸和秘书先生完全打不通的电话,心里对宓泠的说法已经信了大半。但是因为他们之间那点事情,我全然不了解,因此除了感觉我爸失踪了应该不是件好事以外,反而没有其他感觉了。但是那个叫易学铭的,怎么感觉哪儿都有他。
“那个易学铭……究竟是什么人?”我试探着问道,想起来,这次追着我们两方面人的,也正是那什么易学铭的手下。
宓泠和晨易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我。不过宓泠一向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所以她很快就给了我答复。
【他以前是个外国佣兵团的成员,但是这几年突然发迹,自己开了个国际安保公司。但是这只是明着的门面,背地里还是干的和以前佣兵团一样的买卖。】
我盯着那段信息看了看,心说你这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我还是完全不清楚这人的立场,在你们的博弈中充当的角色啊。
但是这次,宓泠一改之前忽悠我的态度,没等我说什么,把手机收回去接着打起字来。
【原来他的佣兵团受人雇佣,在你爷爷和父亲那代都于我们的事情有所参与。16年的时候,他们整个团的人在神农架失踪。但是七年前他又突然出现,带着一拨人再次插了进来。而且他招揽了一大帮亡命之徒,无论是你们薛家的势力,还是我们这边都没他们那么豁得出去,因此这下一搭上,我们都是节节败退。】
看起来像是个难对付的*oos,宓泠和安淳都是选择躲着他走。但是依我看来,宓泠和安淳都不是那种甘于败退的人,那么要不是这个易学铭真的厉害太多,就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发着疯劲的人,石娘子和安淳自然不想去碰霉头。
“那,安淳他们呢?”我回头看见那个长发男人靠在安淳他们门口,应该不能听到我们这边的谈话,也就小声的问道“他说他是侦探,不过应该是在耍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个黑社会。那他在,呃,你们这件事里,是个什么立场。”
宓泠听了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直接开始打字。倒是晨易偏过头撇了我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因为以前安家的人也就只有他爷爷和他父亲有参与此事。现在他也算突然崛起,说起来还是前两天才冒出来的。不可小觑,但是他应该对你没有什么恶意,毕竟你们两个的遭遇还挺相似的。】
不,我觉得他对我有深深的恶意。我微微垂着头想到,虽然他总体来说是没对我干什么恶毒的事,但是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顺眼。
“哦……那我爸那边怎么办?”到最后,我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失踪的老爹,虽然直觉这家伙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需要问候一下的。
【我们这边暂时顾及不到,不过以薛家当家的能耐,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宓泠看着我微笑了一下。
在黑夜中,她的脸模模糊糊的,但是意外的,我觉得这个大蛇精的笑容颇有安抚人的功力。呃,传说中的妖术?我有些晕晕乎乎的想到,现在我已经有点困了。
晚上我难得分到了一个房间,而安淳带来的那批人基本都睡在院子里。而且我眼尖的发现,虽然晨易一开始也是靠在门外休息,但是后来他进了宓泠的房间和她一起睡。我擦,还真是姘头啊?
睡之前,倒是听他们说第二天要出发往边境走,但是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宓泠不在身边,我完全不敢去打探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的消息。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晨易提着领子揪了起来。到门外一看——好家伙,这什么时候多了七八辆路虎和吉普来?!
宓泠最终好像还是和安淳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个把自己差点作死的黑社会头子经过一夜的治疗,看起来气色上已经恢复了六七成。非常荣幸的,我竟然被他们主动带上了。我、宓泠、安淳还有那个长发男人坐在一辆车上,晨易坐在前面那辆,贺凉生坐在后面那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致也猜到了一些情况。安淳还真是这群人的老大,这人精明狡猾,但是也算随和,和手下都打闹得开。那个长发男人是他的一个心腹之类的,在团队里算二把手,叫西川,我喊他川哥。而贺凉生,明明看所有人都挺尊重他,就连安淳有时候做决定都要问问他的意见,但是在队伍里却完全没有他的位置的样子,整就一闲散人员。
宓泠这一边,虽然勉强算是又一伙人,但也就宓泠和晨易两个人,或许还能加上我。安淳队伍里的人有几个年轻的倒是不太看得起这个看起来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的女人,但是但凡年纪大一点的,对宓泠都是又敬又恨的样子。晨易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我这才知道安淳他们都叫他狐狸,是因为他有个在公安系统记录在案的名号叫“狐枪”。由此来看,倒也透露出是个有能耐而且狡猾的家伙。
我们一路向南,直往中缅边境上冲。一路上宓泠也算挺照顾我的,安淳到了干正事的场合也没再来骚扰我。而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淳老是抱怨晨易是个臭脾气,和为什么偏要把他和贺凉生分开坐车的原因:因为这两人真是大大的八字不合。
到了休息的时候,因为这两人的“主子”坐在一起,他们自然也是过来陪着。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无声地互拼气场,除了宓泠和安淳还能保持原状有说有笑,其他人都是自动退避三舍。然后有时候他们还会莫名其妙地打起来,虽然都只是过过招,但是看上去实在让人心惊肉跳的。
再一次的,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这两人再次发生冲突。不过这一次倒难得是贺凉生先找上门来,而且目标也不是晨易而是宓泠。
他一下车就径直走到了宓泠面前,宓泠冲他微笑了一下,正要下车。就见他突然亮出一把匕首比在了女人雪白的颈子上,劲道之大,甚至直接切掉了宓泠一缕头发。宓泠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不过笑容倒是收敛了。晨易这忠犬自然是直接怒槽点满,当即就把枪拔了出来,吓坏了招待所的老板。
不过最后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贺凉生撂下的一句话让我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说“宓氏没有一个好东西!”。
二十七章 ·七支()
我以前从没有来过云南,更是没来过原石交易集散地,而且宓泠他们挑得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地界,而是一个半黑市性质的山区。这里不仅有小商贩们摆的摊位,更是有不少从缅甸偷渡过来的黑商摊位。地摊数不胜数,还有成串的小店铺,而且在这个看上去像个小镇一样的地方,还隐藏了几个大型的原石交易所和拍卖中心。
我听他们说这里叫七支,在行当里是个很有名的地方——因为货源广泛,虽然骗子不少,但是也出得了好货。身处边境,却这么嚣张,想也想得到应该有个后台硬实的老板。这样一来,这里就更不只是单纯的有原石交易了,什么毒品、军火、偷渡,这里均有经手。宓泠也特别提醒了我不要一个人乱走,这里的危险程度不是我可以想象的。
路上,安淳在盈江一家地方医院简单做了手术,把断掉的骨头接上了。等我们到达七支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来那副贱样,也有心情来骚扰我了。这人看起来之前就在七支安排了接应,因此我们一下车,就被两个人领着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格颇高的宾馆住下——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不输金三角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像度假村旅馆一样的“圣地”。
我当即是感觉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其他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戒备了许多。宓泠也把我塞给了晨易照顾,不过依我来看,我到更愿意冒点险,而不是顶着晨易的低气压过活。我本来还想着,宓泠和晨易之前又不是没睡过一屋,现在这么矜持干什么,谁知就在酒店遇到了宓泠的室友——温雪榆。
我看见她在餐厅冲我挥手的时候,真是想吐血的冲动都有了。这丫头明明就是什么都知道,还装的一脸无辜。我这又被人绑架,又被追杀,还莫名其妙的被拉上了贼船的状态,简直不能用简单的倒霉来形容。再看看这娘们,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我就是来度假”的气场,着真特么太不能忍了!
不过,说归说,但是等我冲她咬牙切齿了半天之后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不成要怪她没有直接带上我,所以让我遭遇了那么多倒霉催的事情吗?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还真是一瞬间就让我蔫了不少,颓然的和她打了招呼,坐下来木然地吃饭。
“嘿,听说你被人在货车厢关了好几个小时,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温雪榆一如既往地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脸奸笑着凑上来问我。
我冲她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理她,但是顿了顿又觉得这样和一个女孩子计较实在是太不像个男人了,只好硬着头皮和她打哈哈。
“脱胎换骨倒是没有,脱了层皮倒是真的。”
“嚯!”温雪榆夸张的叫了一声,干脆端着盘子坐到了我旁边“你能脱皮?”她满脸不屑地说道,压低了声音“你又不是泠姐,可没加载那技能啊。”
闻言,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原来她真的知道——原来宓泠还真是条蛇精!我觉得大概这个时候我的表情是扭曲的,抬头张望了一下,餐厅里没什么人,安淳那帮子都在另一边喝酒,也是不可能听到我们这边的谈话。我这才放了点心,皱着眉头看着她。
“石娘子到底是什么人,我听安淳说她还……活了很久?”
温雪榆见我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又端上了副大师架子,抬着下巴一脸得瑟“可不是嘛,看着倒是挺年轻的,年纪可比咱们大了不止十倍呢。”
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了,虽然已经见识过温雪榆神奇的苗蛊巫术,但是想一下这世上竟然还真有动物修行成人形的事情,果然还是觉得太玄幻了“她……真是蛇妖?”
但是听了我的话,温雪榆却是愣了一下,狐疑的打量了我几下“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她夸张的瞪着我“你觉得一个物种可以完全改变肌肉和骨骼结构而且脑子还不被压坏吗?”
诶?
为什么突然有种把自己蠢哭的感觉?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雪榆。她摇了摇头,看向我“你这脑洞开的还真够大的,说是‘石娘子’,你难不成还真以为和白娘子是一回事吧?”
呵呵,不好意思了啊,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嘛……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算啦,反正你只要知道她和我们不一样就行了。”温雪榆想赶苍蝇一样冲我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谈这个话题了。我一时语塞,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两个人就这样郁卒地把晚饭吃完了。
晚餐过后,温雪榆这才告诉我。她之前是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有人同时找上了我家和石娘子,等我那天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之后。她才接到宓泠的电话,找人送她先来了七支。不过,宓泠也并没告诉过来七支的原因,反正她这几天都呆在宾馆里,几乎没有出去过,早就闷得慌了。
晚上,这两伙人在安淳的房间里开会,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把我和温雪榆也叫了过去。话说,他叫温雪榆我还能理解,毕竟还算是个头脑不错而且有能力的家伙,但是叫上我则显得十分累赘。安淳的几个手下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看我进来,都露出了不解和鄙夷的神情。但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在温雪榆旁边坐下(而且还有我们可以坐下的席位!)。
见人到齐了,安淳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安排每个人的工作。
“我们和石娘子现在是联盟关系,不过个都有各自活动的自由,互不干涉。”这人才做了手术,绷带都还没拆,只能靠在床上说话,不过尽管如此,他凌厉的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只是声音有些嗡嗡的,听不太真切“七支的老板我已经打过招呼,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们都还是给我收敛一些。怎么做事应该不用我来教你们!”
安淳的几个手下,特别是年轻的几个,听到这话都微微缩了缩脖子,大概平时里就是做事比较嚣张的个性。安淳没有看他们,轻咳了一声,接着往下说。
“明天我们这边主要是去几个老油头那里转转,让他们瞧瞧我们安家的人还没死绝。老力,夹子你们两个负责这件事情,怎么把握度量你们也自己看着办。”他用眼神点了点他左边一个黑黝黝的中年男人和旁边另一个稍小的瘦小的男人,说道,看来那就是什么老力和夹子。接着,安淳又看向宓泠,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把宓泠的样子看得更真切些,这才开口“石娘子要做什么随意,不过我们说好的事情请在一星期之内完成。”
宓泠坐在他右侧靠床尾的一个凳子上,听见他说,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看他。我下意识地觉得宓泠大概又在打算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但是下一秒,安淳叫了我的名字。
“薛遐。”他说,眼睛翻了一下“本来我是希望你老老实实呆在宾馆里,哪里都不要去的,不过……”说着,他看了看我旁边的温雪榆“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在外面走动走动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利一些。”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交待温雪榆好好看着我。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限制我和温雪榆两个人的行动,甚至说,我们两个可以完全脱离他们计划地到处闲逛。真是这样吗?
我看了一眼温雪榆,她感觉到我的目光,偏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让我安心。但是我发现她的指尖一直无意识地蹭着凳子边缘。看起来还是挺紧张的,不是吗?毕竟我们都是一样,还是未入社会的大学生。
第二天一早,温雪榆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出去了。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宓泠和安淳他们竟�